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節 州橋夜話
第二百五十四節州橋夜話
出了鄧之綱的家,沿著蔡河河堤,向東走不多遠,就到了御街,李邦彥他們紛紛登車而去,羅明成也正打算找一輛馬車乘著回去,而平兒不讓,她說:“官人,我們一起走走吧,等走得累了,再僱車回去也不遲。”
羅明成點點頭,然後拉著平兒的手,走上了橫跨蔡河的龍津橋。[]
過了龍津橋,就算是東京的市中心,御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一對對情人,一個個家庭都出來散步乘涼,雖然時間有些晚,但值此“太平盛世”人們步子都不慌不忙,不緊不慢。
羅明成與平兒也是其中的一對。
路上,平兒一直在笑。
羅明成道:“什麼事兒啊,把你美的?”
平兒道:“你專門為我寫了歌兒,我能不美麼?不過,這事啊,如果夫人知道了怎麼辦?”
羅明成道:“好像也沒什麼關係吧。”
月光下,平兒嬌道:“怎麼沒什關係,夫人本來就覺得你太寵我了,你又為我寫了歌兒,她嫉妒我怎麼辦?”
羅明成笑道:“那,你說怎麼辦?”
平兒抿著嘴笑著,一面走,一面想,過了一會兒,她說:“要不,回去後,我們就說那歌是你寫給夫人的吧,反正你心裡有我,你知、我知,就足夠了,外人怎麼說,我不在乎。”
羅明成道:“可是,宴席上我說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啊。”
平兒道:“沒什麼的,只要我們在夫人面前那麼說就行,反正也就是那麼幾人聽到了,再說,其實那歌你是寫給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夫人對我沒意見,不是麼?”
羅明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然後說:“平兒,你用得著那麼小心嗎?”。
平兒一面走,一面道:“你不知道,其實女人的心眼是很小的,夫人對我那麼好,我很知足,我真的不希望她會對我有什麼意見。”
兩人拉著手兒接著往前走,再往前走就是州橋了,那附近有京城最大、最著名的夜市,所以夜色雖深,但那個方向依然是燈火通明。
路上,羅明成問起了生意上的情況,平兒告訴他,在河西村接濟災民,加上開辦染坊,花了不少的錢,而且晴兒那邊也不準隨便過去拿布了,如此以來,手中只剩下八千多貫錢了,錢看起來雖然不少,但實際上僅夠一個月的週轉之用,如果羅明成有什麼別的想法,只能去借錢度日了。
聽到晴兒不讓隨便去拿布了,羅明成問了一下詳細情況,得知這些日子平兒派人免費去晴兒那拿布,把她近年攢下的家底都拿空了,晴兒還好說,她的那個丈夫,就是那個叫做呂祿的,看著庫中的布匹被一車車免費拉走,眼睛都綠了,嚷著要到開封府去告羅明成“詐騙”。
羅明成聽了,道:“後來呢。”
平兒道:“然後晴兒來找我了,她說她確實沒錢了,再這麼搞下去的話,她的生意就沒法做了,然後我就給了三千貫錢,並且商定以後再拿布的話,給她個成本價。”
羅明成道:“你給了她三千貫?那我們不是隻剩下了五千貫了麼?”
平兒道:“不是,原本有一萬多貫的,給了晴兒三千貫後還剩下了九千多貫,然後又花了一些,現在只剩八千多貫了。”
羅明成道:“原來是這樣,這是應該的,晴兒也得過日子啊。”
平兒道:“你是不是有點埋怨我把晴兒擠兌走了?如果她不走的話,我們就可以省很多錢的。”
羅明成道:“沒有啊,不關你的事,當時是晴兒自己提出要走的,我又不是不知道。”
平兒道:“可是我總有一定的責任。”
羅明成道:“我不怪你,人總有自己的私心,怎麼能因為這事怪你呢。”
平兒笑了笑,道:“官人,你對我真好,我一定也要給你生個兒子。”
兩人對視一笑,羅明成道:“平兒,你見過那個呂祿了吧。”
平兒點點頭,道:“晴兒真會找呢,那人長得可跟你真的有點像。”
羅明成道:“你可不能學晴兒啊,我不在時侯,你不能找別人。”
平兒道:“你說什麼呢,我是那樣的人嗎?再說,還有夫人、老爺、老夫人在呢。”
羅明成道:“林靈素約我南下南極大陸,我有可能會很長時間不在,我希望我不在的時侯家裡安安穩穩的,不要出什麼故事。”
平兒道:“你放心,我不會做讓你難堪的事兒的,不過,你去南極大陸,估計得多久才能回來啊。”
羅明成道:“最好是乘北風而去,乘南風而回,估計,順利的話,來年夏天就能回來了啊,不過,我既使是回來,也不會輕易回京城了,因為,平兒你也知道,咱家在南方的家業很大的,整個整個的大島都屬於咱家。這且不說,最重要的是我怕萬歲打那些大島的主意,如果我在京城,他們隨便給我羅織個罪名,把我抓起來,咱家就什麼也沒有了。”
平兒聽了,憂鬱地說:“我知道。可是,那你這一走,我豈不得好多年也見不著你,夫人還好,可以隨時去南方找你,我怎麼辦?”
