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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九千歲 · 第三十七章 這個女人不尋常

大宋九千歲 第三十七章 這個女人不尋常

作者:青衣行

特麼這個理由不僅強大,而且純天然,無解!

最關鍵的,趙允讓居然沒有一種被壓榨的感覺!

看起來魯迅說的對啊,人只有兩種情形——暫時坐穩了奴隸的時候,還有一種,就是想做奴隸而不得的時候。

被自己的老爹敲詐勒索,也算是一種幸福吧。

至少比起前世往死了坑自己的那個家,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還有——”趙富貴欲言又止。

還有神馬啊?

除了蜂窩煤,也沒什麼了。

碧落春一個月十壇,早就成了日常了。

“還有就是遇到一件事,從老王爺那裡聽了一耳朵,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說吧!”

趙元儼那是什麼人,能漏出來的,絕對就是他要告訴你的。

而且還一定是最重要的那種。

趙允讓看著趙富貴,這老頭在碧落山莊一輩子,不會也是趙元儼事先安排好的吧?

趙允讓忽然覺得有些頭痛。

“說是什麼交子,還說什麼太后攤派,好像王爺很不願意的樣子!”

交子?!

趙允讓直接就蹦起來了。

交子啊!

這玩意兒已經到汴梁城了嗎?

當初未央閣弄了六萬兩銀子的時候,可是三輛雙套大車才拉回來的。

真要是有銀票,自己就能揣回來。

雖說現在的交子也就處於萌芽階段,可是這萌芽都是劃時代的那種好不好?

而且這是最早的的貨幣,真要是能弄到手,那就是大宋聯邦儲備系統啊!

妥妥的大宋聯儲!

“不行,我要進城!”

趙允讓和小六子一馬雙騎,連夜進城。

差一點城門就關了,好在小六子和城門的人認識,一路狂奔,來到了周王府。

正好一家人在吃晚飯。趙允讓這個氣啊,自己這麼狂奔幾十裡,這可好——一家子其樂融融,壓根就沒人考慮自己啊!

其餘幾個哥哥居然也都在,這就有些詭異了,不是什麼初一十五的日子,這些都成了家的在這裡做什麼?

難道是在等自己?

趙元儼一點也不驚訝,吩咐添雙筷子。

三個哥哥直接往外邊挪了挪,讓趙允讓挨著趙元儼坐下。

趙允讓老大不願意,上學就不願意挨著講臺坐,這是一樣的道理。

可是看那三個齊刷刷的動作就明白了:你最小,所以你來。

呃,趙允讓突然覺得應該再讓趙元儼給自己添個弟弟什麼的,看老頭身體不錯,估計問題不大。

看看吃的差不多,趙元儼把手裡的筷子放下了。

這一放下,幾個伺候的家人全都悄無聲息地出去了。

“你回來有事?”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當初誰說的私自回來腿打折的?

趙允讓突然醒悟:壞了,八成上了老頭的當了。

這老頭可不是凡人,八大王的名號是白叫的嗎?

估計是想到了這交子裡邊事關重大,可是又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

所以這是把自己弄進來當軍師用啊。

還真是瞧得起自己,估計自己這段兒的各種事一樣兒不落,全落在趙元儼眼裡了。

“交子,聽說過沒有?”

“聽說過!”

“我就知道,要不你會連夜進城?”

老頭很有幾分為自己的神機妙算得意的模樣。

“說說!”

說什麼啊,啥也不知道,說什麼說,趙允讓無語。

“你先說說。”

趙允讓覺得,自己還是要先了解一下資訊,老頭這麼幹,一準兒是有確定的訊息。

老頭目光閃動:“益州有人帶著一百萬貫進京!”

特麼,每次有人提到這州那州的,趙允讓都得先反應一會兒。

就這個益州不用,諸葛亮出師表裡就有啊:益州疲弊嘛!

就是現在的成都!

一百萬貫,就是一百萬兩銀子,算起來起碼得五十輛大車。

這還是銀子,要是銅錢,估計得個二三百輛。

這肯定不現實,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黃金。

誰這麼大手筆啊?

這一路上,難保不遇到個山高林密,蜀道難你以為是李白說著玩的嗎?

出一次手,找地方把金子銀子的融了,那就是一暴發的富家翁。

當初火車運黃金都能讓有心人弄山洞裡去,你這可是馬車!

“這人有病吧?”趙允讓大膽猜測。

趙元儼橫了他一眼,顯然對他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不滿:“益州十六家官商,難不成都有病?”

