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醉了

大唐攻略·雪府·2,236·2026/3/23

23. 醉了 趙培才肥胖的疊了好幾層的下巴上,已經隱約掛上了從嘴角出來的一道口水,眼光也已然在克蘭身上生了根。 “都指揮使既這麼說,還不速速去遣人安排筵席?”賀天益冷笑一聲道。 說著同時出手如電,黑瘦的五指如同鐵鉗一般,從頭頂鉗住趙培才的胖腦袋,毫不憐惜地將他生生扭轉過頭。 趙培才登時覺得頭痛欲裂,呲著牙幾乎叫不出聲來。 等到這賀天益鬆開手,趙培才踉蹌一步幾乎要暈倒,他的手下忙一把扶住。 “而今情形混亂,時常有匪徒出沒作亂……都指揮使做事向來謹慎,自然明白,劍南道防禦使的駱參謀要在這裡飲酒,咱們必定要好好衛護!” 賀天益看也沒看趙培才,嘴角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竟是看著駱賓王說道。 趙培才這時才搖搖擺擺走了兩步,聽到這話,恨恨回頭瞪了賀天益一眼,卻又不敢違命,呼喝著手下趕緊去安排了。 在賀天益犀利的眼光中,駱賓王臉上笑意不變,心中卻不由一凜。 這擺明了,是場鴻門宴啊! 這賀天益果真難纏,難道看出了這兩個“歌姬”的蹊蹺之處? “駱郎——” 克蘭右臂纏著駱賓王的脖子,斜睨著媚眼看著賀天益,用甜軟膩人的聲音叫了一聲,而後又道:“早就走累了,駱郎也忒不疼人……倒是這個人還算知冷知熱……只不過……” 語氣倦怠綿軟說到這裡,克蘭的嘴角一挑,調笑地看著賀天益道:“這裡的官爺聽曲,可有打賞?” 駱賓王眼光掃見渡口旁不遠處的幾棵大楊樹下的草地上,那趙培才已經指揮著手下人豎好了帷帳。 在這一片周圍,層層佈置著渡口的防衛力量。 看來這趙培才雖然對這個賀天益不滿,但也不是個完全色迷心竅的人。賀天益要他安排防衛力量,這趙培才聽出了弦外之意。 這個倉南渡,果然不能跟過其他關卡一樣一帆風順。 這層層防守下來,如果真出了紕漏,自己帶著這半點武技都不懂的太子妃,那是插翅難逃啊。 可是一口咬定這兩個女人是自己採買的歌姬,是絕不可能出岔子的。文書上毫無差錯,買賣地點文書上一應俱全,就連這兩個“歌姬”的賤籍轉奴籍,那都是經過正當環節的。 這兩個歌姬既然已是自己的私有,除非自己贈送或者再次答應買賣,否則絕無可能被他們強行扣留。 想到這裡,駱賓王眼光一轉,哈哈笑道:“難得賀將軍如此高樂,你們兩個,可要給我掙個面子!” 賀天益眼光冷冷掃一眼駱賓王身旁的太子妃,轉而向駱賓王道:“請!” “駱郎與這位將軍先行,我們理過妝就來……”克蘭一邊說著,一邊咯咯一聲輕笑,才從駱賓王身邊移開身體。 駱賓王一閃眼間,與她交換過一個不易覺察的眼神,已是躍下了馬車,向賀天益笑道:“請!” 放下車帷,克蘭看著太子妃道:“太子妃已經引那人疑心了!” 太子妃靜靜道:“我知道。” 克蘭眉頭一皺,一時有些無語。這太子妃不是不美,但是那種在玉宇瓊樓的皇家中,養就的那一種雍容的美麗,確實是不屬於歌姬的…… 這種雍容尊貴的態度,一般人可能看做穩重含蓄的性格,不會過多留意。只有見識過那些上層人物的,常在那些王室中行走的人,才有可能留意到。 很不幸,這個醜鬼賀天益,只怕是河東王派來的身邊侍衛。 克蘭細眉又是一挑,忽而一笑,伸手挑落了太子妃幾縷髮絲,霎時間,太子妃整齊烏亮的髮髻,就顯得有著些微的凌亂。 細看一眼太子妃,克蘭一句話沒說,拿著絲帕在太子妃臉上輕輕擦拭了幾下。而後端詳一下,又試著擦了幾下,才道:“好了!果真一個病美人!” 太子妃會意,淡淡苦笑道:“這樣還好!”她明白克蘭的意思,如果是病了,倦怠的神色會掩蓋一些自己與歌姬眼神行為的差異。 克蘭一笑,低聲道:“琵琶與旋舞,還有清歌這些,太子妃會什麼?” 太子妃略一頓,道:“粗通琵琶……” 看著太子妃面色又是一沉,克蘭咯咯輕笑道:“太子妃不必不自在……今日能聽到你我樂曲歌唱的,都是明日的死人。咱們不是為他們唱曲,倒是為他們超度呢!” 太子妃眼光一閃,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道:“這麼想,也不錯!” …… 綠草茵茵,帷帳連同樹蔭,遮蔽了熱燥的陽光。 三個小小的几案,放置著菜餚瓜果,還有散溢著酒香的酒壺酒杯。 克蘭執著酒壺嫵媚一笑,開口歌道:“雙燕雙飛,雙情相思。容色已改,故心不衰。雙入幕,雙出帷……” 她的聲音彷彿是在世上最甜的蜜水裡泡過,又好像是憑空幻化成一隻小手,能直接伸進人的心裡,去撥弄人心裡最脆弱的那根心絃…… 就在霎時間,這一片草地上的生靈,忽而就似乎屏住了呼吸。 沒有蟲鳴,沒有鳥語,甚至沒有……一絲四下人語的喧譁! 她歌聲不停,身形已經如翩翩蝴蝶,遊走在駱賓王、賀天益以及趙培才的几案前,執著酒壺替他們一一斟滿酒。 趙培才眼光都在她身上,剛才嫵媚一笑,魂都被她牽走了。這時候聽到她的**歌聲,更是手腳都似乎先醉了。一時拿不穩酒杯,滿杯的酒就都撒在胸襟前。 四面護衛的兵士,卻是顧不得嘲笑自己的長官。 醉了,都醉了…… 他們中除了眼神不好的,都比自己的長官強不了太多。克蘭沒開口前,見到這樣每一個眼神,每走一步路都散發著無比風情狐媚的女人,他們的眼就先醉了。 這時克蘭一唱,這些人的耳朵頓時又醉了! 因此趙培才的失態,這些兵士根本沒有人留意。 “妖精啊……妖精!”駱賓王心中又是一聲連一聲長嘆,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掩飾著自己眼神中的困惑。 他乍一聽這克蘭的歌聲,心神也是為之一蕩,幾乎就要把持不住被這歌聲引進到一種迷亂的狀態中。 幸而這克蘭浮靡的調子,不夠合乎他審美的陽春杯雪的標準。因此心中憑著潛意識中的挑剔,抵擋住了這濃濃的誘惑。但是他不理解的是,不過是一支天下都熟識的曲子而已,為什麼一經這克蘭唱出來,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擾人心神的能力?

