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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九千歲 · 第六十五章 水泊梁山

大宋九千歲 第六十五章 水泊梁山

作者:青衣行

門外進來的,也是一箇中年男子。

微胖的身材,滿臉的陰鷙之色,正是婁炎的舅舅,都轉運使朱籤。

眾官員都知道朱籤為人陰狠,掌握漕運大權,濟水中,也不知道淹死了多少冤魂。

平日裡大家都是對朱籤,那都是敬而遠之的。

這也是為什麼,婁炎能夠在濟州橫行的一個主要原因。

眾人都沒有說話,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地看著。

只有蔣伯濤起身大笑道:“我以為朱兄事務繁忙,未必有時間賞臉,所以就沒有去請你,沒想到你居然百忙之中抽身前來!”

又轉頭對趙允讓道:“進之,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朱籤朱大人,濟州都轉運使!”

趙允讓笑容滿面:“原來是朱大人,朱大人請了!”

蔣伯濤馬上讓人在自己身旁安排了一個座位,伸手示意朱籤就座。

朱籤卻沒有坐下,陰鷙的眼神掃視了一眼眾人。

“朱某今日來,是有事相求!”

嗯,眾人都心知肚明,這是當眾求情來了。

估計這面子,趙允讓也不能不給。

趙允讓面色不變:“朱大人請說。”

朱籤環視了一眼眾人:“昨日濟水發生劫案,我追查之下,發現賊人竟然與大野澤盜匪有關,請知州大人與通判大人派兵緝拿!”

竟然不是來求情的,不過這比求情狠多了,這是讓趙允讓做出選擇啊。

有心的幾個官員對視了一眼:這是逼宮啊!

濟水上的水賊多了,恐怕得有一半,都是這位轉運使大人家養的。

濟州周圍的盜賊,基本是都是水賊。

彼此間也互通訊息,倒是大半都和朱簽有著這樣那樣的關係。

只有這大野澤的賊人不是。

而且,這大野澤的賊人,其實也算不上賊人,都是一些因為各種原因活不下去的船工、農民。

這大野澤,本是上古九澤之一,《左傳》裡提到的“西狩於大野”,就是指的這裡。

五代的時候。滑州河決,侵汴、曹、單、濮、鄆五州之境,環梁山而合於汶,與南旺、蜀山湖相連,瀰漫數百里。

也就是說,五代的時候,這水泊就形成了。

後來隨著時代變遷,大野澤的湖面幾番變換,成了如今的水泊梁山。

梁山四面環水,已經成為了一個孤島。

可是梁山之上,又有著不少肥沃的土地。

加之大野澤中水產豐富,靠著生活的百姓實在是不少。

就在五年之前,突然有一群人嘯聚其間,號稱公平大王。

也不騷擾周圍的漁民,專向過往的富商收取買路錢。

富商報官,無奈大野澤煙波浩渺,上百里的水面。

就算是讓你駕船去找,也未必能夠找得到人。

而且這群人中有幾個頭領水性最是精熟,朝廷去的幾艘船皆被鑿沉。

而富商們被朝廷勒索的財物,竟然比買路錢還多。

久而久之,過往的商人們也就認可了這樣一方勢力,安安穩穩交錢,幾年來倒也相安無事。

倒是朝廷不忿,幾次發兵,都是損兵折將,也就不再去騷擾了。

有這樣一股賊人在轄區內,知州和通判包括朱籤這轉運使都是有責任的。

既然剿滅不了,又是所謂公道大王,自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今天朱簽在這裡提出來,再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恐怕就不行了。

要知道,轉運使也是有監察的權力的。

趙允讓如果推託不去,那立馬就是失職之罪。

真要去?

五年了,都沒人收拾的下來,就這麼一個小屁孩,敢去嗎?

就算他敢去,蔣伯濤敢讓他去嗎?

這可是周王的親兒子,皇帝的兄弟,皇室宗親。

聽說,因為讓他來濟州,皇帝都和太后鬧翻了。

蔣伯濤怒容滿面:“朱籤,你這是何意?”

