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節 啟程歸航
過了一會兒,羅明成打算把那塊臭哄哄的東西扔海里去,剛下了命令,一個福建籍計程車兵過來對他說:“羅大人,先不要扔,我覺得這塊東西很像一種寶物。**《《-<3 8 看 書 網^ >-》》*”
羅明成道:“什麼寶物?”
那士兵道:“我出身漁民,經常聽老人講‘龍誕香’,我覺這東西跟‘龍誕香’十分相似。”
羅明成道:“‘龍誕香’?那玩意兒不是香的麼?這東西很臭的。”
那士兵仔細察看了那東西幾眼,道:“我也不知道,估計是海中的‘龍誕香’被鯨魚給吃了後,鯨魚消化不了的,在鯨魚的肚子裡變臭的吧。”
羅明成道:“聽你這麼一說,有點道理,那就暫且留著,你叫幾個弟兄把它洗洗曬曬,然後隨便找個地方放著,等回程時運回去找個懂行的人研究研究。”
那士兵拱手道:“是羅大人。”,然後去叫人幫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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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暮將臨,原本小山一般的巨鯨已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骨架。
林靈素也來了,他來得時侯鯨肉已被割完了,但他還是蠻興奮的,打算弄塊骨頭回去煮湯喝,中國人有種“吃什麼被什麼”的說法,比如吃肝被肝,吃腎被腎,而海中的大鯨在當時的人看來就是海中的“小龍”了,那麼吃“龍肉”自然大補,喝“龍骨湯”自然也會“強筋健骨”了。
七天後,二月二十一日,羅明成正在給劉小云採集她愛吃的當地植物,那名福建籍士兵過來告訴羅明成:那個從鯨魚肚子裡挖出的臭東西變香了。
羅明成不信,過去看了一下,竟真的變得香了,但是由於那臭味還沒散盡,香得似乎有點不純。儘管如此,這麼大一塊“龍誕香”也是塊價值不菲的寶貝,據那福建籍計程車兵講,“龍誕香”的顏色越淺,香味越濃。價錢越高,到了灰色的“龍誕香”就與黃金等價。如果是白色的“龍誕香”那麼比黃金還值錢。這塊“龍誕香”要想賣上好價錢,還須想方法將它的顏色變淺才行。
對於如何把“龍誕香”的顏色變淺羅明成不懂,這個問題只好回到泉州再說了。
二月二十五日,返航工作終於全部準備完成,醃肉準備充足。黃金鋪滿了好幾個船倉,鹽場與炮臺的建設也差不多了。同一天,羅明成命令各隊確定留下來的人員的名單。
二月二十六日,羅明成率三百五十名士兵,五十名當地土著奴隸,十二艘大小帆船。滿載著黃金、各種醃肉,還有袋鼠、鴕鳥及其它澳洲特有動物的標本,啟程北上,向泉州進發。
三月五日。船隊到達布魯島,在此島上補充了淡水,同時與當地土著交易得到了幾隻“白鳳鸚鵡”、一隻活的“食火雞”。
三月六日,船隊自布魯島再次啟程北上,不過,當天卻發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一名負責餵養“食火雞”的澳洲土著奴隸竟被看起來溫馴的“食火雞”給啄死了。看來這物種能從遠古存活繁衍到現在,也不是什麼善茬。
三月十日。船隊到達蘇拉威西島,船隊又補充了一次淡水。林風華雖沒有留在這兒,但他答應羅明成。等秋天時,帶人在此安營紮寨。
三月十五日,船隊到達劉青山所建的青山寨,發現這個寨子跟本來差不多,當地土著雖說處於“刀耕火種”的原始社會,但勢力並不弱,再加上劉青山手中的人手不多,所以領地並沒有擴充套件多少,只是跟附近一個小部落藉故打了一仗,抓了些女奴隸。
三月二十日,上午,船隊到達麻逸島,麻逸島的主管是吳遠山,他同時兼任麻逸寨的寨主。
中午,吳遠山在家中宴請羅明成,池明湘,楊豹、張覺作陪,跟其它寨子一樣,他的寨子裡也有一些女奴服侍,那些女奴穿著也是相當少,看來漢人都十分尊重當地的習俗,沒有強迫當地的人穿漢式服裝,不過,其中卻有一個皮膚稍白的女奴穿著相當地特別,不但穿著漢式的短衣長裙,而且外面還特意套了一件中原式樣的褙子,顯得有點兒不倫不類。
宴飲開始,吳遠山命隨從計程車兵交給羅明成一塊只有幾斤重的灰色的“龍誕香”,據說是一名土著從海邊撿來的,他們雖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覺得這能散出出香氣的東西一定是個好寶貝,就把它交給吳遠山,從他這兒換了一口鐵鍋、一套瓷碗。
羅明成現在也知道了“龍誕香”的價值,他謝了楊勇,將“龍誕香”交給隨從的親兵保管,然後囑咐吳遠山,如果以後再有人海岸上拾到這種能發出香味的東西,一定還要想辦法收購,送到泉州。
椰子酒那濃鬱的香氣中,眾女奴穿梭往來,斟茶上菜。
那名穿著漢式衣服的女奴一直侍立一旁,也不斟茶,也不好上菜,羅明成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這一望之下,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突然想到,自己與這麻逸島上的某個土著女子似乎有過“一夜情”,難道這名女奴就是?
