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幽意斷絕

大隋天帝傳·迦迦檀·5,884·2026/3/23

第一百三十五章 幽意斷絕 當傅君瑜從沉沉的夢境悠悠醒轉過來的時候已是子夜時分。 銀『色』的月輝自軟榻斜對面的窗格彷彿潺潺流水一般的灑下映亮了身旁的雲玉真和遊秋雁那俏麗恬靜的睡容也映亮她的秋水明眸。 靜謐冷寂的小房間裡躺在軟榻外側的傅君瑜默思半晌忽然的幽幽輕嘆她輕盈地向軟榻外畔翻過嬌軀正處於『迷』蒙與清醒之際她的眼角餘光猛然瞧見榻邊坐著一個朦朦朧朧的人影蘧然一驚她第一反應便是伸手『摸』向布枕旁邊的隨身長劍。 “莫要驚慌”那人睜著一雙亮若星辰的眸子似將傅君瑜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他壓低聲音悄悄地說道“是我廖隕。” 傅君瑜一聽清楊廣的聲線便即松去了戒備她揭起錦被一角輕柔慢慢地支身坐起小心翼翼的回看了看內側熟睡中的兩女再回過頭來看著近在眼前的楊廣遲疑了一會悄聲說道:“這夜深人靜的你跑進我們的房間幹甚麼?” “嗯……哦我進來是想看看玉真的……”楊廣支支吾吾地說道目光低垂間他突然瞧見推被坐著的傅君瑜內袍的上領正大方的敞開著『露』出一大截粉嫩雪白的肌膚抓人視線。 此時的傅君瑜較之旬月前又成熟了許多由於『迷』夢初醒她顯得有些慵懶不勝別有一番小兒女的風情楊廣運足目力只見她雲鬢蓬鬆悽『迷』的雙眸染著些許夢幻般的『色』彩。叫人忍不住直想投身進去細細地體驗。 淡淡的月光下傅君瑜身上的那件雪白的袍服凌『亂』微皺因為擠壓挪動而敞『露』著令楊廣暗吞涎水的嬌嫩地酥胸而那隱約可見的高聳椒『乳』更是深深的牽引住了楊廣貪婪的目光。 傅君瑜聽著楊廣言不由衷的話語心中『迷』茫她默然半晌忽然覺察楊廣的眼神好象不大對勁。她垂一看頓時“呀”的羞聲低叫瞬間便已臉紅耳赤慌里慌張地掩回衣裳她咬著櫻唇狠狠地瞪了楊廣一眼。薄怒著小聲斥道:“你還不快出去!” 自從再次見到傅君瑜楊廣心中老是有個疙瘩但具體是什麼他又說不上來這時見到傅君瑜薄怒嬌嗔的俏模樣。腦袋裡突然閃過一絲靈光之前的困『惑』亦是迎刃而解恍然道:是了。原來奇怪的是這次的傅君瑜太過安靜嫻雅就像一個溫柔地深閨少女啊! 楊廣悟通這點心情猛地大松張嘴就是呵呵一陣輕笑笑聲未歇傅君瑜突然的湊身過來伸出一隻柔荑捂住了楊廣的大嘴巴。她輕噓一聲悄然道:“小聲點她們倆還在睡呢。”楊廣感覺到那隻玉手膩融融的暖意心中一熱便撮起嘴唇重重的親吻了一下傅君瑜地掌心。傅君瑜縮手不及再次的出一聲嬌羞的低叫。她霞燒兩頰忿忿之中又似乎含有一絲莫名地欣喜歡悅。 傅君瑜尚不及反應只聽軟榻之內的遊秋雁翻了個身『揉』『揉』惺忪的雙眼含糊地呢喃了一句似乎在呼喚什麼人一般。 傅君瑜聞聲看去卻又聽得遊秋雁的呼吸轉趨平緩不見動靜了饒是如此仍將心虛不已的傅君瑜嚇得不輕她從楊廣身邊滑身下榻向房外指了指輕聲說道:“有什麼事到外邊去說吧。” 楊廣道了聲好隨即從榻邊捧起一件外袍溫柔地披在她的身上微微一笑:“秋末風涼莫要冷著了。” 其實傅君瑜學自乃師天下三大宗師傅採林的九玄大法成就已經越師姊傅君綽達到第七重的境界寒暑自是難侵所以楊廣為她披衣禦寒實是多此一舉但傅君瑜似乎並不這麼認為她地嬌軀一顫目光閃過了一絲柔意螓迅地低垂下去默默的任由楊廣為自己輕緩的繫上襟帶不一言。 “走吧。”楊廣完成了動作便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香肩柔聲說道傅君瑜抬頭偷瞥了楊廣一眼俏臉微紅轉身便朝著房門那邊行去她卻沒有見到隨在她身後的楊廣嘴角忽然輕輕地上揚。 兩人一先一後的走出房外落地無聲穿越過冷寂地艙廊不消片刻便步到了左旁船舷的一處僻靜的角落。 淡月如弓江風徐徐鼻翼間一陣清涼的幽香隱約可聞。 “你……”傅君瑜遲疑半晌說道“有甚麼話要對我說嗎?” 