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彪悍的契丹人

大宋之天子門生·夏言冰·4,664·2026/3/24

第二百零七章 彪悍的契丹人 第二百零七章 彪悍的契丹人 江逐流輾轉反側,腦子不斷地思考著究竟該如何去做,一直到天光將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篤、篤。 ”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江大人,江大人。 ” 江逐流睡眼惺忪地從床上抬起身子,“誰?” “江大人,小的是飛仙樓的龜奴。 貴屬下狄將軍過來,要見江大人。 ” “好,我這就起來!” 江逐流從床上下來,打開房門。 龜奴端著一盆熱水進來,殷勤地遞上面巾:“江大人先洗漱一下。 ” 江逐流把面巾蘸滿熱水,蓋在自己臉上,享受著面巾上傳來的溫暖得有點灼燙的感覺,一夜的疲乏俱都被從毛孔中蒸發出去。 “江大人,昨天沒有讓小桃姑娘留宿,是不是小桃姑娘侍候的不好啊?是的話大人儘管發話,小的待會兒就讓小桃受一下教訓。 ”龜奴在一旁討好的說道。 江逐流取下汗巾,長長得噓了一口氣,斥責道:“休要胡言亂語,小桃姑娘侍候得很周到,本官非常滿意。 你待會兒去告訴你的主子,本官今日要替小桃顧念贖身。 贖金一會兒自會有人送來,從現在起,小桃就不算是飛仙樓裡的人了,你們對她要客氣點!” “是!是!小的一定照辦。 ”龜奴連連點頭,收拾了臉盆和麵巾退了出去。 狄青跨步走來,“大哥,事情辦的如何?” 江逐流低聲道:“昨晚見到山遇惟亮將軍了,詳細情況我們出去再說。 ” 出了飛仙樓,江逐流和狄青並肩而行,低聲向狄青介紹了昨天晚上的情況。 狄青聽說李元昊已經佔領涼州,心中亦是一驚。 李元昊果然不是非常之人。 党項兵的戰鬥力也委實驚人,竟然在短短的三個月就攻陷了涼州,這樣一來,西平王李德明可就佔據了戰略上的主動權了。 當狄青聽到江逐流為山遇惟亮出的主意後,心中對江逐流越發佩服得五體投地。 山遇惟亮只要能說服西平王李德明採用“子貴母死”地傳位制度,党項人幾股勢力必然陷入內鬥之中,最後即使有人能在這場爭鬥中勝出,党項人也必然是元氣大傷。 沒有十年八年,休想恢復元氣。 “大哥,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辦?”狄青低聲道:“坐等党項人內訌嗎?” 江逐流搖頭道:“把希望完全寄託到党項人內訌上面那可不行,萬一山遇惟亮的主意西平王李德明沒有采納呢?所以我們必須多方面著手。 ” “小弟受教了!”狄青點頭道:“大哥可是有了什麼主意?” 江逐流道:“模模糊糊有個想法,但是還不成型,暫時說不好,只是我們現在就需要開始準備。 ” “該如何準備,大哥只管吩咐便是!”狄青道。 江逐流便走便沉吟。 過了兩個街口,這才低聲對狄青道:“賢弟,回去到驛館之後,你親自挑選十個智勇雙全的勇士留下來,其餘軍士和民夫則讓他們收拾一下。 下午就開始返回大宋。 ” 狄青道:“那些賀禮該如何處置?” 江逐流道:“回去後就找李元江,把賀禮移交給他。 待西平王李德明的壽典上,我們只要送上禮單便是。 ” 接著又道:“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賢弟親自辦理,飛仙樓裡有一個小桃姑娘。 其父是大宋舊將。 現在其父已死,她被騙入飛仙樓,實是可憐,大哥已經答應替她贖身。 賢弟回去後拿著銀錢過去把小桃顧念贖出來,然後再派兩個軍士陪小桃顧念到興州城外收攏了父親是骨骸,讓小桃姑娘陪著民夫和軍士一併返回大宋,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狄青點頭道:“小弟一會兒就去辦理!” 眼見到了驛館,卻發現一大群人圍著驛館。 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江逐流問道:“賢弟,驛館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可知曉?” 狄青搖頭道:“大哥,小弟昨天不放心把大哥一人留在飛仙樓,昨天就守在飛仙樓外,並沒有回驛館。 