23. 醉了

趙培才肥胖的疊了好幾層的下巴上,已經隱約掛上了從嘴角出來的一道口水,眼光也已然在克蘭身上生了根。

“都指揮使既這麼說,還不速速去遣人安排筵席?”賀天益冷笑一聲道。

說著同時出手如電,黑瘦的五指如同鐵鉗一般,從頭頂鉗住趙培才的胖腦袋,毫不憐惜地將他生生扭轉過頭。

趙培才登時覺得頭痛欲裂,呲著牙幾乎叫不出聲來。

等到這賀天益鬆開手,趙培才踉蹌一步幾乎要暈倒,他的手下忙一把扶住。

“而今情形混亂,時常有匪徒出沒作亂……都指揮使做事向來謹慎,自然明白,劍南道防禦使的駱參謀要在這裡飲酒,咱們必定要好好衛護!”

賀天益看也沒看趙培才,嘴角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竟是看著駱賓王說道。

趙培才這時才搖搖擺擺走了兩步,聽到這話,恨恨回頭瞪了賀天益一眼,卻又不敢違命,呼喝著手下趕緊去安排了。

在賀天益犀利的眼光中,駱賓王臉上笑意不變,心中卻不由一凜。

這擺明了,是場鴻門宴啊!

這賀天益果真難纏,難道看出了這兩個“歌姬”的蹊蹺之處?

“駱郎——”

克蘭右臂纏著駱賓王的脖子,斜睨著媚眼看著賀天益,用甜軟膩人的聲音叫了一聲,而後又道:“早就走累了,駱郎也忒不疼人……倒是這個人還算知冷知熱……只不過……”

語氣倦怠綿軟說到這裡,克蘭的嘴角一挑,調笑地看著賀天益道:“這裡的官爺聽曲,可有打賞?”

駱賓王眼光掃見渡口旁不遠處的幾棵大楊樹下的草地上,那趙培才已經指揮著手下人豎好了帷帳。

在這一片周圍,層層佈置著渡口的防衛力量。

看來這趙培才雖然對這個賀天益不滿,但也不是個完全色迷心竅的人。賀天益要他安排防衛力量,這趙培才聽出了弦外之意。

這個倉南渡,果然不能跟過其他關卡一樣一帆風順。

這層層防守下來,如果真出了紕漏,自己帶著這半點武技都不懂的太子妃,那是插翅難逃啊。

可是一口咬定這兩個女人是自己採買的歌姬,是絕不可能出岔子的。文書上毫無差錯,買賣地點文書上一應俱全,就連這兩個“歌姬”的賤籍轉奴籍,那都是經過正當環節的。

這兩個歌姬既然已是自己的私有,除非自己贈送或者再次答應買賣,否則絕無可能被他們強行扣留。

想到這裡,駱賓王眼光一轉,哈哈笑道:“難得賀將軍如此高樂,你們兩個,可要給我掙個面子!”