楊廣稍稍沉『吟』凝視著她那清澈純淨的明眸柔光如絲輕言曼語的說道:“我記得我們初見的時候你曾說道此番踏足中原是為了你師姊和寇仲、徐子陵的一應事情而來的是這樣的麼?” “嗯”傅君瑜低低的應了一句“師姊她為宇文化及所害我原本要找他報仇但……他已經斃命於暴君楊廣之手此事後繼究竟如何處理我還得回稟師尊再作決定。” 楊廣聞言臉板微微一僵現出古怪至極的神『色』待見傅君瑜說及師姊傅君綽的時候雙眸不能自抑的流『露』出濃濃的哀傷眼眶內更是閃現出盈盈的霧氣分外的惹人生憐他瞧得分明口唇微微的蠕動一下但終於還是沒說什麼。 傅君瑜收拾了一下情緒適才繼續說道:“我曾聽人說及寇仲他們兩人身負我師門的九玄神功限於門規我是要代師收回的。”“我聽寇仲說過他們兩人雖得你師姊啟蒙但也只是得了點基礎而已他們現身的武功修為皆由參悟《長生訣》而來與你師門的武學並無多大關係你又何必堅執這門派之念呢?” “況且你師姊西行之前。已將寇仲、徐子陵他們兩人收為義子所以這孃親傳點功夫給兒子防身總不為過吧。” 傅君瑜俏臉微紅啐道:“我師姊年長於我也不過兩歲怎有他們那麼那般大的兒子?” 楊廣微微一笑心中卻忖道:靠。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人家樊梨花收的義子還跟她自己一般年紀呢! “至於他們的武功嘛”傅君瑜看著楊廣輕輕地說道。“你說的也有點道理看在你地面子上我先撇開不論吧。” “承情承情。”楊廣朝她作了一個揖行禮笑道。 “你對兄弟倒也蠻照顧的。”傅君瑜忽想起一事秀臉上頓時現出古怪的詭笑抿嘴低笑道。“是了你既然跟寇仲他們稱兄道弟而寇仲又是我師姊的義子那你該稱呼我作什麼呢?” 楊廣眼珠子一轉近身上前一下便握住了她那一雙柔嫩的玉手湊到她暈紅的俏臉前。曖昧的一笑低喚道:“小侄見過師姨。” 傅君瑜地秀臉一下便漲得通紅她掙扎幾下還是沒能脫出楊廣的魔掌不由嬌嗔道:“放手。有這樣對待師姨的嗎?” 楊廣見她口中雖說著不依但眉梢間卻掠過一絲喜『色』。心下大定雙手回扯頓即將傅君瑜拉入懷中緊緊地摟抱住不放。 傅君瑜措手不及驚叫一聲便已不由自主地趴伏在楊廣寬厚的胸膛上了嗅著楊廣濃郁的陽剛之氣她一半『迷』茫一半『迷』醉半晌才回過神來香腮嫣紅羞喜交加地揚起粉拳輕輕的捶打楊廣的胸膛直叫著讓楊廣快快鬆手。 兩人糾纏著鬧了一陣方才安靜下來越冷寂的江風呼呼的掠過頑皮地撩起了傅君瑜的披肩雲隨風簌簌的飄動落下時候更將她藏在楊廣懷中地那張俏臉遮得隕嚴嚴實實的了。 不知過了多久傅君瑜喃喃地說道:“廖隕你說甚麼時候中原與高麗兩國才能息兵止戈像你我現下的這般的呢?” 楊廣輕輕地撫摩她柔順的秀低低的卻又似在承諾著什麼決然說道:“相信我會有這麼一天的。” 傅君瑜仰起俏美的秀臉痴痴地凝望著楊廣俊美的臉龐彷彿一個小女孩一般的疑問道:“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嗎?” “會的我保證。”楊廣緩緩地俯身下去兩片嘴唇慢慢地印向伊人那柔嫩顫抖的雙唇。 傅君瑜不閃不避輕輕地合上雙眸黑長的睫『毛』突閃突閃就像兩隻在花蕊中翩翩起舞的蝴蝶櫻桃小口微微輕啟迎了上去一雙柔若無骨的玉臂亦似常春藤般的環抱住楊廣的頸脖…… 良久唇分兩人的呼吸都微微的急促了少許。 “我要回去了。”傅君瑜看了看天『色』輕輕地掙出楊廣的懷抱。 “你要和我在一起好嗎?”楊廣抬起雙手愛憐的撫上她那吹彈可破的玉頰柔聲說道。 傅君瑜睫『毛』闔下輕輕地說道:“我也不瞞你了隨船到了東都辦了點事我就會再次南下前往江都。” “江都?”楊廣微微一愣瞬息之間彷彿悟到什麼他的臉『色』剎那間便變幻了多次忽陰忽晴。 “夜就要過去我該回去了。”傅君瑜淡淡地說道話音未落她便別過嬌軀朝著來路慢慢的行去。 “你一定是認為你我不會有再見之期了所以今夜才這般的放開對我”楊廣瞧著她快要隱入黑暗中的美好背影忽然向她柔聲問道“是不是這樣的?” 傅君瑜嬌軀輕輕一顫但她還是頭也不回的走入黑暗中了。 “君瑜我們一定能在一起的。”楊廣最後的這句話也不知從黑暗中遠去的傅君瑜聽到了沒有。 夜深人寂只聽得那江水的嗚咽聲愈的清晰明朗。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邪帝卻是個到處留情的情種!” 楊廣徐徐的轉回身軀看著從船幫的暗影裡彷彿仙子一般的走出來地祝玉妍和綰綰兩師徒淡然說道:“惟能極於情方可極於道祝宗主以為然否?” 祝玉妍蛾眉倏然緊顰。瞬息之間她的目光已鋒銳如刀如劍冷然說道:“帝尊已得道?” “什麼是道?”楊廣一句緊似一句咄咄『逼』視著蒙著面紗的祝玉妍。 “道可道非常道”卻是綰綰上前為師尊解圍她淡淡地凝視著楊廣。脆生生地說道“我的道是你你的道不單是我。” 楊廣訝然望向美絕人寰的綰綰卻見她綻唇一笑彷彿千朵萬朵的牡丹盛放一般。剎那間楊廣只覺眼前驟然大亮一半因為她那天仙般地麗『色』一半卻是因為她的身上有著一個隱隱約約的力場。一個比祝玉妍還要強大的力場這個力場竟似與自己體內的力量。有著莫名地聯繫一般互相的吸引。 ----怎麼回事?真的是青出藍、勝於藍了麼? “多餘的話本後便不說了”祝玉妍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神采『插』言說道“本後此來別無他意只是想問上一句。不知帝尊有沒有興趣與敝派合作呢?” “合作?”楊廣有些莫名其妙“合作什麼?” “慈航靜齋與淨念禪宗已得到消息我聖門出現了一位武功蓋世地新一代邪帝所以打算盡起白道精銳務必將此人找出來。重演當年的……邪王之故事。” “惟今天下武林只我陰葵派有實力與他們對抗。帝尊你的武功雖然霸絕天下但是若要惹出了白道地幾位高人恐怕仍是孤掌難鳴難以匹敵如此何不與我派聯合呢?” 楊廣哈哈一笑:“本帝尊現在手掌雄兵數十萬豈懼這區區幾個草莽之雄祝宗主說笑了。” 祝玉妍凝睇著楊廣淡淡地說道:“帝尊的雄兵猛將遠在淮東而帝尊的目的地卻是東都兩地相距千里而且中間還隔著一個對帝尊絕無好感、只會趕盡殺絕的梟雄李密只怕是鞭長莫及吧。” “如今東都的王世充蠢蠢欲動有意自立而各方勢力見此良機亦不絕如縷的湧去想要在這關鍵時刻分得一杯羹看能不能佔得最大的便宜哼哼此時地洛陽已是風起雲湧又豈是一個『亂』字了得帝尊的從人不過數十人雖然皇城內可能還有依然效忠於大隋的孤獨閥接應但卻如何能與數千百倍於你的敵人相抗衡。” “祝宗主倒是個好說客”楊廣沉默半晌適才微微一笑“不過聽了這麼久本帝尊好似落了個大便宜卻沒看得出貴派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說句老實話這可與貴派的風格大不吻合啊希望宗主為本帝尊解『惑』。” “帝尊這話倒也怪了這天下之爭原是我聖門與慈航、淨念地道統之爭聖門自漢武帝以降千百年來受盡各方勢力的欺壓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帝尊這等絕代武者眼看道統地振興出現了一線契機我聖門中人自然要團結一致做出一番事業來。” 楊廣看進那張面紗去只見祝玉妍表情誠懇不似作偽而綰綰的俏臉依是笑顏如花見他看來亦是輕點螓雖然如此但他心內仍只是信了一半這魔門中人千年來倍受打壓人格已有些扭曲素有損人不利己之說要說他們想要光大魔門的道統恢復漢武帝之前的興盛只怕沒幾人會盡心盡力。 ----道統?它是什麼玩意?這陰葵派只怕也只是想打倒慈航靜齋與淨念禪宗而已吧。 “祝宗主既然有心振興聖門本帝尊添為聖門一分子又豈能為人之後好合作便合作吧”楊廣喊著口號眼珠子一轉又微笑著說道“嗯是了本帝尊既是正朔你們陰葵派所掌握九江、豫章等郡便該歸還本朝治理林士宏亦該去掉偽帝號了。” 祝玉妍說道:“眼下天下大『亂』一旦大肆舉動只怕會激起不應有的變化而且交接起來也不方便所以還是先穩著吧。”她的話下竟是寸步不讓。 楊廣心知她對自己前往東都之行不太看好所以根本不下大本錢。