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節 黃鸝鳥
徐寧道:“這麼算來,咱們現在所有的人馬加起來還不夠一個營的。”
羅明成道:“是啊,不過,我早晚有一天,我會組成這麼一個營的。”
徐寧點了點頭,想了想,道:“這樣還有一個好處,二千多人,對外只說是一個營,可以隱藏實力。”
羅明成道:“這樣的營如果放在石湖,有點太驚人了點,不過按這種編制在石湖訓練一個都,三百五十人,是完全可行的。”
徐寧道:“是,等大人出征崑崙島的人馬回來,就立刻按照大人剛才所說的編制進行訓練。”
羅明成道:“出征的部隊中有很多臺灣平埔蠻,我想,應儘可能地將他們編為一組。”
徐寧道:“我會注意的。”
羅明成道:“那好,你先這兒忙著,我去鐘錶作坊那邊看看。”
徐寧道:“好的,大人慢走。”
羅明成剛出了兵營的大門,就碰上了小芹。
小芹抱著小羅陽,用一種充滿了幽怨的目光望著羅明成。
羅明成道:“小芹,你怎麼了?”
小芹道:“你回來了,怎麼不回家吃飯?”
羅明成笑了笑,沒有回答她,而是說:“晚上陪你,好不好?”
小芹道:“我要你明天也陪我。”
羅明成點了點頭,道:“好的。明天陪你出去玩,你想上哪兒?”
小芹聽了,高興起來,道:“明天陪我去海灣對面的白梅山吧,山上有個白梅寺,那裡的菩薩可靈了。”
羅明成道:“那好,明天陪你去,現在我先去鐘錶作坊去看看吧,看看能幫上什麼忙。”
小芹道:“官人,我陪你去吧。”
羅明成道:“還是我一個人去吧,外面涼,別凍著小孩子。”
小芹笑了笑,道:“好的,早就回來哦,我在家做好飯等著你。”
聽著她那溫柔的聲音,羅明成心中有了一種溫暖的感覺,那是一種家的感覺,他從她那聲音中聽到了一種親人的感覺。他看看周圍沒人,拉了小芹到一個牆角,親吻了她粉腮一下,然後道:“好,你在家等著,我看看沒什麼事,很快就會回去。”
小芹仰臉幸福一笑,把懷中的小羅陽向上舉了舉,道:“還有這一個呢。”
羅明成看著正在亂動的小羅陽,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笑了笑,走了。
小芹在後面叫了聲:“記得早點回來哦。”
羅明成一面走,一面道:“知道了。”到了鐘錶作坊,看著那些正在專心工作的工人,他沒有去打擾他們,因為看起來這些鐘錶的零件比以前更加複雜了一些,也更精緻,看來,就憑自己現在的水平,不但幫不上什麼忙,而如果在這兒胡亂指揮的話,反而會打亂他們的工藝程序。
羅明成轉了一會兒,然後找到鐘錶作坊的負責人,一個叫做鍾博易的年輕人,問了他鐘表作坊的情況,鍾博易告訴他,現在鐘錶作坊的工人,已經以當地的年輕人為主了,能如果順利的話,一天能組裝大小兩種規格的鐘表各三臺,產量比以前提高了不少,但還是供不應求,定單已排到了一個月以後。羅明成讓他繼續招收學徒工,並囑咐他一定要採用流水線作業,這樣一方面可以提高生產效率,另一方面也能避免一個工人在學完全部技術後自立門戶。鍾博易點頭稱是,並說現在已經在這麼辦了,讓羅明成放心。不過在羅明成要走的時侯,鍾博易提出了他的一個要求,那就是,他要結婚了,希望羅明成能給他分一套房子。這種事,羅明成自然痛快的答應,不過石湖的情況他並不太瞭解,於是羅明成給他寫了一個條子,讓他去找徐寧辦這事。
從鐘錶作坊出來,羅明成原本想回家,不過,他看了看天色,時間尚早,就向瓷窯方向走去。到了瓷窯附近,竟看到有兩個人正坐在地上下棋,旁邊還有一個在觀戰,他悄悄地走了過去。這三人他竟都認識,兩個下棋的是莊氏兄弟,一個觀棋的竟是自已從漸江龍泉帶來的那個姓章的老頭兒。羅明成見莊氏兄弟在這個時侯下棋,十分生氣,訓斥了他們一頓,莊峰沒說什麼,而莊山竟反駁兩句,這讓羅明成更加生氣。訓完兩人後。他到窯裡面看了看,發現章氏兄弟正在研究如何將青花瓷燒得更好,他十分高興,於是當眾宣佈以後瓷窯的工頭換成章氏兄弟,還有以後如果有人再在白天上班地時間在外面下棋取樂,一律辭退,至於莊氏兄弟,則暫時留用,不過只能做普通工人,技術過關再說。說完後,羅明成不理莊山的小聲抗議,徑自走了。
從瓷窯出來,天色已有些晚了,夕陽中,羅明成向家中走去,他覺得有點對不住晴兒,但他不能遷就莊氏兄弟,或許應當照顧他們,但前提是,他們自己得努力。
家中,羅明成、小芹、小青三人共同吃了晚飯,現在的小青已懷孕近六個月了,肚子已相當明顯了,看起來不那麼好看了。
正月初六,清晨,羅明成與小芹先送走了趕早出海的陸航,然後兩人乘船到海灣對面的白梅山上去玩,而小羅陽則託徐寧的妻子姚氏照顧。
到了海灣的對面,過了一個叫做秀塗的小村子,又走了好一會兒,終於來到那個開滿白梅花的小山的腳下,順著那一塊塊地青石板拾階而上,路兩邊白梅朵朵,林中的鳥兒婉轉啼鳴,撥開那開滿白梅花的梅枝,林中那梅花的濃香撲面而來,讓人如痴如醉,而朵朵白梅之中,一個黃色的身影正在其中輕快地穿行,它的顏色那麼亮麗,黃得鮮豔,黑得深沉。但當要仔細看它時,它卻一閃而過,沒入了那朵朵的白梅之中,不見了蹤影。
小芹一面用眼睛搜尋那鳥兒的蹤跡,一面道:“那鳥兒好美啊,那是什麼鳥啊?”
羅明成道:“也許,那就是黃鸝吧。”
小芹道:“嗯,我還以為是黃鶯呢。”
羅明成道:“我也不知道,叫它什麼,它就是什麼,反正它自己也不會辯解。”
小芹道:“官人,你真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