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八章 三國故事(中)
第兩百零八章 三國故事(中)
“傳言竟是真的?”侯希白為師妃喧所邀來寇仲這裡詢問此事之前還道是江湖之人以訛傳訛此刻聽見寇仲回以肯定說道楊廣果真敢冒白道武林之大不韙公然囚禁了寧道奇驀然地他的臉『色』登時微微一變對楊廣膽量之大禁不住地暗暗吃驚。
“事情恐怕遠非這般簡單師妃喧暗運師門止怒之法強自按耐住心頭的滔滔驚忿她眸子裡『射』出凌厲的神光面無表情地說道“據在下所知寧道奇散人在被囚禁之前一身的武功便已為隋皇陛下所廢去可憐他老人家近兩個甲子的修行竟是一朝付諸流水。”
“竟有此事?”侯希白再聽之下登時大驚失『色』倏地站起身瞠目結舌地駭然問道。
須知一人之武功修為得來實是不易一朝為人廢去便是形同廢人對那人而言簡直是生不如死這種手段也向來為人所不齒即便是黑道惡徒只怕也不敢輕易動用。
寇仲聞言心中亦是大震此前他從徐子陵與跋鋒寒的口中得知當夜便宜姐夫大神威獨自擒下寧道奇後來更是拘押在深牢之中自當夜而到此時寧道奇頹守獄中仍然毫無反抗的動靜他還只道是便宜姐夫封住了寧道奇的武功但現在聽起來分明是那便宜姐夫已將寧道奇的氣海『穴』硬生生地破去教那位天下大宗師的畢生所學都盡作無用之功。
寇仲思忖到便宜姐夫對寧道奇這天下共仰的人物都敢使出這般狠辣無情的手段心中頓時驀地升起一絲寒意只是……寇仲卻斷斷料想不到將別人的武功廢掉這對於楊廣來說並非是什麼惡毒無恥的手段。以他這個來自未來的西貝貨地思維來考慮他所做下的事情也並非很是過分用他的話來說他只不過是將大敵的“武器”解除而已。
“秦先生你究竟是誰?”寇仲勉強地鎮靜了下自己紛『亂』的心神冷聲問道站在他的角度。眼下卻並非是質疑皇帝作法適當與否的時候但是眼前這人消息靈通語氣中又深含著徹骨地忿恨這殊為可疑。很顯然地他並非侯希白的萍水之交一介士子般的簡單。
師妃喧見寇仲眉宇微擰若有所想芳心之中頓時微微一動。她暗暗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運起守心靜氣的法門緩緩地平息心內的怒嗔恨忿。同時儘量地收斂起眼中地銳如刀刃的鋒芒登時之間她那美如冠玉的嬌容便綻『露』出聖潔寧靜的光輝霎時間她整個人便似沐浴著一層淡淡的氤氳仙氣使她看起來彷彿是從九天之上翩然而下地仙家。“在下勉強也添為江湖一員。有些小道消息也屬正常但是這並非重點”師妃喧美眸中水光流轉她望著旁邊看得微微怔住的侯希白和寇仲。聲音輕柔動聽只聽她淡淡地說道。“關鍵是隋皇陛下竟對散真人下得了這般殘忍的手段究竟該還是不該呢?”
侯希白在旁邊已聽得驚駭欲絕:天下三大宗師中地散真人寧道奇竟已被楊廣廢去武功?
自楊虛彥在洛陽皇宮神秘失蹤之後侯希白的師傅石之軒與他的聯繫便漸漸緊密因而他也得其頻頻傳訊其中便有說道聖門聖極宗繼向雨田之後的宗主已經出現而繼承新一代宗主之位聖門內冠以聖帝之稱的便是大隋朝的二世皇帝人稱無道昏君的楊廣!
“這位新聖帝楊廣竟能將寧道奇擊敗且將他武功廢去?這事情實在駭人聽聞!”侯希白腦海裡的念頭不住沸騰臉『色』也微微地變幻他在心中暗暗地嘀咕道“難道傳言中他已將大俠燕飛與上代聖帝向雨田合著並留下地秘卷《神典魔藏》悟通領徹的說法是真的?”
“寧道奇都為他所擊敗畢玄、傅採林也自不在話下那天下間還有誰是他的敵手?”侯希白實不知那夜的情形只在暗自震驚心中喃喃念道“天下第一高手聖帝楊廣!”
當此之時寇仲聽出“秦川”話中之意已經是隱隱地挑起了江湖中人與大隋皇帝地對立他心中登時地暗自戒備著他臉『色』微沉凝聲說道:“秦先生散真人雖然德高聲隆但是他夜闖禁宮觸罪在先之後又抗拒天家威嚴此等行事已是罪在不赦!但皇上只是將他拘囚於深牢之中這般的處置已是法外容情難道秦先生覺得其中還有不妥?”
