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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九千歲 · 第一百二十八章 群雌粥粥海波平!

大宋九千歲 第一百二十八章 群雌粥粥海波平!

作者:青衣行

(貓撲中文)一代名後劉娥,就這樣去世了。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離世的時候,劉娥的臉上還帶著微笑。

功成!名就!舉國大哀!百日內不得娛樂,禁止婚嫁,這都是應有之義。

不過,在這個時候,卻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音符。有人上奏章指出,劉娥並非趙禎親生母親。

訊息傳開,心知肚明者故作驚愕,矇在鼓裡的舉朝譁然。當然,這個訊息的衝擊力並不是很大。

因為,最重要的當事人趙禎,已經知曉內情。所以,這件事帶來的衝擊力,已經被很好地消解了。

幾個知情人很是佩服趙允讓的先見之明。如果劉娥死之前,這個謎底沒有揭開,那麼這個上奏章的人立刻就會因此飛黃騰達。

趙禎也沒有一味的相信趙允讓,而是派人專門的到李宸妃的陵墓去檢視。

趙允讓很有先見之明,陵墓並沒有封死。開啟一看,李宸妃的身體儲存的很好,栩栩如生。

而且所穿戴的裝飾,果然如趙允讓所說,是貴妃中級別最高的。上奏章投機的人,被直接貶到千里之外。

劉娥的家族因此普遍升遷。劉美,卻堅決辭去官職,迴歸蜀中了。趙允讓不由得對劉美有些佩服,這恐怕才是一個真正心中有劉娥的的男人。

趙禎親著白衣,守靈十日。西夏,大遼,聽聞劉娥去世,紛紛派人前來弔唁。

只是人選都十分的奇特——西夏的使者居然是李夢瑤,大遼來的居然是兩位使者,正使公主耶律雪,副使郡主蕭茵。

西夏的目的有些單純,主要就是來弔唁。而大遼來的這兩位就不一般了,竟然要和大宋簽訂新的歲幣協議。

而這次的歲幣協議,幾乎完全參照了西夏與大宋簽訂的協議。歲幣,數目不變。

只不過,繳納歲幣的一方成了大遼。邊境,開通更大的更多的榷場。甚至連東方父子都在協議中列出,成為了宋遼馬匹專營。

這讓趙允讓十分尷尬。這事兒趙禎也不知道詳情,現在直接讓這兩個小娘皮捅出來了。

並且,兩人還建議將宋遼邊境的軍隊撤離。大遼單方面作出了永久的和平承諾,永遠不再進行戰爭。

真是狡猾啊!當初你來我往的時候,怎麼不做這種承諾呢?可是,看著趙禎笑得花一樣的一張臉,趙允讓覺得還是不要掃興的好,畢竟和平時間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這個協議,顯然參照西夏的套路來的呀!而且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從李夢瑤的態度就看出來了。

因為隨後西夏也直接遞了國書,取消邊境的軍隊。看著那國書上鮮紅的大印,估計李夢瑤的懷裡還得有一堆呢!

很明顯,大遼和西夏估計也是這升級版火藥嚇破了膽,所以紛紛來求和的。

這是一個好現象!這就是科技的進步帶來的和平!要想保持這種威懾力,就要一直保持科技的進步。

或許有一天,大宋也能夠發明出核彈了!那個時候,就直接就建立一個核不擴散協議,自己一方獨大,這個時候才能夠一統天下呢。

不過,真要是那樣,統一不統一有什麼區別?白駒過隙,日月如梭,國喪很快結束了。

可是來弔唁的李夢瑤和耶律雪蕭茵卻一直沒有走,生活在汴梁城裡,不時的來碧落山莊騷擾。

趙允讓還打算著,自己就此過上一種沒羞沒臊的生活呢,可是這幾個人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最主要的,這幾個不是公主就是郡主的來碧落山莊,每天吃吃喝喝,趙允讓也沒法和她們收費。

按照官方的說法,她們是有外交豁免權的!特麼外交豁免居然能到吃燒烤免單的地步,趙允讓也是醉了。

可是私下裡,這賬目也要不來。這幾個武功極高,又有文采,還都有幾分精靈古怪。

就算是燕昭和凌霄,也讓她們弄的是暈頭轉向,不時的被調戲。沒辦法,男人對上女人,先天吃虧!

