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好意思,我就好意思

大宋九千歲·青衣行·3,419·2026/3/26

趙允讓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平和,可是這話的內容卻直接讓人傻眼,連老周父子都傻了。 吳由眼睛瞪得比牛蛋還大:“你說什麼?” 趙允讓根本沒有回答,這人怎麼都一個毛病,明明聽清了,就和沒聽清的似的。 結果還不是一樣。 吳由見趙允讓理都不理他,沉吟了一下,又試探道:“朋友,你什麼來路,報個字號吧!” 趙允讓笑了:“這個真不行,萬一你一聽了我的字號,嚇跑了怎麼辦?” 吳由氣個半死,一旁的牛力“啪”的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碗蹦起老高:“你也打聽打聽,我牛力在這大相國寺的名號,你是來作死的嗎?” 趙允讓看看搖晃不定的茶碗,一點手:“小六——” 小六子恭謹地過來:“少爺——” 趙允讓朝著桌子點點手指:“喏——” 小六點頭示意,往前走了兩步,看了一眼牛力,手起掌落,“咔嚓”一聲桌子一角被拍塌了。 正好進來的小夥計一聲慘呼:“掌櫃的,你的梨木桌子!” 我勒個去,趙允讓吐血,讓你震懾一下這兩個貨,你搞出這麼大動靜做什麼? 好吧,回頭看看牛力和吳由,還別說,這恐嚇的目的絕對是達到了。 吳由有些發傻,牛力則是面露恐懼。 這個桌子他剛才拍一巴掌,手都生疼,這小子看著不起眼,一巴掌拍散了桌子,這手上有硬功夫啊。 “桌子我賠,老周的賬目你結,如何?” 吳由面露為難之色:“這——” 趙允讓平聲靜氣:“有什麼難處你說,我來解決!” “我也是受人指使,這老周的賬目結不來,根子不在我這兒。”吳由被逼無奈,只得吐露實情。 原來,將作監監事陸成的一個旁支親戚,打算把這官家的磚瓦石料供應弄到手。 所以吳由的確是受命而為,指使他的,就是陸成的兒子陸炳安。 老周臉色慘白,如果說之前還抱有一線希望,現在已經完全絕望了。 將作監監事啊,磚瓦石料這塊兒的官裡面,也算是到頭了。 趙允讓點點頭,吳由鬆了一口氣,估計你就算有些門路,也大不過監事大人吧。 趙允讓嘆了一口氣:“吳由是吧,你把陸炳安叫來,我和他談談。” 吳由臉色登時慘白,還以為拿出陸炳安,能夠嚇唬住趙允讓呢。 沒想到,人家根本不在乎,依舊那麼和聲細語,透著森森寒意。 “吳由,怎麼還沒弄好,老子都等急了!” 說著,門簾飛起,進來一個高高瘦瘦,頗有幾分皮囊的青年男子。 趙允讓慢悠悠端起桌上的茶碗,在手中轉動著,仔細端詳著圖案:“陸公子最近還好吧,多日不見,甚是想念啊!” 吳由倒吸一口冷氣,聽這話頭,這人和陸炳安竟然認識。 關係且不說,就這語氣,一點也不怵頭啊。 何止是不怵頭,怵頭的是陸炳安。 這陸炳安,其實就是吳由請來的。 吳由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這邊老周父子把協議一簽,那邊馬上就向陸炳安請功,起碼一頓慶功酒是免不掉的。 現在可好,當頭對面,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隨著陸炳安進來的那個男子,獐頭鼠目,進來就吊著嗓子吆喝:“吳典事,事情都辦齊了吧,沒說的,這頓酒我請!” 老周父子對這男子怒目而視。 趙允讓一看,這男子很有幾分面熟,稍一回憶,就想起來,這不就是說大相國寺再沒有老周父子這一號的那個人嘛。 原來是磚瓦市上的同行! 老周顫抖著指向男子:“陸通,我真沒想到,原來是你!” 男子毫不在意:“是我又怎麼樣,當初要不是我,你們能接下這麼大的攤子?” “現在,可是你們自己做不下去了,怨得了誰?” 趙允讓一下子就弄明白了,原來是這個陸通,依仗著和陸成的關係,給老周父子設下的套。 先是幫忙接下將作監的活兒,老周自然是先期投入資金抵押,買下大量磚瓦石料。 然後,將作監這邊遲遲不給老周結賬。 最後老周資金鍊斷裂,要是不答應條件,估計這爺倆都得跳了汴河。 可是就是答應了,那依舊是錢財兩空,照舊得跳汴河。 “陸公子,你坐你坐!” 呵斥完了老周,又去拍陸炳安的馬屁。 趙允讓搖搖頭,這也是沒眼力的,沒見陸炳安自從進來說了一句話之後,就沒再說話嘛。 再說,聽這個稱呼,估計就算是旁支,也遠了去了,不過這時候宗族觀念重,倒也不難理解。 “陸公子,坐吧!”趙允讓抬抬下巴。 陸炳安雙拳緊握,真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遲疑半晌,最後一咬牙,“蓬”的坐在凳子上,呲牙咧嘴地和趙允讓對視。 