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技驚四座
第三百零四章 技驚四座
1192年,紹熙元年五月初四。
這一天,天氣晴朗,太陽輻射出熾熱的陽光,季節已是初夏,但因為緯度比較高的緣故,佐渡島這時候的天氣正是乍暖還寒時機。
新修的水泥廣場邊,豎了一塊石碑,上面用魏碑刻下了四個大字:和平廣場。
和平廣場約莫有兩個足球場大小,在正面紮了一個臺子,臺子的前面立著一個龍門框架,龍門框架的兩個方柱上大書一副對聯:
免稅天堂,無限自由開放
和平聖地,絕對平等互利
橫幅則是:
熱烈慶祝佐渡特區成立
話說,這對聯乃是出自龍久之手,走的是開門見山的直白路線,對仗算不得工整,而且不合平仄,但當今白話文正是甚囂塵上,有陳亮、文元倡導,又有茅庚等一眾人推波助瀾,又有辛棄疾鼓勵,劉過等人追隨,因此就算失了平仄,大宋這一方倒也沒有人去較真,只有茅庚私下裡打趣了一下,說這個對聯有如後世詩歌之“梨花體”,深得趙麗華“口語詩”的真諦――梨花體,分行就是詩,龍久體,上下聯字數對等就是對聯。
日本人看到這個對聯,其中有人不識好歹,吐槽了幾句,隨即便被文元搶白了一番,這幅對聯竟然還得到了白話文大家文元的讚賞,曰自然通俗,不落俗套,反而有意無意地譏諷日本人抱殘守缺,不能與時俱進,搞得日方一時倍感羞愧。
本時空的漢語圈,除了大宋,還有金國、西遼、高麗、日本和安南(西夏漢語本來是用得好好的,偏偏李元昊喪心病狂地推行西夏文字,跟著漢語邯鄲學步的西夏文字簡直就是個),對於漢語修辭文法,當然是大宋文化界說了算,大宋是理所當然的標準制定者,象日本這樣的,只有仰望宋文化的份,反正也就是一副對聯,只要特區真的能變成“天堂”、“聖地”,掛什麼對聯無所謂。
快十點的時候,參加典禮的群眾一隊一隊地到達廣場,其中有日本群眾,他們絕大多數是勞務輸出人員,其中當然還有大宋的群眾方陣,以及安南、真蠟、占城人混雜在一起的友好群眾方陣,彰顯這是一個國際性的典禮。
上午十點三十八分,正是某高僧掐指一算得出的吉期,頂著暖洋洋的陽光,主持人龍久站到了臺前,開場白之後便開始介紹前來參加典禮的各位貴賓。大宋這邊,朝廷委派了辛棄疾前來,而日本則由九條兼實和源通親一起出席,此外還有高麗的代表,甚至還邀架勢,有點象後世的g20首腦會議一樣。本來按照龍久的意思,還想邀請西遼、西夏、蒙古的代表參加,結果被茅庚給否了,啥事都沒幹,就開始滿世界招搖,這不好。
山本耀一站在日本群眾方陣中,他的旁邊是西田岡夫,第二排的視線不錯,臺上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山本耀一和西田岡夫今天來到這裡,目的就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幹掉宋人的大官,以此為日本雪恥。
山本耀一此前圈定的刺殺物件,是辛棄疾、茅庚和江伯虎三人,辛棄疾是大宋的高官,當然最符合條件,茅庚是名譽特首,江伯虎是特首,級別也是夠的,也符合山本耀一的條件。至於總理龍久,在日本人的眼裡,總理一職,貌似跟掌櫃差不多,既然是掌櫃,就算不得老闆級別,故此,出鏡率最高的龍久反而不在山本耀一圈定的名單之內。
辛棄疾出場的時候,山本耀一顯得很激動,只覺得口乾舌燥,躍躍欲試就準備動手,但山本有點為辛棄疾的名頭而困擾,要知道,山本的圈子裡就有瘋狂崇拜辛棄疾的,在那個狂熱辛粉的反覆介紹下,山本得知這個辛棄疾是詞作界的大神,全日本的文化人都或多或少是辛粉。
山本有些猶豫,不錯,這人是此次來這裡的大宋最大的官,但他也是日本上層社會仰慕的大神,殺這個人,是不是最合適呢!為日本報仇雪恨,就應該一刀殺了這個人,但殺了此人,日本這邊說不定還要譴責自己,殺,還是不殺?山本很糾結!猶豫中,山本就是邁不開腿,最終當辛棄疾講完話退場的時候,山本再想動手,也已經晚了,山本一時有些懊悔。
下一位出場的要人是茅庚,茅庚一向不主張講廢話,也不善於長篇大論的演講,或許還覺得自己根本就無須再搶風頭,匆匆地上臺,加起來也就講了兩三句話,無非是歡迎來賓祝賀成功的套話,然後就退場了。山本甚至還沒有準備好,茅庚就退下了,山本耀一心道,莫非這位大宋貴胄意識到了風險,一點也不準備給刺客機會!
接下來,就是江伯虎高調亮相了,江伯虎作為第一任特首,當然不能像應付差事一樣敷衍了事,故而事前做足了準備,其中就參考了龍久預備的文案,準備好生地講一講佐渡特區的各項優惠政策,比如為甚麼叫做免稅天堂,也就是後世自貿區的那些優惠政策,諸如此類。當了這裡的特首,招商牌當然要大打特打,希望自己主政期間,這裡客如雲來,生意興隆。
江伯虎正講得興起,忽然一束寒光撲面而至,“不好!有暗器!”,說時遲那時快,好一個武狀元,江伯虎驀地一仰頭,隨即一擰腰,憑空來了一個向後餓空翻,同時右腿猛地後踢,砰的一聲將那暗器踢飛,然後瀟灑地落下,順勢矮深沉腰變為馬步,這時頭部剛好與演講臺平齊,有了演講臺擋在前面,再也不虞暗器襲擊。
“江特首好身手!”
