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節 “種生”
楊大鵬道:“你們漢人有句話,叫做‘蒼海桑田’,或許,連大地也不是永恆的。”
羅明成點了點頭,道:“是啊,不過相對人來說,這大地存在的時間太長了,就像永恆一樣。”
楊大鵬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窗前,開啟窗子,天雖然還黑透,但一輪明月已出現在東邊的天際,他看著那輪明月,道:“你們漢人有個傳說,那月亮上有個嫦娥仙子,不知是否真有那麼回事。”
羅明成道:“你信?”
楊大鵬道:“我不信。”
羅明成道:“傳說終歸是傳說,當不得真的。”
兩人正說著,龔惠回來了,只見她穿著藍色的褙子,披著藍色的披風,還沒走進屋內,見有生人在,就說:“家裡來客人了啊,讓我來猜猜是誰?嗯,應當是依蘭是哥哥的楊大鵬吧。”
羅明成道:“你怎麼知道的,是有人告訴你的吧。”
龔惠道:“不是,是我猜的。”
羅明成道:“你怎麼猜出來的?”
龔惠道:“那還不容易?像我們這個小院,除非是關係特近的男子,否則官人怎麼會將他領進來,再者,依蘭與你都估計這些日子他哥哥好回來了,那不是依蘭的哥哥,還能有誰?”
楊大鵬聽了,向龔惠行了一禮,道:“見過如夫人。”
龔惠還了一禮。
羅明成道:“都是一家人,叫她什麼如夫人,不用那麼客氣,叫一聲嫂子就行。”
楊大鵬道:“你好像弄錯了吧,你明明比我小些,而且既使是從我妹子那兒論起來,也不能叫嫂子啊。”
羅明成道:“哦,是我弄錯了,那麼就叫她弟妹吧。”
楊大鵬道:“呵呵,那我就不客氣了哦。”
龔惠道:“客氣什麼?阿依蘭天天跟我生活在一起,我們還指望你給我倆撐腰呢,你跟我客氣,那不就見外了?”
楊大鵬笑了一下,道:“弟妹說得嚴重了,我可承受不起。”
龔惠道:“好了,先不說這個了,我去看看我的小春蘭去,一天沒見到她,有點想她了。”說完,脫下她那藍色的披風,放在門旁的掛衣架上,出去了。
羅明成見龔惠走了,招呼楊大鵬坐著等著吃飯,楊大鵬對羅明成的這個小院了讚不絕口(相比於他在臺灣住的那些個茅草房子自然強上許多)。羅明成道:“這樣的房子在石湖有的是,想要啊,回頭我讓徐寧給你分一個。”
楊大鵬道:“這可是你主動說的啊,不是我向你要的,實際上啊,我想,如果我在臺灣的家人也能住上這樣的房子就好了。”
羅明成道:“那還不好說,等過段時間,穩定下來,我給你派些泥水工人,你回去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楊大鵬摸了摸身邊的白灰牆,道:“這牆好白啊,不如在臺灣能不能找到這麼白的材料。”
羅明成道:“那個啊,好說,肯定能找到,你可能還不知道,這白灰不過是一種石頭燒出來的。”
楊大鵬道:“石頭燒出來的?你們漢人可真有本事,不知在臺灣能不找到那種石頭。”
羅明成道:“能,肯定能,臺灣那麼大,怎麼可能找不到石灰石?”
楊大鵬道:“那就好。”
這時,楊梅進來了,只見她端著一盤涼拌豆芽菜,道:“xxxxx‘種生’”
羅明成道:“楊梅,你在說什麼?”
楊大鵬道:“她讓我嚐嚐這種叫做‘種生’的東西,說是很好吃的。”
羅明成一看,這明明是是豆芽,怎麼叫做‘種生’,也太文雅些了吧,就說:“楊梅說錯了,這種東西叫做‘豆芽’,不叫‘種生’。”(《東京夢華錄》中管豆芽叫做‘種生’)
楊梅道:“你好土氣,讀書識字的人都叫它‘種生’的,只有鄉下人才叫它‘豆芽’。”
楊大鵬道:“楊梅!你怎麼跟羅大人說話?連我都得客客氣氣的跟羅大人說話,你一個小丫頭,怎麼能這麼沒大沒小,告訴你,如果你以後再這樣,不用羅大人說,我立馬就把你送回去。到時侯,隨便把你找個野男人嫁了,看你還怎麼沒大沒小。”
楊梅聽了,道:“哥~,那好吧,我錯了。xxxxx”
楊大鵬:“xxxxxx”
羅明成道:“好了,你們兩個不要說那些我聽不懂的話了。”
楊大鵬道:“不好意思,我跟楊梅說的話,有些漢語表達不清楚。”
楊梅看著羅明成,道:“羅大人,我錯了,是我欠打。”
羅明成道:“你欠打?你想說的是你‘欠揍’吧。”
楊梅點了點頭。
羅明成道:“沒事,沒那麼嚴重。我這個人沒那麼多規矩,再說,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我跟你計較什麼。”
這時楊依蘭到了門口喊了聲:“楊梅,你在那屋那麼時間幹什麼?麵條熟了,過來端飯。”
楊梅轉身離去。
飯菜上來了,大家都吃得很高興,紛紛說是頭一次吃這麼好吃的麵條,不過羅明成對將豆芽生吃,大為不滿,他問龔惠知不知道如何煮豆芽,龔惠說知道,但說煮豆芽並不是很好吃,不如生著吃來的好。看來這個世界,還不知道如何煮豆芽,才能入味、好吃。
吃完飯,羅明成跟楊大鵬說了一會話,看看時間較晚了,楊大鵬就告辭到兵營中去睡了。羅明成來到龔惠房中,春蘭已經睡了,不過龔惠竟來月事了,於是說:“要不,我上小芹那兒去睡吧。”
龔惠道:“官人,不要嘛,不能便宜了小芹,那房中不是還有阿依蘭嗎?你上她房中睡得了。”
羅明成道:“楊梅也在她房中吧。”
龔惠道:“不會吧,我昨晚跟依蘭說好了,讓楊梅單獨一個房間的,她今天還沒搬過去?”
羅明成道:“我不知道。”
龔惠道:“我過去看看。”
過了一會兒,龔惠回來了,道:“好了,楊梅到她房間中去了,你去寵愛阿依蘭去吧。”
羅明成摸了龔惠的俏臉一把,道:“你真好!”
龔惠笑了一下,道:“你知道就行。”
羅明成跟龔惠親吻了一下,然後關上門,到阿依蘭房中去了。
阿依蘭的房中,兩人云雨之後,羅明成摸著她的肚子,道:“依蘭啊,你的肚子又大了一點哦。”
阿依蘭道:“壞蛋,知道我身子不方便,還過來折騰我。”
羅明成道:“怎麼?不喜歡。”
阿依蘭摟著羅明成的脖子道:“跟你說笑的呢。”然後用她那性感的紅唇在羅明成臉上點了一下,微微一笑,道:“奴家歡喜還來不及呢。”
窗臺上,那美麗的水仙花,依然在盛開著(應當是換了一盆,一盆水仙花的花期至多二十天),房間中充滿著溫馨而清香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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