“說到散真人他老人家武功被廢之事秦先生也自承是道聽途說這自不足為憑至於事情之始末他日自有分曉秦先生只要靜等便是。”其實寇仲根據以往便宜姐夫對自己說起慈航靜齋與寧道奇之時地那種持以鄙視與唾棄的觀感心中已經肯定寧道奇的武功斷然已為那位便宜姐夫所廢去但是現在既然已經乘在便宜姐夫的大船上他還能怎麼說呢?
更何況寇仲相信便宜姐夫既然已經作下這等事情自有後續的霹靂手段來應付但事實上他顯然是高估了自己的便宜姐夫因為楊廣自從將寧道奇扔進大牢之後便徹底地把寧道奇給忘在腦後了若非是牢頭盡忠職守扔給他兩塊薄薄的『毛』毯恐怕寧道奇這位天下三大宗師中的散真人便已經因為失去抵禦寒氣的真氣而凍得魂歸西天了。
寇仲見這位身上隱有絕代風華的“秦川”的口齒隱含鋒銳心中又懷疑他身份來歷當下便不欲與之多說轉過頭來疾急地對侯希白說道:“侯公子你此來還有什麼事嗎?”
此刻還正在吃驚著的侯希白聽出寇仲話裡已經是下了逐客令又見心中的仙子師妃喧與之隱約交惡但此來的目的還沒達到心中頓感為難於是他便望了一眼身邊的玉人。
師妃喧見寇仲竟然對自己下逐客令芳心內登時暗自不悅但她自見了寇仲之後卻又有了新的打算此刻見侯希白望來她便在心中念著“小不忍則『亂』不謀”然後微微頷。
侯希白見仙子點頭同意離去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對寇仲很有好感自然不願意因為心中玉人的原因而與之交惡當下侯希白便與師妃喧起身告辭寇仲眼見此時日頭逐漸升高出師之時已是迫在眉睫因而也不多說什麼客套話拱手作禮將兩人送了出門。
當寇仲再次回到主廳那扇屏風的後面便轉出了神『色』凝重的徐子陵和跋鋒寒兩人。
“咦!你們怎麼弄出這副表情的啊?”寇仲見到徐跋兩人的臉『色』頓時驚訝地問道。
“侯希白絕非等閒那秦川更是非凡!”跋鋒寒沉聲說道然後便緊緊地閉上了嘴巴。
徐子陵點頭示意贊同他沉『吟』著說道:“侯希白暫且不提那位秦川我有種很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的感覺而且他……好象已經覺我和老跋躲在屏風的後面偷聽……”
寇仲與跋鋒寒聞言同時『色』變他們與徐子陵相處日久自然是對他那種異常玄妙的靈覺充滿信任但若真是這樣那豈非是說那位秦川竟是一位天下罕見的絕頂高手所以才能在徐、跋兩人的刻意斂息之下還能在不動聲『色』間便真切地感覺到他們倆的存在?
這種級別的絕頂高手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地冒將出來江湖中便是連點風聲都沒有收到呢?看他今次氣勢凌人的質問寧道奇之事便可知曉他的立場如果與之為敵定然是頭疼不已!但眼下看來卻已是不可避免之事!頭疼呀!
“這秦川究竟是什麼人?”寇仲與跋鋒寒面面相覷但思索良久仍是沒點頭緒只有徐子陵眉頭微微鎖起腦海裡閃現出一絲朦朦朧朧的異光眼神微定若有所悟。
寇仲他們尚在冥思苦想的時候楊廣也是緊皺雙眉不過倒不是知曉師妃喧竟前去“拜訪”寇仲他們他手底下雖已組建起暗探機構但眼下卻還沒有明朝錦衣衛那般神通廣大。
初冬暖洋洋的近午陽光灑照在東宮那高大雄壯的殿宇之上幻出層層的金光從遠處看去整片林林立立的宮殿群落便彷彿那傳說中的玄瓊玉京般的燦爛奪目金碧輝煌。
楊廣負手佇立在東宮常祥殿前的走廊中他眯起雙眼怔怔地望著殿前那空曠的青石廣場好似正在呆般但事實上他卻是在功聚雙耳仔細地傾聽殿內傳出的稚嫩讀書聲。
“……其四曰:“明明我祖萬邦之君。有典有則貽厥子孫。關石和鈞……”這聲聲的讀書之聲正是殿中端坐著的越王侗所念聽他讀得順暢的程度當可知其素日之刻苦。
其實楊廣對越王侗這個聰明伶俐的便宜孫子也是有些許的憐惜和好感但是若是叫他把這個自己比之年長不了多少的少年真當作孫子來看待卻是萬萬不能的。
楊廣今日來此實是因為在記憶裡挖掘出越王侗竟是“自己”與兒媳劉秀兒扒灰所生的兒子心中震驚難已散了朝會之後在偏殿略坐少時鬼使神差之下便逛到這裡來。
也許這正是正牌楊廣所留下來的最後一絲潛意識所致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