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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九千歲 · 第三十一章 跟我讀,啊——我餓!

大宋九千歲 第三十一章 跟我讀,啊——我餓!

作者:青衣行

喝酒誤事啊!

趙允讓從炕上爬起來,小六子卻已經站在外邊候著了。

洗漱之後,小六子端著一碗茶上來了。

這地界窮鄉僻壤,也沒啥好茶葉。

好在趙允讓自詡也不是個講究人,端起來清了清口。

小六子看著趙允讓,欲言又止。

趙允讓看了他一眼:“有事?”

小六子一咬牙:“小王爺,你之前用來打傷那個人的功夫是——”

打傷人的功夫?

最近一個打傷的,應該是李同儒的那個莊頭吧?

不對,之前打傷的也是他!

功夫,那肯定不是掄酒罈子地技能了。

原來是之前的反關節技,這事兒可過去有些日子了。

今天怎麼突然提起來了?

明白了,趙允讓眉毛一挑,似笑非笑:“怎麼,對這個感興趣?”

小六子沒有說話,面上神色卻很是懇切。

趙允讓放下手中的茶杯:“小六子,伺候我這麼一個主人很累吧?”

小六子退後一步,恭敬地彎腰:“不敢!”

“呵呵,你嘴裡說著不敢,心裡卻在點頭,你眼神側視,指關節發白,神色雖然還算正常,但是肌肉緊繃——你很緊張?”

小六子下意識地把手背到了身後,隨即臉色一變。

“當然,你一定會緊張,平日裡只問酒色的小王爺怎麼會突然知道這麼些——”

“不過,你不需要明白,我的確需要一個人,一個心腹,我知道你是我父王的人,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小人一直忠於王爺,忠於王府——”

“忠於我!”

“只忠於我一個人!”趙允讓的目光銳利起來。

這樣的趙允讓,是小六子從來沒有見過的。

“你忠於的不是什麼小王爺,只是我!”

“這——”小六子明顯有些遲疑。

趙允讓打了一個呵欠:“我知道你是我父王派來保護我的,這個沒問題,你要是答應呢,我就當你是個心腹,交待你辦些事情,你要是不答應呢,就當我沒說!”

趙允讓揮揮手:“你可以慢慢考慮,三天之內,如果你沒有答覆,就算了!”

沒想到當初露了一手的反關節技,讓小六子惦記到了今天。

其實也不全是,沒準兒昨天的場面上,有些自己沒注意的也說不定。

這麼一說,趙允讓決定,出去看看!

沿著操場跑了幾圈,那教室裡依然是書聲琅琅。

這群孩子,突然有個能讀書的機會,廢寢忘食是最起碼的。

可是昨天不是已經讀了一天了嗎?

自己都告訴他們了,昨天其實就是一場表演,怎麼今天還在讀?

趙允讓跑過去,一看屋裡有一個書生模樣的長衫男子,正在教室裡巡視。

這誰啊,沒經自己允許,竟然敢進教室?

還特麼跟個班主任似的!

弄出來,一定把腿打折。

小六子這安保怎麼做的?

趙允讓有些後悔自己今天招攬小六子了。

小六子從後邊悄聲道:“早上就來了,我從屋裡出來就看到了,正要找你說。”

趙允讓擺擺手,倒要看看究竟是誰?

慢步輕聲進了屋,正好這人轉過身來。

趙允讓一步躥上前,一把拉住這人的胳膊:“你怎麼來了?”

來人微微一笑:“不歡迎我啊?昨天蹴鞠大賽,這邊書聲琅琅,聲音都壓不下去,不是故意讀給給我們聽的?”

來的竟然是歐陽修!

趙允讓一點也沒有被識破的窘態:“你能來太好了——永叔兄,你看看這些孩子怎麼樣?”

“孩子怎麼樣?不怎麼樣,這些孩子還沒有開蒙吧?”

“什麼開蒙?”

趙允讓有點懵,幼兒園的古代叫法?

“開始識字啊,例如千字文——”

這個趙允讓還真知道:“就是那本‘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的千字文啊?”

“是啊!”

“沒有!我沒打算讓他們學那個!”趙允讓迷之自信。

沒有點別出心裁不落窠臼的玩意兒,能把歐陽修弄過來教小學?

“那學什麼?”

歐陽修有些不解,這千字文已然是開蒙的最好書籍了。

“這做學問可是要一步一步來,我看你們讓他們背的九九表,也算是中規中矩,是算術的基礎,可是這做文章上,你直接讓他們被這兩首不倫不類的小詩?”

不倫不類?

趙允讓對歐陽修的評價表示很遺憾,“不畏浮雲遮望眼”都能做出來,教給孩子們的詩能不倫不類?

“永叔兄,咱們要不要都打個賭,如果這詩確實如你所言不倫不類,我十壇碧落春送上,如果不是,永叔兄在京城一日,休沐之時來這裡教讀半日。”

“好!”

