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遇油而化?

大唐攻略·雪府·2,118·2026/3/23

129. 遇油而化? “要糟了——”駱賓王眼光霍然一跳脫口道。 他話音未落,雲奴的右臂一晃,迅如閃電的一道手臂影子就已是直接淹沒在油鍋內。 先前一直在對這雙生姐妹的衝突作壁上觀的眾人,驟然響起一陣驚呼。 誰都沒有想到,這雙生姐妹之間,將手臂伸進這油鍋中的,竟會是這個一直阻撓她妹妹做傻事的姐姐…… 幾乎是所有人,自然包括四周郭孝恪軍中的兵士都似乎忘了軍紀森嚴,半張地嘴巴中都情不自禁冒出來一聲輕呼。就連郭孝恪的臉色,也為之輕輕一變。 就在這時,雲奴的臉色已經隨著自己皮肉煎炸的聲音,在眨眼間變得灰白不堪,緊咬的牙關咯嘣嘣直響。 “姐姐——”琴奴淒厲一聲直撲過來。 雲奴卻連看也不看,猛抬起一腿向身後呼嘯一踢。猝不及防的琴奴,被她一腳踢在小腹上,撞飛到不遠處的地面上。 第一下……第二下……第八下…… 雖然雲奴的右臂沒在油麵以下,但是李沐不難根據她肩膀處的變化,來判斷在這極為短暫的時間內,她的右臂在油麵以下攻出的方向有幾道。 “啊——”雲奴驟然嘶叫一聲,尖利中透著一種聲竭力嘶的狀態,猛地從油鍋內收回了自己的右臂。 李沐與駱賓王不由對視一眼,這個女孩子,她手臂在油鍋內堅持的時間比那鐵壁周要短,但是,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她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摸出了八次。 如果不是油鍋的熬煎,這雲奴武技輕靈變化的速度,只怕已經是湘殺輕靈一向的最高境界了…… “可否借刀一用?” 雲奴看著自己已經像焦炭一般尚自冒著煙氣的右臂,毫無血色的臉上青灰不定。三方勢力的人,被帶到嶨場時,都早被收了兵刃。 陰冷的眼光止住了想要過來攙扶她的琴奴,腳步踉蹌上前兩步,向郭孝恪所在的方向沙啞地問道。 郭孝恪嘴角微微一抽,不動聲色點一點頭。 立刻郭孝恪身後的一個護衛,便將佩刀一把擲給了雲奴。 雲奴左手接過刀來,幾乎毫不遲疑,反手一刀,便將右臂生生齊肩斬斷。偌大的傷口處,登時血流如注。 “你還要試麼?你——” 雲奴看著驚魂不定的琴奴,費力從口中吐出這幾個字,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已經直直向後倒去…… “姐姐——”琴奴痛呼一聲,便向雲奴身邊掠去。但是比她速度更快的,是獨孤紫袖。 獨孤紫袖一掠到雲奴身邊,出手如電,已經迅捷無比地替雲奴壓制住了斷臂出噴湧而出的鮮血。 “嗤拉——”一聲,獨孤紫袖反手撕下一條自己的衣服,又從身上取出不知是什麼的一些藥粉,灑在雲奴的斷臂處,而後將那裡飛快地包紮好。 她的所有動作如行雲流水,只不過瞬息間就完成了這一切。 等她回到自己身旁,李沐靜靜道:“她怎樣?” 獨孤紫袖冷冷看一眼油鍋,道:“沒有中毒的跡象……她只是耗盡血氣,強行與沸油對抗,又斷臂失血過多……若能扛過去今夜,或者性命還有……” “這女子也是個奇女子……”駱賓王一嘆道。 在拉谷口乍逢這雙生姐妹時,那時覺得這雲奴為人尖利狠毒,說出的每句話都跟毒蛇一樣咬人,就連對琴奴,都毫無姐妹之情…… 誰知……她竟是這樣的人! 聽到駱賓王的自言自語,獨孤紫袖與克蘭無語對視一眼,一時都沒有說話。雖說眾人出生入死,都經歷過血火拼殺,生死並不足為懼。 但是親眼看著這麼一個花朵般水靈的女孩子,轉眼間就在眼下的情形中,落得這麼個下場……自然更是令人心裡彷彿又壓上了一塊沉重的磐石。 “半柱香時間就到了,諸位貴使——還是早些動手的好……” 郭孝恪身邊那文士打扮的人,掃一眼這邊三方勢力所餘的人,嘴角浮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獰笑,漠然高聲向這邊說道。 早些動手? 早些動手的人都成了這個樣子,鐵壁周與雲奴的實力,眾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都撈不到,誰敢造次? 一直靜默不動聲色的永德皇帝那邊四人,輕輕傳來幾聲低語。聲音極輕,卻似乎有所爭執。 李沐靜靜看著那個豁了一隻耳朵的男子,克蘭提醒地不錯,那邊的四人中,這人應該是實力最強的那位。 就在此時,那人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神,也正窺測著李沐這邊的動靜。他看向李沐這邊的眼光中,帶著一絲不解與輕蔑之意,又同時帶著一種濃重的警惕。 但就在覺察到李沐的眼光向他掃過去的同時,這人竟向李沐遞過來一個神秘莫測的眼神。 李沐不由一怔,這人是什麼意思? “郭帥!” 這豁耳朵的人猛地上前幾步,向郭孝恪那邊大大方方施禮道:“郭帥——卑職想要請問郭帥一句話。” 郭孝恪眼光一寒,道:“什麼話?” 那豁耳朵的人嘿嘿一笑,正色道:“郭帥的那顆珠子,是夜明珠吧?聽聞夜明珠乃寒性的東西,只怕遇油而化了啊……” 說著,又忙忙恭敬一施禮,接著又道:“卑職先前見過遇油而化的珠子……因此斗膽問一句。這一點,久在昭正皇帝身邊的來使,只怕也有此疑慮——” 他這麼一邊說著,將身體微微一側,偏手一讓,手指正巧將李沐指了出來。 李沐眼光一閃,淡淡一笑,一施禮道:“正是!” 剛才鐵臂周義摸了六次,沒有摸到那顆珠子。雲奴冒死摸了八次,也沒有碰到珠子…… 因此油鍋內的那顆珠子,此時還在不在,確實令人起疑。儘管李沐的行動重心不是這個,但是還是配合這豁耳朵的人這麼回答。 那豁耳朵很精明,每一方人手才不過四人,損一人就少一人……這種情形下,不能做無謂的犧牲。兩方同時質疑,郭孝恪不由面色一沉,冷笑一聲,將手一揮。似乎早有準備,兩個兵士拿著兩柄長勺,大踏步來到油鍋邊。一句話沒說,將長勺伸進油鍋內慢慢舀動……