反正也沒抱多大的希望因此也只是付之一笑。 “嗯就先談到這裡吧”祝玉妍抬頭望了望漆黑的夜空匆匆地說道“本後還有些事情先行一步了。綰兒就留下來輔助帝尊吧相信她定能對帝尊有所幫助的。” 楊廣微微一怔看向綰綰卻見她回眸抿唇一笑。燦若桃李。 “是了”祝玉妍剛要振衣飛去似乎想起什麼回目盯著楊廣淡淡地說道。“聽說帝尊曾在飛馬牧場呆過一段時候不知帝尊可與隱居在牧場的令師的一位知己認識?” 楊廣臉『色』一沉:“你去找過魯師叔?”他地話裡再不用敬稱。 “數日前探訪過一次”祝玉妍淡然說道。“他死了。” 楊廣臉『色』驟然劇變他猛地踏前一步霎時間整艘船體好似都被震動了起來他的衣袂狂揚厲聲喝道:“是你害死他的?” 祝玉妍眼中掠過一絲異『色』忽然幽幽說道:“如果我想殺他三十多年來。他已可死上無數次了哪能留至今日?唉他聰明人反被聰明誤以為躲了起來我便找他不到嗎?” 說到最後一句。她的身形倏然一閃直若鬼魅的消失在夜『色』下。無影無蹤惟餘一聲嘆息似有似無的回『蕩』在天際。 咚咚咚此刻船上沉睡中的許多人都被楊廣適才地那一聲厲喝驚醒了過來東溟派專職護衛巡夜的高手更是破空飛來察看船艙裡頭各個房間的***亦是次第的燃點亮起。 楊廣當日離開牧場的時候早知魯妙子已經精元耗盡時日無多雖有準備但此時聽得他地噩耗心中仍是禁不住的驀然劇痛直若撕心裂肺一般。 來到這個世界將近半年楊廣還尚是次湧起這等強烈得令自己彷彿窒息一般的負面情緒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洞徹了這個世界的悲歡離合他也一直在以外來人的眼光以高高在上地掌握了天下萬民的命運軌跡的主宰地姿態俯視這芸芸眾生而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大都是以玩鬧的心緒參與他從來沒有全身心的投入過。 ----他是孤獨的這個世界裡將會與他生交集的人他都有可能“認識”包括他們的內心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認識“他”念天地之悠悠難抑愴然! 在牧場的時間雖然只有短短地數日與魯妙子相處亦不過區區幾次但是在那段短暫的時光卻是他到了這個世界後最為放開懷抱的時候魯妙子對他放肆無忌的縱容被他敲詐後的一臉無奈充滿著溺愛關切地目光這時候無一不歷歷在目越的清晰。 ----自己在這個世界地一個支點終於失去了。 楊廣頭也不回沙啞著聲線說了一聲:“跟我來吧!”說罷領著一襲白衣的綰綰在東溟派的護衛高手到來之前彷彿一縷輕煙似的飄起閃進了艙廊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一個房間的門前。 “帝尊是誰在裡面?”綰綰忽然問道。 楊廣推門進去淡淡地說道:“……你師姊。” 房間內臨榻的几子上一支巨大的火燭已經亮起光明一片。 軟榻上披衣坐起的單美仙雲鬢蓬鬆內衣凌『亂』正愕然地望著突然闖進來的楊廣再看到隨後而入的綰綰她的臉『色』又是一變。 “想必你們彼此也是認識的”楊廣關上房門淡聲說道“我就不再介紹了大家自便吧。” 單美仙面『色』微沉冷聲說道:“廖……楊廣你跟他們……” 楊廣揮手擋住了單美仙的問話自顧自地走到軟榻對面的角落裡墊著一個蒲團盤膝坐下合上雙眼淡然說道:“美仙現在我太累了有什麼事情你明天再問吧。” 單美仙聽到楊廣親暱的叫著自己的名字俏臉暈紅又羞又惱剛要問罪轉眼看去卻驚訝地察覺到只不見少時楊廣那英俊的臉龐上正佈滿著從未有過的疲倦之『色』似乎身上負著千斤重擔一般憔悴之極她心頭一動驀地浮起一絲莫名的憐惜之情湧到了嘴邊的話卻再也說不出來了。 盈盈的佇立在一旁的綰綰翩然出塵宛如憑空現出人世的精靈她美目流波巧笑倩兮看似渾不在意卻已將方才的一切全都收歸了眼底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一轉無聲的甜甜一笑。

