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這是要被斬了麼

大唐攻略·雪府·2,275·2026/3/23

122. 這是要被斬了麼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裝束十分儒雅的文士,不過饒是如此,多年的邊塞風沙也令這文士的樣貌有了些粗獷之色,眼神中也蒙上了一層說不出的殺伐之氣。 李沐心中明白,這應該是郭孝恪身邊的親信幕僚,看起來十分精明幹練。向自己問話的語氣不卑不亢,大有一種諳熟公事的僚佐氣度。 “正是!” 李沐簡短明白地從容答道。眼光卻在同時從這文士身上,轉移到坐在這文士身旁的一個人那裡。 這個人卻是郭四公子,此時也正十分詫異地向李沐望過來。 郭四公子沒有掩飾自己眼中的驚訝之色。他沒有想到,多日前,才在驛站中將那棘手的女人烏莎連同汗血寶馬一同丟給這李沐,今夜會在這樣一種情形下與這個穆國公府二公子再遇。 這是昭正皇帝那邊諦聽勢力的頭兒? 此時郭四公子已在他父帥身邊,自覺性命無憂,因此毫不忌憚地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李沐。 不知為何,郭四公子審度著李沐的同時,卻在心中隱隱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同樣是權貴府上的公子,同樣慘遭家門不幸,並且相比之下,這李二公子更慘些…… 可這李沐雖說年紀比自己小了幾歲,竟在身上反而多出一種難以名狀的傲然凜寒之意,就在自己父帥的威懾之下,依舊還能如此從容…… 郭四公子一點點心念變化,臉上神色也是變幻不定。忽聽自己父帥那邊一聲輕咳,登時回過神忙忙低下頭去。 “李公子,你代表昭正皇帝而來,是來向郭帥示誠麼?”那幕僚不緊不慢地接著問道。 李沐將昭正皇帝的聖旨卷軸在袖中露出一點,淡淡一笑道:“自然,如果郭帥需要,可以親自看看昭正皇帝的誠意。” “不必了!” 正座上身披大氅的郭孝恪,黑瘦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欣賞之意,忽而開口道。 那幕僚顯然也十分意外,方才曾以同樣的方式訓問過永德皇帝的聯絡人。那人就在不由分說取出永德皇帝的聖旨,準備宣唸的那一瞬間,便被郭孝恪的貼身護衛毫不留情一掌擊暈。 沒有料到,昭正皇帝這邊的李沐,卻只是暗示他自己有聖旨,竟並沒直接點明…… 李沐犀利的眼光看著郭孝恪的反應,即便是一閃即逝的那抹神色,也不能逃過他眼力的捕捉。 他知道,沒有當面拿出聖旨宣讀,自己這第一步棋,算是走對了。 兩邊皇帝既要籠絡郭孝恪,聖旨內容是什麼,不言而喻,一定是撫慰又撫慰,封賞又封賞……這一點,郭孝恪這邊的智囊團必然早就是洞若觀火。 對於郭孝恪來說,聖旨的內容其實毫無意義。能做到掌控唐軍主力的主帥大將軍的位置上,任何虛頭巴腦的東西都是浮雲。 此時的郭孝恪,處在一個選擇點上。就彷彿一場莫大的賭局給了他,這個點一旦選擇下去,那就是賭他所有的身家,甚至是整個大唐的安危。 在他做出選擇之前,兩方皇帝的聖旨若是在此時被宣讀出來,那就將陷他於險地。 這個道理很明白,聖旨一旦拿出來宣讀,你不接是罪,你不跪拜循例接旨也是罪。不可能你對兩邊皇帝的聖旨都採取一樣的方式接旨,如果之後你選擇了其中一方皇帝投靠,那你接另一方皇帝的聖旨,就表明你立場不堅,說不定早有異心…… 一旦成為這方皇帝的臣子,這一點足以授人以柄,讓這皇帝來個秋後算賬,兔死狗烹。 因此李沐知道,如果是直接取出聖旨,那就是逼迫郭孝恪做出抉擇,聽旨接旨…… 但是郭孝恪何許人?他怎麼肯將自己處於被動地位? 這時候,不取出聖旨,是對這郭大帥最大的尊重。虎威赫赫的郭大將軍,怎麼肯讓人輕易就捋虎鬚? “年輕人心裡倒很亮啊!” 郭孝恪拈鬚看著李沐淡淡道。不等李沐開口,郭孝恪關節粗大的手一揮,冷冷又道:“帶他去嶨場!” 嶨場? 血場? 李沐一怔,他沒有料到,這次面見郭大將軍,以為面談才開始,難道這麼快就結束? 況且郭孝恪口中的這什麼“血場”是什麼地方?莫非一言不合,就要將自己在這大軍之中斬首立威? 看到李沐隱隱透出的驚詫之色,郭孝恪面上閃過一絲陰冷得意的笑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李沐心中雖有些疑惑,但是轉瞬間就恢復了沉凝的眼神,也就淡淡一笑隨一個兵士出了大帳。他明白,從一切事理邏輯上推斷,郭孝恪沒有理由此時對自己不利。這郭孝恪如果心中早有決算,就不會在意聖旨是否拿出來宣讀。 看著李沐臨出大帳時臉上從容的淡淡一笑,郭孝恪眼神猛地一變,凌厲的眼光一閃而過。 等到了那所謂的嶨場,李沐才知道只不過是一處黧黑色的碎石坡上。轉眼望過四周,只見不遠處幾根石柱上鎖著幾個人影,在夜色中從那幾個身影那裡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李沐眼光一轉,他已經看出來,這就是那蘇定方被審問的地方。那麼幾個人影中,有一個就是那副帥蘇定方? “候著!” 帶李沐過來的那個兵士毫不客氣地命道,而後向李沐道:“你指三個最得力的屬下,我奉命給你帶過來。” “嗯?” 李沐握一握左腕,推斷著郭孝恪這邊這種指令的意義,靜靜道:“駱賓王,獨孤紫袖,克蘭。” 如果猜得不錯,那接下來應該是郭孝恪針對三方勢力的某種試探。而這三個人,從謀略與見識來看,都是最好的人選。 那兵士重複一遍,見李沐示意無誤,便匆匆而去,留下一隊甲冑鮮明的兵士虎視眈眈監控著李沐。 這一隊兵士,顯然是郭孝恪親隨護衛中的一支,衣袍與普通兵士相比,有些地方刻意被突出過。從這些人散發出的戰氣來看,戰鬥力也是遠勝於一般兵士。 不多時,李沐轉眼看去,只見駱賓王三人已經被帶了過來。 “咦——頭兒,你也在這裡?”駱賓王一眼閃見李沐,猛地一怔忙忙問道。 李沐這麼快就談完了?這麼說,郭孝恪沒有給昭正皇帝這邊的人更多的信任。 掃一眼這嶨場碎石上反射的血光,聞著這裡濃重的血腥味,駱賓王心裡驟然一沉……這是要被斬了麼?“婁紹——婁紹——你給駱某出來!”駱賓王蘊蓄內力,猛吼了一大嗓子。他這一嗓子,不要說四面監視的兵士,就是李沐與獨孤紫袖、克蘭三人,也都乍然一怔……