趙允讓一笑:“我說陸兄,咱們自從街上一別,可是有日子沒見,我真沒說假話,甚是想念啊,嘖嘖!” 陸炳安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色厲內荏道:“你想幹什麼吧,別陰陽怪氣的!” 趙允讓無辜地一擺手:“你看,其實就這麼點事,老周雖然是個商人,也是走正路的,將作監卡著不結賬,對官家的名聲可不利,所以,賬該結得結!” 陸炳安一梗脖子:“要是不結呢?” 趙允讓笑得更和氣了:“不結,自然有不結的辦法,咱們父一輩同殿為臣,子一輩自然也應該多親多近,上次咱們兄弟沒能好好親熱親熱,今天的日子我看不錯!” 陸炳安面色幾度變幻,趙允讓這話裡有話啊,的確是同殿為臣,可是人家老爹是周王,皇帝的親叔叔。 上次在大街上被打得口鼻噴血的,可是他陸炳安。 “你們是什麼關係?” 吳由急忙上前耳語:“說是老周的侄子——” 陸炳安回手一個大嘴巴,打得吳由就地轉了兩個圈兒。 還特麼侄子,能叫他侄子的,現在已經龍馭賓天了,真宗皇帝才叫他侄子呢,其餘幾個都是王爺! 難不成王爺來賣磚瓦石料,將作監敢不給結賬? 老周則是有些緊張地看著趙允讓。 趙允讓看看老周父子,撓撓腦袋:“什麼關係?哦——我想買點石灰!” 陸炳安吐血,你想買點石灰,將作監有的是啊,你大車去拉好不好,非得介入這件事嗎? “石灰買誰的不行,生意讓他做,石灰送你!” 陸炳安也豁出去了,不就是銀子嘛。 老周父子神色沮喪,石灰都白送了,趙允讓也沒有理由幫自己了,完了,半輩子的心血啊! “真能白送?”趙允讓探過身子。 “真能!” “哈哈,那多不好意思,我還是喜歡公平買賣!” 陸炳安:“……” “怎麼樣啊,反正這點意思,你好意思我就好意思,你不好意思呢,我也不好意思——” 身後的小六子都聽得稀裡糊塗,這幾個意思究竟是什麼意思? 好在陸炳安顯然是聽得明白的:“好,吳由,給他結!” 趙允讓哈哈大笑:“好,夠意思,沒把這點意思弄成不好意思,來來,小二上菜,我要和陸兄好好喝兩杯!” 陸通眼都直了,這是誰啊,三言兩語,這上萬兩銀子的生意就沒了,這可是煮熟了的鴨子啊,肉都到了嗓子眼兒,就等著往下嚥了。 “陸公子,大侄子,我——” “滾!” 陸炳安怒氣衝衝,一腳把陸通踢到一邊,大步走出去了。 要不是他,自己至於今天吃這個癟嗎? “誰特麼這麼囂張,佔了爺的屋子,嘴裡還敢不乾不淨的?” 說著簾一挑,進來一個矮胖子,身圓體壯,一對小圓眼睛鋥亮,正是石磊。 還沒來得及出去的吳由和牛力一見此人,急忙站起身,躬身施禮:“原來是石小將軍!” 石磊一歪頭,瞪眼正要罵人,突然滿臉堆笑:“表哥,你也在啊?” “是啊,這不是來買些東西嘛!” 石磊親熱地上前摟著趙允讓的腰:“來了早說啊,我還說,誰這麼大膽子,居然敢佔我的位子!” 趙允讓無語,這說的跟酒樓是他家開的似的。 還真讓趙允讓說著了,這酒樓還就真是石家的產業。 一旁的吳由淚流滿面,石磊他認識,是因為將作少監石安的關係,見過一次面。 吳由是個有心人,就記住了。 可是,這老周請來的侄子,居然和石磊勾肩搭背,這是哪家府裡的? 老周他可是仔細打聽過的,否則也不會出手。 表兄? 石磊的母親可是公主——吳由突然覺得自己的膝蓋有點軟,但願不是周王趙元儼。 一旁的老周父子也是目瞪口呆。 趙允讓喚了一聲:“吳典事——” 吳由雙腿戰慄,也不知道怎麼稱呼:“這位——爺——” 石磊好奇道:“哥哥,你怎麼認識他?” 趙允讓一笑:“家裡的遠方親戚,做點小生意,和這位吳典事有些關聯!” 石磊眼睛一瞪:“你敢難為人?” 石磊貌似憨厚,卻是不傻,立刻明白了局面。 吳由都嚇傻了,且不說面前這位爺是什麼身份,就是石磊隨便吩咐幾句,石安還不讓他直接滾蛋啊! 顧不得其他,吳由撲通跪倒:“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過我這一次!” 趙允讓一笑:“老周,你怎麼說?” 老周也嚇呆了,吳由畢竟是將作監的典事,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可是既然趙允讓是為自己出頭的,只得顫巍巍道:“只要結算賬目就好。” 吳由如雞啄碎米一般:“馬上就結,馬上結算!” 事情解決,趙允讓也不為己甚,這種事情,哪裡也是難免,解決了就好! 石磊一看趙允讓沒有追究的意思,揮手道:“滾蛋,滾蛋,別耽誤我和哥哥談話——我去王府裡找你,說你還在莊子裡呢!” 吳由灰溜溜地帶著牛力退出房間,耳朵裡卻聽到了王府兩個字,頓時汗流浹背! ------------