第一百三十五章 幽意斷絕

當傅君瑜從沉沉的夢境悠悠醒轉過來的時候已是子夜時分。

銀『色』的月輝自軟榻斜對面的窗格彷彿潺潺流水一般的灑下映亮了身旁的雲玉真和遊秋雁那俏麗恬靜的睡容也映亮她的秋水明眸。

靜謐冷寂的小房間裡躺在軟榻外側的傅君瑜默思半晌忽然的幽幽輕嘆她輕盈地向軟榻外畔翻過嬌軀正處於『迷』蒙與清醒之際她的眼角餘光猛然瞧見榻邊坐著一個朦朦朧朧的人影蘧然一驚她第一反應便是伸手『摸』向布枕旁邊的隨身長劍。

“莫要驚慌”那人睜著一雙亮若星辰的眸子似將傅君瑜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他壓低聲音悄悄地說道“是我廖隕。”

傅君瑜一聽清楊廣的聲線便即松去了戒備她揭起錦被一角輕柔慢慢地支身坐起小心翼翼的回看了看內側熟睡中的兩女再回過頭來看著近在眼前的楊廣遲疑了一會悄聲說道:“這夜深人靜的你跑進我們的房間幹甚麼?”

“嗯……哦我進來是想看看玉真的……”楊廣支支吾吾地說道目光低垂間他突然瞧見推被坐著的傅君瑜內袍的上領正大方的敞開著『露』出一大截粉嫩雪白的肌膚抓人視線。

此時的傅君瑜較之旬月前又成熟了許多由於『迷』夢初醒她顯得有些慵懶不勝別有一番小兒女的風情楊廣運足目力只見她雲鬢蓬鬆悽『迷』的雙眸染著些許夢幻般的『色』彩。叫人忍不住直想投身進去細細地體驗。

淡淡的月光下傅君瑜身上的那件雪白的袍服凌『亂』微皺因為擠壓挪動而敞『露』著令楊廣暗吞涎水的嬌嫩地酥胸而那隱約可見的高聳椒『乳』更是深深的牽引住了楊廣貪婪的目光。

傅君瑜聽著楊廣言不由衷的話語心中『迷』茫她默然半晌忽然覺察楊廣的眼神好象不大對勁。她垂一看頓時“呀”的羞聲低叫瞬間便已臉紅耳赤慌里慌張地掩回衣裳她咬著櫻唇狠狠地瞪了楊廣一眼。薄怒著小聲斥道:“你還不快出去!”

自從再次見到傅君瑜楊廣心中老是有個疙瘩但具體是什麼他又說不上來這時見到傅君瑜薄怒嬌嗔的俏模樣。腦袋裡突然閃過一絲靈光之前的困『惑』亦是迎刃而解恍然道:是了。原來奇怪的是這次的傅君瑜太過安靜嫻雅就像一個溫柔地深閨少女啊!

楊廣悟通這點心情猛地大松張嘴就是呵呵一陣輕笑笑聲未歇傅君瑜突然的湊身過來伸出一隻柔荑捂住了楊廣的大嘴巴。她輕噓一聲悄然道:“小聲點她們倆還在睡呢。”楊廣感覺到那隻玉手膩融融的暖意心中一熱便撮起嘴唇重重的親吻了一下傅君瑜地掌心。傅君瑜縮手不及再次的出一聲嬌羞的低叫。她霞燒兩頰忿忿之中又似乎含有一絲莫名地欣喜歡悅。

傅君瑜尚不及反應只聽軟榻之內的遊秋雁翻了個身『揉』『揉』惺忪的雙眼含糊地呢喃了一句似乎在呼喚什麼人一般。

傅君瑜聞聲看去卻又聽得遊秋雁的呼吸轉趨平緩不見動靜了饒是如此仍將心虛不已的傅君瑜嚇得不輕她從楊廣身邊滑身下榻向房外指了指輕聲說道:“有什麼事到外邊去說吧。”

楊廣道了聲好隨即從榻邊捧起一件外袍溫柔地披在她的身上微微一笑:“秋末風涼莫要冷著了。”

其實傅君瑜學自乃師天下三大宗師傅採林的九玄大法成就已經越師姊傅君綽達到第七重的境界寒暑自是難侵所以楊廣為她披衣禦寒實是多此一舉但傅君瑜似乎並不這麼認為她地嬌軀一顫目光閃過了一絲柔意螓迅地低垂下去默默的任由楊廣為自己輕緩的繫上襟帶不一言。

“走吧。”楊廣完成了動作便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香肩柔聲說道傅君瑜抬頭偷瞥了楊廣一眼俏臉微紅轉身便朝著房門那邊行去她卻沒有見到隨在她身後的楊廣嘴角忽然輕輕地上揚。

兩人一先一後的走出房外落地無聲穿越過冷寂地艙廊不消片刻便步到了左旁船舷的一處僻靜的角落。

淡月如弓江風徐徐鼻翼間一陣清涼的幽香隱約可聞。

“你……”傅君瑜遲疑半晌說道“有甚麼話要對我說嗎?”

