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節 船行海上
楊依蘭小聲道:“你不知道,楊梅前段時間跟來自臺灣一個小夥子談過,都要談婚論嫁了,不過那夥子竟突然死了!”
羅明成道::“怎麼回事?那小夥子怎麼死的?”
楊依蘭道:“你們漢人有句話,叫做‘打死那會拳的,淹死那會水的’,那小夥子樣樣好,身體好,長得俊,就是太過張揚,有一次,許多士兵一起到海邊游泳,就他逞能,一個勁地往深水裡遊,結果來了一條鯊魚,把他給拖進海里吃了。”
羅明成道:“這附近海里有鯊魚?”
楊依蘭道:“有呢,有時侯還能見到海狗子呢。”
-----
九月三十日,林靈素從泉州城回來了,他沒有要到大船,只是要了一筆錢,那知府說:泉州最大的海船都在水軍總管徐寧手中,要他去向徐寧要,林靈素自然也不是傻子,知道徐寧與羅明成的關係,於是拿出聖旨,鼓動他那三寸不爛之舌,硬是從那知府那兒是敲了一筆。
上午,羅明成讓士兵們把各自的行禮、武器向運載他們的海船上搬。
下午,炮架也做好了,炮組的眾士兵齊心合力,把那大傢伙連同火藥,水泥炮彈,一起搬上了羅明成的坐船。
劉小云把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搬上了船,甚至包括一個衣廚、一個化妝臺。
十月一日,上午,船隊正式出發。士兵加上隨從的水手、商人、女眷共計一千三百五十人,分乘二十六艘大小海船,張帆南下。
十月的的南海,雖是風向多變的季節,但總體來說。以北風居多,而且那海流也是向南的。
羅明成與劉小云及屬於他直接指揮的七十名士兵都住在同一條大船上,大船的艙室分四層,甲板下一層,甲板上三層,甲板下的那一層主要放貨物,上面的三層住人,自然。越往上面層數的房間越少,最上面那一層,只三個房間。全被羅明成佔了,一間做臥室,一間做廚房,一間放雜物。
風帆全張,全速南下。
海上的生活與陸上不一樣,由於活動量小,一日兩餐。
太陽沉到海平面以下了。紅霞已過,天漸漸地黑了,羅明成摟著劉小云,坐在高高的船樓上。聽著呼呼的風聲,看著天上的星星。
星星不停著地眨著眼睛。
羅明成看著漆黑的夜空,親了懷中的劉小云一口,道:“小云,今夜沒有月亮呢。”
小云忽閃著她那明亮和眼睛,道:“官人,別這樣!有人看著呢!”
羅明成一面向四周看是誰偷看他摟著老婆親熱,一面道:“有誰那麼大膽?---”
話剛說了一半。他就說不下去了,因為。士兵們、船員們或坐或躺,三五成群。都在甲板上看星星呢,他們只要一斜眼,就能看到他們的年輕頭領在船樓的最高層在幹什麼。
羅明成看了看懷中的劉小云,把她放開,跟她並排著坐在船樓上,道:“這個,好像我這次不該帶你出來。”
劉小云道:“你不帶我出來,那你帶誰?”
羅明成道:“出征在外,大家都沒有女人,就我一個有,顯得太不公平。”
劉小云道:“我不出來跟著你,讓你跟海外的那些女崑崙奴亂搞啊,已經搞出一個小自強了,你還不滿意?”
羅明成道:“那是個意外。”
劉小云道:“什麼意外啊,分明是你故意亂搞,你不不亂搞,她能懷上?”
羅明成道:“說起小青,我覺得挺對不起她的。還沒等我好好待她,她就死了。”
劉小云道:“你能這麼說,說明在你心中還在意我們的。”
羅明成道:“那是自然,今天我才想起來,這次回到石湖,還沒到小青的墳頭看一眼呢。”
劉小云道:“是啊,你這次回來,是太急了點兒,你說,官家讓誰去‘尋仙’不好,怎麼就選上了你了呢?”
羅明成道:“其實是我自己要去的。”
劉小云用她那明亮的眼睛看了羅明成幾眼,道:“官人,你真是天上那‘玉蟾子’下凡?”
羅明成道:“那都是騙人的,我就是我,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劉小云抿嘴一笑,道:“不!你不是,你是一個傳奇。”
羅明成看著天上的星星,道:“傳奇?稱得上麼?我覺我很普通。”
劉小云道:“一個不到二十歲、沒有什麼背景的青年,在短短兩年之內就控制了包括臺灣、麻逸的廣大地域,不是傳奇,是什麼?”
羅明成笑道:“這似乎是很簡單的事情呢,比在京城當官簡單多了。”
劉小云道:“是嗎?會在京城當官的有的是,可是會在海上呼風喚雨的卻不多。”
羅明成微微一笑,對於他來說,估算那些大島的位置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他在中學時其它的功課一般般,就是地理與歷史學得好,上自習課,別人埋頭做數學題,他則喜歡看那故事書一般的歷史書,看完歷史書就對著地圖冊發呆,把那些花花綠綠地圖片深深地印在腦海裡。
海風呼呼地吹著。
星光下,船隊依舊全帆南下。
三晝夜後,船隊到達椰林寨,補充了淡水,同時得知訊息:臺灣的援兵已在兩天前就到達這裡,一天前已經出發,前往南羅寨(羅慧達建在馬尼拉附近的寨子,名羅氏寨,但因在南邊,大家都叫它為南羅寨)。
椰林寨作為麻逸與泉州、臺灣的中間站,黑奴留易十分繁盛,有許多商人前來販運,有一個專門的黑奴市場,入秋之後,來的商人更多,黑奴都有點兒供不應求了,不過好在椰林寨附近的林子裡有的是黑人,只要把他們抓來就能當商品。
當羅明成進入椰林寨的主寨時,正有一個捕奴隊把一隊小黑人奴隸押進寨子,過去問了一下,得知小黑奴相當好抓,他們的在林中聚落成群,一個群往往有幾十人,只要探知他們落腳的地方,包抄過去,往往一抓就是一大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