趙允讓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平和,可是這話的內容卻直接讓人傻眼,連老周父子都傻了。

吳由眼睛瞪得比牛蛋還大:“你說什麼?”

趙允讓根本沒有回答,這人怎麼都一個毛病,明明聽清了,就和沒聽清的似的。

結果還不是一樣。

吳由見趙允讓理都不理他,沉吟了一下,又試探道:“朋友,你什麼來路,報個字號吧!”

趙允讓笑了:“這個真不行,萬一你一聽了我的字號,嚇跑了怎麼辦?”

吳由氣個半死,一旁的牛力“啪”的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碗蹦起老高:“你也打聽打聽,我牛力在這大相國寺的名號,你是來作死的嗎?”

趙允讓看看搖晃不定的茶碗,一點手:“小六——”

小六子恭謹地過來:“少爺——”

趙允讓朝著桌子點點手指:“喏——”

小六點頭示意,往前走了兩步,看了一眼牛力,手起掌落,“咔嚓”一聲桌子一角被拍塌了。

正好進來的小夥計一聲慘呼:“掌櫃的,你的梨木桌子!”

我勒個去,趙允讓吐血,讓你震懾一下這兩個貨,你搞出這麼大動靜做什麼?

好吧,回頭看看牛力和吳由,還別說,這恐嚇的目的絕對是達到了。

吳由有些發傻,牛力則是面露恐懼。

這個桌子他剛才拍一巴掌,手都生疼,這小子看著不起眼,一巴掌拍散了桌子,這手上有硬功夫啊。

“桌子我賠,老周的賬目你結,如何?”

吳由面露為難之色:“這——”

趙允讓平聲靜氣:“有什麼難處你說,我來解決!”