楊廣稍稍沉『吟』凝視著她那清澈純淨的明眸柔光如絲輕言曼語的說道:“我記得我們初見的時候你曾說道此番踏足中原是為了你師姊和寇仲、徐子陵的一應事情而來的是這樣的麼?”

“嗯”傅君瑜低低的應了一句“師姊她為宇文化及所害我原本要找他報仇但……他已經斃命於暴君楊廣之手此事後繼究竟如何處理我還得回稟師尊再作決定。”

楊廣聞言臉板微微一僵現出古怪至極的神『色』待見傅君瑜說及師姊傅君綽的時候雙眸不能自抑的流『露』出濃濃的哀傷眼眶內更是閃現出盈盈的霧氣分外的惹人生憐他瞧得分明口唇微微的蠕動一下但終於還是沒說什麼。

傅君瑜收拾了一下情緒適才繼續說道:“我曾聽人說及寇仲他們兩人身負我師門的九玄神功限於門規我是要代師收回的。”“我聽寇仲說過他們兩人雖得你師姊啟蒙但也只是得了點基礎而已他們現身的武功修為皆由參悟《長生訣》而來與你師門的武學並無多大關係你又何必堅執這門派之念呢?”

“況且你師姊西行之前。已將寇仲、徐子陵他們兩人收為義子所以這孃親傳點功夫給兒子防身總不為過吧。”

傅君瑜俏臉微紅啐道:“我師姊年長於我也不過兩歲怎有他們那麼那般大的兒子?”

楊廣微微一笑心中卻忖道:靠。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人家樊梨花收的義子還跟她自己一般年紀呢!

“至於他們的武功嘛”傅君瑜看著楊廣輕輕地說道。“你說的也有點道理看在你地面子上我先撇開不論吧。”

“承情承情。”楊廣朝她作了一個揖行禮笑道。

“你對兄弟倒也蠻照顧的。”傅君瑜忽想起一事秀臉上頓時現出古怪的詭笑抿嘴低笑道。“是了你既然跟寇仲他們稱兄道弟而寇仲又是我師姊的義子那你該稱呼我作什麼呢?”

楊廣眼珠子一轉近身上前一下便握住了她那一雙柔嫩的玉手湊到她暈紅的俏臉前。曖昧的一笑低喚道:“小侄見過師姨。”

傅君瑜地秀臉一下便漲得通紅她掙扎幾下還是沒能脫出楊廣的魔掌不由嬌嗔道:“放手。有這樣對待師姨的嗎?”

楊廣見她口中雖說著不依但眉梢間卻掠過一絲喜『色』。心下大定雙手回扯頓即將傅君瑜拉入懷中緊緊地摟抱住不放。

傅君瑜措手不及驚叫一聲便已不由自主地趴伏在楊廣寬厚的胸膛上了嗅著楊廣濃郁的陽剛之氣她一半『迷』茫一半『迷』醉半晌才回過神來香腮嫣紅羞喜交加地揚起粉拳輕輕的捶打楊廣的胸膛直叫著讓楊廣快快鬆手。

兩人糾纏著鬧了一陣方才安靜下來越冷寂的江風呼呼的掠過頑皮地撩起了傅君瑜的披肩雲隨風簌簌的飄動落下時候更將她藏在楊廣懷中地那張俏臉遮得隕嚴嚴實實的了。

不知過了多久傅君瑜喃喃地說道:“廖隕你說甚麼時候中原與高麗兩國才能息兵止戈像你我現下的這般的呢?”

楊廣輕輕地撫摩她柔順的秀低低的卻又似在承諾著什麼決然說道:“相信我會有這麼一天的。”

傅君瑜仰起俏美的秀臉痴痴地凝望著楊廣俊美的臉龐彷彿一個小女孩一般的疑問道:“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嗎?”

“會的我保證。”楊廣緩緩地俯身下去兩片嘴唇慢慢地印向伊人那柔嫩顫抖的雙唇。

傅君瑜不閃不避輕輕地合上雙眸黑長的睫『毛』突閃突閃就像兩隻在花蕊中翩翩起舞的蝴蝶櫻桃小口微微輕啟迎了上去一雙柔若無骨的玉臂亦似常春藤般的環抱住楊廣的頸脖……

良久唇分兩人的呼吸都微微的急促了少許。

“我要回去了。”傅君瑜看了看天『色』輕輕地掙出楊廣的懷抱。

“你要和我在一起好嗎?”楊廣抬起雙手愛憐的撫上她那吹彈可破的玉頰柔聲說道。

傅君瑜睫『毛』闔下輕輕地說道:“我也不瞞你了隨船到了東都辦了點事我就會再次南下前往江都。”

“江都?”楊廣微微一愣瞬息之間彷彿悟到什麼他的臉『色』剎那間便變幻了多次忽陰忽晴。

“夜就要過去我該回去了。”傅君瑜淡淡地說道話音未落她便別過嬌軀朝著來路慢慢的行去。

“你一定是認為你我不會有再見之期了所以今夜才這般的放開對我”楊廣瞧著她快要隱入黑暗中的美好背影忽然向她柔聲問道“是不是這樣的?”

