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入皇城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入皇城
明晃晃的燭火突突的躍動將雅緻房室的內裡照得通透的徹亮恢復本來面貌的宇文傷、徐子陵、跋鋒寒三人正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左的蒲團上他們的對面則是一名身著淺綠武士勁裝的女子眉含翠黛雙眸晶亮水靈靈的煞是明媚動人。
楊廣燭火下看得分明伊人正是前番在長江水道上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獨孤鳳獨孤閥主獨孤峰之女。
“廖公子也是朝廷之人?”獨孤鳳心下詫異嬌聲問道待得見到隨在楊廣身後的綰綰秀臉上又是掠過一絲驚異的『色』彩。
宇文傷瞧見楊廣走入房內連忙起身迎接聽到獨孤鳳的話他的臉『色』微沉肅然說道:“鳳姑娘眼前這位便是當今聖上。”
“甚麼?”獨孤鳳嬌軀一顫眸中閃過駭異的神『色』她霍然起身吃驚地問道“……宇文老大人……你說他就是……”
宇文傷呵斥道:“休得無禮!鳳姑娘還不快快叩見陛下。”
楊廣亦不著惱他微微一笑快步行至席的上位一斂衣裳的下襬便跪坐下來和顏悅『色』地說道:“此地不比廟堂之上些許禮數能免就免了吧鳳姑娘朕與你亦不是初次相見了無須客氣這便請就座吧稍下朕還有許多事要託付於你呢。”
獨孤鳳自那日見到楊廣連斬王魁介及長江龍虎二君便暗藏了心思籍著跟傅君瑜和遊秋雁兩女越來越親密的關係明地暗地打聽楊廣的來歷但得來的信息比之江湖的傳聞並無多出甚麼。
她告別傅、遊兩女回到東都後亦曾經就這個彗星般崛起的人物。詢問過許多人但均不得要領彷彿他就是高山深林間靜極思動的隱逸高手突然之間便蹦了出來似的。
----但是……但是……宇文家這老閥主竟然竟然說他便是江都那個皇帝……這個年紀……怎麼可能?
楊廣抬頭瞟了一眼侷促難安地獨孤鳳好似看出了她的疑『惑』。心下暗忖道一味的寬和只怕與以往的形象相差太大無心之下恐怕還會弄巧成拙當下正『色』沉聲說道:“鳳姑娘還有甚麼疑問嗎?”
獨孤鳳聞言一怔。眨眼之間當即憶起上次匆匆會晤的時候楊廣那殺氣盈天的模樣彷彿對自己沒有什麼好感她心知宇文傷此老雖與自己的族閥有隙。但向來卻不打誑語楊廣地身份定然是不會有假的了。此時聽出楊廣語氣似乎頗為不耐她的臉『色』頓時微白連忙垂下螓施了個宮廷禮道:“不敢小女獨孤鳳拜見吾皇。”
其實這倒是獨孤鳳多想了楊廣對這嬌俏動人的妮子並無惱意當日威嚇之事。亦是無心而為這下見她已然低頭亦不想為甚抬手喚起了她溫言說道:“都坐下來吧。商議事情要緊。”
獨孤鳳抬眼看了看凝坐蒲團上的徐、跋兩人以及那位已經安然就座地麗『色』無雙的白衣女子芳心微微的有些忐忑。和不解然後與宇文傷分定左右席位跪坐了下來。
“不是說王世充已經派人團團圍困住了皇城了嗎?”楊廣側身向獨孤鳳問道“鳳兒你怎麼還能從裡邊出來呢?”
獨孤鳳乃是楊廣的生母文獻皇后獨孤氏的侄孫女楊廣親切地稱她一聲鳳兒亦是理所當然但獨孤鳳飛快地瞄了一眼楊廣那俊秀無匹的臉龐秀靨卻微微的一紅低聲說道:“回陛下鳳……兒是從淩水宮地那條密道出來的所以並不需要經過逆軍的圍欄。”
“淩水宮的那條密道?”楊廣眉頭一皺暗自搜尋腦海中的記憶半晌他腦海裡靈光一閃終於將沉寂多年的往事記了起來。
大業元年三月十七即位不久的楊廣囑意洛陽便下令當時的尚書令楊素、納言楊達、將作大匠宇文愷徵調工匠民夫興建東都為了滿足自己某些不宜宣之於口地心理楊廣突莫名之想分在曲月殿、坤泉宮、青池宮、淩水宮、碧玉宮、長青宮等宮殿掘了秘密小道不單將整個皇城連成了一片而且還有一條貫通到皇城宮禁之外。
由於獨孤世閥與楊廣的關係非同泛泛當世之下除了楊廣以及那三位主建者便只有獨孤世閥的閥主知曉了眼下已是重兵圍困情勢危急想必獨孤峰這老小子終於動用了那條皇帝御用的密道。
楊廣記起“自己”當年開闢小道便是為了“神秘的”臨幸那些美麗動人地妃子大開無遮大會這時看見獨孤鳳神情嬌羞心下已瞭然她必是知曉那些密道的用途當下嗯吭地咳嗽一聲俊臉微紅吶吶地道:“哦是了那個啊……朕記起來了……很好……”
宇文傷與徐、跋兩人不明內情聽了楊廣兩人的話卻是一臉茫然地望著楊廣綰綰雖然亦不知情由但是瞥見楊廣神『色』奇怪芳心大感有趣抿著櫻桃小嘴淺淺一笑而獨孤鳳此時亦是見楊廣尷尬的樣子心內的不安登時不自覺的一掃而空朱唇微啟撲哧淺笑嬌豔的花容更是生『色』不少霎時與綰綰交相輝映幾乎不分伯仲。
“陛下”宇文傷見氣氛緩和忙問道“那王世充父子已經關押在老臣那房內請陛下示下應該如何處置這等逆賊。”
“陛下已經擒住王世充了?”獨孤鳳聞言一愣旋即驚喜問道。
“不錯”楊廣臉皮奇厚很容易便定住心神他點頭說道“其實這也是一盞茶工夫之前的事情相信他的黨羽很快便有反應。”
“對了”楊廣問道“鳳兒你出來之時。你父親獨孤統領可有交代了你什麼事情了嗎?還是宮廷之中另有他變?”
