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節 帝女花
羅明成道:“我知道,你這是為了我好。”
邵掌樂道:“知道就好,另外,以後冷千雲專門負責照顧你的生活,可以給你開小灶了,不過,買菜的錢自然得由你出,明天不要忘了帶錢啊,今天的錢自然是由冷千雲先給你墊上了。”[]
羅明成笑了笑,道:“哦,那真是太好了,明天一定多帶些錢,請樂工局所有的樂工大吃一頓。”
邵掌樂道:“一定不要忘了哦,再不請可就要過中元節了,明天你如果不請,我就找裴娘娘,讓她先給墊上,嘻嘻。”
羅明成道:“忘不了的,另外,看你的樣子,跟小蠻的關係應是很好吧。”
邵掌樂竟調皮一笑,道:“用你管!”
看著她那調皮的樣子,羅明成有點不能理解,這宮裡的女子行事果然與宮外的有很大的不同。
冷千雲果然給羅明成開了小灶,羅明成吃著可口的飯菜,誇讚了冷千雲一番。
下午,雨漸漸地停了,陽光從雲縫中射出來了,照在雨後那溼潤的大地上,羅明成開啟窗子,清爽的風兒吹進保和殿中,他沒有什麼睡意,正打算鋪開紙張,練一會兒字,兩名美麗的少女打著油紙陽傘,踏著青磚鋪成的小路,向這邊走來了,羅明成好奇地抬頭看了她們一眼,發現竟是茂德帝姬與安德帝姬,他緊張在站起身來,主動走到門邊,為兩位帝姬開啟門,然後拱手侍立在一邊。
安德帝姬進門之後,禮貌地微微一笑,然後收起紙傘,道:“羅待制不必多禮,這次我們來是奉了母后之命前來向你道歉的。”
茂德帝姬沒好氣的看了羅明成一眼,似乎有點瞧不起人,根本沒有一點要道歉的意思。
羅明成看了看兩女,道:“兩位帝姬說笑了吧,小臣怎麼當得起你們兩位的道歉?”
安德帝姬道:“不是說笑,是這樣,母后得知我們要騙你去跳舞的事後,狠狠地批評了我們,說你平定琉球,攻滅麻逸,又出使倭國,怎麼說也是一個能幹之臣,是對國家有用的臣子,讓我們尊敬你,不能為難你,而如果非要逼你在我爹及眾臣面跳舞,如果跳得好了,不過是多了一個王黼那樣的弄臣,如果跳得不好,除了讓你丟臉,讓裴娘娘難堪,對我們也沒有任何好處,所以,母后特地讓我們來給你道歉,希望這幾天給你造成的麻煩不要介意。”說完,款款地屈了一下膝,向羅明成道了個萬福。
茂德沒有好氣也跟著安德帝姬道了個萬福,然後把一本書從懷中拿出來,道:“我可是來還書的,不要以為我是專程來向你道歉的。”
羅明成看著茂德帝姬那扭捏的模樣,偷偷地笑了一下,道:“那我真是太感謝皇后了,她真是個好人,其實我對於在眾人面前跳舞也十分不自在。”
茂德帝姬抿著小嘴“哼!”了聲,彷彿在說:“算你逃過一劫。”
安德帝姬道:“皇妹,我們也沒什麼事了,那麼,回去吧。”
茂德帝姬對於就這麼放過羅明成顯然有點耿耿於懷,狠狠地瞪了羅明成一眼。
羅明成道:“茂德帝姬,不要用這種眼光看著我麼,其實,我這幾天實在是被你給折磨地夠嗆,苦思冥想之下,竟真的想出來一套新的適合男子的舞步,如果茂德帝姬有興趣的話,小臣願意給您表演一下,以解前些天冒犯帝姬之罪。”
茂德帝姬聽了,高傲地說:“那好吧,我倒要看看,就這幾天的工夫,你能想出些什麼。”
羅明成脫下官服,只穿著短衣,然後在保和殿中整理出一個足夠的空間,把這幾天練習的成果展現了出來(盜版的《秦俑魂》)。
儘管沒有任何配樂,羅明成也沒作任何裝扮,甚至連句解釋也沒有,但兩位帝姬也被他那獨一無二的表演給驚著了。顯然,她們從沒見過這種舞,甚至連想都沒向這方面想過。
舞完,羅明成有些氣喘吁吁了,他扶著自己膝蓋,一面喘著粗氣,一面道:“希望能入兩位帝姬的法眼。”
茂德帝姬道:“這就完了?”
羅明成道:“一套動作全做完了,再往下,我也不知道做什麼動作了。”
安德帝姬微微一笑拍了拍手,道:“真精采,沒想到今天竟能見到如此有陽剛氣息的舞,我想,我得母后說說,如此好舞,怎麼能夠埋沒,我們還是跟父皇說說吧。”
羅明成擺了擺手,道:“別,千萬別,只要茂德帝姬能解氣就行,別的,我都不指望。”說完他把目光定定地轉向茂德帝姬,沒想茂德帝姬竟也在看他,四目相對,他都趕緊把目光轉開。
茂德帝姬與羅明成四目相對之時,突然感到心跳有些加快,臉兒有些發燒,這令她有點難為情,不過,看到羅明成好像有點怕自己的樣子,心中十分得意,她說:“看起來還行,算是免強過關了。”
安德帝姬道:“如此好舞,我覺得,羅待制應當傳個徒弟,以便讓更多的人都能欣賞得到,這樣才能不負羅待制這些天的苦思,我想,羅待制不至於敝帚自珍到不肯教徒弟的程度吧。”
羅明成道:“那倒不是。”
安德帝姬道:“那就好,那麼,我回去跟母后說一下,明天你在樂工局找個小內侍(太監),把你的舞技教給他吧。”
羅明成拱手道:“遵命,尊貴的帝姬。”
茂德帝姬看著羅明成,微微有些出神。
安德帝姬扯了一個茂德帝姬,道:“在想什麼呢,皇妹?”
茂德帝姬回過神來,看著羅明成道:“羅待制雖然為人討厭,但長得尚不算太難看。”
羅明成聽了有此尷尬,不知道說什麼好。
安德帝姬道:“皇妹,你在說些什麼呀!”
茂德帝姬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臉色一紅,拉著安德帝姬就向門外走去。
出了門,兩個帝國最尊貴的帝姬就拉著手兒,沿著芬香四溢的小路,跑了。
第二百零四節
風兒輕輕地吹著陽光之下的花朵,花瓣上的水珠慢慢地幹了。
羅明成目送她們離去,拐彎之時,兩女似乎分別回頭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