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節 流金淌銀
羅明成道：“為什麼？”
馮春燕美目忽閃，睫毛抖動，道：“奴家剛到您家這麼幾天，如果您這麼快就收了奴家，夫人會認為我是來故意勾引您的，會對奴家印象不好，所以，還請主人過段時間再收用奴家……”
羅明成聽了她那柔到骨子裡的言語，呵呵一笑，道：“春燕，你考慮得還挺多麼？那麼，說一說，你來石湖是不是故意來勾引我的？”
馮春燕嗔道：“才不是呢，奴家只是來石湖做工而已，順便想在這裡找個好人家嫁了，好結束這漂泊的生活，沒想到陰差陽錯到了您家做了奶媽，還讓您吃了我的，我的奶，如此以來，我就認定你了，除非你看不上奴家。”
羅明成道：“哦，那我當時想要你時你怎麼不同意？”
馮春燕道：“當時您的頭那麼熱，還在生病，我怕你會……”
羅明成道：“怕我什麼？”
馮春燕道：“怕您累著，那樣的話，我會吃不了兜著走，如今您身子好了，奴家自然不怕了。”
羅明成呵呵一笑，又要摟馮春燕。
馮春燕輕巧地躲了過去，道：“主人，現在不可以的。”
羅明成道：“那晚上你到我房裡？”
馮春燕輕輕地搖了搖嬌軀，道：“不可以的，夫人會趕我出去的，我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個殷實的家庭，有個很好的主子……。你雖風流，但也還算有分寸，而且年輕，可以，可以託付終生了，不想再次被趕出去。”
羅明成聽了，讓她坐在某塊乾淨的草地上。道：“咱們坐下慢慢說。看來你真是個苦命之人啊。現在時間尚早，說說你以前的事兒吧。”
馮春燕按羅明成的要求坐下，將竹籃放在一邊。雙腿併攏，又理了理腮邊的頭髮，慢慢地開始了她的訴說：她生於一個小有田產的家庭。雖算不上有多富有，倒也算殷實，過著不愁吃不愁穿、無憂無慮的好日子，那段時間是她最快樂的日子，長輩與同伴都很喜歡她。從十四歲開始，她就是遠近聞名的小美人兒，提親的人來往不絕，但她的父親都沒應承，總想給她找個家庭與容貌都與之相配的好人家，後來。天降橫禍，官府來查地契，說他家的地契不合朝庭法度，要將她家的田產收為“公有”，她的父親只好去求她的一個“世叔”。那個“世叔”是名官吏，雖不直接管理地契之事，倒也能說得上話兒。經過那名“世叔”的說合，他家的地契終於合乎朝庭的法度了，家裡算是度過了一劫，而她本人則被父親送到那“世叔”家做丫環。當天晚上，父親走後，那“世叔”就露出色狼的真面目，把她叫到房中，用小繩綁著，給她破了身……
羅明成聽到這裡，笑道：“用小繩綁著？有意思。”
馮春燕正說到傷心之處，她抹了一把眼淚，伸手打了羅明成幾下，道：“沒良心的，一點也沒同情心。”
羅明成止住了笑容，表情悲傷，道：“那一年你多大？”
馮春燕道：“我那一年十六歲。”
羅明成道：“正是一個女孩最美好的花季啊。”
馮春燕點點頭，接著開始訴說，說到後來女主人怎麼刁難她，怎麼給她小鞋穿，讓她天天以淚洗面，不過好在男主人尚在，日子尚能過得去。後來，鄭魔王起義，“世叔”帶著全家逃難，顛沛流離之下竟然死了，而女主人更加變本加厲地刁難她，甚至不顧她懷有身孕要把她賣到窯子裡去，她一看呆在那裡凶多吉少，又聽說石湖是個流金淌銀的地方，就來到石湖做工，之後的事情羅明成就都知道了。
聽完之後，羅明成道：“石湖是個流金淌銀的地方？誰說的？”
馮春燕道：“大家都這麼說，不但在泉州，石湖在浙江也很有名氣呢，來這兒的人都吃穿不愁，有許多人在這兒發了財呢。”
羅明成道：“是嗎？我怎麼不覺得？”
馮春燕吟了一句詩：“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羅明成笑道：“真的嗎？那麼你現在來石湖這麼長時間了，還覺得這裡真是個流金淌銀之地嗎？”
馮春燕道：“這裡是比別的地方富有，不過都是建立在你所屬的船隊與各個作坊基礎上的，可以說，這裡沒有金山，勝似金山，沒有銀山，勝似銀山，而來石湖闖蕩的人之中，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不重要，重要是是否跟你做的事，你身邊的人有關係，只要是有關係，就算只是賣給你點磚頭、石頭，這些年也都發財了。”
羅明成道：“所以你看我有錢，也想來勾引我，是吧。”
馮春燕說得理直氣壯，道：“是又怎麼樣，我一個弱女子，不想在外面漂泊了，停找個可靠的男人依靠了，有什麼不對？”
羅明成把馮春燕的手抓過來，道：“那麼，今晚，我們把好事辦了，如何？”
馮春燕語調又轉得十二分嬌柔，道：“不可以的，奴家說了，奴家來你家時日尚短，這麼快就跟男主人那樣了，怕家裡人說閒話，而且……，而且也對您的名聲影響不好。”
羅明成鬆開纖手，道：“那好吧，過段時間我們再辦好事，不過你以後最好不要再出來挖野菜了。”
馮春燕有點奇怪，道：“為什麼？”
羅明成摸了摸自己那長相一般的臉，道：“我自認容貌配不上你，你如果看著哪個兵士長得帥氣，跟著跑了，怎麼辦？”
馮春燕笑道：“不會的，公子，只要有您這句話，我就會為您守著身子，不讓其它男人碰我一指頭。”
羅明成道：“多長時間？十年也行嗎？”
馮春燕臉上綻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一面作勢欲打一面調皮地說：“討厭，你壞死了！”
羅明成順勢將馮春燕摟入懷中，試了試其身子上某部位的柔軟程度，這次馮春燕沒有推拒，任其胡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