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行動開始
第141章 行動開始
第141章 行動開始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大郎，這件事你就應該早點說出來的，我肯定會幫你。”小郡王義憤填膺的說了道，一邊說著一邊還揮舞著胖乎乎的拳頭，肥厚的臉上都漲紅了一大片了。
“這件事只是懷疑，我並沒有任何證據。更何況民鬥不過官，這是亙古的常理，我哪裡敢與堂堂知州作對呢？”秦允明無奈的說道。
“大郎，上次你救那個湖仙書社小娘子的時候，不是受傷了嗎？這就是證據嗎？”小郡王連連的說了道。
“但是這又能說明什麼？黃潛善完全可以推擋說是尋常路匪劫道。當然，當時我之所以能活命，還多虧了端王爺送給我的這一枚玉佩，那個匪徒是認識這個玉佩的，將我誤以為是皇親國戚，所以不敢輕舉妄動！”秦允明補充的說了道。
小郡王伸出手指了指，認真的說道：“這人肯定有問題，絕對一定以及肯定的有問題。我記得那次端王叔來杭州遊玩的時候，知州衙門是宴請過端王叔的，在宴席上那賊子肯定在場，看到了端王叔腰間的玉佩，所以認得這個東西。”
李清照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說道：“秦公子，既然如此，我們可以利用這次調查的時候，讓秦公子前去知州府上認人，一旦認出了這個壞人，我們可以單獨提調出來審問，一定有機會突破的。”
秦允明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黃潛善處心積慮做出這些事情來，一方面是有恃無恐，另外一方面是做事小心。既然這個人已經暴露了，他勢必會打發離開杭州。現在人在哪裡還是說不準的。”
小郡王又想了想，說道：“既然黃潛善的內幕是湖仙書社的小娘子告訴你的，那咱們就請這位小娘子出來作證嘛。”
秦允明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我原本以為湖仙書社的女孩子們都是受害者，她們或許能幫我們出來指證黃潛善。可是……原來這些女孩子都是出身在窮苦人家，而黃潛善許諾會讓她們成為上流名媛，讓她們信以為真。所以她們都不肯出來作證。”
小郡王怒道：“她們這些白日做夢的人，如果她們不作證，那我們就大刑伺候！把她們當作同犯！一定要讓她們交代清楚才是。”
秦允明不知道該怎麼說，當然嚴格意義上來說，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這些湖仙書社的姑娘，所以如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或許小郡王的方法還是可以用的。他知道現在自己一心思就想打倒黃潛善，更何況自己對湖仙書社這些做著白熱夢的女子又沒有什麼好感。
李清照怯生生的看了秦允明一眼，又看了看小郡王，小聲的說道：“屈打成招的話，只怕也會給壞人留下口實的。奴家以為，我們應該儘量爭取這個書社的女孩子站在我們這一邊，說服她們棄暗投明，而不是恐嚇她們。”
秦允明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道：“我贊同李姑娘的意見。當然…… 說到底，這件事到底該不該追究下去，並不是我一個人就能說清楚的。”
聽了秦允明的後半句話，小郡王和李清照都看向了永和郡主。
永和郡主是這次黃衙內案件的受害人，而由黃衙內這次案件引發到黃潛善做一些貪贓枉法的事情，自然就得看她願意不願意將這一夥壞人連根拔起了。
永和郡主深深吸了一口氣，俏麗的臉上露出幾絲陰鷙的神色。
“這些目無王法的賊廝，我一定要將他們繩之於法，我要讓全天下的壞人都知道什麼時候惡有惡報！這件事，我一定要追查到底。”永和郡主冷冷的說了道。
“好也，好也！”小郡王歡喜的跳了起來，樂呵呵的說道，“欣娘姐姐放心吧，我一定全力協助你。在杭州還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呢！嘿嘿，要不然咱們先把黃潛善給抓起來打一頓，反正他現在是停職查辦，說不定打一頓之後他就招了呢。”
“很好，你現在就去辦，我們把姓黃的全部抓起來，一個個審問。”永和郡主怒氣十足的說了道。她當然並不是像小郡王那樣沒腦子，一時腦熱就要去把黃潛善給抓起來，不過她以往辦事的風格就是這樣雷烈風行。
說的淺顯一點，身為皇親國戚坐起身來自然會有一種蠻橫。
既然有特殊的身份，那麼做起事情來理所當然就應該有特權的地方。
更何況，永和郡主這次是真的怒了，自己堂堂的郡主竟然被地頭蛇欺負，這口惡氣一定是要討回來的。而且一定要讓對方十倍、一百倍的奉還！
小郡王聽到了永和郡主支持自己的觀念，立刻興奮了起來，連連說道：“好，好。我這就去召集王府的護衛，要不要通知平勝廂軍和臨安府禁軍呢？多帶點人殺過去，嚇也能把這些賊廝鳥給嚇死呢！嘿嘿哈哈！”