當地的土著女子臉譜都差不多,都是卷頭髮、黑眼睛、咖啡色的皮膚、臉形略扁,眼窩微陷。羅明成雖然有些懷疑,但並不敢確定,而如果問的話,又有點不太合適,於是一時之時,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吳遠山介紹了當前麻逸島的情況,羅明成也沒太聽進去,過了一會兒,那名女奴對滿腹孤疑的羅明成笑了一下,然後突然開門走了出去。
羅明成覺得那名穿著另類的女奴笑得有點兒意味深長,果然,過了一會兒,那女奴抱著一名只有幾個月大的嬰兒過來了,再次向羅明成笑了一下,一面把他交到羅明成懷中,一面說:“男孩,你給取個名字。”
羅明成木然地接了過來了,看了看那個嬰兒,長得似乎跟自己其它的孩子不太一樣,眼窩較深不說,皮膚也要比含玉、小芹給自己生的孩子黑些,但是那可愛而略長的眼睛、薄薄的嘴唇,顯示著這絕不是當地土著的孩子,倒像是漢人的孩子。
池明湘等人都有些驚愕,吳遠山卻若無其事地給眾人斟著椰子酒。
羅明成將孩子交給那女奴,道:“這個還是吳寨主取比較好。”
那女奴接過孩子,緊緊地抱在懷裡,道:“不行,你的,你取。”
羅明成聽了十分尷尬,對正在斟酒的吳遠山道:“吳寨主,你怎麼不給自己兒子取名字?”
吳遠山道:“這個,這個小孩長得比較像你。再說,從他出生的時間上判斷,不像是我的。”
羅明成道:“長得像我?不會吧,我怎麼看長得像你?”
那女奴道:“你們漢人都長差不多,這個小孩一看就知道不是我們本族的,你快給他取名字。”
羅明成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難道長得真像我?不過我自己長得什麼樣兒也沒個具體的印象,誰讓這個世界沒有真正的鏡子呢(銅鏡不算,照不清楚)。
那女奴對羅明成道:“壞人,你快給你兒子取名字。”
羅明成道:“吳寨主,還是你取吧。”
吳遠山還沒答話,那女奴就道:“不行,你必須給他取名字,你做的事,你得承認。”
羅明成想想也對,就認真得想了一下,覺名字中最好是帶一個“南”字,而自己透過浩瀚的大海才與當地的女子結合而有的他,於是說:“就叫吳浩南吧。”
張覺說:“名字取得好。”
那女奴道:“不行,得隨你姓,叫羅浩南。”
羅明成記得宋含玉反對自己答理這個女人,如果姓羅的話估計她會有意見,就說:“還是姓吳吧,都一樣。”
那女奴堅決地說:“不行。”
池明湘坐得距吳遠山較近,他悄聲問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明成與那女奴還在僵持著,他心裡猶猶豫豫的,不過那女奴的態度似乎很堅決。
池明湘出主意說:“羅大人,不如就讓這孩子姓池吧。因為你本來也應姓池嘛,讓孩子改回原宗也是應該的嘛。”
羅明成想想也是,點了點頭,然後跟那女奴慢慢地解釋起來。
那女奴漢語不太好,聽得一知半解,吳遠山只好用夾雜著當地土語的漢語跟她解釋。
過了一會兒,那女奴聽明白了,點了點頭,向羅明成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抱著孩子出去了。
羅明成見那女奴出走了,對吳遠山道:“你土語說得不錯麼!”
吳遠山道:“說得不好不行啊,當地大多是土著,漢人就是這寨子附近多些,出了寨子,全是土著,不會說幾句,就沒法在這兒辦事了。”
羅明成想了一下,道:“這兒的土著沒打過這寨子的主意。”
吳遠山道:“打過,無論是大黑人還是小黑人都打過,不過,都被我打退了。”
羅明成笑道:“你也挺不容易的嘛。”
吳遠山道:“這個,第一代拓土總得是披荊斬棘的,希望後人能珍惜這些來之不易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