“好!好功夫!”
江伯虎這一手簡直太漂亮了,原地發力後空翻360度,還順帶踢飛來襲的飛刀,這一手實在太過於驚豔,兔起鶻落之間,很多人只覺得眼中人影一花,臺上人就輕鬆翻了一個跟斗。本來這些群眾不覺得站在這裡有什麼趣味,忽然來了一出神奇的功夫演出,一時臺上臺下大聲叫好。場中氣氛頓時變得格外熱烈。
“抓刺客!”到底還是有清醒者,負責保衛的人員則如臨大敵,開始向臺上衝去,他們的目的,當然是首先要護得江特首周全。
江伯虎擺擺手,示意護衛們無須上臺。眾護衛見狀,只好衝到臺下方陣的前排。拉起一條防線。
馬奮負責今天的安保工作,此刻他正在後臺二層樓上的射擊視窗旁,除了指揮,還親自客串狙擊手,在另一側,還有另一個狙擊手在盯著現場,只要有人上臺刺殺,立時便予以射殺。誰知日本方陣中竟然有武士施展起唐門暗器功夫,難道唐門在日本也有傳人!讓馬奮感嘆的是,大宋的武狀元身手當真是了得,原以為武功之說不過是武俠小說的忽悠,沒想到武狀元的功夫如此了得。如今,馬奮是一點也不擔心江伯虎的安全了。
此時臺上的江伯虎卻來了興致,即興說道:
“今日盛會,本來並無舞刀弄劍的節目,但雖說特區倡導‘和平’,也不妨增加一個演武節目,方才是哪位送出飛刀,本事好生了得,請這位壯士上臺,江某正好與之切磋一回,也好為今日盛典助興。諸位以為如何!”
“上就上!”山本本來就是不惜一死也要幹掉一個大宋高官的,這時一看這江伯虎託大,正好趁機發難。
山本打一個眼色,西田岡夫會意,兩人幾乎是同時往臺上衝去,護衛們待要阻攔,卻聽江特首說話了:“且讓他們上來。”
兩人對視一眼,心說這位姓江的好生託大,今日正好聯手宰了他。
後場的茅庚卻忍不住想起後世的一句話:“不作死便不會死!”不會落到這位江大狀元頭上吧。
臺上是兩個對一個,兩個日本武士還在頭上紮上了一塊白布,又各自掏出了一把短肋差,也就是匕首,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麼藏住匕首的。而兩個日本武士的對面,江伯虎卻是空手。
江伯虎瞥了一眼兩個對手,兩人的個子都很矮,一個十分乾瘦,另一個好點,一張圓臉,但也說不上胖,江伯虎略微掂量了一下,便道:“你們一起上吧。”,隨即擺了一個好像是白鶴亮翅的姿勢,等著兩人出招。
這是什麼情況!空手入白刃?還是以一敵二!馬奮都這一下是真的佩服江伯虎的膽氣了。
西田岡夫終於動了!刺殺角色定位中,西田本就是吸引對手的注意力的,而山本會適時發起傾力一擊。
西田跨步,前刺,山本跟進,江伯虎撤步後退,再刺,江伯虎一個側身躲過。
驀地,江伯虎一彈腿踢向西田的腰部,西田居然不躲不避,準備生生挨這一腳,匕首直往江伯虎的腳上刺去,誰知江伯虎這一腳踢到中途,突地繞了個弧度,藉助腰腹力量,變成高踢,西田猝不及防,臉上立時中了重重的一腳,這一踢力道之強,將西田踢得幾乎是向後飛去,蹬蹬蹬退了六七步,然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但江伯虎這一踢,也露出了自身的破綻,山本看得分明,此時機不可失,山本眼疾手快,瞬間便全力發動,拼出全力向江伯虎刺來,這一刺又刁又急。
眼看刀鋒就要紮上江伯虎的後腰,山本正等待刀鋒入肉的那種感覺到來,誰知悠忽之間對方的拳頭先到,砰地打在了自己鼻樑之上,這一拳來得極快極猛,山本沒等來刀鋒入肉,倒是自己先被打趴下了。
望著在臺上像死狗一樣趴著的兩個傢伙,江伯虎雙手抱拳,朗聲道:獻醜,獻醜!
靠!這位江大狀元還很有表演慾啊!佩服!茅庚心說,人家功夫好,演技也不錯,不服都不行。
高手製敵,真是有如玩兒一般,說起來也就是三兩招就放倒了對手,有幸目睹此節,臺下更是歡聲雷動,叫好的當然多半是大宋一方的群眾。而日本方陣很明顯的有些喪氣。
插播了這麼個助興節目,場面頓時變得熱烈起來,群眾們也開始饒有興致地關注臺上,只道後續還有更加精彩的戲碼。
江伯虎制服了兩個日本跳樑小醜之後,越發顯得自信滿滿,他的口才其實也不差,能夠當得了雙狀元,外貌和口才當然不會差了。接下來狀元公將各項特區政策說得很煽情,有了剛才的公信力加成,臺下的聽眾也好,國際友人也好,貴賓也好,都覺得有江特首在,佐渡特區的發展那註定是前景不可限量,看來,佐渡特區火起來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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