趙允讓深刻地總結出一個結論,這女人,就不能讓她們拉幫結夥!這不,這三個和青衣樓四美都混在了一起,群雌粥粥揚言要學習大宋的先進文化!

學習吧,學好了,就可以在青衣樓討生活了。劉娥離世可是留下了話兒,青衣樓最後居然交到了趙允讓的手上。

不過趙允讓也就是這麼想想,這幾個甚至和李月娥也姐妹相稱起來了。

李月娥可是趙允讓手底下最親密的丫鬟,甚至趙允讓都沒有拿她當丫鬟看待。

所以這些人都在儘可能和李月娥搞好關係。不過李月娥對這幾位高高在上的郡主壓低身價來和自己較勁,卻是十分的不屑,經常給他們甩臉色看。

趙允讓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這三個人留在這裡,究竟是要幹什麼呢?

難道是西夏和大遼不放心,派她們來監督自己的?那不對呀,要監督的話應該去軍器監,監督凌渾和凌文兒啊!

每天生活在監控之下的日子,也不好過啊!而且這幾個好賭成風,每天和四美一起,無論是琴棋書畫各種方面,都要拉上,趙允讓比試一番。

有的時候趙允讓是選手,有的時候趙允讓就是裁判。弄得每天叫苦不迭,這日子沒法過了!

石磊和徐至誠等人,經常從別的角度給趙允讓添油加醋

“這幾個女人是不是都看上你了?來這兒一心要嫁給你?”趙允讓有些摸不著頭腦,以他的智商,不難看出這幾個確實對他都是有好感。

可是有好感就要嫁給你?這不是扯淡嗎!你要說有什麼具體的要求,可沒有一個張嘴提出來的。

而且趙允讓從另一個角度給自己吃了一顆定心丸,媒人都沒有跟一個,所以這絕對是想多了。

這可都是大人物,你就是突然都瘋了,想著嫁給自己,也得有個有身份的媒人不是嗎?

雖然這一層擔心不至於,可是這幾個人,爭風吃醋也是日益嚴重的。而且趙允讓覺得,這幾個人來了之後,自己碧落山莊的消費水平,一下子就漲上去了。

別的不說,碧落春的消耗量就翻了幾番。每一個都是能喝酒的,每天都有人起頭喝酒。

趙允讓還想著把菸草弄出來,可是後來一想,還是算了。菸酒不分家,回頭一群美女人手一支菸,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這一天,一群人圍坐在校場之上,開始了例行的炭燒鴿子篝火晚會。這個晚會和原來是不一樣了,別的不說,火盆就比原來增加了好幾個。

因為,人太多了!能夠列席的,除去原來的石磊徐至誠,燕昭兄弟和凌霄以外,趙禎也駕臨了。

青衣樓四美琴棋書畫,李夢瑤蕭茵耶律雪,還有李月娥,一群人團團圍坐。

小六子在一旁撿兩個泥鴿子,隨手往身後扔去,瞬間不見了。這兩個暗衛就算是在這種時候,也是一直在身邊的。

趙禎對趙允讓的目前的生活,十分羨慕,也十分不滿。他突然覺得自己這個皇帝當的,其實有點不怎麼樣!

“王弟,朕每天處理朝政,累死累活的,你每天如此逍遙自在,你覺得合適嗎?”趙允讓一懵,這還爭風吃醋是怎麼得?

“陛下,你是皇上啊——萬萬人之上,稱為天子——自然,要擔負起天下蒼生的重擔,而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臣子而已!”

