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無足輕重
這一節與後面的關係不大,只是說了穿越前主角只是個普通的紡織男工及穿越的方式而已。心急的讀者大大完全可以略去不看。
夏日,夜,蟬知了知了地叫,黑雲緩緩地漫過燦爛的星空。
鐘樓那悠遠的鐘聲緩緩地響了十二下,高中畢業參加工作剛滿一年的年輕男工羅鑫成冒冒失失地往車間走去,迎面撞上一個大個子,差點把他撞倒,羅鑫成抬眼一望,是工友陳貌西,自己這麼晚來就是來頂他的班的。
羅鑫成道:“你發什麼瘋?急著回家生孩子呀?”
陳貌西道:“小羅,你今晚小心點。”
羅鑫成道:“怎麼了?今晚車間的壞車很多麼?”
陳貌西道:“比這還嚴重,你昨晚做的好事!”
羅鑫成道:“10-5壞了麼?我昨晚修它來著。”
陳貌西笑道:“你自己明白,我就不多說了,嘿嘿!”
羅鑫成道:“好兄弟,說說看,改天我請你喝酒。”
陳貌西道:“尚曉雲。”
羅鑫成道:“尚曉雲怎麼了?她生病了?”
陳貌西道:“我不多說了,你記得改天請我喝酒啊。我要走了。”
羅鑫成道:“你等等,把話說明白。”
陳貌西理也不理徑自走了。
羅鑫成斜眼望著他的背影,氣道:“祝你今晚找塊豆腐撞死。”
夜靜悄悄的,只有趕來上夜班的女工們腳步的沙沙聲,羅鑫成滿懷心事地走過昏暗的過道,天空中的星光漸漸暗淡下來,只有旁邊擇布車間的大窗中透出道道白光。尚曉雲是車間裡的一個裡挺好看的高個子的女工,羅鑫成剛來的時侯喜歡跟她說說笑笑的,只不過人家不大理自己,後來那心就慢慢淡了,只是遠遠地觀察。近來發現她心情有些不好,就講了幾個笑話給她聽,這幾天發現她心情好多了,偶爾會對他露出幾個迷人的微笑。
女工們三三兩兩,說說笑笑地往機器哄鳴的車間走去,因為天天在噪音很大的車間工作,女工們養成了大聲說話的習慣,羅鑫成走到半路就聽到一個女工喊到:“尚曉雲,你站在門口乾嘛?”羅鑫成心中一顫,快步往前一看,只見尚曉雲和幾個外來的青年男子站在一起,他的目光與那幾個青年男子的目光一對,羅鑫成就感覺事情有些不妙,剛剛回頭走了幾步,只聽本班的矮個子班長大喝道:“小羅,你幹嘛去?想逃班嗎?”說完沒等羅鑫成回答就拽著羅鑫成的胳膊往車間走去。那幾個站在尚曉雲身邊的外來青年很快接過夜班班長的手,幾個人合力把羅鑫成往廁所裡拽去,本班的班長道:“你們幹嘛去?”幾個青年道:“關你屁事,我們哥幾個找這傢伙到那邊談談。”
羅鑫成被硬拉進廁所,抬頭就捱了一拳,一個高大的青青年叫道:“叫你調戲我老婆!”羅鑫成道:“大哥我不明白,你搞錯了吧!”幾個青年把羅鑫成圍在糞坑邊,那青年道:“尚曉雲你認識不?”羅鑫成道:“認識。不過她好像沒結婚。”那高大青年努道:“沒結婚就不是我老婆了?我看你這小子就是欠揍!兄弟們打他!”羅鑫成只見一個猴臉青年不知從哪能裡拿出一根大棒朝自己打來。此後的事,他一概不知了。
幾個青年正要繼續毆打羅鑫成,突然,天空中劃過幾道閃電,隨後一聲雷響,大雨嘩啦啦地下起來。一個黃毛青年道:“倒黴,我還沒動手天就下雨了。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那猴臉青年道:“這傢伙這麼廢柴!只一下就暈了,我還沒怎麼用力呢!”那個大個子伸手試了試羅鑫成的鼻息,又抬頭看了看天道:“算這小子走運!這鬼天氣!”
那猴臉青年道:“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這小子,來咱哥幾個把這球扔到糞坑裡去?”那黃毛青年道:“那不太好吧,天下這麼大的雨,咱到那邊去避避雨回頭再修理他,現在把他弄髒了到時侯怎麼下手哇”。那大個子青年想了想,道:“就這麼辦吧,現在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把他扔這糞坑裡算了,免得夜長夢多。”那黃毛道:“也是,來,咱哥幾個一把他扔糞坑裡去。”
-------
幾個青年“幹完活”,從廁所跑出,剛剛找到一個避雨的地方,漆黑的天空中,突然電閃雷鳴,耀眼的閃電縱橫迸發,其中一個球形的白色閃電正好打在那廁所上,那黃毛目瞪口呆道:“老大,你見過球形的閃電麼?”那大個子青年手搭涼蓬,向遠處望了望,見風雨中,在閃電的光芒下,幾個身穿工廠保安制服的人急急忙忙地向這邊跑來,他皺了皺眉頭,一拽黃毛,道:“保安來了,快跑吧!管他是球形的還是方形的!”
雨幕中,矮個子班長帶著幾個黑衣保安飛快地向廁所跑去。
羅鑫成只覺得自己暈暈糊糊地被雷電扯到了一個奇異的空間,那空間中竟然有一個小和尚,那小和尚見到自己,本來呆若木雞的臉上立刻欣喜若狂,隨後他竟縱身一跳從李鑫成的身上穿過,羅鑫成見到如此詭異的景象,心跳急速加快,他急忙過身,竟看到那小和尚躍進了一個人的身體,而那個人半個身子趴在骯髒的糞坑中,本來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在睜開眼睛呆了幾秒鐘後,一躍而起,從糞坑中跳出,不過那人的準頭太差,竟撞到了廁所那灰白牆壁上,撞了個四腳朝天,那張臉上顯出既興奮又痛苦的表情。羅鑫成驚呆了,因為那張臉,那張臉明明是自己的臉。太可怕了,羅鑫成掙扎著,掙扎著想要擺脫那奇異的空間,卻發現根本沒有借力之點,他眼睜睜地看著那矮個班長和幾個保安把那個冒牌的自己從廁所架走,欲哭無淚。
彷彿瞬間之間,工廠變成了成了盤子大小,羅鑫成抹了一把眼淚,卻發現什麼也沒有,他心裡默唸:“再見了,我可愛的世界。”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在那沒有聽覺,又漆黑一片的空間裡,羅鑫成逐漸忘記了說話與思考,他只感到自己還活著,他覺得自己只是一縷煙或一把土,或許什麼也不是,只是一縷意識。
第二天,除了羅鑫成的父母帶著那失去了記憶的“兒子”去找醫生仔細檢查外,這個紡織廠,這個縣城都沒有任何變化,他的消失,無足經重。
經過數次檢查,醫生們斷定那名叫做羅鑫成普通紡織工,得了失憶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