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後殿暗香
第一百六十一章 後殿暗香
“啟稟陛下”待得獨孤峰等人率領著眾禁衛甲士井然退去尤楚紅猶豫半晌低咳了一聲緩聲說道“寧道奇於玄門中名望鼎鼎江湖上更是人人景仰此番將他留難恐怕兩大武林聖地都不會善罷甘休若是處置不當再有人登高一呼必然有損陛下之聲望。”
隨侍在旁的獨孤鳳亦是面『露』憂『色』心中忖道這寧道奇交遊天下往來向無等閒之人與各路豪雄更是皆有交情此時朝廷之律令只能約束數郡之地可說是百廢待興地位亦是等同諸侯故而實在不宜於此風頭貿然動手得罪此等干係重大之人。
楊廣揹負雙手迎著泠冽的夜風朝著垂手站在階下的兩祖孫淡然說道:“此事朕自有主張老夫人儘管放心無須顧慮。”
雖說尤楚紅早便習慣楊廣的乾綱獨斷但出於萬全之計還想勸諫皇帝慎重為要頓了頓柺杖她啞聲說道:“陛下……”兩字方才飄出嘴邊忽見楊廣面無表情地掃視而來虛空中他那犀利的目光直若萬丈毫光照徹自己肺腑教她由不得地凜然生慄。
“老夫人辛苦了”楊廣揮手打斷她的話頭似乎已經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您先請回去歇息吧。鳳兒你就先扶老夫人回去吧。”獨孤鳳柳眉低垂柔聲應道:“是陛下。”尤楚紅聞言一張菊紋老臉登即『露』出枯澀的意味她心知皇帝再難聽得入耳嘴邊無聲的微微嘆息與獨孤鳳同向楊廣躬身施了一禮緩緩地退下隱去。
----丫的!寧道奇這老牛鼻子道貌岸然。卻整日價地作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滿口仁義道德專門充當那勞什子慈航靜齋與淨念禪院排除異己的急先鋒老子未見其面已覺生厭今番他竟然主動撞到老子手上怎容平白錯過。正好拿他開刀以作大變革之前奏!
“不敲悶棍不下『迷』『藥』還算是照顧這老牛鼻子的面子了!”楊廣心中冷哼一聲拂袖轉身。不急不徐地步進了漆黑的金闋後殿內。
“祝宗主你可以出來了。”大殿漆黑如墨楊廣雙眸卻亮若星辰他站在殿內左地照壁前對著空氣似是自言自語地輕聲說道。
令人吃驚的是。照壁牆角處那四塊方磚竟然詭異地分向四面移動移動時。悄然無聲只剎那間便『露』出了一個酒缸腰大小的洞口緊接著洞口白光微閃忽然的就升上了一個修長婀娜的身影。
“邪帝不愧為向雨田的傳人”白衣素裳的祝玉妍款款步至楊廣地身邊。櫻唇輕啟嬌柔嚦嚦說道“竟連寧道奇亦折翅於手下。”
楊廣眸子神光電『射』但臉『色』卻是無限溫和他微笑地望著黑暗中白衣女子的絕世容顏。嘴角微翹徐徐說道:“祝宗主實在太過謙遜。朕就是再怎麼的健忘也還是記得適才從旁暗襲重傷中原武林第一人我們德高名重的散真人寧道奇的人正是宗主您哪.”
祝玉妍美眸流波宛如深山幽谷地一汪清潭她的小嘴毫不含糊的柔聲道:“本後好象也沒有忘記方才踢破寧道奇的氣海廢掉他的武功舍帝尊之外更無他人地呢。況且眾所周知這皇宮大內乃是帝尊的地頭無論這裡生了甚麼事情與本後又有何干呢?”
楊廣仰天打了個哈哈瀟灑地聳肩微笑道:“宗主實在無須如此緊張地撇開關係即便那些尼姑和尚知曉寧道奇栽在朕之手下朕更有何憂?寧道奇雖是她們的頭號打手但也不外乎棋子一枚而且朕又豈是束手之輩她們慣於算計看風識勢地本領最是精湛無雙只要朕雄兵在握哪裡還有她們『亂』闕詞的餘地?”
