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病重
實驗成功後，趙寅趕緊給李承乾發了電報，並且通知報社宣傳天花實驗的事情，相信百姓們在看到這則新聞後一定會十分開心。
以後他們就不需要再害怕天花了！
“看報紙了嗎？天花已經在死囚身上做了實驗，三人全部活了下來！”
“這件事俺已經知道了，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以後咱們就再也不用怕天花了！”
……
果不其然，百姓們在知道了這件事後歡呼雀躍，彷彿打了大勝仗一般。
之前他們是處於信任接種的牛痘，但沒有真實案例，他們還是放心不下，幸好現在來了實錘，著實讓他們開心了一把！
當李承乾再傳回電報之時，常來酒樓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萊國公病重，孫思邈診斷活不過七天。
“現在怎麼辦？”
沉默半晌，李二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們現在遠在幽州，並且這裡天花的源頭還沒找到。
可杜如晦從一開始就跟著在他的身邊運籌帷幄，大唐正式成立後又為大唐選拔了不少賢才，可謂是耗了一輩子的心血，若是自己不送他走，良心真的過不去。
“這裡距離長安大概一千五六百里，若是日夜兼程，兩日也就到了！”
趙寅也覺得應該回長安看看。
他與杜如晦也相處了這麼多年，也是有一定感情的，這次就是因為他感染了風寒，這才沒一起出來遊玩。
沒想到這才一月有餘，竟然病重了！
不過換個角度，歷史上的杜如晦在貞觀四年就已經過世了，由於他的出現，提高了醫療水平，能活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駙馬說的對，克明跟我們是一輩子的兄弟，出生入死這麼多年，我們必須回去看看！”
程咬金十分贊同趙寅的話，甚至有些要落淚的感覺。
“沒錯，大家一起共事一輩子，現在終於天下太平，這老貨竟然享受不到了！”
尉遲恭使勁的眨了眨眼睛，生怕自己忍不住，讓眼淚流下來。
“好，那我們就啟程回長安！”
李二也點了點頭。
他也放心不下杜如晦，即便是無力迴天也要回去看一眼。
“現在收拾東西，下午出發，如果順利後天早上應該就能到長安！”
趙寅粗略算了下時間，開口說道。
他們來時之所以慢，是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又在海上轉了幾圈，為的是讓這些人感受一下海軍將士的苦，回去自然是不必了。
“好，那就各自回去收拾東西吧！”
李二點了點頭，眾人轉身上樓收拾行裝。
他們大部分行李都在船上，酒樓內只有一些換洗衣物，收拾起來倒不費力。
一切準備妥當後，由店裡的小二幫忙搬上馬車，一行人便趕往碼頭。
“你待會回去便給宮裡發個電報，告知陛下我等後日即將抵達長安！”
登船之前，趙寅特意交待董昊。
李二即將回長安，總要讓他有點準備才行！
“是！”
董昊拱了拱手，目送幾人上船離港。
當百姓們知道駙馬和太上皇離開幽州之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他們十分懊悔沒有去送一送。
如果不是駙馬在的話，幽州這次恐怕就要迎來天花的蔓延，是駙馬救了他們！
方譚父女心中更是感激，如果沒有遇到駙馬，他們父女倆現在就要到黃泉路上作伴了！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懊悔都沒用，趙寅走的時候沒叫官兵護送，為的就是低調行事，不想搞的太過張揚。
其實幽州真的已經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他們的身份現在已經暴露，去哪都不方便，如果不是杜如晦病重，他們可能補充了物資以後便出發下一站了！
“駙馬爺，馬上就要到碼頭了！”
趙寅在船艙中躺累了，便到甲板上曬曬太陽，一位海軍將士指著前面說道。
“好！”
趙寅點了點頭，朝碼頭的方向看去。
碼頭上人頭攢動，估計是李承乾親自來迎接李二！
片刻過後，軍艦抵達港口，李二也從船艙走了出來。
“兒臣參見父皇！”
剛看見李二的影子，李承乾便拱手一禮。
“行了，起來吧，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出來幹什麼！”
李二略顯惱怒的責問，其實能被重視，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朝中一些都順利，兒臣便抽空出來迎接父皇！”
這次除了李承乾之外，劉仁軌、馬周、裴行儉、薛仁貴等人也都來了。
“嗯，順利就好！”
李二走下船，掃視眾人一眼，點了點頭。
朝政現在已經進入了平穩的狀態，不然他也不會輕易出遊，將大唐的江山交到這個毛頭小子的手上！
“杜大人的病怎麼樣了？”
趙寅下船後，走到薛仁貴身邊，開口詢問。
“唉……！不太好！”
薛仁貴拱了拱手，搖頭嘆息。
他現在的官位已經比趙寅高出一大節，但他對趙寅還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一絲懈怠！
“時光飛逝啊！”
對於生老病死，即便趙寅是後世穿越過來的人也無法改變。
眾人上了李承乾準備好的馬車後，將老貨們全都送了回去，而李二則是帶領李承乾和趙寅先去了杜如晦的府上，剛巧碰到準備出門的杜荷。
“參見太上皇，參見陛下！”
杜荷先是一愣，隨即恭敬的拱手一禮。
不是說李二出遊了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你父親怎麼樣了？”
李二沉聲詢問。
“狀況不太好，剛剛還咳了一口血，唉……！”
杜荷低下頭，深深的嘆了口氣。
“怎麼會突然病的這麼重？”
李二眉頭緊皺，趕緊加快了腳步往裡走。
身為曾經殺伐決斷的皇帝，已經見慣了生死，但聽說自己的老兄弟病危，心中還是十分難受。
更何況自己沒比他小多少，距離死亡更近了一步！
“爹，太上皇和陛下來看您了！”
“快，扶老夫起來！”
杜如晦聽說李二來了，伸出一隻手，讓杜荷攙扶著他坐起來。
“太上皇，您不是出遊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杜如晦還要下地見禮，被李二攔下，便在床上拱了拱手。
“朕聽承乾說你病了，放心不下，便來看看你！”
李二坐到了他的床邊，開口說道。
“老臣何德何能，勞動太上皇、陛下和駙馬來探望！”
杜如晦搖頭苦笑。
原本只是一場風寒，沒想到竟然一病不起了！
“咱們是一輩子的好兄弟了，朕來看看你不是應該的嗎……？”
李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道：“朕回來了，你若是有什麼不放心的，就對朕說！”
“能看到大唐的今天，老夫也沒什麼不放心的了，只是我走後，剩下這兩個不成器的兒子，勞煩陛下和駙馬照看一下！”
杜如晦指了指一旁低頭站著的杜荷，用微弱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