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節 強搶民女
羅明成道:“誰彈劾我?你身邊的這位縣令嗎?”說完,狠狠地瞪了那縣令一眼。
那縣令是個文人,沒見過這種事,見了羅明成那惡狠的眼色,連道:“不敢,不敢。”
羅明成道:“那就好。算你識相,我可是萬歲面前的紅人,這事兒你得好好配合我,否則你的烏紗帽就不用戴了!”
那縣令看了看羅明成身後那成群計程車兵,把羅明成拉到一邊,道:“是,羅大人。不過,這韓縣尉可是京城韓家的人,韓家家大勢大,希望羅大人能放他一馬。”
羅明成道:“韓家?哪個韓家?”
縣令道:“就是前朝相國韓琦一家。”
羅明成道為:“我還以為是哪個韓家,原來是那個破落戶,我正好要找他家的茬呢,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正好,趁這次機會好好整整他們。”
縣令道:“大人要三思啊。”
羅明成道:“三思個屁!給我下令抄他的家,給我想辦法治他的罪,否則,不管是你是哪來的,就蔡相府裡出來,我也一樣能扒你一層皮!”
那縣令額頭冒汗,卻遲遲不肯下令。
羅明成使了個眼色,讓手下計程車兵去威脅縣令。
出於民對官天生的恐懼,那些士兵們都不敢動手,關鍵時刻,池明遠與周默每人拿了一把朴刀逼了過去。
幾個衙役過來擋在縣令面前。
羅明成無法,只好親自上陣,從周默手中拿過朴刀。分開衙役,在那縣令面晃了晃,道:“實話跟你說,死在我手上的人不止一個了,就在昨天。我親手用‘震天雷’炸死了五個海盜,可惜沒把他們的耳朵割下來給你瞧睢,不過,你想看的話,我馬上可以派人去割。”
縣令一聽,臉色蒼白,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對於他來說。羅明成一夥雖說是官兵但更像是土匪。他本想變得有骨氣一些,但想想自己實在是沒必要逞能。一來人家人多勢眾,二來人家的官位比他大,配合一下也無妨,於是就按羅明成的意思下令搜縣尉的家,理由羅明成替他想好了:縣尉與海盜張有順官匪勾結,試圖襲擊“求仙副使”羅明成,阻止萬歲“求取仙藥”。
搜查的結果讓人喜出望外。那縣尉家中藏有來歷不明的民女兩人,貢瓷(青花瓷)十八件,南海珊瑚、珍珠兩箱---。
中午,縣衙之內的牢房之內。經過羅明成親自突擊審問,其中一名來歷不明的民女承認她就是張有順的姘婦。
如此以來,韓縣尉的“通匪”的罪名被坐實了。
經過打聽,羅明成得知昌國縣的縣令姓劉。
下午,羅明成拿著寫好的韓縣尉的罪狀書,來找劉縣令,要求劉縣令給韓縣尉判罪。
昌國縣的縣令名叫劉修全,本來只是私塾先生。但是他跟朱勔是遠房親戚,後來朱勔發達了後。朱家雞犬昇天,他也跟著沾了光。成了一名尊榮的縣令,成了縣令後,按照朱勔的意思,拼命撈錢,其它的事兒他都不太管,至於縣治之下出了海盜,沒有人向他報告,他自然也不知道。突然出了這麼大事兒,他懵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現在羅明成讓他給他的縣尉治罪,他卻沒那個膽量,到時侯如果真的給韓縣尉治了罪,以韓家的勢力,朱勔怕是也不會保他,而如果不治他的罪,眼前這個看起來普通實則背景高深的年輕官員卻不會同意,自己兩頭為難,似乎怎麼辦也不好,於是他說:“縣尉與我平級,我沒權治他的罪。”
羅明成道:“胡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一個小小的縣尉,犯了罪你卻不敢治罪,那誰還能治他的罪?”
劉縣令道:“這個恐怕最少得知府大人了。”
羅明成道:“放屁!如果我找到知府,知府說還得轉運使大人,找到轉運使大人,他又推到京城某衙門,那他一個小小縣尉豈不是無人能管,那這天下還有王法嗎?劉縣令,你要做個好表率,為天下百姓做主,快把他給判了吧。”
劉縣令面露難色,道:“可是,羅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怕會受到韓家的打擊報復啊。”
羅明成道:“沒事,你就說我逼你判的,誰要打擊報復,要他直接找我。”
劉縣令猶猶豫豫地說了句:“韓家勢大。”
羅明成道:“他韓家再怎麼勢大,也是個破落戶,再說,我也不讓你治他個死罪,你怕什麼?”
