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節 慘勝
儘管如此，炮手們還是頑強地進行還擊，而弩手也不甘示弱，一個個從頑強地開弦、舉弩、射擊。
又經過幾輪相互攻擊，羅明成的船隻損失慘重，一側船舷被轟得稀爛，火炮東倒西歪，炮手損失過半，投石車徹底散架，甲板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而羅明成本人也被從船樓上震到了甲板上，跌到一片血水之中。
猶太戰艦上的指揮官驚歎於羅明成戰船的承受力，如果要是威尼斯或拜占庭的戰船，這麼幾輪炮擊下來，不逃也會升白旗投降，但對方卻依然在戰鬥，殊不知，論到心理承受力，黃種人整體上比白種人高出一層。
羅明成毫無辦法，他沒想到海戰竟如此殘酷，這種臨時改裝的武裝商船對正式戰艦的戰鬥簡直就是找虐。
此時最好的辦法是就是棄船逃生，不過，如果羅明成此時這麼做了，無疑就是承認此次海戰的失敗，那樣的話，說不定會引起大潰敗，一但那樣，所有的運兵船都會遭到敵艦的轟擊，那是絕對不可接受的！
想明白這點，羅明成毅然從血水中站了起了來，繼續指揮船隻與敵艦戰鬥。
何大為在不遠處，他正在試圖調轉船身，用另一側三門火炮與敵人交戰。
羅明成向何大為喊了聲：“好樣的！大為！”然後，組織還能動計程車兵把另一側船舷上的火炮推到這邊來，預備下一次舷炮對射。
恰在此時。那艘猶太戰艦為了躲避某艘羅明成的火船而進行了一番規避動作，這給了羅明成調整火炮的時間。
炮身上都是血，那都是勇士的鮮血，血債必須用鮮血來償還。
羅明成一面與士兵一起拉動那火炮轉移一面對他們說：“過會兒。聽我的命令，也進行齊射！”
士兵們沒有像往常那樣大聲回答說：“是”，但都默默地點了點頭。
何大為讓船體轉了個圈，再次迎著那敵方戰艦衝了上去，此時，調整到這一側船舷的火炮已達到了五門，雙方是此次火炮對轟數量對比是八比五，加上羅明成船上的肩扛式小炮、床弩。火槍，雙方的攻擊力勉強算是扯平，而另一側的船舷，羅明成的坐船則沒有了任何攻擊力。只能任由敵人轟擊，反正那邊已被對方轟得稀巴爛。
兩船再次接近，雙方各以火炮齊射對轟，似乎是平等了，不過由於羅明成的船隻比較小。承受力差，實際上還是十分吃虧。
每一分鐘都那麼難熬，這種大船與小船的對戰，實際上就跟大人打小孩一樣。而羅明成無疑是小孩的那一方。
羅明成親自負責指揮發炮，那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事兒。他必須探出頭去，觀察敵船的位置與距離。有一次，兩船相距只有幾米，雙方炮手都可以看到對方臉上的汗毛了，此次對轟，威力絕大，羅明成將敵方船舷轟出了一個大洞，而自己的船卻幾乎被轟得散了架了。
羅明成身邊一名士兵在此次對轟中被當場砸成了肉餅，嶽十三見狀，什麼也不顧，把羅明成拉進了船艙。
進了船艙，情緒稍稍穩定，羅明成這才發現自己也受傷了，他的身服被破碎的木屑颳了個大洞，胸前去了一大塊皮，最嚴重的地方皮開肉綻，傷口上還有些木頭碎渣，不過相比於那些被當場砸死計程車兵來說，這點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海上依舊炮聲隆隆，船艙之中，躲著數名“膽小鬼”，嶽十三將他們全部趕出，只留下路易斯。
有士兵伸手向下面索要火藥與炮彈，羅明成這才發現，其實剛才趕走的並不是“膽小鬼”，而是搬運工。
既然“搬運工”被羅明成趕到甲板上去了，那麼，羅明成他們三人只好承擔起“搬運工”的職責。
雙方的火炮依然進行對轟，隔壁的船艙已經進水了，水透過木縫一股股地流進這個艙室，再這麼下去，火藥就要全溼了。
情況令人有些絕望。
路易斯建議羅明成讓船隻離開戰場，或是真接棄船，否則，再這麼下去，必定完蛋。
羅明成苦笑不答，他覺得自己沒有退路，正在這時，他們所在的船艙也被敵方轟出了一個大裂縫，不可救藥地進水了。
三人用最快速度爬出船艙，剛剛爬出來，船隻就開始傾斜下沉，不棄船也得棄船了。
對方的戰艦也不太好過，吃水比前多了許多，顯然也是嚴重進水了。
羅明成心情大為沮喪，看著漸漸沉入水底的戰船，他覺得自己敗得太徹底了，竟任由自己的身體滑向了海水之中。
嶽十三忠心護主，他迅速找到了羅明成，將他的身子托出水面，然後兩人一起抓住了一塊海上漂浮一塊較大木塊，隨波逐流。
傷口浸著海水，雖然十分痛疼，但卻讓羅明成感覺到生命的可貴，那些死去計程車兵，連體驗傷痛的權利也沒有了。
抓著浮木，羅明成很想想看看具體的戰況，但由於他是個旱鴨子，能在水中保命就錯了，所以除到聽到炮聲隆隆，看到濃煙滾滾，其餘的一概不知。
不知過了好多長時間，當羅明成感覺胳膊有些酸楚，有點要抓不住浮木之時，一艘小型火船開了過來，將落水之人一一救起，並且告訴羅明成：我們勝利了，敵人逃跑了。
原來，敵方只有這一艘戰艦威力強大，卻被一直被羅明成給纏得死死的，雖然羅明成的坐船被擊沉，不過對方也被得重創得行動不便，在後來與其它戰船的戰鬥中顯得有些呆頭呆腦，結果一不小心被一艘火船給燒著了。敵方戰艦被燒之後，其它戰船立刻鬥志全無，或降或逃，勝負立判。
羅明成聽了，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這勝利來得也太艱難些了吧，不但坐船被擊沉，而且自己的小命也差點搭上。早知如此，他寧可暫時先撤回泉州，等來年準備好了自己的正式戰艦再來與猶太人爭奪蘇拉威西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