永和郡主點了點頭，說道：“你儘快去辦吧，能帶多少人就帶多少人，我要把黃氏一族全部拿下，一一拷問。”
小郡王轉身就要向外面跑，他最喜歡乾的就是這樣的事情了，因為帶著一大隊人馬足以顯威風一把。
秦允明真沒想到永和郡主這麼果斷，說做就做了。他趕緊拉住了小郡王，有些擔心的向永和郡主說了道：“郡主，這樣會不會太倉促了。沒有證據拿人，咱們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先發制人的機會？”
永和郡主眨了眨眼睛，問道：“我這不正是在先發制人嗎？”
秦允明嘆了一口氣，說道：“郡主，你這是打草驚蛇呀。畢竟這件事非同小可，雖然現在黃潛善一族人等因為黃衙內的事情而受到牽連，郡主一旦下令將他們全部抓起來拷問，如果問不出什麼結果，那黃潛善最終還是要被放出來的。這個時候黃潛善已經有警覺，豈不是會把所有證據都藏匿的乾乾淨淨？”
永和郡主沉思了片刻，覺得秦允明說得有道理，可是心中卻還是不甘心。
小郡王有些洩氣了，他正準備去耍耍威風的，現在只好怏怏的走回來，問道：“大郎，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秦允明想了想，說道：“這就需要郡主您配合一下了。”
永和郡主問道：“你說吧，讓我怎麼做？只要能報仇，我一定不會推辭。”
秦允明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在永和郡主耳邊悄聲的說道：“郡主這段時間一定要繼續大鬧黃衙內的案子。等到京城派來主持此案的官員到了之後，您一定要鬧的更兇，要求這些官員一定要定重罪。”
永和郡主眨了眨眼睛，問了道：“就這些嗎？”
秦允明點了點頭，說道：“對，就這些。當然這麼做的目的，是希望永和郡主您能把這個案子越鬧越大，並且拖延一段時間。”
永和郡主嘿嘿笑了笑，說道：“就算你不說，這件事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她頓了頓，立刻又問了道，“你接下來是打算做什麼呢？”
秦允明看了李清照一眼，微笑著說道：“正如李姑娘所說的，我們現在的突破口就在湖仙書社的女孩子們身上。只要能讓她們站出來指證黃潛善，一切就容易多了。到時候再趁著黃衙內這個案子沒有平息之前，一舉將他們連根拔起。”
永和郡主依然有幾分遲疑，喃喃的問了道：“要是湖仙書社的女孩子們不肯呢？那怎麼辦？”
秦允明沉默了一陣，說道：“我相信我一定有辦法讓她們開口的。如果她們最終還是不肯出來作證，那就只能用鋌而走險的辦法了。”
“鋌而走險？大郎，你要做什麼呀？”小郡王連連的問了道。
“我會親自出來指證黃潛善的所作所為，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如果郡主和王爺你們願意力挺我的話，我相信還是有機會扳倒黃潛善的。當然，這個辦法風險太大，畢竟沒有證據，極有可能告不了黃潛善，反而還會有可能被黃潛善耍陰謀詭計了。”秦允明語氣很是認真的說道，他確實不想用這個方法，因為敵在暗我在明，就算有郡主和小郡王撐腰，也將很是被動。
因為黃潛善的背後是外戚勢力，同樣能夠與郡主、小郡王分庭抗爭的。
秦允明現在還沒把這件事告訴永和郡主、小郡王，就是不喜歡讓他們知道這件事之後會打退堂鼓。反正黃潛善與向皇太后家人勾結的事情還只是聽說，幕後到底是誰操縱是未知數呢！
小郡王上前拍了拍秦允明的肩膀，正色的說道：“大郎，你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持你的！這黃潛善要是敢對大郎你不利，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秦允明衝小郡王笑了笑，說道：“多謝了。”
永和郡主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暫時就先按照秦公子你的辦法來行事吧。秦公子，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到錢塘縣去呢？”
秦允明說道：“大概明天吧。當然，我還是很擔心郡主你的身體，希望能夠看到郡主你真的振作起來之後，我才放心呀。”
永和郡主微微怔了怔，俏臉有了幾分薄薄的紅暈，說道：“你放心吧，我已經振作起來了。當然………這還要多謝秦公子你的開導。”
秦允明笑了笑，說道：“在下有幸能結識郡主，也是一種福氣。”
眾人又聊了一些其他話題，便回到屋子裡面小坐了一會兒。
晚上，小郡王和秦允明留在永和郡主的居園，與永和郡主一同用過了晚膳。
從永和郡主居園告辭之後，秦允明和小郡王一同返回到了小郡王的住處。這個時候，秦允明又與小郡王談論一下該如何說服湖仙書社的女孩子出面作證的事情，兩個人一直談到了二更，終於想到了一個十分大膽的方法。