“現在,各國之間,和平之象初現,後邊可以想見,就算不大一統,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了,你就沒有點兒有關人生的想法?”一個大宋的皇帝,居然也來煮雞湯,趙允讓啼笑皆非。

“臣弟準備踏遍大好河山,遍賞天下美女——呃,美景——正所謂秀色可餐,何處不可去得?”趙禎面色一沉

“你就不想著為我大宋,繼續開疆闢土嗎?”趙允讓伸手一指旁邊兒

“大遼和西夏的兩位郡主都在,開疆闢土的話——你說拿她們哪個來開刀?”所有人臉色都變了,這話能開得玩笑嗎?

以現在大宋的實力,經過這一年來的發展,要想滅掉這兩個國家,不說不費吹灰之力,起碼,也是有很大的把握的。

趙禎哪能容趙允讓這麼胡說

“王弟你也太大膽了,什麼話都敢說——我所說的開疆闢土,可不是指的大遼西夏這兩個友好國家,而是指的其他的地方。”這一下李夢瑤等人的一顆心才落下來。

趙允讓搖搖頭

“除了大遼西夏,就是南邊的一些個小國家,我更沒有興趣了,大遼西夏如果要打的話,我還有些成就感!”眾人吐血,這麼說國家小了,你還看不上唄?

趙禎一笑,隨手拿出一封密奏

“這個,你一定會有興趣的!”趙允讓懶洋洋地將油光光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接過來直接遞給李月娥

“念!”趙禎也不阻止,笑吟吟地看著。眾人盯著李月娥開啟了密奏。

“臣啟陛下,濟州沿海,有東方島國異族為亂,盼陛下體恤生民,發兵剿滅為盼!”唸完了,一干人盯著趙允讓。

趙允讓瞪大眼睛

“特麼,開疆闢土的機會來了!”轉身朝著趙禎一躬身

“請陛下下旨,願攜我大宋鐵騎,蕩平海波,換我大宋河清海晏!”趙禎大笑

“既如此,朕就加封你為我大宋九千歲,海外之地,以你為王!”趙允讓抱拳拱手

“定不辱命!”說著轉身就要走。趙禎一擺手

“王弟且慢,這幾位公主郡主,還請一併都帶上!”趙允讓

“……”貓撲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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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頭爛額的幾句話

幾番波折,這本書終於要結束了。

其實沒啥波折,就是開篇還可以,上架就僕,一直僕到死的節奏!

到目前為止,這是唯一一本能與看書的兄弟們有些交流的書了!

在黑巖寫歷史,本來就是一種小眾的選擇,或許有些高看自己,以為能寫出一個不同的新局面。

結果——焦頭爛額!

現在,這些都不必說了。

沒能寫出一本能夠在黑巖活下來的書,一至於此!

要說聲對不起,那些一直投票扔鑽石的兄弟們,因為沒有推薦,一本書是不可能在黑巖活下來的!

有兄弟建議青衣建立一個群,青衣沒有回覆,實在是,書寫成這樣,沒這個臉兒!

如果青衣的下一本書,還能在黑巖寫,能夠生存下來的話,希望我們還能遇見!

鞠躬!

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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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明朝大官人》釋出,敬請觀看

 明朝大官人

歡迎老朋友到來!

春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雨霧籠罩著這個不大的村莊。

從村頭到村尾,已經是漆黑一片,只有村西頭的一家,窗戶上人影晃動,透出昏黃的微光。

屋內的土炕上,放著一張擦拭得很是乾淨的桌子,桌子上,是一盞搖曳的老油燈。

幾個人圍坐在一旁,都沒有說話。

炕頭盤腿坐著的,是個看上去五十左右歲的老頭,臉上刀鑿斧刻。

一雙略有些渾濁的眼睛瞪著油燈,手裡卻不緊不慢地從煙口袋裡挖上了滿滿一鍋旱菸,用大拇指一下一下按著。

“他爹,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大郎二郎都在,你就說說吧——”

一旁同樣是滿臉風霜的婦人用手中的錐子劃了劃鬢角,又用力地納起手中的鞋底來。

老頭把裝得瓷瓷實實的煙鍋就著油燈點著,深深吸了一口,一股濃濃的煙霧順著鼻子噴了出來。

“這事吧,關係到咱們老陳家的前程,也關係著老三的性命——”

說到這裡,老陳頭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你就說吧,爹!”