發生什麼事情小弟亦是不知道。 ” 江逐流和狄青兩人來到近處,卻發現一個人赤精著身體被吊在驛館高高的門樑上,兩個契丹士兵拿著皮鞭不停地抽打著。 這人口中不斷著發出哀嚎聲。 上體已經被抽打的血肉模糊。 驛館門外圍著都是党項人,個個都露出義憤填膺的神色。 偏有不敢上前。 狄青目光敏銳,已經看出被吊之人正是驛館的館長。 他心下奇怪,“大哥,契丹人怎麼會把驛館館長吊起來抽打?” 江逐流微微一笑,道:“想必是因為房間內地竊聽裝置吧,沒有想到耶律良外表清秀文弱,行事卻如此剛猛!” 狄青微微一愣,道:“大哥怎麼知道。 ” 江逐流正要回答,忽然聽到一陣急促馬蹄聲,扭身一看,正是李元江。 李元江疾馳到驛館門口,翻身下馬,正好看到位於人群之外的江逐流,李元江不由得面露尷尬,拱手對江逐流說道:“江大人,狄將軍,這件事情容元江回頭再向你們解釋,現在元江要先去見遼國使臣耶律大人。 ” 江逐流故作不解道:“什麼事情?李將軍欲向本官解釋什麼事情?” “原來江大人還不知道啊。 ”李元江抱拳道:“請江大人給元江一些功夫,等元江見過耶律大人之後再來想江大人解釋。 ” 不待江逐流說話,李元江就匆匆地向裡面走去。 圍觀的党項人早就聽到馬蹄聲,知道是李元江過來,已經左右分開,為他讓出了一條道路。 驛館館長正在門樑上哀嚎,見到李元江過來,立刻如同見了救星一般。 高聲喝道:“李將軍,快快救救小人!” 李元江快步來到驛館的門前,對兩個契丹軍士拱手說道:“兩位軍哥,能不能先把驛館館長放下來呢?” 契丹軍士手中的皮鞭絲毫沒有受李元江話的影響,依舊重重地抽打在驛館館長的身上,血花飛濺中,是驛館館長一陣陣殺豬般的哀嚎。 左首那位高大地契丹軍士乜斜著眼睛望著李元江道:“你是何人?” 李元江心中怒氣升騰,臉上卻陪著笑臉說道:“本官乃西平王麾下天狼將李元江。 ” 那契丹軍士搖頭道:“要讓讓我等二人停下皮鞭。 放下這老狗,除非是耶律大人發話。 否則,別說是你一個西平王下面一個天什麼狼將,即使是西平王李德明過來,我等依舊不會放了這老狗的!” 李元江面色發白,雙拳緊攥,渾身骨骼發出咯咯吱吱的微響。 小小的兩隻契丹狗就敢如此對待他,李元江恨不能衝上前去。 一拳一個,將兩個契丹狗砸成肉糜。 偏偏西平王李德明有命在先,讓李元江不能輕舉妄動。 目前正是党項人最關鍵的時刻,千萬不能被怒火矇蔽了心智,衝動之下為党項人樹下強敵。 宋人有話。 小不忍則亂大謀,忍了! “呵呵,請問耶律大人在什麼地方?”李元江抱拳賠笑道。 這時,驛館內傳來一個聲音。 “什麼人要找本官?” 耶律良邁步從驛館內走了出來。 “耶律大人,耶律大人!”李元江滿臉堆笑地上前拉著耶律良地手道:“驛館館長做了什麼事情,惹大人憤怒如斯,要如此懲罰與他?” 耶律良面色一沉,喝道:“來人,把東西呈給李將軍觀看!” 又從驛館裡出來兩名契丹軍士,手中各提著一隻粗大的床腿,來到李元江面前。 哐噹一聲扔到地面上。 耶律良指著地上的床腿道:“李將軍,此事你如何解釋?” 李元江心中一沉,沒有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這一步,契丹人竟然發現了房間內設置地傳聲裝置。 “耶律大人,這是何物?”李元江裝著糊塗,眼下這種情況,不裝糊塗又能如何?除非是想和遼國決裂。 “何物?”耶律良仰天狂笑,“李將軍。 那你就要好好問問你地好館長了!” 耶律良轉身邁步來到門梁下。 伸手從契丹軍士手中接過皮鞭,狠狠地一鞭抽在驛館館長身上。 “老狗,你告訴你們的李將軍,地上的兩截東西是什麼物品!” 驛館館長髮出一聲鬼哭狼嚎地聲音後,喘氣著對李元江喊道:“李將軍,地上的是耶律大人房間內的床腿。 ” 耶律良把皮鞭扔給契丹軍士,轉身盯著李元江,冷笑道:“李將軍,聽到了麼?是本官下榻房間的床腿。 ” 李元江依舊強裝糊塗,“耶律大人,你讓手下把床腿拆了拿出來作甚?莫非是嫌棄床腿不夠結實嗎?” 耶律良冷笑一下,彎腰拿起床腿,遞給李元江,“不錯!李將軍,本官的確嫌棄這床腿不夠結實,竟然是中空地金屬管制成。 ” 接著又道:“可是,李將軍,你能不能向本官解釋一下,為什麼這由金屬管制成地床腿為什麼會深入地下,曲曲彎彎不知到通向何處呢?” 李元江苦笑一下,拿著金屬管制成的床腿,搖頭不語。 