羅明成想了一下,道:“你可以找個人替你,比如含玉,或是秀兒。”
平兒道:“那是不可能的,夫人從小嬌生慣養地,哪會做得了那麼多的工作,而秀兒年紀太小,再說她會一直跟著夫人的。”
羅明成道:“那怎麼辦,京城的這攤子事兒,如果交給信不過的人,我也不放心。”
平兒道:“你在泉州不是還有幾個妾室嗎,我知道小芹在那邊走不開,不過,你可以讓那個龔惠,或是劉小云來啊。到了這兒,我手把手地教她們,等她們熟悉了後,就可以代替我守在這兒,我也就可以到南方看你了。”
羅明成笑了笑,道:“也好,你明天就發信鴿去那邊說一下吧,早知如此,我讓龔惠跟我東京就好了,結果到了揚州後我把她給打發到泉州去了。”
平兒道:“其實,還有一個人似乎也可以,就是不知她在官人你心中到底處在什麼位置,算不算‘自己人’。”
羅明成道:“你是說冷千雲嗎?”。
平兒點了點頭。
羅明成道:“她現在看起來不錯,就是不知道出宮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不過,按她意思,她似乎很想變成我的女人。”
平兒道:“那也好,實際上,她如果能信得過話,是最好的能替我守在這裡的人。”
羅明成點點頭,也覺得:像冷千雲那種老女人,似乎確實比那些小娘們更可靠些。
說著說著,兩人走到了州橋,有小販向他們推銷小食品,平兒沒要,羅明成卻從某一小販攤上買了些瓜子,說是捎給家人。
過了州橋,兩人吃著剛買的瓜子,談起來劉娘娘的老爹劉宗保,宴席上的眾人雖都鄙夷劉宗保的“暴發戶”形象,但對他的女兒劉娘娘卻頗為推崇,說她是個孝順的女兒,言下之意,有說小蠻不理家裡人,把原本該給家人的封賞都扣下的做法有點不盡人情的意思。雖則家人那麼小就將裴娘娘賣入青樓確實有些不盡人情,但無論無何,那是她的生身父母,對她有養育之恩。再則,把自已家人的該有的封賞扣下後,好像無論是自己,還是別人都沒有什麼好處。
羅明成聽了,道:“平兒,你是勸我去勸勸小蠻,讓她對家人好一些,是嗎?”。
平兒道:“是啊,官人,不能因為你找不到家人,沒有家人的牽掛,就對此事不理不問吧。再說,如果真有人來認你,你也不認嗎?”。
羅明成道:“怎麼會有人來認我,那是不可能的。”
平兒停下腳步,道:“怎麼會沒有,你如今家大業大,想攀親的人多了呢,我想,只要肯認,你的親生父母肯定會找上門來的,如果要是這樣,可不許你學裴娘娘,來個死不承認,讓人家笑話。”
羅明成拉著平兒向前走,道:“不可能的,我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呵呵。”
平兒一面被拉著走,一面不高興地說:“說瞎話”
羅明成回頭看了平兒一眼,發現她有些生氣的樣子,就說:“那就依你就是了,明天我讓那個冷千雲跟小蠻說一下,讓她承認她的生身父母,然後咱也放出資訊,說找一下我的生身父母,這樣總行了吧”
平兒聽了這才高興地跟上羅明成步子,道:“這還差不多。”
又走了一會兒,平兒有些累了,羅明成招了一輛馬車,兩人登車而去。
到了家中,沐浴之後,羅明成如願與三女**了一番。
激情過後,平兒告訴了含玉:羅明成今晚寫了一首歌兒,名叫《兩隻蝴蝶》,原本是寫給含玉的,不過,含玉沒在場,就唱給平兒了,並說,明天羅明成就會唱給含玉聽。
含玉摟著羅明成的身子,輕輕地問:“是這樣嗎?官人?”
第二百五十四節州橋夜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