122. 這是要被斬了麼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裝束十分儒雅的文士,不過饒是如此,多年的邊塞風沙也令這文士的樣貌有了些粗獷之色,眼神中也蒙上了一層說不出的殺伐之氣。

李沐心中明白,這應該是郭孝恪身邊的親信幕僚,看起來十分精明幹練。向自己問話的語氣不卑不亢,大有一種諳熟公事的僚佐氣度。

“正是!”

李沐簡短明白地從容答道。眼光卻在同時從這文士身上,轉移到坐在這文士身旁的一個人那裡。

這個人卻是郭四公子,此時也正十分詫異地向李沐望過來。

郭四公子沒有掩飾自己眼中的驚訝之色。他沒有想到,多日前,才在驛站中將那棘手的女人烏莎連同汗血寶馬一同丟給這李沐,今夜會在這樣一種情形下與這個穆國公府二公子再遇。

這是昭正皇帝那邊諦聽勢力的頭兒?

此時郭四公子已在他父帥身邊,自覺性命無憂,因此毫不忌憚地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李沐。

不知為何,郭四公子審度著李沐的同時,卻在心中隱隱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同樣是權貴府上的公子,同樣慘遭家門不幸,並且相比之下,這李二公子更慘些……

可這李沐雖說年紀比自己小了幾歲,竟在身上反而多出一種難以名狀的傲然凜寒之意,就在自己父帥的威懾之下,依舊還能如此從容……

郭四公子一點點心念變化,臉上神色也是變幻不定。忽聽自己父帥那邊一聲輕咳,登時回過神忙忙低下頭去。

“李公子,你代表昭正皇帝而來,是來向郭帥示誠麼?”那幕僚不緊不慢地接著問道。

李沐將昭正皇帝的聖旨卷軸在袖中露出一點,淡淡一笑道:“自然,如果郭帥需要,可以親自看看昭正皇帝的誠意。”

“不必了!”

