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不殺不殺

大唐攻略·雪府·2,189·2026/3/23

25. 不殺不殺 賀天益這一掌驟然擊出,黧黑的大手掌在空中劃過一道黑魆魆的光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克蘭毫無預兆地襲來。 克蘭再也想不到,這賀天益竟然這麼就將攻擊目標轉到自己身上。 本來眼看著賀天益已經彎腰去察看地上昏迷的太子妃,正暗暗慶幸自己已經及時擊暈了太子妃。 誰知猝不及防之下,賀天益這一掌就向自己呼嘯而來。 那邊駱賓王也在同時臉色突變,登時內力暗運勃發,衣袍已經微微鼓盪。眼光掃過四面格局,判斷著退路中對手的防守漏洞。 “鏗——” 幾乎就在同時,遠處一株大樹上,忽然飛落兩道人影。才一落地,就好像一股極速旋風一樣,向這邊兵士的層層防護圈絞殺碾壓過來。 兩道人影手中的兵刃閃著刺目的寒光,在極致的攻擊速度之下,已經閃成一團偌大的光團。 這光團與護衛的兵士隊伍,武力砰然相接,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聲。 在看到那團光影的同時,賀天益擊向克蘭的那一掌已經堪堪到了克蘭的身前。 克蘭一眼閃見那邊的戰情,立刻反應迅捷,也不運力抵抗,整個身體順著賀天益的掌勢就倒飛了出去。 “啊——” 在倒飛出去的同時,不失時機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噗通——”一聲,她柔軟豔冶的身體就重重跌出去幾丈遠,在草地上翻滾了好幾圈,已經嘴角帶血一動不動了…… “有刺客——抓刺客!” 趙培才配胖的身體頓時就從酒案邊彈跳起來,看著那邊那兩個刺客與自己手下鮮血迸濺的戰況高聲吼道。 只不過他話音未落,身形卻是向克蘭飛奔過來。 雖然說胖是胖的誇張了點,但是他也是有武技在身的人。即便比起來那賀天益差得很遠,但是救護美人的心思那可是絕假純真…… 賀天益一掌擊出,心中卻是十分奇怪。 他眼力過人,剛才那妖冶的歌姬向這昏倒的歌姬飛奔過來時,已經一眼從那妖冶歌姬的奔跑身形中,看出一些異常的地方。 練過武技的人,奔跑中身體的重心是不會輕易晃動,看起來姿勢會有一種格外的輕盈之處。 儘管這妖冶的歌姬這一點並不是太明顯,但是微微透出的那一絲,對於賀天益的判斷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因此這一掌,當然是用了六成之力。一來要對這女人形成威懾與傷害,二來,不能一擊致死,要留下活口訊問。 誰知這一掌擊出,絲毫感覺不到武技應有之人的內力反抗。 就像一掌擊在一個綿軟的棉包上,有一種力道使空了的感覺。是自己剛才判斷失誤,這女人本來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歌姬。還是這女人在閃躲? 如果沒有運力抵抗,就是這女人在閃躲的同時,自己的掌力必然也會傷到她。 她為何寧願受傷閃躲也不與自己搏擊? “鏗——鏗——” 那邊戰局的白熱化程度,阻斷了賀天益進一步的思考。 “趙培才,扣住那女人!扣住這駱參謀——來人!” 賀天益一聲斷喝,在那邊靜立的十幾個兵士齊聲高應。這十幾個兵士裝束與趙培才的手下全不相同,很明顯,他們是賀天益的直屬手下。 就在那邊刺客突起的時候,這十幾個兵士竟是都巋然不動。沒有賀天益的號令,這些人絕不會違背規矩。 賀天益眯著眼睛冷冷審視那邊戰情片刻,而後冷著臉手勢一揮,身形已經縱躍到那邊的戰圈之內。 在他身後,那十幾人的身形也整齊劃一地縱躍過那邊。 賀天益顯然心裡很明白,駱賓王身份明確,又帶著一個昏迷的女人,還有一個必然受傷的女人,在趙培才的人手包圍下,是絕對逃不出去這渡口一帶的。 這兩個刺客才是抓捕重點。 “啊——美人兒你覺得怎樣……啊?” 趙培才彎下肥胖的身軀,一把從草地上將克蘭抱在懷裡,急得高叫道。那聲音中的急切擔憂意思,毫無掩飾地就流露出來。 駱賓王身形沒動。 他沒行動的原因,當然不是因為他身周方圓幾丈外層層防衛的劍拔弩張的兵士。 從克蘭倒飛出去的那一瞬間,他旁觀者清,已經知道那是克蘭的伎倆。 雖然不知道克蘭為什麼會選擇這麼做,但是他知道,一定是和這兩個“刺客”的突然出現有關。 這兩個“刺客”,一個是李沐,一個正是獨孤紫袖! 駱賓王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詫的神色,李沐並沒和他說過,會配合自己的行動,會在暗中追隨他所帶的隊伍。 但是轉瞬間,駱賓王的臉上透出明顯的惱怒之意。 對於他來說,李沐與獨孤紫袖的同時出現,就是李沐在獨孤紫袖面前打自己的臉。 我駱賓王的行動,什麼時候用到過別人的援手? 尤其,這援助自己行動的人,竟還帶著自己最中意的女人!這不是打臉是什麼?! 駱賓王超乎尋常的狂妄與自尊,就在這時,受到了突兀其來的一種無形的打擊。 於是,他頗有些不識好歹的出離憤怒了…… 一甩衣袍,他身形還沒動,那些圍著他的兵士已經虎視眈眈,手中兵刃已經做出了隨時攻擊的準備。 狂妄不等於白痴,駱賓王一股怒氣在心頭閃過,轉而又恢復了冷靜的眼神。也不亮兵刃,大踏步向那邊地上的太子妃走去,將昏迷中的太子妃攔腰抱起。 “嗯……” 克蘭嬌喘一下,幽幽睜開了眼睛,看著趙培才焦急的胖臉嫵媚一笑嬌聲道:“官爺……不要殺我……” “不殺不殺!” 趙培才見她睜開眼睛,大喜著連連道。伸出肥肥的五指,替她抹去嘴角的血跡。 克蘭半眯著眼睛一笑,眼光卻從趙培才的臂上向那邊戰局望去。 見李沐兩人已經牽扯住了賀天益為首的那一股戰力,才收回眼光喘息道:“官爺……人家眼睛好難受……” “我看看……看……” 趙培才忙忙說道,才說了半截,他的話忽然就像被什麼給噎了回去,兩眼直直地看著克蘭的雙眼。 或者說,他看到的不是克蘭的雙眼,而是兩個世上春水氾濫的深淵……這兩個黑的看不見底的深淵,彷彿有著世上最難以抵擋的誘惑力,將自己的心神一步步拉到那深淵最深處……