這些官商的前身,原來是益州的幾家交子鋪戶,專為攜帶鉅款的商人經營現錢保管業務的。

後來造假以及各種糾紛太多,所以益州16家官商聯合用楮樹皮紙印刷憑證,上有圖案、密碼、劃押、圖章等印記。

面額當場填寫,拿多少銀子,填多少數目,來作為支付憑證流通。

存銀子的商人人提取現金時,每一千文收手續費三十文。

說白了,這就是最早的銀行。

而這種臨時填寫存款金額的楮紙券,便習慣稱為“交子”,也有直接叫“楮幣”的。

就這十六家官商,後來因為發現拮据或破產不能兌現被禁止發行淘汰的也有。

不過這十六家的數目算是固定下來了,這其實就是所謂的幕後金主,大股東。

天聖元年,朝廷在益州設益州交子務。

趙元儼長出一口氣:“知道為什麼天聖元年設定這交子務麼?”

“時代發展吧,”趙允讓不由自主給了一個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答案,瞬間覺得不妥,“這裡邊——還有什麼內幕不成?”

“你可知道當今太后籍貫何處?”

太后啊——這個多少知道一點。

宋真宗的皇后劉娥嘛,籍貫就是益州華陽,現在的成都一帶。

原來聽評書的時候,經常聽說。

什麼“狸貓換太子”,那就是說這位太后的。

這麼說,當今聖上,仁宗趙禎,就是那個狸貓的一般等價物啊!

呃,當然,這是民間傳說,和正史是有很大區別的。

老頭這是在暗示交子和太后有關係?

而趙元儼的八卦比趙允讓的訊息詳細多了。

這個劉娥的一生,簡直就是一部女主奮鬥史,絕對勵志,而且大團圓的那種。

原來劉太后的祖上也曾顯赫一時。其父劉通,那也是宋太祖時期的都指揮使。

後來她的父親戰死,家道中落,和母親寄居外祖家。後來被嫁給了一個銀匠龔美。

你看,這簡直就是完美的重生開頭嘛。

家族顯赫,家道中落,顯然寄居外祖家的時候,遭遇不是很好。

以至於一個刺史的千金,最後嫁了一個小手藝人。

居然還學了一手鼓詞來謀生,也就是搖著撥浪鼓街頭賣唱那種。

後來輾轉來到了京城,正好趕上宋真宗,那時候的襄王趙恆。想要找一個女子。

而且趙恆認為“蜀女才貌雙全”,你說這個結論,他一個深宅大院的王爺,是怎麼得出來的?

王府選姬,劉娥正好符合“一個蘿蔔一個坑”的條件。

當時負責這件事的王府管事和龔美交好,哥倆一商量,這麼好的機會不能放棄。

所以龔美變成了劉美,枕邊人變成了大哥。

劉娥就這樣入了王府。

跟了真宗之後,真宗喜歡得不要不要的。

可是這樣一個身份的女子,皇家哪能看得上啊!

所以又被太宗驅逐,還給趙恆指定了皇后。

照理說,這劉娥也就算告一段落了。

可是真宗捨不得啊,就學著漢武帝金屋藏嬌,把劉娥藏在管事家裡,沒事就私會下。

就這樣,劉娥潛伏了十五年,等太宗死了,真宗即位,才正式入宮。

而當時劉娥已經三十六歲,常年幽居,博覽群書,研習琴棋書畫,早已才華出眾。

趙允讓一凜:“琴棋書畫?”

趙元儼意味深長:“是啊,你以為那青衣樓是怎麼建造起來的?”

而前夫龔美也成了劉美,追隨真宗,只能說,都是能人啊!

之後劉娥一直無出,最後只能借腹生子,將侍女李氏生出的兒子養在膝下,就是現在的皇帝趙禎。

趙允讓點頭,這特麼簡直就是一出宋版甄嬛啊!

最主要的,這歷史上評價貌似還挺高。

漢朝呂后垂簾聽政,唐朝武則天干脆自己挑挑子幹起來,名聲都不怎麼地。

要不,駱賓王也不會說“試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了。

可是劉娥就沒有!

史書上甚至稱其“有呂武之才,無呂武之惡”。

不過目前來看,劉娥想著在汴梁城擺弄交子,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她不會真得要做武則天吧?

因為歷史,所以趙允讓一直也不是很關注這事。

過不了幾年,仁宗主政,正是大宋最好的時候。

聽趙元儼這麼一說,趙允讓才突然發現,情況還很複雜。

這不是歷史,這是要面對的現實,而且,是他馬上要面對的現實。

和這樣一位青史留名,運氣堪稱奇遇的太后做對手?

趙允讓表示壓力山大。

交子最早出在成都,這大概是歷史的車輪子碾到那邊了。

可是天聖元年,官交子在成都發行,國家性質的紙質貨幣正式出現,就不是偶然了。

難不成,這劉太后也是穿越來的,而且專脩金融專業?

也不對,學金融的女子,哪能迷住皇帝啊?

趙元儼可不管趙允讓這邊思緒如潮,介紹完,目光灼灼地看著趙允讓。

趙允讓點頭,不管這劉太后是什麼意思,這交子的主動權必須要掌握在手中。

“呃,父王,三位兄長,你們手頭一共有多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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