耶律良繼續說道:“李將軍,解釋不了吧?那麼本官再讓你解釋下面的事情,為什麼把耳朵附在斷了半截的床腿上後,竟然能聽到下面傳來人聲?李將軍可莫要告訴本官,你不知道這金屬床腿可以用來傳遞聲音用以竊聽啊!” 原來耶律良昨天在飛仙樓聽到江逐流地提醒後,裝作勃然大怒的樣子,匆匆趕回驛館,為的就是要核實一下,江逐流所說的是不是事實。 耶律良回到驛館之後,把院子裡地所有房間都核查了一邊,結果三間奢華地上房內的胡床地床腿都是中空的。 可以用來竊聽房間人的談話。 其餘軍士和隨從居住的房間則沒有竊聽裝置。 知道結果後,耶律良不由得勃然大怒,恨得壓根都是癢癢的。 党項人竟然卑鄙如此!党項人竟然敢大膽如此!党項人竟然會偷聽大遼使臣地談話,党項人竟然敢偷聽大遼使臣的談話! 耶律良知道,這幾天來,他裝作一副與大宋使臣江逐流不共戴天的模樣全都白費了,因為党項人已經偷聽過他與蕭洪地談話,知道他的真實意圖。 所以當党項人看到他對江逐流不屑一顧。 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之後說不定心中暗自竊笑呢。 耶律良自詡為才智通天,沒有想到卻吃了這麼一個大虧。 他完全沒有想到過,党項人竟然會採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他。 若不是江逐流偷偷地告訴他,說不定到離開興州之時,耶律良都不會想到他的談話會被党項人分毫不差地偷聽去了。 現在,党項人既然偷聽到了他和蕭洪地談話,知道了大遼國的真實意圖,那麼再偽裝什麼已經好無用途了。 党項人已經知道底牌了,不如索性大大方方地去找大宋使臣江逐流,公開商談遼國宋國如何聯合起來,迫使党項人從甘州回鶻撤兵才是。 但是,卻不能讓房間內地竊聽裝置一直存在著。 耶律良決定先找個由頭。 毀掉這竊聽裝置,然後向党項人興師問罪。 堂堂的大遼國,豈能是你們這些党項蠻子想竊聽就竊聽的? 本來蕭洪建議耶律良當時就揭開蓋子,和党項人鬧起來。 耶律良卻不同意。 因為若是他們從飛仙樓回來,立刻就發現了房間內的竊聽裝置,不是明擺著告訴党項人,這件事情與宋朝使臣江逐流有關嗎?江逐流既然發現了竊聽裝置,卻沒有和党項人鬧翻,必然有他的考慮。 說不定已經佈置下什麼話語來迷惑党項人,耶律良不能破壞江逐流地安排。 於是耶律良和蕭洪就強忍耐下來。 等過了最漫長的一夜,天亮之後。 耶律良就找了個由頭,一刀把床腿砍斷。 果然,床腿裡面就是中空的,下端深埋在地下,黑黝黝地不知道通向何處。 由於刀砍斷床腿的聲音非常巨大,地下室內地士兵被上面傳來的巨響嚇了一條,於是就叫嚷起來,聲音就傳到上面。 正好通過截斷的床腿口。 被耶律良和蕭洪聽得清清楚楚。 耶律良抓到真實的證據,立刻派士兵過去把驛館的館長抓了過來。 驛館的館長面對著斷成幾截的胡床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耶律良知道他不過是個小人物。 也沒有心思聽他擺活,就讓士兵脫了他的衣物,把他吊到驛館門口地大梁之上,開始鞭打。 雖然興州是党項人的地盤,奈何遼國是一個大國,兵力強盛,連宋國都不是對手,更何況小小的一個西平府?驛館裡雖然也有差役,對如狼似虎的契丹士兵卻不敢輕舉妄動,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驛館館長被契丹人吊起來拷打。 有幾個機靈的差役從後門溜出去,飛快地去向李元江報信去了。 驛館所處之地乃是繁華的大街,人流雖然比不上汴梁城的熱鬧,但是也可以稱得上是絡繹不絕。 這些党項人看到契丹人竟然把党項族人吊在門樑上暴打,自然憤怒異常,於是就把驛館門口圍了起來。 但是他們能做的也僅僅是圍到門口,在旁邊吆喝幾聲而已。 真地要讓他們衝上去彪悍地契丹人對抗,他們還是有所顧慮。 倒不是說這些党項民眾膽怯契丹人,而是他們懼怕党項官府,若是無端替党項官府惹下了兇悍的契丹人,他們雖然是党項人,卻不知道會受到党項官府地什麼懲罰。 李元江接到報信就快馬飛馳而來,眼見耶律良把證據撂倒他的面前,李元江心是沉了又沉啊。 這件事情若是處理不好,耶律良回去之後,遼國一定會興師問罪,甚至會大舉興兵。 沒有想到,這精心設置的竊聽裝置,沒有為党項人帶來好處,卻惹下了這般禍端!

