第113章 算帳
灰色的牆、灰色的大理石地面、連一旁唯一的長沙發也是深灰色的。在灰色系的小包廂裡,有三個人跪在了不知為何放著一排的紅酒瓶的玻璃桌前,垂著腦袋一語不發…
雙手被綁在了身後無法行動,而他們身上的衣物仔細一看都是濕的,暗紅色的液體染紅了三人穿的白襯衫,還依稀聞得到紅酒的酒香。
包廂裡微微亮著的燈光照在了三人臉上,沒有表情的他們也不曉得此刻是什麼樣子的心境。
是害怕還是後悔?
不對,看起來應該有個人的表情是不服的。
"你們這是綁架!擅自把我們帶來這裡到底要幹嘛!我…"顏傑此刻雖然跪著,但是臉上那不服輸的表情反應出了他根本不為自己做的事情而感到後悔。
嘩啦啦—
顏傑話才剛說一半,便有人拿著紅酒往他頭上淋下。
而從他跪著的地方遺留著不小灘的紅酒還有他身上那明顯比起另外兩人還要來得狼狽的衣物看起來,這個動作已經不曉得上演幾遍了。
拿著紅酒瓶不留情面地把裡頭的紅酒全都倒在了顏傑頭上,夏宇軒笑了笑說著"從你一到這裡就一直重複這些話,應該渴了吧,手不方便拿酒杯沒關係,我幫你。"語畢,他又開了一瓶全新的紅酒,不等顏傑回話又直接從他頭上淋了下去。
"這一瓶可是好幾萬呢,別浪費了。"夏宇軒拿著酒瓶的手還用力倒了倒,確定裡頭一滴都沒了才放到了一旁的玻璃桌上。
"你他媽…"冬天本就寒冷,再加上身上的衣服全被紅酒淋得濕透,顏傑此刻的牙齒微微打顫著,但依然死死瞪著夏宇軒,眼裡的桀驁並沒有隨著紅酒的沖刷而有一點退去。
雖然氣憤卻也無能為力,只能跪在地上任人擺布。
寒冷的天氣加上濕透了的全身讓顏傑的視線逐漸模糊了起來…
而就在他要支撐不下去的那瞬間,他聽見了身後的門被開啟,接著是腳步聲停在了自己面前,當他抬起了頭要看來者是誰時,一杯冷水往自己臉上一潑,一瞬間他的精神全都回來了。
"還能跪到快睡著,看起來待遇不錯啊。"
陸向陽冷冷地聲音從顏傑頭上響起,只見他手上還拿了一個玻璃杯,可想而知剛剛那潑向顏傑的冷水便是出自他手。
紅酒畢竟沒有冰水來的冷,顏傑此刻是真的冷得身軀直打顫,抬起了眼看著眼前的陸向陽。
"陸向陽,你他媽到底要幹嘛啊?"
反正眼下也跑不了,顏傑乾脆破罐子破摔,也不在乎自己到底會有怎樣的下場直接朝著陸向陽大吼著。
反觀一旁的陳威和王偉銘那是安靜得跟小貓小狗一樣,跪在角落頭都不敢抬。
"當然是算帳啊,不然我找你來喝酒談心不成?"陸向陽嘴角掛著笑,但眼裡的寒意卻比空氣的低溫還要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看著陸向陽那笑意不達眼底的樣子,顏傑開始有點慌了,嘗試和他談著條件"陸總,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和我顏家過不去?我爸爸在商場上也打滾了好些年,你不給我面子也該給我老爸一個面子吧!"
聽見了顏傑的話,不只陸向陽笑出了聲,連一旁的夏宇軒、夏宇寒和溫子維都忍俊不禁。
他到底哪裡來的自信來跟自己談條件的啊?
要陸向陽給他面子?