賀天益眼光冷冷掃一眼駱賓王身旁的太子妃,轉而向駱賓王道:“請!”

“駱郎與這位將軍先行,我們理過妝就來……”克蘭一邊說著,一邊咯咯一聲輕笑,才從駱賓王身邊移開身體。

駱賓王一閃眼間,與她交換過一個不易覺察的眼神,已是躍下了馬車,向賀天益笑道:“請!”

放下車帷,克蘭看著太子妃道:“太子妃已經引那人疑心了!”

太子妃靜靜道:“我知道。”

克蘭眉頭一皺,一時有些無語。這太子妃不是不美,但是那種在玉宇瓊樓的皇家中,養就的那一種雍容的美麗,確實是不屬於歌姬的……

這種雍容尊貴的態度,一般人可能看做穩重含蓄的性格,不會過多留意。只有見識過那些上層人物的,常在那些王室中行走的人,才有可能留意到。

很不幸,這個醜鬼賀天益,只怕是河東王派來的身邊侍衛。

克蘭細眉又是一挑,忽而一笑,伸手挑落了太子妃幾縷髮絲,霎時間,太子妃整齊烏亮的髮髻,就顯得有著些微的凌亂。

細看一眼太子妃,克蘭一句話沒說,拿著絲帕在太子妃臉上輕輕擦拭了幾下。而後端詳一下,又試著擦了幾下,才道:“好了!果真一個病美人!”

太子妃會意,淡淡苦笑道:“這樣還好!”她明白克蘭的意思,如果是病了,倦怠的神色會掩蓋一些自己與歌姬眼神行為的差異。

克蘭一笑,低聲道:“琵琶與旋舞,還有清歌這些,太子妃會什麼?”

太子妃略一頓,道:“粗通琵琶……”

看著太子妃面色又是一沉,克蘭咯咯輕笑道:“太子妃不必不自在……今日能聽到你我樂曲歌唱的,都是明日的死人。咱們不是為他們唱曲,倒是為他們超度呢!”

太子妃眼光一閃,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道:“這麼想,也不錯!”

……

綠草茵茵,帷帳連同樹蔭,遮蔽了熱燥的陽光。

三個小小的几案,放置著菜餚瓜果,還有散溢著酒香的酒壺酒杯。

克蘭執著酒壺嫵媚一笑,開口歌道:“雙燕雙飛,雙情相思。容色已改,故心不衰。雙入幕,雙出帷……”

她的聲音彷彿是在世上最甜的蜜水裡泡過,又好像是憑空幻化成一隻小手,能直接伸進人的心裡,去撥弄人心裡最脆弱的那根心絃……

就在霎時間,這一片草地上的生靈,忽而就似乎屏住了呼吸。

沒有蟲鳴,沒有鳥語,甚至沒有……一絲四下人語的喧譁!

她歌聲不停,身形已經如翩翩蝴蝶,遊走在駱賓王、賀天益以及趙培才的几案前,執著酒壺替他們一一斟滿酒。

趙培才眼光都在她身上,剛才嫵媚一笑,魂都被她牽走了。這時候聽到她的**歌聲,更是手腳都似乎先醉了。一時拿不穩酒杯,滿杯的酒就都撒在胸襟前。

四面護衛的兵士,卻是顧不得嘲笑自己的長官。

醉了,都醉了……

他們中除了眼神不好的,都比自己的長官強不了太多。克蘭沒開口前,見到這樣每一個眼神,每走一步路都散發著無比風情狐媚的女人,他們的眼就先醉了。

這時克蘭一唱,這些人的耳朵頓時又醉了!

因此趙培才的失態,這些兵士根本沒有人留意。

“妖精啊……妖精!”駱賓王心中又是一聲連一聲長嘆,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掩飾著自己眼神中的困惑。

他乍一聽這克蘭的歌聲,心神也是為之一蕩,幾乎就要把持不住被這歌聲引進到一種迷亂的狀態中。

幸而這克蘭浮靡的調子,不夠合乎他審美的陽春杯雪的標準。因此心中憑著潛意識中的挑剔,抵擋住了這濃濃的誘惑。但是他不理解的是,不過是一支天下都熟識的曲子而已,為什麼一經這克蘭唱出來,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擾人心神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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