第二百零七章 彪悍的契丹人

第二百零七章 彪悍的契丹人

江逐流輾轉反側,腦子不斷地思考著究竟該如何去做,一直到天光將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篤、篤。 ”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江大人,江大人。 ”

江逐流睡眼惺忪地從床上抬起身子,“誰?”

“江大人,小的是飛仙樓的龜奴。 貴屬下狄將軍過來,要見江大人。 ”

“好,我這就起來!”

江逐流從床上下來,打開房門。 龜奴端著一盆熱水進來,殷勤地遞上面巾:“江大人先洗漱一下。 ”

江逐流把面巾蘸滿熱水,蓋在自己臉上,享受著面巾上傳來的溫暖得有點灼燙的感覺,一夜的疲乏俱都被從毛孔中蒸發出去。

“江大人,昨天沒有讓小桃姑娘留宿,是不是小桃姑娘侍候的不好啊?是的話大人儘管發話,小的待會兒就讓小桃受一下教訓。 ”龜奴在一旁討好的說道。

江逐流取下汗巾,長長得噓了一口氣,斥責道:“休要胡言亂語,小桃姑娘侍候得很周到,本官非常滿意。 你待會兒去告訴你的主子,本官今日要替小桃顧念贖身。

贖金一會兒自會有人送來,從現在起,小桃就不算是飛仙樓裡的人了,你們對她要客氣點!”

“是!是!小的一定照辦。 ”龜奴連連點頭,收拾了臉盆和麵巾退了出去。

狄青跨步走來,“大哥,事情辦的如何?”

江逐流低聲道:“昨晚見到山遇惟亮將軍了,詳細情況我們出去再說。 ”

出了飛仙樓,江逐流和狄青並肩而行,低聲向狄青介紹了昨天晚上的情況。 狄青聽說李元昊已經佔領涼州,心中亦是一驚。 李元昊果然不是非常之人。

党項兵的戰鬥力也委實驚人,竟然在短短的三個月就攻陷了涼州,這樣一來,西平王李德明可就佔據了戰略上的主動權了。

當狄青聽到江逐流為山遇惟亮出的主意後,心中對江逐流越發佩服得五體投地。

山遇惟亮只要能說服西平王李德明採用“子貴母死”地傳位制度,党項人幾股勢力必然陷入內鬥之中,最後即使有人能在這場爭鬥中勝出,党項人也必然是元氣大傷。

沒有十年八年,休想恢復元氣。

“大哥,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辦?”狄青低聲道:“坐等党項人內訌嗎?”

