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節 交易市場
經過三天的航行,九月二十五日,站在船舷上的羅明成與徐新同時看見了海平面上的一座大島,徐新道:“應當是快到麻逸國了,我記得有人說過,到麻逸國的海峽前有一個大島,應當就是這個大島了,名字好像叫做盧邦島。”
羅明成問:“你的椰林寨距麻逸國也並不算太遠,沒跟他們打過交道麼?”
徐新道:“好像有一些不太黑的人劃著船來過我們的椰林寨,他們說的話我們都聽不懂,但並不妨礙雙方交易,他放下他們的黃臘,珍珠,然後來拿他們看中的東西,他們喜歡瓷器與鐵器,不過我不般不給他們鐵器,除非他們帶來的是珍珠,否則我只允許他們拿瓷器。”
羅明成道:“這樣啊,看起來那些人還挺聰明的嘛,想出了這種以物易物的辦法。你看他們與你們附近的黑人有什麼不同?”
徐新道:“他們的膚色也很黑的,不過不如這邊的小黑人那麼黑,看起來這邊沿海的那些大黑人差不多,而且他們中有小黑人,不過那些小黑人看樣子應是他們的奴隸。”
羅明成道:“看樣子他們是個混血民族啊,而且混得不是很充分。”
徐新道:“混血民族?什麼意思?”
羅明成道:“就像你們椰林寨,男人都是漢人,女人都是當地的黑人女子,時間長了,生下的後代越來越多,到時侯,就可能不算是漢人了,而是一個新的民族。”
徐新道:“那算是什麼民族?”
羅明成看著大海道:“誰知道呢?這個問題也只有後來人才能回答了。”
徐新道:“我想,還應算做漢族,頂多算是漢族的一支罷了。”
羅明成道:“也許關鍵是要看你們如何教育後代了。”
徐新道:“他媽的,到時侯,不認為自己的漢人的,就閹了他。”
羅明成呵呵一笑,道:“看起來,你也弄了人小黑人做老婆啊。”
徐新道:“這個,是有那麼一兩個,不過,在椰林島上,也只能如此了。其實她們雖長得矮點,但看起來與我們的面容差不多。”
羅明成道:“對了,你那兩個去泉州打胎的小妾怎麼樣了?”
徐新道:“不怎麼樣,一個打胎差一點把自己打死,到現在還有泉州休養,另一個被打胎的那個姐妹的樣子嚇得不趕打胎了,說是怕打滑了,以後不能生了,就跑回來了,到現在,肚子已這麼大了?”說完他比劃了一下他那小妾肚子的大小。
羅明成道:“真是有趣,不知她生下來的孩子會是什麼樣子。”
徐新道:“我有一個疑問,就像馬與驢生的雜種騾子沒有生育能力一樣,你說,我們這種人與小黑人生的孩子會不會也沒有生育能力?”
羅明成道:“不會的。他們一定會有生育能力的。”
徐新道:“為什麼?”
羅明成道:“因為驢與馬是兩種不同的動物,而我們與小黑人都是人類,只是大點、小點罷了。”
徐新道:“那樣也好,我最怕我跟小黑人女子生的小孩被人罵做雜種了,因為無論他們是哪種女人給我生的,他們總是我老徐家的後代。”
羅明成笑了一下,道:“這個你就不必擔心了。”
徐新道:“呵呵,那就好,過了這個島,再過一天,就應到麻逸國了。”
天空上,朵朵白雲在緩慢地向南方移動。
九月二十六日,下午,船隊終於來到人口聚集的地方,天空中剛剛下過一點小雨,陽光從薄薄的雲層下透射下來,發出七彩的光芒,十分美麗,美麗的海灘上,穿著草裙、皮裙與穿著布裙的大小的黑人正在交易,他們主要交易瓷器、麻布與黃臘,偶爾也有鐵器。海灘上密密麻麻,都是正在交易的人群,而海邊則停了許多小船與竹筏。
羅明成站在船頭,道:“走了一路,就這兒人最多了,看來這兒不是麻逸國,也是麻逸國的一個重要城鎮。”
徐新道:“我們放些弩箭殺些人,那麻逸國的軍隊就自然就出來了。”
羅明成道:“還是不要吧,把這些人都殺了,誰去給我們採集黃臘?我們最好是下去將那麻逸國王給打死,然後順利接管他的國家。”
徐新道:“這恐怕不好辦吧。他們說話我們聽不懂,而且即使是聽懂了,他們的那個國王也不會傻到自己冒出來讓我們殺。”
羅明成道:“那我們就想辦法把他給引出來。”說完他回頭年看看了道:“把船上咱們吃飯的碗拿出來,我要跟他們進行一次交易。”
徐新道:“交易,用瓷碗跟他們交易?為什麼?”
羅明成道:“這麼大個市場,不可能沒有管理者,我想,這市場的管理者不是麻逸國王本人,也會是與他大有關係的。”
徐新道:“對!這麼大個市場肯定會有抽稅的,那抽稅的人肯定是麻逸國王的人。”
羅明成道:“那,我們下去將他們給引出來吧。”說完,帶了自己的親兵隊,從大船上放下小船,帶著船上那並不是很多的瓷碗下船與當地的土著黑人開始交易。
當地的黑人見有這麼多大船停在附近的海面上,紛紛聚過來圍觀,見有人帶了瓷器下來,聚得人更多了,還沒等羅明成的人到達海灘,就有黑人將自己手中的貨品擺在附近的海灘上,希望能與羅明成交易。
羅明成挑了個人少的地方上岸,將小船上帶的瓷碗擺在地上,不斷有當地的土著,過來看貨,看中了就放下自己貨品拿著地上瓷碗就走。一會兒工夫,擺在地上的瓷碗就換成了黃臘,麻布一類的東西,不過好像並沒有人來抽稅,羅明成有點急了,從一名士兵手中拿過一把朴刀,扔在地上。果然過了一會兒,來了一個穿著麻布衣服(大部分黑人都只穿草裙)、頭插一根羽毛的高大黑人,要只用一點黃臘將那朴刀換走。羅明成收了他的黃臘,卻又讓那士兵將朴刀收了起來。那穿著麻布衣服的黑人震怒異常,口中嘰哩哇啦說著什麼,要來搶那士兵手中的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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