一旁說話的,是個十七八的青年。

“唉——”老陳頭嘆了一口氣,“我打算讓老三去唸書!”

唸書?

兩個青年都有些驚異,唸書?

這可是件天大的事兒!

“怎麼著——你倆當哥哥的有想法兒?”

“沒有沒有,我才懶得唸書呢,我想去從軍——”

“你個小兔崽子!”老陳頭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

婦人也嗔怪地給了他一巴掌:“胡說什麼,那些軍戶有什麼好當的?”

年紀大一些的青年,倒是沒有對自家弟弟的想法表示什麼不滿:“爹,你想讓三郎去唸書?”

老陳頭瞟了一眼對面的屋子:“是啊,半年前你弟弟就想去唸書,我不讓,結果三天前就投了河,雖說是救過來了,可看上去痴痴呆呆的,也沒說上幾句話,就像個啞巴!”

婦人也跟著嘆氣,伸手抹了抹眼角。

“總不能就這麼糟踐了吧,你倆也大了,也都說說——老大,你先說!”

陳家大郎攥著拳頭,好半晌沒說話。

油燈的火苗突突地跳起來,婦人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拿著剪子剪去燈花。

“爹,你讓老三去唸書,我沒啥說的,不過咱們這裡離著縣城幾十里路,聽說那裡的社學不錯,有錢人家的孩子,都送到那裡去,可是咱家——”

“社學咱不去,去馮家莊!”

“馮家莊——你是說馮家的私塾啊?”

老陳頭點頭。

私塾,是相對於公學來說的。

設在縣城的社學,就是最基層的公學了。

縣城以下,有些村鎮有些富戶,會籌集起銀子,賃請先生來教授族中孩子。

像陳家莊這樣的村子,一村子裡能認識幾個字的,一巴掌都數得出來。

社學路途遙遠不說,離著村子幾十里路,還大多都是荒郊野地。

最主要的,是要銀子。

這個時候社學的學費,就是銀子。

一年五兩銀子。

老陳頭一家幾口辛辛苦苦忙活上一年,也見不到一兩銀子,能哄弄個肚圓兒,就不錯了。

“咱們也不指著老三考上個秀才,只要能認上幾個字,過上一兩年,託人在鎮上給他找個差事——”

“親兄弟明算賬,我這當爹的沒啥本事,只能把話說在前頭,老三唸了書,這家產就沒他的事兒了,不過這樣,你們兄弟倆也吃著虧呢,所以我和你娘商量著和你倆先說說!”

“我不要什麼家產,我說了,我要去從軍!”

陳家二郎堅持自己的想法,結果乾脆沒人理他。

“老大,按理說你歲數也不小了,應該給你張羅一門親事了,可是老三——唉!”

老陳頭半低著頭,開始吧嗒吧嗒地抽菸。

東邊的屋子裡,土炕上躺著的,是陳家的老三。

此刻的陳家老三,淚流滿面。

三天前,他來到了這個世界。

投河自盡的陳家老三,的確是已經死掉了。

這具身體中的靈魂,來自現代。

陳舟,名牌大學的文科高材生。

十年寒窗,名牌大學,卻在畢業的一刻,感覺到了生活深深的寒意。

優秀畢業生被人調包,選調生指標被人擠佔,陳舟至今還記得學生處長那鄙視的目光。

失去了這個機會的陳舟,最終也只考了家鄉一個三線城市的基層公務員。

做了兩年基層公務員,每天朝九晚五,週而復始,卻因為沒什麼背景,被自然而然地邊緣化了。

活兒沒少幹,腿兒沒少跑,最終卻落了一個“廢物”的評價。

“想當官,得先看你家祖墳有沒有那股子青煙?!”

那位四十大幾歲,依然不過是個副股長的老嚴,就是這樣乜斜著眼對他說的。

疼愛他的父母,又託人幫他調到市圖書館,找了一個圖書管理的工作。

這份工作的好處,就是沒有什麼壓力——當然,前途也沒有!