江逐流搖頭道:“把希望完全寄託到党項人內訌上面那可不行,萬一山遇惟亮的主意西平王李德明沒有采納呢?所以我們必須多方面著手。 ”

“小弟受教了!”狄青點頭道:“大哥可是有了什麼主意?”

江逐流道:“模模糊糊有個想法,但是還不成型,暫時說不好,只是我們現在就需要開始準備。 ”

“該如何準備,大哥只管吩咐便是!”狄青道。

江逐流便走便沉吟。 過了兩個街口,這才低聲對狄青道:“賢弟,回去到驛館之後,你親自挑選十個智勇雙全的勇士留下來,其餘軍士和民夫則讓他們收拾一下。

下午就開始返回大宋。 ”

狄青道:“那些賀禮該如何處置?”

江逐流道:“回去後就找李元江,把賀禮移交給他。 待西平王李德明的壽典上,我們只要送上禮單便是。 ”

接著又道:“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賢弟親自辦理,飛仙樓裡有一個小桃姑娘。 其父是大宋舊將。 現在其父已死,她被騙入飛仙樓,實是可憐,大哥已經答應替她贖身。

賢弟回去後拿著銀錢過去把小桃顧念贖出來,然後再派兩個軍士陪小桃顧念到興州城外收攏了父親是骨骸,讓小桃姑娘陪著民夫和軍士一併返回大宋,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狄青點頭道:“小弟一會兒就去辦理!”

眼見到了驛館,卻發現一大群人圍著驛館。 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江逐流問道:“賢弟,驛館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可知曉?”

狄青搖頭道:“大哥,小弟昨天不放心把大哥一人留在飛仙樓,昨天就守在飛仙樓外,並沒有回驛館。 發生什麼事情小弟亦是不知道。 ”

江逐流和狄青兩人來到近處,卻發現一個人赤精著身體被吊在驛館高高的門樑上,兩個契丹士兵拿著皮鞭不停地抽打著。 這人口中不斷著發出哀嚎聲。

上體已經被抽打的血肉模糊。 驛館門外圍著都是党項人,個個都露出義憤填膺的神色。 偏有不敢上前。

狄青目光敏銳,已經看出被吊之人正是驛館的館長。 他心下奇怪,“大哥,契丹人怎麼會把驛館館長吊起來抽打?”

江逐流微微一笑,道:“想必是因為房間內地竊聽裝置吧,沒有想到耶律良外表清秀文弱,行事卻如此剛猛!”

狄青微微一愣,道:“大哥怎麼知道。 ”

江逐流正要回答,忽然聽到一陣急促馬蹄聲,扭身一看,正是李元江。

李元江疾馳到驛館門口,翻身下馬,正好看到位於人群之外的江逐流,李元江不由得面露尷尬,拱手對江逐流說道:“江大人,狄將軍,這件事情容元江回頭再向你們解釋,現在元江要先去見遼國使臣耶律大人。

江逐流故作不解道:“什麼事情?李將軍欲向本官解釋什麼事情?”

“原來江大人還不知道啊。 ”李元江抱拳道:“請江大人給元江一些功夫,等元江見過耶律大人之後再來想江大人解釋。 ”

不待江逐流說話,李元江就匆匆地向裡面走去。

圍觀的党項人早就聽到馬蹄聲,知道是李元江過來,已經左右分開,為他讓出了一條道路。

驛館館長正在門樑上哀嚎,見到李元江過來,立刻如同見了救星一般。 高聲喝道:“李將軍,快快救救小人!”

李元江快步來到驛館的門前,對兩個契丹軍士拱手說道:“兩位軍哥,能不能先把驛館館長放下來呢?”