劉縣令道:“那,你想怎樣?”
羅明成道:“判他個流放就行,也不用流放麻逸,本人好心,流放臺灣就行。”
劉縣令道:“可是那邊不但蠻人眾多,而且還有瘴氣,他去了,八成會死掉的。”
羅明成道:“我會讓人照顧他的,反正是留他一命就是了,你就判吧。”
劉縣令道:“那好,我就升堂審他,不過他要是自己不認罪,我也沒辦法啊。”
羅明成道:“你就審吧,讓他認罪的事兒交給我。”
過了一會兒,被五花大綁的縣尉被送上了縣衙的大堂之上,嘴裡還塞著塊破布。
羅明成讓人將塞住他嘴巴的破布拿了下來。
那縣尉破口大罵,汙言穢語層出不窮----
羅明成笑道:“呵呵,你罵得也可以了吧,那麼現在該問你罪了,希望你過會兒不要哭。”說完對他的手下計程車兵道:“帶人證!”
那名被羅明成稱作是張有順的姘婦的女子被上來了,一口咬定張有順逃跑時怕路上顧不上她,把藏在他的“好朋友”韓縣尉家中。
韓縣尉聽了,臉色刷地白了,道:“你胡說,你明明是我從街上搶來的,怎麼可能是張有順的姘婦,你這個賤人!”
羅明成呵呵一笑,道:“此事各執一詞,暫且不提,來人啊,帶物證!”
物證被帶上來了,那是一排嶄新的青花瓷,有些上面只是些簡單的圖形,但也有些上面是畫著水墨畫兒,羅明成問道:“那麼,你這些青花瓷是哪裡來的?”
韓縣尉面不改色道:“是我買的。”
羅明成道:“一般的青花瓷你說買的,我也信,可是這帶水墨畫兒的青花瓷是我在泉州的窯廠燒製後專供京城的,在你家卻出現了,你怕是從張有順手中買的吧!”
韓縣尉故做鎮靜地看了羅明成一眼,好像在說:“空口無憑,你能耐我何?”
羅明成道:“不承認是吧,那麼剛才強搶民女一條你承不承認?”
韓縣尉心想:我如果不承認,他要是硬要說那民女是張有順的姘婦我也沒有什麼辦法,不如認了,只不過是搶個民女,本朝還沒有對官員搶民女的事兒定過罪,倒是太祖之時,有個皇親國戚(趙匡胤的小舅子,王繼勳,慶州華池人,據說吃了百餘奴婢)吃了好些自己的奴婢,太祖也只不過訓戒了事,那吃人肉的傢伙倒是官照做,奴婢照吃。想這裡,他“呵呵”一笑,道:“我認又如何?”
羅明成笑道:“那好,這事可不是我逼你的,你自己寫狀子吧,不過,你可是搶了兩個,這點你不得不承認吧!”
韓縣尉竟笑道:“兩個就兩個。”說完,就按羅明成的意思寫了狀子,大意是自己在街上見到美貌的劉氏、夏氏、見色心喜,在弓手張心遠、李二魚的配合下將她們強搶進自己家中,並且派人嚴加看管,不準人家回家。寫完了,還得意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韓德海。
羅明成看完,道:“這就完了?”
韓德海道:“這就完了,你拿這個給我定罪吧,呵呵。”
羅明成道:“劉縣令,韓縣尉已認罪,你快給判吧。”
劉縣令道:“這種事,不好判,又沒出什麼人命,再說只要女方願意,也算一段風流韻事。”
羅明成道:“胡說,朝庭官員強搶民女竟成了風流韻事!這世道還有王法嗎?不是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
劉縣令道:“太祖傳下來的規矩,優待士大夫,再說除了有‘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說法,不是還是‘刑不上士大夫’的說法嗎?依我看,羅大人,此事還是到此為止吧。”
羅明成看了看韓德海,那傢伙竟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他看到那副嘴臉,十分生氣,道:“他媽的,當官的有這種特權,讓小民怎麼活?不行,這事今天我遇上了,我就得管,給我按平民強搶民女判!”
劉縣令道:“這有些不妥吧---”
羅明成對主薄道:“你說,強搶民女是什麼罪?”
主薄支支吾吾,道:“根據情節不同,判罰也不同,有的是陪錢,有的流放。”
羅明成道:“那好,韓德海身為縣尉,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就給我判個流放三千里吧!”
劉縣令猶猶豫豫地問:“什麼時侯執行?”
韓德海道:“此事我不服,我要申訴,特別是人家劉氏、夏氏那些苦主還沒告我呢,你操哪門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