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 終得飛熊
第兩百一十章 終得飛熊
卻說巍巍宮門旁邊矗立著的那座偏殿之內宇文傷與虛行之正跪坐在下階的席位之中和聲傾談著宇文傷問得仔細而虛行之也答得得體態度甚是恭謹當宇文傷問及竟陵郡周邊郡縣的情況之時突然之間兩人卻聽見殿外響起了一陣山呼聲:“參見陛下----”
宇文傷與虛行之聞聲頓時同感驚訝他們面面相覷著心中甚是費解剛才尋著傳喚女官打探的時候不是說皇帝陛下正在藏春閣中處理政務的嗎怎麼現在卻到這裡來了呢?
雖然心中煞是驚奇但宇文傷和虛行之都不感怠慢連忙地站起身來特別是身為竟陵鎮守大將方澤滔的朝見使者的虛行之更是有些不安畢竟現在這位皇帝陛下在江都兵變之後的種種表現實在教人瞠目以對連帶著給世人的印象也無端地高深莫測起來。
宇文傷領著虛行之剛剛迎到殿門處便見到皇帝陛下正帶著滿臉的歡容精神煥向著殿門這邊疾步奔來而他的身後不遠處正佇立著十數名臉『色』驚詫的禁衛和隨侍女官。
“虛行之先生在哪裡?”楊廣大踏步地疾行進殿口中猶自急聲問道宇文傷瞧見皇帝這般情狀大是驚詫眨眼間又是有悟於心他若有所思地凝望了身後的虛行之一眼然後連忙地上前施禮指著後者恭謹地說道:“啟奏陛下這位便是虛行之先生。”
虛行之聽見這位身著明黃帝服的青年男子遙遙地便稱呼自己為“先生”頓時驚訝難已一方面。是因為對方表面的年紀竟然如此年輕雖說他早得宇文傷提醒過;另一方面卻是因為自己只不過是竟陵郡鎮守大將屬下先鋒將的文書而已卻如何當得起皇帝的稱呼。
“微臣虛行之拜見吾皇陛下!”虛行之依照禮制搶上前去他口中恭敬地祝禱著。剛要拜伏在地但他的雙膝還沒落地卻為眉飛『色』舞的楊廣搶步上前硬地攙扶了起來。
“虛先生無須多禮快快請起。快快請起!”楊廣笑容滿面他托住虛行之地手臂由衷的朗聲笑著同時間他雙目中神光如電。只是瞬息之間便將虛行之從頭看到了腳。
虛行之身著儒服書生打扮。他大約三十許間雙眼藏神但顯而不『露』看樣子武功有相當的功底他長得一表人材還蓄有五縷長鬚配合著他那清眉秀目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度。但最教人心折的便是此人在舉手投足間皆透『露』出了一股自信而又謙恭的風采。
楊廣在打量虛行之的時候後者亦是大膽地將目光投『射』到楊廣地身上在虛行之看來。這位恢復青春樣貌的皇帝陛下彷彿是藏身在重重『迷』霧中的謎樣人物。觀看其登位以來十數年所施展的政略實在令人不敢恭維如今天下大『亂』烽煙四起大半要歸咎於他。
但是便在整個大隋皇朝即將搖搖欲墜的時候這位皇帝卻又突然地振奮起來他先是在江都擊殺了把持朝政起兵叛變地宇文化及又御駕親征擊敗縱橫東海多年的巨孽李子通使大隋的聲威陡震天下諸侯恐懼懾怖眼下更是突出奇招親自趕赴洛陽將幾乎被王世充奪去的柄權盡數地收回手中並坐鎮這座天下雄城憑高四望俯視群倫。
“看不透啊看不透!他是智還是愚?”虛行之在心中暗忖著他瞧見皇帝望著自己的炙熱目光心中又頓感疑『惑』以他地眼力自然是輕易地看將出來皇帝對自己的重視乃是自內心誠摯異常但是這更令他感到奇怪皇帝為什麼會對自己這般客氣呢?
“微臣不敢。”虛行之實在看不出皇帝的意圖又顧忌著對方以前那喜怒無常地『性』格當下口中便連連地謙謝著腳下也微退兩步恭謹著拜伏下去深深地施了全禮。
楊廣攔阻虛行之不住略微思索後便知自己這番舉動已令這位官小位卑的智者能臣生出惶恐之心當下便不再堅持受了他的禮數然後呵呵輕笑著俯身將對方攙扶起來。
“虛先生無須驚訝”楊廣先是揮手令臉容恢復平靜的宇文傷退下然後滿臉笑容地攜著虛行之的右手將他延大才如今更是得睹先生的風采心中高興異常哪知卻教先生受驚了。”
虛行之聽到皇帝的解釋心中稍安又聽見皇帝說自己“身懷大才”心中驚訝歡喜之餘未免又有些激動當下連忙伏在席中口中謙遜道:“微臣惶恐有辱陛下清聽。”
楊廣心知虛行之此人在治政和謀略方面都大有才幹而且德行俱佳手腳頗為乾淨乃是不可多得地純臣能吏因而得知他的到來才這般的興奮難已這時候見著他的真容心中更是看重當下也不多言直接地說道:“虛先生你之大才朕自知也這文書之位於你實在是屈尊了!這樣吧虛先生既已見著朕使命已達不若便請留在洛陽暫領中書省右補闋之職輔助於朕至於竟陵方將軍之處朕另外叫人文通告可好?”
虛行之自小便懷有王佐之志是以幼時才苦學李斯的帝王之術他地內心深處時時都盼望著有朝一日能夠像諸葛孔明般的得遇明主輔助其治國安民可是眼下雖然諸侯烽起自己也出仕大隋但卻有志難伸無人可輔所以心中常自鬱郁自比馮唐。
這時聽見這位高深難測地大隋皇帝居然這般誠心招攬未加細問便授以如此高位君恩深重如斯怎叫虛行之的心中不感動泣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深覺只能以諸葛武侯的那八個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方能報答皇帝陛下信重之萬一了。
“陛下拔擢之恩微臣當效死以報!”虛行之見皇帝這般乾脆當下也不再客氣起身走出席位大禮參拜在地口中連聲山呼道“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業十四年冬虛行之自竟陵出赴洛陽陛見帝帝素聞行之大賢乃大喜奔出趨迎於宮門君臣對座問答果如賢名帝心喜甚乃詔為中書右補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