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是怎麼知道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是怎麼知道的!?
大魚兒臥室,陳杰與大魚兒。
“大魚兒今生能與公子相識一場,今後便是死了也是無憾了。”大魚兒舉起酒杯又向陳杰一舉,神sè間很是有些不清不楚的味道在裡面。
陳杰也拿起酒杯向著大魚兒一舉,笑著道:“魚兒姑娘,俗話說螻蟻尚且偷生,你又因何無故而輕言生死?換言之,你若是連死都不怕了,還怕活著嗎?”說罷,他便與大魚兒的酒杯輕輕一碰,轉而便乾了杯中的酒。
“死都不怕,還怕活著?”大魚兒並未回陳杰的話,只是自己低低的輕聲重複了一遍陳杰說的話。
“然也,在這個世界上,死,並不是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事,其實是勇敢的面對著殘酷的真實而活著。”陳杰又緩緩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隨即便又接著道:“魚兒姑娘,我送與你幾句話吧。”
“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這是怎樣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為庸人設計,以時間的流逝,來洗滌舊跡,僅使留下淡紅的血sè和微漠的悲哀。在這淡紅的血sè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給人暫得偷生,維持著這似人非人的世界。你是不是也在感嘆,不知道這樣的世界何時是一個盡頭!”陳杰將後世這魯先生的名句毫不臉紅的搬出來說與了大魚兒聽。
倒是那大魚兒,在聽罷陳杰的這段話後,神sè變幻不定,一會兒雙眼放光、一會兒又臉現悲涼之sè,變幻了好一陣後,才嘆息了一聲,轉而抬頭看向了陳杰,就那麼一言不發的瞧著陳杰,而陳杰也不說話,只是用手緩緩的撫摩著桌上的酒杯,淡淡的笑著看她。
片刻後,大魚兒緩緩起身,走到陳杰面前,開口說道:“公子所言,句句直指人心,猶如將人剖開,直視那鮮血淋漓、讓人慘不忍睹的真實,但卻是發自肺腑、震徹人心,大魚兒受教了。”說罷,她很正式的向陳杰行了一禮。
陳杰笑著擺了擺手,道:“道理是道理,現實是現實,聽得懂道理卻不見得能做得到,不然這世上,哪裡還有煩心事了?人,之所以謂人,便是有著七情六yu、有著各種割捨不下、又忘卻不了的各種煩惱,只要世人還以人的身份生活在這世間裡的每一天,那他便逃不脫這些令人煩憂的事物。”
“事物皆有兩面xing,好與壞也不是像黑與白那般簡單,立場不同,好壞的標準便也不同,至於選擇哪一邊是對、哪一邊是錯,完全取決於自己的心,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至於如何舍、怎麼舍、舍後又能得什麼,完全是存乎於自己的心了。”
“說了這麼多,還真有些餓了,魚兒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話,那我便要先吃些東西了,不然浪費了這滿桌的食物,可是對農民伯伯的不敬啊。”陳杰忽悠完這大魚兒後,又開始不著四六的扯起了別的。
卻說這大魚兒,在聽罷陳杰的話後,暗自在心中道:舍或得,存乎於自己的心嗎?她就那麼站在陳杰的身邊暗自思索了起來,而陳杰,卻是又開啟了他那飯桶模式,毫無形象的開始甩開腮幫子胡吃海塞了起來。
待到大魚兒緩過神來看向陳杰時,那滿桌的食物早已被陳杰消滅的差不多了,而他此刻,正在手中拿著個雞腿七啃八啃的吃的正香,看那架式,這似乎是他特意留到最後的“壓軸菜”。
看到此情此景的大魚兒也是忍不住輕聲噗嗤一笑,開口道:“公子,你倒也是個趣人,你即能在那金陵詩會上做出那般傳世之詩作、又能於今ri對出那般絕對,還能隨意的作出那些曲風完全不同的新詞曲,這些分明都將你是個有大才情的人暴露無疑,可你又不像那些所謂的才子一般,明裡搖著摺扇、裝著風雅、暗裡卻是一肚子的男盜女娼,你自按自己的那份隨xing、隨心而活,當真自在,實在是令奴家羨慕不已。”
正啃著雞腿的陳杰見大魚兒開口說了話,也不停下嘴裡的動作,只是轉頭看著大魚兒道:“魚兒姑娘,人活在當下,便應只在當下,天塌了,還有高個的頂著,你cāo的是哪份閒心?有了這份自覺,你自然也能活得瀟灑自在,成天戴著面具而活著不真實的自己,不累嗎?”
大魚兒聽到陳杰此話頓時一驚,右手下意識的便向腰間摸了過去,同時口中淡淡的問道:“戴著面具而活?不知道公子你所言是何意?”
“何意?”陳杰摸了摸腦袋,心中暗自道,莫非這大宋朝還沒有面具這種玩意?她聽不懂自己的話?
不過他心中雖是奇怪,但倒也開口解釋道:“意思就是說,這世人之人往往展露在別人面前的自己,都不是真實的自己,是虛假的自己,包括我自己也是一樣,你說我活得真實自在,其實也不然,每個人都會有隱藏起來的一面的,只是或多或少的問題罷了。”
大魚兒聽陳杰如此說,這才將摸在腰間的右手放了下去,轉而拿起了桌上的酒壺,又為陳杰斟了一杯酒,開口說道:“人,都是要保護自己的,又怎能在別人面前展露完全真實的自己。”
陳杰點了點頭,示意贊同她所言,但也不說話,只是依舊專心啃著自己手中的雞腿。
他不回話,大魚兒也不以為意,輕笑一聲後,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陳杰在那啃著雞腿,直到陳杰將那雞腿啃完,她才又開口道:“公子吃的可還滿意?”
陳杰很是滿足的一笑,道:“不錯,想不到在你這房中吃的菜式,可比在下面時吃的味道好多了。”
“奴家謝公子誇獎。”大魚兒抬手又為陳杰斟了一杯酒,嫣然一笑,說道。
陳杰拍了拍手,稍有意外的看了大魚兒一眼,腦袋一歪,好奇的問道:“莫非這菜,是魚兒姑娘你親手作的?”
“不錯,正是奴家親手所做,公子能夠滿意,那可是沒有白白浪費了奴家的這一番心意。”
“如此,那我便多謝魚兒姑娘的款待了,如今時辰已然不早,我便先行告辭了,ri後有緣再會吧。”陳杰起身向大魚兒抱了下拳,以未告辭之意。
“公子這便要走了麼?那公子臨走之前,可否讓奴家向您確認一件事?”大魚兒定定的瞧著陳杰問道。
“事?什麼事?”陳杰好笑的看了這大魚兒一眼,你跟我確認什麼事,我跟你又不熟。
“那香皂與香水,可是公子你所制?”大魚兒眉角一挑、嘴角含笑的向陳杰問道。
陳杰臉sè突然一變,後退兩步,yin沉著臉向大魚兒沉聲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