傅君瑜嬌軀輕輕一顫但她還是頭也不回的走入黑暗中了。

“君瑜我們一定能在一起的。”楊廣最後的這句話也不知從黑暗中遠去的傅君瑜聽到了沒有。

夜深人寂只聽得那江水的嗚咽聲愈的清晰明朗。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邪帝卻是個到處留情的情種!”

楊廣徐徐的轉回身軀看著從船幫的暗影裡彷彿仙子一般的走出來地祝玉妍和綰綰兩師徒淡然說道:“惟能極於情方可極於道祝宗主以為然否?”

祝玉妍蛾眉倏然緊顰。瞬息之間她的目光已鋒銳如刀如劍冷然說道:“帝尊已得道?”

“什麼是道?”楊廣一句緊似一句咄咄『逼』視著蒙著面紗的祝玉妍。

“道可道非常道”卻是綰綰上前為師尊解圍她淡淡地凝視著楊廣。脆生生地說道“我的道是你你的道不單是我。”

楊廣訝然望向美絕人寰的綰綰卻見她綻唇一笑彷彿千朵萬朵的牡丹盛放一般。剎那間楊廣只覺眼前驟然大亮一半因為她那天仙般地麗『色』一半卻是因為她的身上有著一個隱隱約約的力場。一個比祝玉妍還要強大的力場這個力場竟似與自己體內的力量。有著莫名地聯繫一般互相的吸引。

----怎麼回事?真的是青出藍、勝於藍了麼?

“多餘的話本後便不說了”祝玉妍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神采『插』言說道“本後此來別無他意只是想問上一句。不知帝尊有沒有興趣與敝派合作呢?”

“合作?”楊廣有些莫名其妙“合作什麼?”

“慈航靜齋與淨念禪宗已得到消息我聖門出現了一位武功蓋世地新一代邪帝所以打算盡起白道精銳務必將此人找出來。重演當年的……邪王之故事。”

“惟今天下武林只我陰葵派有實力與他們對抗。帝尊你的武功雖然霸絕天下但是若要惹出了白道地幾位高人恐怕仍是孤掌難鳴難以匹敵如此何不與我派聯合呢?”

楊廣哈哈一笑:“本帝尊現在手掌雄兵數十萬豈懼這區區幾個草莽之雄祝宗主說笑了。”

祝玉妍凝睇著楊廣淡淡地說道:“帝尊的雄兵猛將遠在淮東而帝尊的目的地卻是東都兩地相距千里而且中間還隔著一個對帝尊絕無好感、只會趕盡殺絕的梟雄李密只怕是鞭長莫及吧。”

“如今東都的王世充蠢蠢欲動有意自立而各方勢力見此良機亦不絕如縷的湧去想要在這關鍵時刻分得一杯羹看能不能佔得最大的便宜哼哼此時地洛陽已是風起雲湧又豈是一個『亂』字了得帝尊的從人不過數十人雖然皇城內可能還有依然效忠於大隋的孤獨閥接應但卻如何能與數千百倍於你的敵人相抗衡。”

“祝宗主倒是個好說客”楊廣沉默半晌適才微微一笑“不過聽了這麼久本帝尊好似落了個大便宜卻沒看得出貴派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說句老實話這可與貴派的風格大不吻合啊希望宗主為本帝尊解『惑』。”

“帝尊這話倒也怪了這天下之爭原是我聖門與慈航、淨念地道統之爭聖門自漢武帝以降千百年來受盡各方勢力的欺壓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帝尊這等絕代武者眼看道統地振興出現了一線契機我聖門中人自然要團結一致做出一番事業來。”

楊廣看進那張面紗去只見祝玉妍表情誠懇不似作偽而綰綰的俏臉依是笑顏如花見他看來亦是輕點螓雖然如此但他心內仍只是信了一半這魔門中人千年來倍受打壓人格已有些扭曲素有損人不利己之說要說他們想要光大魔門的道統恢復漢武帝之前的興盛只怕沒幾人會盡心盡力。

----道統?它是什麼玩意?這陰葵派只怕也只是想打倒慈航靜齋與淨念禪宗而已吧。

“祝宗主既然有心振興聖門本帝尊添為聖門一分子又豈能為人之後好合作便合作吧”楊廣喊著口號眼珠子一轉又微笑著說道“嗯是了本帝尊既是正朔你們陰葵派所掌握九江、豫章等郡便該歸還本朝治理林士宏亦該去掉偽帝號了。”