“回陛下家父自得從江都返回的信使回報之後每日都在翹盼望陛下回來主持大局且經常派鳳兒出皇城打探消息又到上次相約的地點巡行以便迎接陛下又或是使者的到來。”
“鳳兒今次出來之時家父並沒有預料陛下聖駕的到來。所以只是例行吩咐了幾句不想此次鳳兒真的見到了陛下遣出地麒麟衛至於今後一切事宜之行止還請陛下示下鳳兒無不凜遵。”
“陛下。”宇文傷見楊廣眉頭深鎖說道“吾等是不是立時搬遷到皇城裡面去想必越王殿下亦是苦盼一見陛下身影的。”
依宇文傷想來王世充既然在手。又有密道入皇城自然已是乾坤在握只待皇帝押解著王世充現身城端。一道令諭頒下失去了頭腦的逆賊『亂』兵自是土崩瓦解乖乖地解下盔甲投降認罪服懲。
但楊廣卻另有想法王世充的手下雖然良莠不齊但卻也不缺乏果敢勇決之人王世充的次子王玄恕就是個不怕虎的初生之犢。頗有才幹『性』情又隨和文雅很得手下的擁護假若那幫兵圍皇城地將領雖見王世充被擒但心恐自己的罪責過大。楊廣表面赦免他們卻是等秋後算帳。如果這番心思一出他們必然攛掇王玄恕又或者是王世充那幾個頗有野心的親族兄弟不顧王世充的『性』命硬是起兵作『亂』雖說不一定能折騰多久但足夠對東都造成無盡的破壞。
----我靠!真正地那個敗家子留給老子的東東可不多啊若是他苦心經營起來的天下名城給這一幫混蛋給毀了老子可就虧大了啊!
----又假如鎮守偃師一線抵禦李密大軍的張鎮周、楊公卿那兩個老小子看老子不順眼聽到東都變『亂』的消息後一索『性』開城迎賊投奔李密甚至引賊來攻洛陽那個時候老子找誰哭去?
“不過先入皇城回收那六千多精銳禁衛軍這倒是不錯畢竟也要防著獨孤峰一點雖然他是站在老子這邊但是這年頭誰有兵誰就是老大地啊『毛』『主席』不是說了嗎----槍桿子出政權!”
楊廣心內其實很不樂意見到“孫子”越王楊侗這般心理與當日江都變『亂』、皇后蕭玉兒失蹤無影、他卻含糊過去了的時候一無二致----對於真正的楊廣最親近地人他總有一種莫名的抗拒感總是能避則避當日他的“女兒”、宇文士及的妻子南陽公主楊淑貞入宮他也是趕忙閃避開去只叫麗妃等各妃子接待。
楊廣心下暗定了主意當下劍眉便舒展了開來他朝著宇文傷頷說道:“宇文老卿家的想法甚好眼下王世充被擒一事只怕已經洩『露』事不宜遲你與徐、跋兩位這便隨朕入皇城中去。”
“陛下”一直都只是笑『吟』『吟』的單聽不說的綰綰突然請纓柔聲道“也讓綰兒隨駕入宮吧。”
徐子陵與跋鋒寒一聽不由地相望了一眼他們對這個神秘莫測偏生又看不出武功深淺的絕『色』女子總是有一種莫名地警惕之心宇文傷雖然聽說過陰葵派但也只是聞名而已『摸』不清綰綰的底細加之也不敢胡『亂』猜測越來越高深神武的皇帝招來的人當下也裝作未曾聽見撫須只作他望之勢。
獨孤鳳卻對皇帝身邊的這位絕代紅粉甚是好奇秋水般地美眸在她與皇帝身上轉了幾轉半晌才『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楊廣哪裡不清楚獨孤鳳想地是甚麼但他也只作未見凝視了綰綰好一陣子他也不想浪費這既賞心悅目又有大把勞動力的美人兒當下緩緩地說道:“也好。”
“宇文卿家你去喚人把王世充父子提來順便也請單夫人來這裡一趟便說朕有事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