“可惜帝尊雖然已經龍居宮闕但諭旨號令卻無法通行洛陽何來所謂雄兵執掌?”祝玉妍望著楊廣語氣轉冷漠然道“而且高手刺客來去自如無可禁絕帝尊恐怕是深夜亦無能安寢吧。”
楊廣猛地抬腳跨到祝玉妍的面前乾指著照壁前的大洞口目光灼灼地『逼』視著她黑著臉沉聲道:“這條密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丫的!這密道咋怎麼多?當這裡是《地道戰》拍攝現場啊!
祝玉妍俏臉微沉冷笑道:“帝尊這是在訊問犯人麼?哼邪帝你雖然貴為隋皇亦是魔門聖極宗一派之尊但是以資格而論在聖門尊者面前好象還沒號施令的權利!”
楊廣看著她那冷若冰霜的動人花容冷哼道:“資格?尊者?聖門之內向來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現在朕武功遠勝於你你除了臣服於朕已無他路現在朕便是聖門尊者!”
“順朕者昌逆朕者亡!”楊廣厲聲低叱道這段時間來他已越地進入了聖門聖極宗的“邪帝”這一角『色』心中愈來愈想將聖門力量整合到手中打造成為僅次於隋廷力量地勞動力集團。
祝玉妍惱怒異常她執掌聖門第一大派數十年派中優秀子弟眾多勢力為各宗派之所以武功雖然次於聖門老怪物亦即上代邪帝向雨田以及邪王石之軒但亦得以登上聖門尊者之位。
數十年來祝玉妍向以聖門第一人自居當仁不讓的以統一聖門為己任而楊廣卻於此時說出這等話來欲奪她的名位言下更有將聖門各宗派統一起來皆聽他號令的潛臺詞這教她如何不驚不怒。
“順昌逆亡?只怕你沒那本事!”祝玉妍千嬌百媚的俏臉現出怒『色』她嬌喝一聲雙眸寒芒驟閃倏忽地輕揮玉手仿如舞蹈般地一掌印向近在咫尺的楊廣地胸膛。
楊廣融合了兩個世界的人的知識可說地是日益精猾。被他奉為金科玉律的無數條款中便有“不打沒有準備的戰仗”這麼一條祝玉妍勁氣甫動便為他察覺眼見嬌嫩玉掌直欲奪命勾魂地迫近他的右手閃電般的拂出後先至地橫切祝玉妍的纖細手腕。
“蓬!”一聲悶響。卻是楊廣的左手快愈奔雷地及時拍中了祝玉妍從裳底踢上的右腳足尖祝玉妍的真氣原不及楊廣的來得雄渾兩股勁力藉著交接點相擊她立馬吃虧右腳麻痛。幾乎不能觸地。
祝玉妍黛眉微蹙她左腳點地抽身疾退眨眼間便閃到了照壁前楊廣嘴角『露』出邪異的輕笑。不見他如何作勢人影微晃已欺近了祝玉妍地身前。恰恰擋住了密道的洞口同時舉掌疾拍她的香肩。
祝玉妍見到去路被封嬌哼一聲雙手揮展兩支天魔帶彷彿毒蛇般的從袖底鑽出嗤嗤作響宛如利劍似的疾刺楊廣地全身大『穴』。楊廣上半身形左右疾閃避開天魔帶。雙腳卻猶如老樹盤根紮實不動祝玉妍雙手一抖兩支天魔帶在她的真氣的貫注下直如榴木棍棒。霎時橫掃楊廣地雙腿這兩下若是擊實。只怕楊廣的腿骨必然難保這一輩子恐怕都要在榻上捱過。
楊廣嘴角輕揚笑如春風他飄身進退移形換位口中曼聲唱道:“十步一殺六脈神劍!”說話間他已並掌扣指運勁鼓氣右手食指筆直地遙遙點出直取祝玉妍的左右香肩。
祝玉妍此前早對楊廣的六脈神劍忌憚非常偏生那秘卷《神典魔藏》已為石之軒奪去她曾經閉門苦思多日但單就昔日記憶卻無從研習更無法從中尋出剋制六脈神劍的方法這下聽得楊廣口中一叫她心中已是大凜剎那間已覺空氣強烈波動起來似有七八束無形氣劍激『射』過來她駭然失『色』天魔帶迎勁疾掃同時晃身左退。
“砰砰!”兩支天魔帶尖利的帶頭應聲化作漫天的碎屑紛紛而下祝玉妍隔著天魔帶與楊廣的氣劍一撞胸口頓時如遭大錘擂擊驀然痛緊抿著地嘴裡亦微覺一股腥氣湊到了舌尖。
----此人的真氣雄渾無倫實在不宜硬拼!