契丹軍士手中的皮鞭絲毫沒有受李元江話的影響,依舊重重地抽打在驛館館長的身上,血花飛濺中,是驛館館長一陣陣殺豬般的哀嚎。

左首那位高大地契丹軍士乜斜著眼睛望著李元江道:“你是何人?”

李元江心中怒氣升騰,臉上卻陪著笑臉說道:“本官乃西平王麾下天狼將李元江。 ”

那契丹軍士搖頭道:“要讓讓我等二人停下皮鞭。 放下這老狗,除非是耶律大人發話。

否則,別說是你一個西平王下面一個天什麼狼將,即使是西平王李德明過來,我等依舊不會放了這老狗的!”

李元江面色發白,雙拳緊攥,渾身骨骼發出咯咯吱吱的微響。 小小的兩隻契丹狗就敢如此對待他,李元江恨不能衝上前去。 一拳一個,將兩個契丹狗砸成肉糜。

偏偏西平王李德明有命在先,讓李元江不能輕舉妄動。 目前正是党項人最關鍵的時刻,千萬不能被怒火矇蔽了心智,衝動之下為党項人樹下強敵。 宋人有話。

小不忍則亂大謀,忍了!

“呵呵,請問耶律大人在什麼地方?”李元江抱拳賠笑道。

這時,驛館內傳來一個聲音。 “什麼人要找本官?”

耶律良邁步從驛館內走了出來。

“耶律大人,耶律大人!”李元江滿臉堆笑地上前拉著耶律良地手道:“驛館館長做了什麼事情,惹大人憤怒如斯,要如此懲罰與他?”

耶律良面色一沉,喝道:“來人,把東西呈給李將軍觀看!”

又從驛館裡出來兩名契丹軍士,手中各提著一隻粗大的床腿,來到李元江面前。 哐噹一聲扔到地面上。

耶律良指著地上的床腿道:“李將軍,此事你如何解釋?”

李元江心中一沉,沒有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這一步,契丹人竟然發現了房間內設置地傳聲裝置。

“耶律大人,這是何物?”李元江裝著糊塗,眼下這種情況,不裝糊塗又能如何?除非是想和遼國決裂。

“何物?”耶律良仰天狂笑,“李將軍。 那你就要好好問問你地好館長了!”

耶律良轉身邁步來到門梁下。 伸手從契丹軍士手中接過皮鞭,狠狠地一鞭抽在驛館館長身上。 “老狗,你告訴你們的李將軍,地上的兩截東西是什麼物品!”

驛館館長髮出一聲鬼哭狼嚎地聲音後,喘氣著對李元江喊道:“李將軍,地上的是耶律大人房間內的床腿。 ”

耶律良把皮鞭扔給契丹軍士,轉身盯著李元江,冷笑道:“李將軍,聽到了麼?是本官下榻房間的床腿。 ”

李元江依舊強裝糊塗,“耶律大人,你讓手下把床腿拆了拿出來作甚?莫非是嫌棄床腿不夠結實嗎?”

耶律良冷笑一下,彎腰拿起床腿,遞給李元江,“不錯!李將軍,本官的確嫌棄這床腿不夠結實,竟然是中空地金屬管制成。 ”

接著又道:“可是,李將軍,你能不能向本官解釋一下,為什麼這由金屬管制成地床腿為什麼會深入地下,曲曲彎彎不知到通向何處呢?”

李元江苦笑一下,拿著金屬管制成的床腿,搖頭不語。

耶律良繼續說道:“李將軍,解釋不了吧?那麼本官再讓你解釋下面的事情,為什麼把耳朵附在斷了半截的床腿上後,竟然能聽到下面傳來人聲?李將軍可莫要告訴本官,你不知道這金屬床腿可以用來傳遞聲音用以竊聽啊!”

原來耶律良昨天在飛仙樓聽到江逐流地提醒後,裝作勃然大怒的樣子,匆匆趕回驛館,為的就是要核實一下,江逐流所說的是不是事實。

耶律良回到驛館之後,把院子裡地所有房間都核查了一邊,結果三間奢華地上房內的胡床地床腿都是中空的。 可以用來竊聽房間人的談話。

其餘軍士和隨從居住的房間則沒有竊聽裝置。

知道結果後,耶律良不由得勃然大怒,恨得壓根都是癢癢的。

党項人竟然卑鄙如此!党項人竟然敢大膽如此!党項人竟然會偷聽大遼使臣地談話,党項人竟然敢偷聽大遼使臣的談話!