祝玉妍說道:“眼下天下大『亂』一旦大肆舉動只怕會激起不應有的變化而且交接起來也不方便所以還是先穩著吧。”她的話下竟是寸步不讓。

楊廣心知她對自己前往東都之行不太看好所以根本不下大本錢。反正也沒抱多大的希望因此也只是付之一笑。

“嗯就先談到這裡吧”祝玉妍抬頭望了望漆黑的夜空匆匆地說道“本後還有些事情先行一步了。綰兒就留下來輔助帝尊吧相信她定能對帝尊有所幫助的。”

楊廣微微一怔看向綰綰卻見她回眸抿唇一笑。燦若桃李。

“是了”祝玉妍剛要振衣飛去似乎想起什麼回目盯著楊廣淡淡地說道。“聽說帝尊曾在飛馬牧場呆過一段時候不知帝尊可與隱居在牧場的令師的一位知己認識?”

楊廣臉『色』一沉:“你去找過魯師叔?”他地話裡再不用敬稱。

“數日前探訪過一次”祝玉妍淡然說道。“他死了。”

楊廣臉『色』驟然劇變他猛地踏前一步霎時間整艘船體好似都被震動了起來他的衣袂狂揚厲聲喝道:“是你害死他的?”

祝玉妍眼中掠過一絲異『色』忽然幽幽說道:“如果我想殺他三十多年來。他已可死上無數次了哪能留至今日?唉他聰明人反被聰明誤以為躲了起來我便找他不到嗎?”

說到最後一句。她的身形倏然一閃直若鬼魅的消失在夜『色』下。無影無蹤惟餘一聲嘆息似有似無的回『蕩』在天際。

咚咚咚此刻船上沉睡中的許多人都被楊廣適才地那一聲厲喝驚醒了過來東溟派專職護衛巡夜的高手更是破空飛來察看船艙裡頭各個房間的***亦是次第的燃點亮起。

楊廣當日離開牧場的時候早知魯妙子已經精元耗盡時日無多雖有準備但此時聽得他地噩耗心中仍是禁不住的驀然劇痛直若撕心裂肺一般。

來到這個世界將近半年楊廣還尚是次湧起這等強烈得令自己彷彿窒息一般的負面情緒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洞徹了這個世界的悲歡離合他也一直在以外來人的眼光以高高在上地掌握了天下萬民的命運軌跡的主宰地姿態俯視這芸芸眾生而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大都是以玩鬧的心緒參與他從來沒有全身心的投入過。

----他是孤獨的這個世界裡將會與他生交集的人他都有可能“認識”包括他們的內心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認識“他”念天地之悠悠難抑愴然!

在牧場的時間雖然只有短短地數日與魯妙子相處亦不過區區幾次但是在那段短暫的時光卻是他到了這個世界後最為放開懷抱的時候魯妙子對他放肆無忌的縱容被他敲詐後的一臉無奈充滿著溺愛關切地目光這時候無一不歷歷在目越的清晰。

----自己在這個世界地一個支點終於失去了。

楊廣頭也不回沙啞著聲線說了一聲:“跟我來吧!”說罷領著一襲白衣的綰綰在東溟派的護衛高手到來之前彷彿一縷輕煙似的飄起閃進了艙廊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一個房間的門前。

“帝尊是誰在裡面?”綰綰忽然問道。

楊廣推門進去淡淡地說道:“……你師姊。”

房間內臨榻的几子上一支巨大的火燭已經亮起光明一片。

軟榻上披衣坐起的單美仙雲鬢蓬鬆內衣凌『亂』正愕然地望著突然闖進來的楊廣再看到隨後而入的綰綰她的臉『色』又是一變。

“想必你們彼此也是認識的”楊廣關上房門淡聲說道“我就不再介紹了大家自便吧。”

單美仙面『色』微沉冷聲說道:“廖……楊廣你跟他們……”

楊廣揮手擋住了單美仙的問話自顧自地走到軟榻對面的角落裡墊著一個蒲團盤膝坐下合上雙眼淡然說道:“美仙現在我太累了有什麼事情你明天再問吧。”

單美仙聽到楊廣親暱的叫著自己的名字俏臉暈紅又羞又惱剛要問罪轉眼看去卻驚訝地察覺到只不見少時楊廣那英俊的臉龐上正佈滿著從未有過的疲倦之『色』似乎身上負著千斤重擔一般憔悴之極她心頭一動驀地浮起一絲莫名的憐惜之情湧到了嘴邊的話卻再也說不出來了。

盈盈的佇立在一旁的綰綰翩然出塵宛如憑空現出人世的精靈她美目流波巧笑倩兮看似渾不在意卻已將方才的一切全都收歸了眼底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一轉無聲的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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