“我也是受人指使,這老周的賬目結不來,根子不在我這兒。”吳由被逼無奈,只得吐露實情。

原來,將作監監事陸成的一個旁支親戚,打算把這官家的磚瓦石料供應弄到手。

所以吳由的確是受命而為,指使他的,就是陸成的兒子陸炳安。

老周臉色慘白,如果說之前還抱有一線希望,現在已經完全絕望了。

將作監監事啊,磚瓦石料這塊兒的官裡面,也算是到頭了。

趙允讓點點頭,吳由鬆了一口氣,估計你就算有些門路,也大不過監事大人吧。

趙允讓嘆了一口氣:“吳由是吧,你把陸炳安叫來,我和他談談。”

吳由臉色登時慘白,還以為拿出陸炳安,能夠嚇唬住趙允讓呢。

沒想到,人家根本不在乎,依舊那麼和聲細語,透著森森寒意。

“吳由,怎麼還沒弄好,老子都等急了!”

說著,門簾飛起,進來一個高高瘦瘦,頗有幾分皮囊的青年男子。

趙允讓慢悠悠端起桌上的茶碗,在手中轉動著,仔細端詳著圖案:“陸公子最近還好吧,多日不見,甚是想念啊!”

吳由倒吸一口冷氣,聽這話頭,這人和陸炳安竟然認識。

關係且不說,就這語氣,一點也不怵頭啊。

何止是不怵頭,怵頭的是陸炳安。

這陸炳安,其實就是吳由請來的。

吳由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這邊老周父子把協議一簽,那邊馬上就向陸炳安請功,起碼一頓慶功酒是免不掉的。

現在可好,當頭對面,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隨著陸炳安進來的那個男子,獐頭鼠目,進來就吊著嗓子吆喝:“吳典事,事情都辦齊了吧,沒說的,這頓酒我請!”

老周父子對這男子怒目而視。

趙允讓一看,這男子很有幾分面熟,稍一回憶,就想起來,這不就是說大相國寺再沒有老周父子這一號的那個人嘛。

原來是磚瓦市上的同行!

老周顫抖著指向男子:“陸通,我真沒想到,原來是你!”

男子毫不在意:“是我又怎麼樣,當初要不是我,你們能接下這麼大的攤子?”

“現在,可是你們自己做不下去了,怨得了誰?”

趙允讓一下子就弄明白了,原來是這個陸通,依仗著和陸成的關係,給老周父子設下的套。

先是幫忙接下將作監的活兒,老周自然是先期投入資金抵押,買下大量磚瓦石料。

然後,將作監這邊遲遲不給老周結賬。

最後老周資金鍊斷裂,要是不答應條件,估計這爺倆都得跳了汴河。

可是就是答應了,那依舊是錢財兩空,照舊得跳汴河。

“陸公子,你坐你坐!”

呵斥完了老周,又去拍陸炳安的馬屁。

趙允讓搖搖頭,這也是沒眼力的,沒見陸炳安自從進來說了一句話之後,就沒再說話嘛。

再說,聽這個稱呼,估計就算是旁支,也遠了去了,不過這時候宗族觀念重,倒也不難理解。

“陸公子,坐吧!”趙允讓抬抬下巴。

陸炳安雙拳緊握,真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遲疑半晌,最後一咬牙,“蓬”的坐在凳子上,呲牙咧嘴地和趙允讓對視。

趙允讓一笑:“我說陸兄,咱們自從街上一別,可是有日子沒見,我真沒說假話,甚是想念啊,嘖嘖!”

陸炳安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色厲內荏道:“你想幹什麼吧,別陰陽怪氣的!”

趙允讓無辜地一擺手:“你看,其實就這麼點事,老周雖然是個商人,也是走正路的,將作監卡著不結賬,對官家的名聲可不利,所以,賬該結得結!”

陸炳安一梗脖子:“要是不結呢?”

趙允讓笑得更和氣了:“不結,自然有不結的辦法,咱們父一輩同殿為臣,子一輩自然也應該多親多近,上次咱們兄弟沒能好好親熱親熱,今天的日子我看不錯!”

陸炳安面色幾度變幻,趙允讓這話裡有話啊,的確是同殿為臣,可是人家老爹是周王,皇帝的親叔叔。

上次在大街上被打得口鼻噴血的,可是他陸炳安。

“你們是什麼關係?”

吳由急忙上前耳語:“說是老周的侄子——”

陸炳安回手一個大嘴巴,打得吳由就地轉了兩個圈兒。

還特麼侄子,能叫他侄子的,現在已經龍馭賓天了,真宗皇帝才叫他侄子呢,其餘幾個都是王爺!