“這樣真的行嗎？”小郡王神采奕奕的問了道。
“當然不能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我相信一定能嚇住這些女孩子。不過，這件事的關鍵還在於小郡王你了。”秦允明認真的說了道。
小郡王摸了摸自己的肥厚的下巴，就好似一個學究似的問道：“真的我是關鍵嗎？”
秦允明點了點頭，笑著反問了道：“怎麼，你害怕了？”
小郡王“嗨”了一聲，說道：“我怕什麼呢？我有什麼好怕的？嘿嘿。放心吧，我明天一早就叫王府的判官，去將臨安府禁軍調動出來，調500人夠嗎？”
秦允明怔了怔，說道：“王爺，你以為咱們是去打仗呀？你調500人，難道就不怕別人說你謀反呀。”
小郡王摸了摸腦袋，說道：“才500人就謀反？那這謀反也太容易了一些吧。端王叔上次來杭州的時候，臨安府的禁軍就派了500人負責安全。咱們這次可是辦大案子，當然要帶多點人嘛，誰要是敢反抗，嘿嘿，就別怪我不客氣。”
秦允明說道：“用不著500人的陣勢，你也太看得起湖仙書社了。最多不過100來人，我相信就足以搞定這件事了。”
小郡王顯得有些失望了，他嘟噥的說道：“我還指望著指揮千軍萬馬呢！100人的話，那還調動個屁的禁軍呀，我王府的府衛都有好幾百人了，乾脆我就直接帶王府的府衛跟你一起去得了。”
秦允明嘆了一口氣，說道：“王爺，禁軍和府衛怎麼能相提並論呢？如果你明天帶一隊府衛跟著我去錢塘縣，然後去解決湖仙書社的事情，那湖仙書社的人最多隻會以為是吳王府要找麻煩。但是帶著禁軍去就不一樣了，湖仙書社一看見禁軍都來了，肯定知道是出大事了。這樣對我們更有利呀。”
小郡王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好吧，那我明天早上去調100人去。唉，要是咱們真的把湖仙書社給收拾了，日後豈不是沒地方玩了？我挺喜歡湖仙書社裡面的遊戲呢！有點可惜嘛！”
秦允明嚴肅的說道：“王爺，咱們這次可是要嚴陣以待呀。就算不考慮懲奸除惡，也要站在永和郡主的立場上來替永和郡主報仇呀！”他故意將這件事與永和郡主捆綁在一起，這樣一來與黃潛善作對就不是自己孤軍奮戰了。
小郡王連連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我開個玩笑嘛。”
次日清晨，小郡王按照昨天與秦允明商量的時候，跑到父王那邊去說送秦允明返回錢塘縣，因為擔心發生什麼意外，想調派一百名臨安府禁軍護送。吳王聽了這件事之後倒是有些奇怪，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能發生什麼意外？就算要護送也不至於調動禁軍吧，派府衛跟著豈不是一樣？
不過小郡王立刻又說道，因為考慮到府上要保護永和郡主和看守黃衙內，所以就不調動府衛了。
吳王雖然覺得兒子說的有點道理，但還是不肯輕易允許小郡王調動禁軍，雖然才調動一百人不算什麼大事，可調禁軍是很麻煩的事情，而且還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謠言，何必呢？哪怕去找幾個衙門的公差陪護都可比調動禁軍要方便。
小郡王立刻就又哭又鬧了起來，只說前幾天永和郡主發生那麼嚴重的事情，自己也擔心有意外發生嘛。更何況黃衙內的家人有錢有勢，說不定還會僱兇謀害秦允明，毀滅人證物證呢！
聽到這一番話，吳王真是無可奈何，他當然不覺得兒子的話有道理，只當兒子是故意想調動禁軍來耍耍威風。反正這幾日他也要忙著處理黃衙內的案子，索性就打發走算了。
最終還是允許了下來。
當即，小郡王歡天喜地跑去找王府的判官，拿了吳王的手令，讓判官火速去駐紮在城內的禁軍大營裡調來100名軍士。
宋朝調動兵權向來都是一項繁複的程序，尤其是藩王調兵更是得小心翼翼。
不過只調用100名軍士的話，倒並不是一件難事，甚至都不必要記錄在案，只需要判官去向禁軍的統領說幾句好話、隨便編個用人的藉口罷了。再者，這幾天城內本來就為永和郡主遇襲的事情弄的風風火火，杭州的廂軍、禁軍出出入入是很平凡的。
因為這件案子涉及到知州黃潛善，而身為地方首腦是有權調動廂軍的，為了防止知州這邊有什麼不良企圖，禁軍自然是要多加註意一下。
因此，吳王府判官來到禁軍大營之後，很容易就辦妥了手續，調用了100名軍士。
正午過後，秦允明向吳王告了辭，然後就與小郡王引著100名禁軍衛士前往了錢塘縣去了。這天小郡王還特意把他和義郡王的官服，就是為了配合秦允明的計劃行事。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杭州城，直奔錢塘縣。
當天下午的時候，眾人總算抵達了錢塘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