歐陽修學問精深,這兩首詩地水平自然是看得出來的。

難道還有些什麼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趙允讓從懷裡掏出一幅字:“歐陽兄請看,我這裡正有一首詩!”

“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晝短苦夜長,何不秉燭遊!”

“好字!好字!若是我沒有看錯,上次胥老先生的字也是如此吧!”

趙允讓鬱悶:“看詩,看詩!”

誰讓你看字了?

“詩怎麼了?這是東漢末年的古詩十九首,文選裡有啊!”

“永叔兄請看,這些孩子沒有識過字,如何讀這首詩呢?”

“我教他們不就行了?”

“呃,我是說,讓孩子們能自行把沒見過的字讀出來?”

歐陽修恍然:“有啊!”

趙允讓愕然,還以為能把歐陽修難住,沒想到居然還有辦法?

倒要學習學習:“你說!”

“直音讀若反切,這不都是?”歐陽修很是隨意。

趙允讓:“啥意思?”

歐陽修大笑:“直音,就是直接用同音字標註讀音,例如趙,直音照,讀若和直音差不多,反切稍微難些,用兩個字來標註一個,比如賢弟名字中的‘讓’字,就是日康切!”

“哦,哦,明白了。”

這個趙允讓倒是多少聽說過。

不就是古代版漢語拼音嘛,可是這些畢竟都是以識字為基礎的。

比起漢語拼音方案來,這都是渣!

“可是小孩一字不識,怎麼來直音讀若反切呢?”

歐陽修一翻白眼:“所以才要開蒙啊!”

趙允讓詭秘一笑:“我有一個辦法,不用開蒙,直接可以認識字!”

歐陽修大奇:“說來聽聽!”

趙允讓拿起筆來,就要在這幅字上註上漢語拼音。

結果被歐陽修一把揪住:“你要做什麼?”

趙允讓納悶:“我給你演示啊!”

“等著!”歐陽修怒氣衝衝抓起筆來,刷刷點點抄了一遍:“用這個!”

趙允讓:“……”

這個貌似也差不了多少!

好吧,這陣子趙允讓也沒少練,有著系統的幫助,這瘦金體倒是也有了幾分形似。

好在就是拼音,一般也看不出什麼來。

拼好之後,趙允讓隨手叫過一個孩子:“來,這個字念什麼?”

“生!”

“回去——你來!”

“這個?”

“年!”

一連叫了五個,把第一句這五個字都念好了!

趙允讓直接叫過第六個孩子:“念一遍!”

“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晝短苦夜長,何不秉燭遊!”

雖然有些結巴,但是——一字不錯!

趙允讓得意道:“如何?”

歐陽修眼睛瞪得老大,抓起筆又寫了一首:“這首畫眉鳥,是近幾日玩笑所做,你來!”

這有什麼啊,這群孩子背了三天音韻詩,然後趙允讓開始教他們漢語拼音。

從無到有,一張白紙,掌握的和小學生沒有任何區別,反倒是幾個年齡大一些的孩子吃力些。

現在已經熟練掌握了,就指著這個來忽悠歐陽修這樣的大家呢!

如法炮製!

“百囀千聲隨意移,山花紅紫樹高低。始知鎖向金籠聽,不及林間自在啼。”

孩子們依舊念得流暢之極。

歐陽修眉頭緊蹙:“賢弟,你這奧妙,恐怕就在這些個畫符之上吧?”

這話說的,怎麼那麼不愛聽呢?

堂堂漢語拼音,怎麼就離著鬼畫符不遠了呢?

其實趙允讓一開始也有著用這個做密文的想法,可是後來一想,與其做密文,不如澤被天下!

歐陽修:“這是你研究出來的?”

“不敢居功,之前看過一本古書而已。”

這個可不敢,該是誰的就是誰的,至於歐陽修誤會,那就不關己事了。

這東西不能詳細解釋,否則怎麼那麼湊巧,就是這“啊——我餓”,就是正好發這個音呢?生理解剖不擅長啊!

歐陽修仰慕之情溢於言表:“果然是高明之極!”

“賢弟的意思是——”

“我教你這個,你來教孩子們讀書!”

“賢弟有如此才能,親自教他們豈不是好?”

好個屁,回頭弄個現代文閱讀出來,帶著孩子們分析中心思想——估計會被家長們打死!

“還是你來!”

歐陽修面露感激之色:“我一定讓你名揚天下!”

“別啊,人怕出名豬怕壯——呃,不是,我是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前幾天都已經摧了一回了。

老這麼摧下去,自己就成了“辣手摧花”裡邊那朵花了!

“淡泊明志,寧靜致遠,方是我輩追求啊!”

“修不如!”歐陽修一躬到底!

在偶像面前裝逼的感覺,真特麼好啊!

還沒等趙允讓從陶醉中醒來,小六子已經破門而入:“少爺,不好了,那邊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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