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殘忍?
洛亦宸口中的龐林便是前一陣子在康寧醫院的地下停車場被夏宇軒撞見的兩人其中之一,而另外一人則是龐林的哥哥—龐逸。
而此時龐林的雙手被夏宇軒用細繩綁在了身後,垂著頭不發一語。
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了龐林面前,洛亦宸看向他的眼裡盡是錯愕,但在看見了他被束縛著後側了側頭看向了一旁的夏宇軒說道"鬆開他。"
"他背叛了你,你還看不出來?"
夏宇軒沒有動作,反而是陸向陽開了口語帶嘲諷。
如果不是龐林告訴洛亦宸『兩安』的後續動作,他也不可能那麼快就找到了安羽葵,但是卻無法解釋為何後續卻是碰上了MIX的人...
顯而易見的對於洛亦宸來說安羽葵只不過是一個誘餌罷了。
不可能的…
在沒有聽到龐林親口解釋之前洛亦宸是完全不相信的。
也不等夏宇軒替龐林鬆綁,洛亦宸直接上手三兩下便解開了他身後的繩子,而下一秒恢復了自由的龐林居然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宸哥…"
洛亦宸清楚地知道這一跪代表著什麼,他再不願意相信也必須面對現實了,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退後了一步…冷下了眼眸看著眼前自己相處了十多年、就像是親兄弟般的人。
洛亦宸和龐林、龐逸這對兄弟之所以會認識是因為15年前曹嚴收養了父母早逝的他們。
那時候的兄弟倆分別才5歲和7歲就過著流落街頭,有一頓沒一頓的生活,是一次巧合下洛亦宸放學時遇到了他們兩個餓昏在路邊,許是他們一樣都失去了父母親,他於心不忍所以將他們倆偷偷帶回了家裡。
而曹嚴發現後也沒有將他們趕出去抑或是送去孤兒院,而是收養了他們兩兄弟供他們吃住、讓他們去上學。而和洛亦宸同樣是在五年前才知曉了『兩安』的存在,他們兄弟倆也義無反顧的加入了『兩安』成為曹嚴的左右手。
洛亦宸不明白龐林和龐逸怎麼可能會背叛自己,揪著龐林的領子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平常溫和的眼裡此刻只剩下憤怒。
"給我一個理由。"
"對不起......"龐林苦笑著搖著頭,下一秒便全身無力地癱軟在了地上沒了氣息,這可嚇傻了在場除了陸向陽的另外幾人。
儘管溫子維馬上替他把了脈、做了緊急處置卻還是迴天乏術,最後探了探他的鼻息搖了搖頭"他死了,看起來像是他體記憶體在著某種毒物,而沒有定時吃下解藥而發作身亡。"
"是『血蠱』...雖然名字裡有蠱字卻不是蠱,是MIX擅長用來控制人質和底下成員的一種毒物,中了『血蠱』之人每天的固定時間都需要服下解毒劑而只要超過了時間就必死無疑。我猜...他應該是有什麼把柄被MIX抓著才會背叛了你吧,又或許他也是身不由己...寒,處理掉屍體吧。"
陸向陽看向了龐林的屍體鳳眸裡絲毫沒有一絲同情也對於他的死一點都不感到訝異,就像是一開始便知道了結局似的,隨後喊了夏宇寒將龐林的屍體處理掉。
看著龐林的屍體被抬離了別墅,此時的一樓大廳只剩下了洛亦宸和陸向陽,洛亦宸晃了晃身形抬眸看向了陸向陽開了口"你一早就知道他中了『血蠱』?"方才在場的人每個人在龐林倒下時都有些許驚訝,但是陸向陽卻從始至終都翹著腳在沙發上冷眼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除了他事先就知情之外洛亦宸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來形容陸向陽的從容不迫了。
"知道又如何?你難道在怪我不救他?怎麼...S.I.A裡的教學手冊沒有寫到『血蠱』這東西是嗎?"陸向陽微微歪著頭看著洛亦宸揚起了抹笑容,語氣裡充滿著不在意。
他確實在夏宇軒押著龐林回來時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所中的毒,但那又如何?
MIX的『血蠱』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解的了的,更何況陸向陽也沒那個義務去救他。
一句話也反駁不了陸向陽,洛亦宸只能默默垂下了眼眸又坐回了沙發上和他面對面,"你真的很殘忍。"
先不管龐林到底為了什麼事情而背叛了自己,洛亦宸覺得陸向陽就是見死不救,儘管他沒那個義務也確實真的救不了他。但是看著陸向陽那看淡生死的表現依然覺得他不通人情、冷血無情。
陸向陽冷笑了一下起身到了調酒吧跟調酒師要了兩杯蘇格蘭威士忌,將其中一杯放到了洛亦宸面前之後便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殘忍?"倚靠著沙發,陸向陽晃了晃手上的酒杯笑得冷漠。
看了一眼眼前的威士忌拿起來喝了一口,洛亦宸迎向陸向陽的目光裡充滿著不理解,"畢竟那也是一條生命,你確實是見死不救不是嗎?"
雖然他對於龐林的所作所為很氣憤但卻沒有一點想置他於死地的想法,畢竟相處了那麼多年...總還是有感情在的。
那曾是他視為親人的人啊...
看著洛亦宸責怪似的不理解,陸向陽並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說道"洛亦宸,你跟小葵還有曉枳真的很像...真不愧是一起長大的朋友。"
個性是一樣的天真,一樣的過分善良。
"過分的善良並不是好事,因為你給了別人傷害你的資本。"
善良本身不是件壞事情,但是你必須得有自己的底線在。
你不能因為覺得乞丐可憐就無止盡地將金錢給他,那隻會養成他那無底洞的胃口。
你不能因為覺得路邊的流浪漢可憐就帶他回家住,那隻不過是引狼入室。
你不能因為覺得是家人、是親人就給予無條件的信任,那隻會令你在被背叛時感到更加痛苦和憤恨。
菩薩之所以慈眉善目那是因為他身旁有金剛怒目。
"當有金剛之怒,亦懷菩薩之悲;懷有菩薩之悲,亦須金剛之斷。洛亦宸...太善良不是件好事,等你再經歷多一些事情後自然會懂,而現在的你...還只是個小屁孩罷了。"
陸向陽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放下了空了的酒杯站起了身本來要回房休息了但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側過頭說道"還有,我覺得你該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心意。"
"怎麼了,你覺得我是個威脅?"不用說得太明白洛亦宸也知道陸向陽指的是什麼,輕笑了聲說道。
"那倒沒有,只不過...對於我喜歡或是屬於我的東西,別人碰一下我都會覺得是搶,但是在你身上我並沒有看見這種佔有慾,所以你對小葵的感覺真的是愛情?還是單純是親情?你自己想想吧。"
洛亦宸默默垂下了眼眸,並沒有回話。
"早點休息,槍傷不適合晚睡。"
陸向陽放了一張房卡在洛亦宸面前的玻璃桌上便離開了。
洛亦宸看了眼桌上的房卡,又看見了手上喝了半杯的酒不自覺一笑。
"知道我槍傷還拿酒給我喝...腦子還好嗎?"
扯了扯嘴角無奈地笑了笑,仰首將杯子裡的威士忌喝了個乾乾淨淨,洛亦宸覺得陸向陽倒沒有傳言中的那麼...死板嘛,不過那與生俱來的自信倒是挺討人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