難不成王爺來賣磚瓦石料,將作監敢不給結賬?

老周則是有些緊張地看著趙允讓。

趙允讓看看老周父子,撓撓腦袋:“什麼關係?哦——我想買點石灰!”

陸炳安吐血,你想買點石灰,將作監有的是啊,你大車去拉好不好,非得介入這件事嗎?

“石灰買誰的不行,生意讓他做,石灰送你!”

陸炳安也豁出去了,不就是銀子嘛。

老周父子神色沮喪,石灰都白送了,趙允讓也沒有理由幫自己了,完了,半輩子的心血啊!

“真能白送?”趙允讓探過身子。

“真能!”

“哈哈,那多不好意思,我還是喜歡公平買賣!”

陸炳安:“……”

“怎麼樣啊,反正這點意思,你好意思我就好意思,你不好意思呢,我也不好意思——”

身後的小六子都聽得稀裡糊塗,這幾個意思究竟是什麼意思?

好在陸炳安顯然是聽得明白的:“好,吳由,給他結!”

趙允讓哈哈大笑:“好,夠意思,沒把這點意思弄成不好意思,來來,小二上菜,我要和陸兄好好喝兩杯!”

陸通眼都直了,這是誰啊,三言兩語,這上萬兩銀子的生意就沒了,這可是煮熟了的鴨子啊,肉都到了嗓子眼兒,就等著往下嚥了。

“陸公子,大侄子,我——”

“滾!”

陸炳安怒氣衝衝,一腳把陸通踢到一邊,大步走出去了。

要不是他,自己至於今天吃這個癟嗎?

“誰特麼這麼囂張,佔了爺的屋子,嘴裡還敢不乾不淨的?”

說著簾一挑,進來一個矮胖子,身圓體壯,一對小圓眼睛鋥亮,正是石磊。

還沒來得及出去的吳由和牛力一見此人,急忙站起身,躬身施禮:“原來是石小將軍!”

石磊一歪頭,瞪眼正要罵人,突然滿臉堆笑:“表哥,你也在啊?”

“是啊,這不是來買些東西嘛!”

石磊親熱地上前摟著趙允讓的腰:“來了早說啊,我還說,誰這麼大膽子,居然敢佔我的位子!”

趙允讓無語,這說的跟酒樓是他家開的似的。

還真讓趙允讓說著了,這酒樓還就真是石家的產業。

一旁的吳由淚流滿面,石磊他認識,是因為將作少監石安的關係,見過一次面。

吳由是個有心人,就記住了。

可是,這老周請來的侄子,居然和石磊勾肩搭背,這是哪家府裡的?

老周他可是仔細打聽過的,否則也不會出手。

表兄?

石磊的母親可是公主——吳由突然覺得自己的膝蓋有點軟,但願不是周王趙元儼。

一旁的老周父子也是目瞪口呆。

趙允讓喚了一聲:“吳典事——”

吳由雙腿戰慄,也不知道怎麼稱呼:“這位——爺——”

石磊好奇道:“哥哥,你怎麼認識他?”

趙允讓一笑:“家裡的遠方親戚,做點小生意,和這位吳典事有些關聯!”

石磊眼睛一瞪:“你敢難為人?”

石磊貌似憨厚,卻是不傻,立刻明白了局面。

吳由都嚇傻了,且不說面前這位爺是什麼身份,就是石磊隨便吩咐幾句,石安還不讓他直接滾蛋啊!

顧不得其他,吳由撲通跪倒:“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過我這一次!”

趙允讓一笑:“老周,你怎麼說?”

老周也嚇呆了,吳由畢竟是將作監的典事,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可是既然趙允讓是為自己出頭的,只得顫巍巍道:“只要結算賬目就好。”

吳由如雞啄碎米一般:“馬上就結,馬上結算!”

事情解決,趙允讓也不為己甚,這種事情,哪裡也是難免,解決了就好!

石磊一看趙允讓沒有追究的意思,揮手道:“滾蛋,滾蛋,別耽誤我和哥哥談話——我去王府裡找你,說你還在莊子裡呢!”

吳由灰溜溜地帶著牛力退出房間,耳朵裡卻聽到了王府兩個字,頓時汗流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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