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對簿公堂
“你們這案子還審不審了？老孃的銀子還在他們手裡呢！”
老鴇指著蔡明，一臉不耐煩的問道。
原本，仗著趙寅的勢力，她的底氣就足了不少，更何況，駙馬現在就在堂上坐著，那她還怕個毛？
剛剛的竇興，駙馬都能說罷免就罷免，這幾個貨算什麼？
“對啊！你們若是審不了，就麻利的換人，叫個有能力的過來，老孃的堂春樓還忙著呢！”
堂春樓的老鴇也雙手叉腰，當眾呵罵道。
“你瞅什麼瞅，趕緊審案啊！”
麗春院的老鴇也如二人一樣，抖著香帕催促著。
“你……你們竟然對本官無理？”
蔡明、鄭天樹與竇奉閒三人一臉驚愕的看著她們，半天才回過神。
這什麼情況？
一些無知刁婦，都能當堂呵罵朝廷命官了？
“行了，趕緊審案吧，本官是奉旨監審的！”
見老鴇們一個個劍拔弩張，趙寅趕緊說道。
“你……？監審？”
聽完趙寅的話，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剛剛大理寺派人去找他們的時候，可沒說還有監審啊！
這樣一來，他們的計劃可就難以實施了！
“對，趙駙馬今日就是來監督審理此案的！”
趙寅還未開口，刑部尚書李道宗便揹負著雙手，不疾不徐的從後堂走了出來，而他的身邊，還跟著剛上任的大理寺卿！
原本，他們不想露面的，但發現前堂馬上就要打起來了，他們也不得不站出來，做個旁聽。
“下官見過潘寺卿！”
“下官見過李尚書！”
鄭天樹等人趕緊起身施禮。
這可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若是禮數上怠慢了，以後怕是沒有好日子過了。
“行了，行了……！今日你們是主審，吾等只是過來旁聽，不必客氣！”
“對，你們有這個時間還是趕緊審案吧，這個案子今天就要出結果，待會我們還得向皇上回話呢！”
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擺了擺手，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是！”
鄭天樹等人領命後，全都苦著臉，回到自己的位置。
光是一個趙寅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連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都來了，這待會還怎麼徇私，幫助自己的家族呢？
“嘿嘿，趙駙馬！”
然而，大理寺卿下一秒的態度讓他們臉上十分掛不住，只見這老頭湊到趙寅的身邊，一臉獻媚的打了聲招呼。
那老臉笑的跟朵菊花似的，跟剛才訓斥他們的模樣反差巨大。
這不是當眾羞臊他們嗎？
“嗯！”
而趙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甚至連正眼都沒給一個。
“唉！”
看著這一幕，三人頓時感到今天的事情難辦了！
不過，就算是再難辦，他們也得辦，不然的話，七大家族可就此傾覆了！
一旦家族完了，那他們的好日子也就不長了。
“快點審啊，怎麼還磨磨蹭蹭的，老孃可沒時間跟你在這耗！”
此時，不僅是他們看明白這一點，就連怡紅院的老鴇也看明白了，當眾大罵起來。
她們每天都周遊在各達官貴人身邊討生活，怎麼可能看不明白這點事兒？
很明顯，剛來的這兩位就是站在趙寅這邊的。
“肅靜！”
竇奉閒厲喝道：“你們既然說七大家族騙了你們的錢，可有證人證物？”
“哼！”
然而，剛才嘰嘰喳喳的老鴇在他問話後，竟然全都不說話了，只鼻孔朝上，冷哼了幾聲。
“大膽刁民，本官問話，你為何不答？”
蔡明一拍桌子，怒聲呵道。
“你們是不是腦子都有泡？這朝廷選官的時候也不挑挑嗎？就你們這樣的也能當官審案？不是你們剛才讓肅靜的嗎，現在又說老孃不說話，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曼娘氣的直跳腳。
“你……！”
蔡明剛要還嘴呵罵，但忽然發現了潘少卿正在立著眼睛瞪他，只好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這次的三位主審都是他們自己人，所以結果比較好定。
但若因與刁婦吵架，惹的大理寺卿不滿，換了一位七大家族以外的人，恐怕結果就難以控制了。
因此，他只好乖乖坐下，不敢太過分。
“行了……！本官現在允許你說話了，拿出你們狀告七大家族的憑據吧！”
“我們既然來告狀，證據肯定有……！”
曼娘從懷中掏出一沓紙，起身遞到三人面前，“我們這些人都在合盛元存了錢，這是錢莊給我們開的票據，總共大概有一千多萬貫，您說怎麼辦吧？”
“這上面的印章與簽字可都是合盛元，跟七大家族有什麼關係？”
竇奉閒仔細看過票據後，質問道。
“對啊，你們狀告的是七大家族，可你們這所謂的證據跟七大家族都不沾邊，你們這是誣告懂嗎？”
蔡明接過話茬，也厲聲呵斥。
剛才他可是被這刁婦指著鼻子罵，現在終於有了個正當的還嘴機會，他可不能放過！
“哎呦，你這狗官的膽子不小啊，當著這麼多大官的面，也敢包庇七大家族？誰不知道這合盛元錢莊就是七大家族開的？七大家族中的李平李公子，昨晚還在我怡紅院當眾承認了這件事，我們當時很多人都在場！”
曼娘聽到這句話後，當時就不幹了，跳腳罵道。
這次的受害人不少，但無奈衙內太小，只派了幾個代表進來，其它人都在衙外觀審。
“這個您可能誤會了，這合盛元是吾與朱老闆合力辦起來的，跟七大家族一點關係都沒有，您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趙掌櫃捂著腫脹的半邊臉，略帶憤恨的說道：“這裡不是你怡紅院，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這是刑部衙門，說話是要講究證據的！”
原本，今天他是不想過來的，這幫刁民取不到錢，現在已經瘋了，燒砸打搶，什麼都敢幹，萬一惹的他們不高興，回頭還不得被打死？
但沒辦法，七大家族向他施壓，非要推他出來做被告。
“真當老孃是好糊弄的啊？好！既然這錢莊是你的，那你倒是將我們的錢拿出來啊！”
堂春樓的老鴇此時一肚子火，若這裡不是公堂，她早就衝上去廝打一番了。
“錢莊最近遇到點危機，導致資金緊張，若是你們能再寬限些時日，老朽定當連本帶利，一文不少的還給你們！”
趙掌櫃拱手說道。
七位族長的意思是，無論如何都要擺平這群刁民，並且，絕不能將七大家族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