就這樣,陳舟每天埋藏在圖書和自己的內心世界裡。

好在圖書館很適合他,經史子集,讀了許多書。

然後,在一天加班的時候,猝死!

他甚至來不及和父母說一聲再見!

聽著隔壁傳來的老陳頭為自己的打算,陳舟的眼淚在臉上肆意地流淌。

為了前世的自己,也為了遠在另一個時空的父母。

穿越這種事,是隻能夠藏在心底的。

別說說出來有什麼後果,就算沒有後果,估計也只會被人當作瘋子。

剛醒過來的時候,陳舟本就打算這樣鴕鳥式地生活下去了。

在這個家裡面,作為最小的孩子,剛滿十五歲的他,一切都還早。

三個孩子,都沒有唸書,都沒有娶媳婦。

陳舟就那樣靜靜地躺在那土炕上,流著淚,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

雖然一家人都有意壓低了聲音,可是這個隔音效果,一句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這是要讓自己去讀書呢!

在這個時候,對於一個農戶來說,讀書真的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前兩天,村裡輪值的甲首敲著鑼宣告了,老皇帝駕崩,新皇帝即位,改元天啟!

天啟!

這是到了明朝了。

陳舟迅速確定了自己的時代座標。

“那——束脩怎麼辦?”說話的是陳家大郎。

要上私塾,第一件難事,就是束脩。

束脩,在孔子的時候就有了。

“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

這是孔老夫子的原話。

束脩,簡單來說,就是捆成一束的乾肉。

拿十條幹肉來,我什麼都教你!

學生要拜老師,總要有所表示的。

至於後來朱熹說什麼“束脩其至薄者”,意思是這“十條幹肉”不算什麼厚禮,嫌棄這學費標準太低,估計是沒有考慮時代進步的因素。

起碼對現在的陳家來說,十條幹肉還真不至於拿不出來。

問題是馮家的私塾,十條幹肉絕對是拿不下來的。

姑且不管這束脩算是厚禮還是薄禮,馮家開設私塾,絕不是為了朝廷後繼有人,而是為了自己的家族後繼有人。

齊家治國平天下,家排在前面呢!

而私塾的先生,除了馮家家族開出的薪酬,靠著束脩生活,才是真的。

所以,指望著馮家免費開展義務教育,那是做夢。

束脩之外,筆墨紙硯都是額外的開銷,甚至要到遠處的鎮子上去買。

當然,私塾那裡也有一些,不過質量次,價格高。

“束脩總是要給的,我找人打聽了,大家都沒銀子,差不多得兩百個銅錢,現在家裡有;再加上些土裡出的,山裡抓的,河裡撈的——都行!二郎昨天不是還打了兩隻野兔子——加上差不多了!”

老陳頭顯然是深思熟慮過的。

就這樣的一個農家,居然,要讓自己去讀書。

陳舟的心情有些複雜。

讀書,這在現代社會,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不接受義務教育,那是違法行為。

在這裡,卻是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情。

油燈熄了。

大郎和二郎摸著黑走了進來,幾把脫巴個精光,跳上土炕,矇頭大睡。

陳舟徹夜未眠,瞪著眼睛,盯著無盡的黑暗——這一世,一定要讓陳家的祖墳,升起青煙來!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就起來了。

老陳頭一言不發地收拾好了東西,兩百個銅錢一個一個地數好,沉甸甸地放在了胸前的褡褳裡。

褡褳的另一頭,是從缸裡量的兩升稻穀。

那兩隻野兔,用一束擰巴在一起的青草繫著,由大郎拎著。

這裡離著私塾所在的村莊,還有三里多路。

在整個縣裡,都得算是距離很近的村子了。

也正因為如此,兩個村子還有好幾家姻親。

老陳頭這次去,就是託了陳家莊嫁去馮家莊的一位姑奶奶。

不過這位姑奶奶馮陳氏也提前放下話了,只管遞句話兒,成不成的,還要看陳家的祖墳是不是有這股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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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朋喚友

 這書完本,有許多遺憾,許多想法都在新的一本書裡,喜歡的兄弟有時間可以過來看看。

奉上一章,請大家看看。

譚老孃當然著急呀,本來說的這是自己一個獨家代理,現在金吾衛也要摻和進來,這可不叫個事兒。

最主要的,這裡邊能夠反映出陳舟的一個態度,明顯是給自己看的。現在不是給自己一家,而是有第二家第三家。

如果說獨家代理這樣一個巨大利益,青衣舫最後只是其中的一個的話,那還能攫取到什麼好處呢?