"我已經給你父親很大的面子了,不然我早就殺了你了。"還由得他來跟自己討價還價。
聽到了他那毫不遮掩的殺意,顏傑愣了愣,而一旁的陳威和王偉銘嚇得臉色蒼白,只差沒磕頭求饒了。
"你…不能…"這下子顏傑是真的不敢嘴硬了,畢竟在生命面前他再怎麼狂妄還是得低頭。
"有什麼不能?處理你們三個就像清理灰塵一樣容易,你們對我的人下手的時候就該料想到有這個後果了。"陸向陽抬起腳往顏傑胸口一踹,直接將他踹飛了幾米,後背狠狠撞上了牆壁,猛地咳嗽了起來。
"如何?疼嗎?你剛剛就是這樣對待她的是吧?"走到顏傑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扯著他的頭髮,力氣之大讓他的五官瞬間皺成了一團。
"咳咳…我…"誰來告訴自己,陸向陽生氣起來怎麼這麼可怕啊?他覺得他的頭皮快被掀起來了…
不等顏傑把話說完,陸向陽便起了身隨手拿起了玻璃桌上放的紅酒瓶,那些都是剛剛夏宇軒拿來淋他們三個後剩下的空瓶子。
啪啦——
熟悉的玻璃碎裂聲,陸向陽拿著酒瓶往地上一砸,瞬間玻璃碎片四散。
"她手上的玻璃傷,要怎麼還你們?給個方案吧。"陸向陽垂著眼看著自己手上也被碎玻璃劃傷的點點血跡,想著這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不曉得在安羽葵身上持續了多久,眼底的寒意更盛了。
而這時剛剛不敢開口的王偉銘突然分辯了一句"是她自己把酒瓶打碎的,她如果沒把酒瓶當武器……"也就不會一身傷了。
要不真說王偉銘只能當顏傑底下的走狗,連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都不知道。
顏傑和陳威同時瞪了他一眼,想著這廝是不是嫌他們還不夠慘。
陸向陽想像著安羽葵狀著膽子拿著破碎的紅酒瓶和他們三個對峙的模樣,輕笑了一聲。
這才是他陸向陽的女人嘛。
"沒關係,我會告訴她下次別拿酒瓶當武器了,玻璃碎裂會傷到自己,不過這一次,這傷還是算你們頭上。"不聽他們說,陸向陽還真沒想過他的小白兔被逼急了也是會變成大野狼的。
不是,哥們,你沒關係...但我們有關係啊!
王偉銘眼睛瞪得老大,他還以為可以逃過一劫,結果陸向陽壓根不吃這套,看著他手上的玻璃反射著寒光,他下定了決心似的直接把所有的錯怪到了陳威頭上。
"是陳威!都是他!藥是他下的,人也是他帶進房間的,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沒做..."王偉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以往跟著顏傑和陳威時,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有他們兩個兜著,但是這次真不一樣了,當他看見了陸向陽的那副閻王般的模樣就知道他們這一次是真得惹錯人了。
每一次顏傑都會用錢打發那些被他們欺負的女生,但眼前這位可是陸總,他哪裡是能被金錢所打發的?
"王偉銘,你這個鱉三,是你說你也要一起,還要我留個位置給你,現在出事了就撇的一乾二淨?你他媽是不是男人啊?"陳威看見王偉銘把過錯都推到自己身上,立馬便發了飆朝著他吼著。
一旁的顏傑見狀也索性乾脆把事情都推到陳威身上,"陳威,要不是你找我拿那藥,也不會有後面的事情,陸總,最一開始就是他起的頭,你要討說法找他討去!"
陸向陽看著眼前的狗咬狗戲碼不屑地笑了笑。
明明是三個大男人卻連個擔當都沒有,敢做不敢當。
"行了,要內鬨等我把最後的問題問完,你們再繼續狗咬狗,不用在這裡演戲給我看。"
"是你們用假訊息把她騙上樓的?"
假訊息?
顏傑想起剛剛安羽葵似乎也有提起這個,他搖著頭,一臉真誠地說著"真的不是我們!我發誓,我們確實用了些手段,但是那飲料她確實沒喝,至於你們說的什麼假訊息,真的與我們無關!"
另外兩人也點頭如搗蒜。
陸向陽看著他們看起來是真的不知情,抿著唇沉默著,都已經到這地步了,他們繼續說謊的下場他們應該也都知道,確實沒必要在他面前演戲。
既然自己要的答案已經問到了,那他也不用繼續浪費時間了。陸向陽看了眼還跪在地上的三人然後對著夏宇軒交代道"揍得他們親媽都不認得,明天中午讓他們家人來領人。"
該算的帳,還是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