129. 遇油而化?

“要糟了——”駱賓王眼光霍然一跳脫口道。

他話音未落,雲奴的右臂一晃,迅如閃電的一道手臂影子就已是直接淹沒在油鍋內。

先前一直在對這雙生姐妹的衝突作壁上觀的眾人,驟然響起一陣驚呼。

誰都沒有想到,這雙生姐妹之間,將手臂伸進這油鍋中的,竟會是這個一直阻撓她妹妹做傻事的姐姐……

幾乎是所有人,自然包括四周郭孝恪軍中的兵士都似乎忘了軍紀森嚴,半張地嘴巴中都情不自禁冒出來一聲輕呼。就連郭孝恪的臉色,也為之輕輕一變。

就在這時,雲奴的臉色已經隨著自己皮肉煎炸的聲音,在眨眼間變得灰白不堪,緊咬的牙關咯嘣嘣直響。

“姐姐——”琴奴淒厲一聲直撲過來。

雲奴卻連看也不看,猛抬起一腿向身後呼嘯一踢。猝不及防的琴奴,被她一腳踢在小腹上,撞飛到不遠處的地面上。

第一下……第二下……第八下……

雖然雲奴的右臂沒在油麵以下,但是李沐不難根據她肩膀處的變化,來判斷在這極為短暫的時間內,她的右臂在油麵以下攻出的方向有幾道。

“啊——”雲奴驟然嘶叫一聲,尖利中透著一種聲竭力嘶的狀態,猛地從油鍋內收回了自己的右臂。

李沐與駱賓王不由對視一眼,這個女孩子,她手臂在油鍋內堅持的時間比那鐵壁周要短,但是,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她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摸出了八次。

如果不是油鍋的熬煎,這雲奴武技輕靈變化的速度,只怕已經是湘殺輕靈一向的最高境界了……

“可否借刀一用?”