耶律良知道,這幾天來,他裝作一副與大宋使臣江逐流不共戴天的模樣全都白費了,因為党項人已經偷聽過他與蕭洪地談話,知道他的真實意圖。

所以當党項人看到他對江逐流不屑一顧。 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之後說不定心中暗自竊笑呢。

耶律良自詡為才智通天,沒有想到卻吃了這麼一個大虧。 他完全沒有想到過,党項人竟然會採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他。

若不是江逐流偷偷地告訴他,說不定到離開興州之時,耶律良都不會想到他的談話會被党項人分毫不差地偷聽去了。

現在,党項人既然偷聽到了他和蕭洪地談話,知道了大遼國的真實意圖,那麼再偽裝什麼已經好無用途了。

党項人已經知道底牌了,不如索性大大方方地去找大宋使臣江逐流,公開商談遼國宋國如何聯合起來,迫使党項人從甘州回鶻撤兵才是。

但是,卻不能讓房間內地竊聽裝置一直存在著。 耶律良決定先找個由頭。 毀掉這竊聽裝置,然後向党項人興師問罪。

堂堂的大遼國,豈能是你們這些党項蠻子想竊聽就竊聽的?

本來蕭洪建議耶律良當時就揭開蓋子,和党項人鬧起來。 耶律良卻不同意。

因為若是他們從飛仙樓回來,立刻就發現了房間內的竊聽裝置,不是明擺著告訴党項人,這件事情與宋朝使臣江逐流有關嗎?江逐流既然發現了竊聽裝置,卻沒有和党項人鬧翻,必然有他的考慮。

說不定已經佈置下什麼話語來迷惑党項人,耶律良不能破壞江逐流地安排。

於是耶律良和蕭洪就強忍耐下來。 等過了最漫長的一夜,天亮之後。 耶律良就找了個由頭,一刀把床腿砍斷。

果然,床腿裡面就是中空的,下端深埋在地下,黑黝黝地不知道通向何處。

由於刀砍斷床腿的聲音非常巨大,地下室內地士兵被上面傳來的巨響嚇了一條,於是就叫嚷起來,聲音就傳到上面。 正好通過截斷的床腿口。

被耶律良和蕭洪聽得清清楚楚。

耶律良抓到真實的證據,立刻派士兵過去把驛館的館長抓了過來。 驛館的館長面對著斷成幾截的胡床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耶律良知道他不過是個小人物。

也沒有心思聽他擺活,就讓士兵脫了他的衣物,把他吊到驛館門口地大梁之上,開始鞭打。

雖然興州是党項人的地盤,奈何遼國是一個大國,兵力強盛,連宋國都不是對手,更何況小小的一個西平府?驛館裡雖然也有差役,對如狼似虎的契丹士兵卻不敢輕舉妄動,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驛館館長被契丹人吊起來拷打。

有幾個機靈的差役從後門溜出去,飛快地去向李元江報信去了。

驛館所處之地乃是繁華的大街,人流雖然比不上汴梁城的熱鬧,但是也可以稱得上是絡繹不絕。

這些党項人看到契丹人竟然把党項族人吊在門樑上暴打,自然憤怒異常,於是就把驛館門口圍了起來。 但是他們能做的也僅僅是圍到門口,在旁邊吆喝幾聲而已。

真地要讓他們衝上去彪悍地契丹人對抗,他們還是有所顧慮。

倒不是說這些党項民眾膽怯契丹人,而是他們懼怕党項官府,若是無端替党項官府惹下了兇悍的契丹人,他們雖然是党項人,卻不知道會受到党項官府地什麼懲罰。

李元江接到報信就快馬飛馳而來,眼見耶律良把證據撂倒他的面前,李元江心是沉了又沉啊。

這件事情若是處理不好,耶律良回去之後,遼國一定會興師問罪,甚至會大舉興兵。

沒有想到,這精心設置的竊聽裝置,沒有為党項人帶來好處,卻惹下了這般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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