不行,這必須的,譚老孃現在也後悔了。

知道這是陳舟給她的一個臉色看,而且這臉色雲淡風輕的,剛才還說讓自己獨家代理,現在就和別人稱兄道弟地談合作來了。

剛才三公子來鬧事的時候,真是應該出下面,譚老孃懊悔得想撞牆。

真是,金吾衛也不是得罪不起的,為什麼就想明哲保身了呢?

還是覺得,這位陳公子名不見經傳,強龍不壓地頭蛇?

原來,人家是過江龍!

不行,譚老孃深深地覺得,自己還是缺少鍛鍊,所以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推著尹夢瓊,朝著她一個勁兒使眼色。

尹夢瓊雖然是官宦之家出來的,可是這兩年的青樓生涯,比她原來十幾年的經歷帶給她的還要多。

自然知道這個譚老孃,嚴重屬於是無利不起早,可是對自己,也就真的不錯。

自己身為官宦家的小姐,早就有人看上了,指名點姓地讓她接客,有的甚至就是一些別有用心的。

能夠在這裡賣藝不賣身,絕對是有譚老孃的護衛在裡面。

所以尹夢瓊款款站起,端起一杯酒:“陳公子,既然夢瑤能夠叫你一聲兄長,我就跟著夢瑤叫了一聲吧,還望兄長能夠多多庇護!”

說完,一飲而盡。

陸風和宋常德那絕對是講義氣的,一看這意思:“你們——你們認識啊,那沒說的,妹子你放心,有我們在,沒人敢來欺負你!”

陳舟失笑,這兩個,還真是憨直得可愛!

你聽沒聽明白人家話裡的意思啊?

“這樣的話——”陳舟看看一旁故作鎮定的譚老孃,又瞅瞅一旁瞪大眼睛的陸風兩個,“這酒水生意,還是讓青衣舫來做吧!”

陸風和宋常德立刻就急了:“怎麼又改主意呢?”

陳舟伸手在桌子上敲敲:“兩位老哥,不是我不給你們這個面子,金吾衛是朝廷基石,來做生意,實在不叫個事兒,一旦心雜了,有了利益糾纏,必然生出諸多的矛盾!”

“有人眼紅或許不怕,就怕自家有人摻雜其間,必然要影響金吾衛的戰鬥力,衛所乃是國之根本,可不能動搖!”

“這能動搖什麼呀?”

兩個認定陳舟是受了尹夢瓊的迷惑了。

“做生意多賺些銀子,確實沒錯,可是既然身入金吾衛,自然就不能再扯這些了,軍隊自然有朝廷養著!”

這話一出口,陸風和宋常德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陳兄弟,你若是不想把這生意給哥哥們做,我們也無話可說,可是你不該說些有的沒的,這朝廷要是把銀子給足了,我們何至於——”

這明顯是話裡有話啊,陳舟看向宋常德。

宋常德將手中的就一飲而盡,重重將杯子墩在桌上:“不瞞你說,這朝廷的銀子,要是實數發到兄弟們手中,誰還惦記這個!”

“就是,餉銀都不能按時撥下來,撥下來又——兄弟們抱怨連天,可是也不濟事!”

陳舟眉頭一皺,隨即舒展開來:“那兩位老哥請放心,現在小弟我做了這戶部清吏司的官,兵餉必然是足額髮放的!”

陸風和宋常德卻是嘆了一口氣,這裡面的水有多深,他們是知道的,之前可也不是沒有說這話的,現在人估計還在秦淮河底躺著呢!

