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你還做夢呢
7. 你還做夢呢
羅兄弟？
聽到韓默天的問話，羅舊川微微一笑。在鶴堂時早就聽聞，湘殺之流，武技以輕靈飄逸為主，主攻隱遁柔術。
當年春安郡任務中，無意間遭逢這韓默天，傳聞中湘殺的武力魁首。
被韓默天這武瘋子盯上，無奈中拼死一戰。自己與他都是身患重傷，最終一笑了之。
這韓默天向來獨立獨行，與自己較量武技，也是他個人行為。因此即便大戰一場，雖說算不上敵人，也絕不能說是朋友。
此時忽然聽到這韓默天一句句羅兄弟叫的親切，羅舊川淡淡一笑中，一種無言的寒涼之意已經從眼神中散發出來。
看著羅舊川眼中的冷傲之意，韓默天一屁股坐在這房內唯一的小木墩上，斜眼向上盯著他道：“你那次又不算打贏我，這次……嘿嘿，多虧了我把你從河東王的藍田別業裡救出來……嘿嘿，你傲什麼傲？老毛病這麼多年還是那樣！”
羅舊川靜靜一笑，看著韓默天冷冷道：“怎麼說都隨你。謝你這處地方容我們夫妻歇息幾日。韓兄若無他事，就此別過！”
說著，羅舊川一抱拳，衣袍帶風，轉身向榻邊走過去。
“慢著！”
韓默天塊頭雖大，但出手速度依舊快如閃電。羅舊川還沒完全轉過身，他一隻手已經緊扣住羅舊川的右肩。
羅舊川並沒閃躲，眼光一沉道：“還要領教我的槍法麼？”
“我給你舉薦一個人，你去找到她，她可能會幫你找到我大唐最出色的醫師。或者，可以治好你娘子的腿！”
韓默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知道，這黑鶴對他這個妻子的情義。這個好處必然會令他心動。
“哦？誰？”果不其然，便見到黑鶴羅舊川眼中閃過一絲遮不住的神彩，而後與他妻子對視一眼，看著自己反問道。
韓默天鬆開扣住他肩頭如鐵鉗一般的大手，呵呵得意笑道：“交換一下如何？你把藍田別業的地形與防衛力量替我說說，我就給你說這個人是誰。如何？”
“一言為定！”
羅舊川一笑，毫不猶豫道。
果然為了娘子，這黑鶴顯然什麼話都好說。一個女人而已，這黑鶴也是武技驚人，堂堂大丈夫為一個女人耗盡一切，還真是個瘋子！
不過話也說回來了，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滋味呢？真有那麼令人**？
韓默天腦中亂糟糟忽而閃過一團心緒：多少年痴迷武技，自己還沒沾過女人呢。
忽又想起了沉在自己記憶中的一件事，自從才記事的時候，那個又粗又壯的胖丫頭使勁把自己抱斷了一根肋骨之後，自己好像就很難再對那種被稱為女人的東西提起興趣……
儘管自己也承認，那些妖嬈的“東西”有時候確實看起來有些……好看。
不過，不殺了那胖丫頭，這口悶氣終會將自己憋死！
“韓兄？”
見韓默天眼神有點發呆，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羅舊川不由淡淡一句提醒道。
“啊啊——”
韓默天猛地回過神來，心虛地掃了一眼羅舊川。見他正疑惑地望著自己，不由有些面赤耳熱。
羅舊川默默看著韓默天不語，他當然不明白，這韓默天怎麼忽然間這麼神態窘迫。
“啊——一言為定，這個……極好！”
韓默天大手一揮，掩飾著尷尬忙忙道。
“誰先說？你……當然是我先說……”掃一眼黑鶴冷傲的眼光，韓默天才問出一句，立刻就又自問自答。
黑鶴，不是會屈就的人。既然他能答應，韓默天就相信他絕不會食言。
“我指的人是西鶴主克蘭，你們鶴堂的美女蛇……”韓默天說到這裡，看著羅舊川，又接著說道：“你找到她，她就能替你找到江南胡家的胡之漁！”
哦？
羅舊川心頭忽而閃過一絲驚疑。
他方才聽到韓默天說起最出色的醫師，已經隱約猜到只怕和胡家有關。
其實從當初這胡家大姑姑在官兵威脅之下，強留自己與妻子陳嫻在她身邊，自己就知道，除了陳嫻的傷病，這大姑姑只怕還另有用意。
果然從妻子陳嫻傷勢平定時，胡家大姑姑就已經暗示，如果尋到機會，一定要自己殺出去。
在自己身上，還帶著大姑姑交託的一件東西。這東西，一定要交到胡家人手裡。
只是那處別業守護森嚴，沒有必勝的把握，就不能白白冒險。
但是那日，這韓默天襲殺進這藍田別業，攪亂了守衛力量。自己才終於尋到機會，與這韓默天聯手一戰，最終逃脫。
此時猛聽韓默天提到胡之漁，羅舊川心中一震，眼光一寒道：“你提西鶴主？她如何會知道胡之漁的下落？”
“嘿嘿……小子，你這就不懂了吧……”
韓默天毫不客氣譏諷道，這黑鶴對胡之漁感興趣就好，自己的交易就能成功。
更何況，這黑鶴是鶴堂的人。鶴堂已被剿滅，成了朝廷的對立面。
因此，韓默天也不過多隱瞞，將西陵山莊的事情略略講過，而後道：“這下你信了吧？我怎會欺誑你？”
羅舊川沒有說話，或者說，他一時竟說不出話。
那個李沐，竟在西陵世候那裡，有了那麼一場苦戰！最重要的是，胡之漁都已經是被屠戮的對象了，那胡家，還能倖存麼？
這韓默天之所以讓自己去問克蘭，只怕他是以為，這李沐與狄仁傑等人，自己並不認識。
而今鶴堂被滅，克蘭現在必定四處奔命，自己又怎樣才能找到她呢？況且，胡之漁可能跟著的，應該不會是克蘭。
莫非，胡之漁目前正與那李沐在一起？
李沐是穆國公府二公子，作為貴戚公子，藏一個人應該不在話下。
“韓兄可知李沐李公子是否回到京城？”想到這裡，羅舊川不由向韓默天追問道。
“啊？李沐？”韓默天一時有點暈，怎麼看上去這黑鶴對李沐，比對那胡之漁似乎更感興趣？
韓默天疑惑地盯著羅舊川道：“外面天都翻了，你還做夢呢！”
見羅舊川依舊不解，只冷冷看著自己，韓默天雙手一攤道：“穆國公府，還有什麼什麼一些府，全都一夜之間成了一堆灰了。你說的那李沐，不定也成了這隊灰裡的一撮了……”見羅舊川臉色猛地一沉，眼光如刀子般寒涼瘮人，韓默天忙又加了一句：“不過那姓李的小子，邪氣得很……不定逃了也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