雲奴看著自己已經像焦炭一般尚自冒著煙氣的右臂,毫無血色的臉上青灰不定。三方勢力的人,被帶到嶨場時,都早被收了兵刃。

陰冷的眼光止住了想要過來攙扶她的琴奴,腳步踉蹌上前兩步,向郭孝恪所在的方向沙啞地問道。

郭孝恪嘴角微微一抽,不動聲色點一點頭。

立刻郭孝恪身後的一個護衛,便將佩刀一把擲給了雲奴。

雲奴左手接過刀來,幾乎毫不遲疑,反手一刀,便將右臂生生齊肩斬斷。偌大的傷口處,登時血流如注。

“你還要試麼?你——”

雲奴看著驚魂不定的琴奴,費力從口中吐出這幾個字,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已經直直向後倒去……

“姐姐——”琴奴痛呼一聲,便向雲奴身邊掠去。但是比她速度更快的,是獨孤紫袖。

獨孤紫袖一掠到雲奴身邊,出手如電,已經迅捷無比地替雲奴壓制住了斷臂出噴湧而出的鮮血。

“嗤拉——”一聲,獨孤紫袖反手撕下一條自己的衣服,又從身上取出不知是什麼的一些藥粉,灑在雲奴的斷臂處,而後將那裡飛快地包紮好。

她的所有動作如行雲流水,只不過瞬息間就完成了這一切。

等她回到自己身旁,李沐靜靜道:“她怎樣?”

獨孤紫袖冷冷看一眼油鍋,道:“沒有中毒的跡象……她只是耗盡血氣,強行與沸油對抗,又斷臂失血過多……若能扛過去今夜,或者性命還有……”

“這女子也是個奇女子……”駱賓王一嘆道。

在拉谷口乍逢這雙生姐妹時,那時覺得這雲奴為人尖利狠毒,說出的每句話都跟毒蛇一樣咬人,就連對琴奴,都毫無姐妹之情……

誰知……她竟是這樣的人!

聽到駱賓王的自言自語,獨孤紫袖與克蘭無語對視一眼,一時都沒有說話。雖說眾人出生入死,都經歷過血火拼殺,生死並不足為懼。

但是親眼看著這麼一個花朵般水靈的女孩子,轉眼間就在眼下的情形中,落得這麼個下場……自然更是令人心裡彷彿又壓上了一塊沉重的磐石。

“半柱香時間就到了,諸位貴使——還是早些動手的好……”

郭孝恪身邊那文士打扮的人,掃一眼這邊三方勢力所餘的人,嘴角浮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獰笑,漠然高聲向這邊說道。

早些動手?

早些動手的人都成了這個樣子,鐵壁周與雲奴的實力,眾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都撈不到,誰敢造次?

一直靜默不動聲色的永德皇帝那邊四人,輕輕傳來幾聲低語。聲音極輕,卻似乎有所爭執。

李沐靜靜看著那個豁了一隻耳朵的男子,克蘭提醒地不錯,那邊的四人中,這人應該是實力最強的那位。

就在此時,那人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神,也正窺測著李沐這邊的動靜。他看向李沐這邊的眼光中,帶著一絲不解與輕蔑之意,又同時帶著一種濃重的警惕。

但就在覺察到李沐的眼光向他掃過去的同時,這人竟向李沐遞過來一個神秘莫測的眼神。

李沐不由一怔,這人是什麼意思?

“郭帥!”

這豁耳朵的人猛地上前幾步,向郭孝恪那邊大大方方施禮道:“郭帥——卑職想要請問郭帥一句話。”

郭孝恪眼光一寒,道:“什麼話?”

那豁耳朵的人嘿嘿一笑,正色道:“郭帥的那顆珠子,是夜明珠吧?聽聞夜明珠乃寒性的東西,只怕遇油而化了啊……”

說著,又忙忙恭敬一施禮,接著又道:“卑職先前見過遇油而化的珠子……因此斗膽問一句。這一點,久在昭正皇帝身邊的來使,只怕也有此疑慮——”

他這麼一邊說著,將身體微微一側,偏手一讓,手指正巧將李沐指了出來。

李沐眼光一閃,淡淡一笑,一施禮道:“正是!”

剛才鐵臂周義摸了六次,沒有摸到那顆珠子。雲奴冒死摸了八次,也沒有碰到珠子……

因此油鍋內的那顆珠子,此時還在不在,確實令人起疑。儘管李沐的行動重心不是這個,但是還是配合這豁耳朵的人這麼回答。

那豁耳朵很精明,每一方人手才不過四人,損一人就少一人……這種情形下,不能做無謂的犧牲。兩方同時質疑,郭孝恪不由面色一沉,冷笑一聲,將手一揮。似乎早有準備,兩個兵士拿著兩柄長勺,大踏步來到油鍋邊。一句話沒說,將長勺伸進油鍋內慢慢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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