“祝宗主你還是乖乖地臣服於朕了吧!”楊廣邪聲輕笑他的食指疾點無形氣劍源源無絕地鼓『蕩』刺出一時間金闋後殿內劍氣縱橫勁力排空刺得那些殿壁廊柱噗噗悶響碎屑漫飛。
祝玉妍仗著身法迅捷輕靈躲閃楊廣那凌厲無匹的無形氣劍偏生她的動作姿態美妙好看飛蝶般地紛閃在殿堂廊柱間加之白衣飄飄就彷彿那玉宇仙人在蹁躚舞蹈直有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呀綰兒你怎麼也來了?”遠身劇鬥中祝玉妍忽見楊廣面『露』驚訝之『色』望向了左邊照壁下地密道洞口惶急中她聽到楊廣說綰綰竟及時趕到心中微喜身法登時一緩回眸望去。
----洞口處寂然無聲人影全無!
“上當了!”祝玉妍心中猛醒過來但為時已遲只聽“哧”的一聲勁響她陡覺氣息頓窒『穴』道已為楊廣所制住。
“祝宗主看來你真的是太急於脫身了”楊廣飄身上前接住祝玉妍緩緩酥軟下來的曼妙嬌軀摟至胸前不無戲謔地笑道“難道你竟不曉得這皇帝啊可是人世間最會說謊的人
“楊廣看來本後還是高估你的品格了!”祝玉妍被楊廣所擒反而鎮靜了下來神『色』亦已回覆清冷若霜寒氣侵人。
楊廣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與祝玉妍親密接觸他運足目力低頭看去只見她雲如瀑明眸皓齒雪肌玉膚吹彈可破的水嫩臉蛋乍眼瞧見與綰綰竟有七分相似直若她的姊姊一般。
“美人卷珠簾深坐蹙蛾眉但見淚痕溼不知心恨誰?”心中閃電般的回憶著祝玉妍與這個世界諸多強者愛恨交纏的一生最終冀圖與薄倖人同歸於盡的絕望與掙扎楊廣心中幽幽一嘆鬼使神差地大嘴一張竟喃喃地念出了“古時候”的一篇古詩!
祝玉妍被楊廣摟著雖然不能行動但耳朵卻未曾失聰她聽得真真切切為韻律所感心中不覺地跟著默唸一遍體味到詩中之意她的嬌軀竟突然好似一僵聲音寒冷似冰說道:“你念甚麼?”
楊廣感受著懷中嬌軀的柔軟強自從她那劇烈起伏的高聳酥胸抬起眼睛柔聲說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密道的秘密了嗎?”
祝玉妍微怔尚未回答倏然聽到外面的衣袂破風聲由遠而近。
“陛下的聖駕可在裡面?”殿門外傳來了獨孤峰的聲音。
“回父親大人陛下應該還在裡面。”卻是獨孤鳳嬌聲說道。
輕緩的腳步聲在殿門石階上響起逐漸走近後殿楊廣細聽之下已猜出來人乃是獨孤峰父女以及另四名禁衛偏將。
“獨孤將軍你來見朕可有甚麼要事?”楊廣忽然聲問道。
腳步聲倏然停止在殿門門檻只聽獨孤峰恭聲回道:“回稟陛下宇文統領已遣了一名麒麟衛回宮他請求晉見陛下。”
“哦?宇文卿家已經派人回來了?”楊廣聞言大喜他苦候外面的消息已有多時當下吩咐道“獨孤將軍你與他們先將那人帶到藏春閣朕稍下便即回去。”
獨孤峰與身邊的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均是不知皇帝在裡面忙些甚麼但亦不敢多嘴開問他們應諾一聲向著漆黑的大殿施了一禮便馬上轉身快步離去。
“你還想知道這條密道的秘密嗎?”黑『色』的寂靜之中祝玉妍黛眉低垂突然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