正座上身披大氅的郭孝恪,黑瘦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欣賞之意,忽而開口道。

那幕僚顯然也十分意外,方才曾以同樣的方式訓問過永德皇帝的聯絡人。那人就在不由分說取出永德皇帝的聖旨,準備宣唸的那一瞬間,便被郭孝恪的貼身護衛毫不留情一掌擊暈。

沒有料到,昭正皇帝這邊的李沐,卻只是暗示他自己有聖旨,竟並沒直接點明……

李沐犀利的眼光看著郭孝恪的反應,即便是一閃即逝的那抹神色,也不能逃過他眼力的捕捉。

他知道,沒有當面拿出聖旨宣讀,自己這第一步棋,算是走對了。

兩邊皇帝既要籠絡郭孝恪,聖旨內容是什麼,不言而喻,一定是撫慰又撫慰,封賞又封賞……這一點,郭孝恪這邊的智囊團必然早就是洞若觀火。

對於郭孝恪來說,聖旨的內容其實毫無意義。能做到掌控唐軍主力的主帥大將軍的位置上,任何虛頭巴腦的東西都是浮雲。

此時的郭孝恪,處在一個選擇點上。就彷彿一場莫大的賭局給了他,這個點一旦選擇下去,那就是賭他所有的身家,甚至是整個大唐的安危。

在他做出選擇之前,兩方皇帝的聖旨若是在此時被宣讀出來,那就將陷他於險地。

這個道理很明白,聖旨一旦拿出來宣讀,你不接是罪,你不跪拜循例接旨也是罪。不可能你對兩邊皇帝的聖旨都採取一樣的方式接旨,如果之後你選擇了其中一方皇帝投靠,那你接另一方皇帝的聖旨,就表明你立場不堅,說不定早有異心……

一旦成為這方皇帝的臣子,這一點足以授人以柄,讓這皇帝來個秋後算賬,兔死狗烹。

因此李沐知道,如果是直接取出聖旨,那就是逼迫郭孝恪做出抉擇,聽旨接旨……

但是郭孝恪何許人?他怎麼肯將自己處於被動地位?

這時候,不取出聖旨,是對這郭大帥最大的尊重。虎威赫赫的郭大將軍,怎麼肯讓人輕易就捋虎鬚?

“年輕人心裡倒很亮啊!”

郭孝恪拈鬚看著李沐淡淡道。不等李沐開口,郭孝恪關節粗大的手一揮,冷冷又道:“帶他去嶨場!”

嶨場?

血場?

李沐一怔,他沒有料到,這次面見郭大將軍,以為面談才開始,難道這麼快就結束?

況且郭孝恪口中的這什麼“血場”是什麼地方?莫非一言不合,就要將自己在這大軍之中斬首立威?

看到李沐隱隱透出的驚詫之色,郭孝恪面上閃過一絲陰冷得意的笑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李沐心中雖有些疑惑,但是轉瞬間就恢復了沉凝的眼神,也就淡淡一笑隨一個兵士出了大帳。他明白,從一切事理邏輯上推斷,郭孝恪沒有理由此時對自己不利。這郭孝恪如果心中早有決算,就不會在意聖旨是否拿出來宣讀。

看著李沐臨出大帳時臉上從容的淡淡一笑,郭孝恪眼神猛地一變,凌厲的眼光一閃而過。

等到了那所謂的嶨場,李沐才知道只不過是一處黧黑色的碎石坡上。轉眼望過四周,只見不遠處幾根石柱上鎖著幾個人影,在夜色中從那幾個身影那裡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李沐眼光一轉,他已經看出來,這就是那蘇定方被審問的地方。那麼幾個人影中,有一個就是那副帥蘇定方?

“候著!”

帶李沐過來的那個兵士毫不客氣地命道,而後向李沐道:“你指三個最得力的屬下,我奉命給你帶過來。”

“嗯?”

李沐握一握左腕,推斷著郭孝恪這邊這種指令的意義,靜靜道:“駱賓王,獨孤紫袖,克蘭。”

如果猜得不錯,那接下來應該是郭孝恪針對三方勢力的某種試探。而這三個人,從謀略與見識來看,都是最好的人選。

那兵士重複一遍,見李沐示意無誤,便匆匆而去,留下一隊甲冑鮮明的兵士虎視眈眈監控著李沐。

這一隊兵士,顯然是郭孝恪親隨護衛中的一支,衣袍與普通兵士相比,有些地方刻意被突出過。從這些人散發出的戰氣來看,戰鬥力也是遠勝於一般兵士。

不多時,李沐轉眼看去,只見駱賓王三人已經被帶了過來。

“咦——頭兒,你也在這裡?”駱賓王一眼閃見李沐,猛地一怔忙忙問道。

李沐這麼快就談完了?這麼說,郭孝恪沒有給昭正皇帝這邊的人更多的信任。

掃一眼這嶨場碎石上反射的血光,聞著這裡濃重的血腥味,駱賓王心裡驟然一沉……這是要被斬了麼?“婁紹——婁紹——你給駱某出來!”駱賓王蘊蓄內力,猛吼了一大嗓子。他這一嗓子,不要說四面監視的兵士,就是李沐與獨孤紫袖、克蘭三人,也都乍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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