25. 不殺不殺

賀天益這一掌驟然擊出,黧黑的大手掌在空中劃過一道黑魆魆的光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克蘭毫無預兆地襲來。

克蘭再也想不到,這賀天益竟然這麼就將攻擊目標轉到自己身上。

本來眼看著賀天益已經彎腰去察看地上昏迷的太子妃,正暗暗慶幸自己已經及時擊暈了太子妃。

誰知猝不及防之下,賀天益這一掌就向自己呼嘯而來。

那邊駱賓王也在同時臉色突變,登時內力暗運勃發,衣袍已經微微鼓盪。眼光掃過四面格局,判斷著退路中對手的防守漏洞。

“鏗——”

幾乎就在同時,遠處一株大樹上,忽然飛落兩道人影。才一落地,就好像一股極速旋風一樣,向這邊兵士的層層防護圈絞殺碾壓過來。

兩道人影手中的兵刃閃著刺目的寒光,在極致的攻擊速度之下,已經閃成一團偌大的光團。

這光團與護衛的兵士隊伍,武力砰然相接,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聲。

在看到那團光影的同時,賀天益擊向克蘭的那一掌已經堪堪到了克蘭的身前。

克蘭一眼閃見那邊的戰情,立刻反應迅捷,也不運力抵抗,整個身體順著賀天益的掌勢就倒飛了出去。

“啊——”

在倒飛出去的同時,不失時機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噗通——”一聲,她柔軟豔冶的身體就重重跌出去幾丈遠,在草地上翻滾了好幾圈,已經嘴角帶血一動不動了……

“有刺客——抓刺客!”