這酒水生意,肯定賺錢,而且是眼前可見的利益,至於餉銀,陳舟就算是清吏司郎中,也未見得就完全作得了主,這裡面的東西太複雜了。

“不過兩位哥哥,如果需要買些酒吃,那小弟也必須支應,這樣吧,青衣舫還是獨家代理,兩個哥哥如果來買的話,打個半價——不過事先說好了,只有吃的,沒有賣的,金吾衛中也就罷了!”

陸風兩個頓時高興了,實際上他們要去買酒,做這個買賣,恐怕有一大半也都是在軍中吃的。

能夠半價拿到,就等於是讓了五成的利潤出來,這樣的話也等於是變相讓金吾衛做這個生意了,還不擔壞名聲。

這個便宜佔大了!

“我要提前說明,第一軍中不可喝酒誤事,如果要喝酒誤事,這個酒就不能再賣給他,第二要想來買酒,必須透過兩位老哥,你們可以來清吏司開條子!”

陸風兩人對視一眼,頓時哈哈大笑,都在軍隊裡面混過,這開條子的權力,那可是絕對大的權力。

有了這種條子,就等於掌控了這種資源,也就有了人脈。

一旁的譚老孃也十分高興,因此得罪金吾衛,畢竟也不好,況且這幫人,喝酒也未必一定付銀子。

現在,那就得拿著銀子來搬酒了。

“至於青衣舫這邊,就讓尹姑娘來負責吧,老孃你看呢?”

譚老孃不假思索,一口答應,比起這生意來,頭牌就不算什麼了——畢竟頭牌也是用來賺銀子的不是?

陳舟看看尹夢瓊:“不過尹姑娘這名氣,還需再大一些,名氣越大,這酒就越好賣!”

譚老孃一怔,繼而恍然,沒錯:“想不到,大人還精通商道!”

眾人可謂是各得其所,所以把酒言歡,十分的暢快。

柴挺然呆在一旁,對陳舟可是大為佩服。

這一路行來,他看到陳舟的一個個手段,都是十分的高超。

這是在官場之上,和在國子監的時候,又大有不同。

柴挺然還真的怕陳舟扛不住,結果到了現在這一看,陳舟不僅扛得住,而且很是扛得住!

就憑這枝江大麴,在官場之上簡直就是左右逢源。

這等於是黑白兩道,都安排下了。

人情總有用完的一天,可是這利益,只要這酒水生意做得好,就會永遠的繫住這條線上的人。

陳舟卻是毫不在意,這比起自己原來呆過的單位裡邊兒,那差的多了。

實際在官場上,只有永恆的利益,財帛動人心,這話是一點兒不錯。

世上之人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利往而已。

這個“利”字,實際上很是寬泛,有赤裸裸的利益,有銀子,也有可能是古董玉器,也有可能是名聲,也有可能是子女!

淡泊的人肯定會有,那是神仙!

只要投其所好,自然就能做到收放自如。

眼看著這酒吃得差不多了,陳舟忽然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和瓊姑娘還有幾句話說——”

譚老孃一怔,她對尹夢瓊極力迴護,那也是有人特意交代過的。

不過現在一看,她沒有作聲。

無論從那個角度老說,陳舟都是良配,尹夢瓊就算是做個妾室,那也是高攀了。

再說,這裡邊還要看尹夢瓊自己的意思,她只要同意,為什麼要反對呢?

尹夢瓊也是微微一怔,臉色有些泛紅。

兩個人走進了屋中,關上了門。

陸風兩個人對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走了!”

在他們的眼裡,這個青衣舫的頭牌,已經是陳舟的囊中之物了。

果然,陳舟和尹夢瓊兩個人在屋裡呆了足有半個多時辰。

譚老孃暗暗叫人準備了木桶和熱水,一會兒完事了肯定要用到的,這可是財神。

屋裡的尹夢瓊倒是一點也沒有羞澀之意,因為陳舟一進屋,掩上門,第一句話就是:“尹姑娘,陳舟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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