朱籤很是平靜,陰鷙的臉上沒有半絲笑意:“沒有什麼意思,殺賊剿匪是你我責任,為國為民乃是我輩職責!”

“你——”

大帽子壓上,就算是蔣伯濤,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幾個官員已經在交頭接耳:“看吧,只要趙允讓乖乖把人放了,再賠些情,估計這關也就過去了,還能真的去殺賊送死啊!”

“說的是,那裡的賊人,可不是好惹的!”

“朱籤可是個狠角色,惹了他,這新任通判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誰說的,人家可是宗室出身——”

“難說——天高皇帝遠!”

蔣伯濤皺著眉頭,看看趙允讓。

趙允讓放下酒杯,鼓起掌來:“說得好!”

“為國為民,正是我輩職責所在,像朱大人這般不談利益,一直想著剿滅賊寇的好官,晚輩佩服,我通判府一定竭盡全力協助!”

朱籤似乎也沒想到,趙允讓居然如此說。

“我轉運使負責的只是濟水漕運,至於這賊寇,恐怕通判大人得和蔣大人商量!”

朱籤居然不管。

這剿滅水賊,哪裡少的了船隻;而最好的船隻,自然都在漕運司,都由這位轉運使大人一手掌控。

朱籤不管,這賊寇還怎麼剿滅?

趙允讓臉色不變:“既然是大野澤,想必得有些船隻才好!”

“那就是通判大人的事情了,告辭!”

朱籤揚長而去,蔣伯濤臉色鐵青。

趙允讓一點也不在意,只有黔驢技窮,才會氣急敗壞。

真要是有辦法,也不會今天上來演上這麼一出。

不就是剿滅個賊寇嘛,這要都讓你難住,老子就白活兩輩子了。

“來來來,大家繼續喝酒,凡是有意思的,我們事後在通判府再商量!”

新任通判心還真大,人家都要讓你去送死了,你還惦記著你那點生意呢!

宴會繼續進行,可是氣氛卻不像那般熱烈了。

蔣伯濤在宴會之後,居然也沒有說什麼。

一場歡迎大會,就這樣虎頭蛇尾,不歡而散。

趙允讓回到了通判府,邱慕白迎了上來,面色有些沉重。

趙允讓納悶道:“怎麼了,老邱?”

邱慕白欲言又止:“那朱籤——”

趙允讓奇道:“你怎麼知道?”

“街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說大人要去平定大野澤的水賊!”

趙允讓一笑:“沒問題,一年之內蕩平濟水的賊寇!”

邱慕白張大了嘴巴。

蔣伯濤武將出身,後來作了知州。

五年了,那賊人也沒有消滅乾淨。

這位通判大人,原來是個不諳世事的。

邱慕白覺得自己的表白有些早了。

“對了老邱,這大野澤,是不是又叫水泊梁山?”

邱慕白點頭:“沒錯,梁山四面環水,地勢十分險要,易守難攻,而且幾個頭領武藝高強,很是棘手啊!”

趙允讓撓撓頭:“可以啊,你好像對梁山瞭解得很清楚,快和我說說,頭領都有誰,有沒有一百單八將?”

邱慕白臉色微變:“我哪裡知道,就這些,也都是前幾次朝廷去剿滅傳回來的訊息!”

“那咱們通判府,有沒有戰鬥力強悍的軍隊啊?”

邱慕白瞪大了眼睛:“大人,通判府哪裡有軍隊?”

我勒個去,沒有嗎?

“那有什麼?”

邱慕白朝著堂下正在練武的燕彰努了努嘴:“就是他們幾個了!”

趙允讓明白了,合著自己手底下只有一群衙役!

這不行啊,你拿著水火棍上去,還比不上人家揭竿而起的竹竿子呢!

再說,這兩天,趙允讓暗地裡觀察了一下,這群衙役基本就擅長一件事,那就是當酒囊飯袋!

“那咱們這邊,都有什麼軍隊?”

“大人你想幹什麼啊?”

“剿滅賊寇啊,沒看那個什麼竹籤的,都和我叫板了嘛,這要是讓他叫住,我在濟州還怎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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