趙培才配胖的身體頓時就從酒案邊彈跳起來,看著那邊那兩個刺客與自己手下鮮血迸濺的戰況高聲吼道。

只不過他話音未落,身形卻是向克蘭飛奔過來。

雖然說胖是胖的誇張了點,但是他也是有武技在身的人。即便比起來那賀天益差得很遠,但是救護美人的心思那可是絕假純真……

賀天益一掌擊出,心中卻是十分奇怪。

他眼力過人,剛才那妖冶的歌姬向這昏倒的歌姬飛奔過來時,已經一眼從那妖冶歌姬的奔跑身形中,看出一些異常的地方。

練過武技的人,奔跑中身體的重心是不會輕易晃動,看起來姿勢會有一種格外的輕盈之處。

儘管這妖冶的歌姬這一點並不是太明顯,但是微微透出的那一絲,對於賀天益的判斷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因此這一掌,當然是用了六成之力。一來要對這女人形成威懾與傷害,二來,不能一擊致死,要留下活口訊問。

誰知這一掌擊出,絲毫感覺不到武技應有之人的內力反抗。

就像一掌擊在一個綿軟的棉包上,有一種力道使空了的感覺。是自己剛才判斷失誤,這女人本來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歌姬。還是這女人在閃躲?

如果沒有運力抵抗,就是這女人在閃躲的同時,自己的掌力必然也會傷到她。

她為何寧願受傷閃躲也不與自己搏擊?

“鏗——鏗——”

那邊戰局的白熱化程度,阻斷了賀天益進一步的思考。

“趙培才,扣住那女人!扣住這駱參謀——來人!”

賀天益一聲斷喝,在那邊靜立的十幾個兵士齊聲高應。這十幾個兵士裝束與趙培才的手下全不相同,很明顯,他們是賀天益的直屬手下。

就在那邊刺客突起的時候,這十幾個兵士竟是都巋然不動。沒有賀天益的號令,這些人絕不會違背規矩。

賀天益眯著眼睛冷冷審視那邊戰情片刻,而後冷著臉手勢一揮,身形已經縱躍到那邊的戰圈之內。

在他身後,那十幾人的身形也整齊劃一地縱躍過那邊。

賀天益顯然心裡很明白,駱賓王身份明確,又帶著一個昏迷的女人,還有一個必然受傷的女人,在趙培才的人手包圍下,是絕對逃不出去這渡口一帶的。

這兩個刺客才是抓捕重點。

“啊——美人兒你覺得怎樣……啊?”

趙培才彎下肥胖的身軀,一把從草地上將克蘭抱在懷裡,急得高叫道。那聲音中的急切擔憂意思,毫無掩飾地就流露出來。

駱賓王身形沒動。

他沒行動的原因,當然不是因為他身周方圓幾丈外層層防衛的劍拔弩張的兵士。

從克蘭倒飛出去的那一瞬間,他旁觀者清,已經知道那是克蘭的伎倆。

雖然不知道克蘭為什麼會選擇這麼做,但是他知道,一定是和這兩個“刺客”的突然出現有關。

這兩個“刺客”,一個是李沐,一個正是獨孤紫袖!

駱賓王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詫的神色,李沐並沒和他說過,會配合自己的行動,會在暗中追隨他所帶的隊伍。

但是轉瞬間,駱賓王的臉上透出明顯的惱怒之意。

對於他來說,李沐與獨孤紫袖的同時出現,就是李沐在獨孤紫袖面前打自己的臉。

我駱賓王的行動,什麼時候用到過別人的援手?

尤其,這援助自己行動的人,竟還帶著自己最中意的女人!這不是打臉是什麼?!

駱賓王超乎尋常的狂妄與自尊,就在這時,受到了突兀其來的一種無形的打擊。

於是,他頗有些不識好歹的出離憤怒了……

一甩衣袍,他身形還沒動,那些圍著他的兵士已經虎視眈眈,手中兵刃已經做出了隨時攻擊的準備。

狂妄不等於白痴,駱賓王一股怒氣在心頭閃過,轉而又恢復了冷靜的眼神。也不亮兵刃,大踏步向那邊地上的太子妃走去,將昏迷中的太子妃攔腰抱起。

“嗯……”

克蘭嬌喘一下,幽幽睜開了眼睛,看著趙培才焦急的胖臉嫵媚一笑嬌聲道:“官爺……不要殺我……”

“不殺不殺!”

趙培才見她睜開眼睛,大喜著連連道。伸出肥肥的五指,替她抹去嘴角的血跡。

克蘭半眯著眼睛一笑,眼光卻從趙培才的臂上向那邊戰局望去。

見李沐兩人已經牽扯住了賀天益為首的那一股戰力,才收回眼光喘息道:“官爺……人家眼睛好難受……”

“我看看……看……”

趙培才忙忙說道,才說了半截,他的話忽然就像被什麼給噎了回去,兩眼直直地看著克蘭的雙眼。

或者說,他看到的不是克蘭的雙眼,而是兩個世上春水氾濫的深淵……這兩個黑的看不見底的深淵,彷彿有著世上最難以抵擋的誘惑力,將自己的心神一步步拉到那深淵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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