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隨便說說?

大唐攻略·雪府·2,502·2026/3/23

137. 隨便說說? “你不用胡思亂想,向陛下推薦你,並不存士庶之見。陛下要靠老臣辦事,還得作養一批年輕的上來。朝中而今做事的,自然都是好的,也都是精中選精選上來的。但是還不夠……用心剔釐選拔,不管武職文職,沒有一定之規。明裡暗裡做事,都是一樣盡忠。” 武媚盯著珠簾那邊的狄仁傑,在冠冕堂皇的理由下,暗示著狄仁傑,無論是在暗中的諦聽勢力,還是在明面的朝中做事,都是為皇帝盡忠。 狄仁傑哪裡不明白她的意思? 只不過狄仁傑更清楚,自己算是哪根蔥?一介小民,憑什麼能受到盧濼的舉薦? 但是此時推脫,卻更為不利。想起先前“以不變應萬變”的策略,狄仁傑忙一叩首,沉聲道:“陛下深恩,狄仁傑不勝感激之至。願肝腦塗地犬馬圖報,期諸沒齒……” “哼……” 聽著從珠簾後傳來的那聲輕哼,狄仁傑不由心中一凜,因為皇后的這聲輕哼,似乎帶著一種得意後的欣喜…… 她這是什麼意思? 狄仁傑隱隱有些不安,感覺到這事情中包含有某種針對的意思、可究竟在針對什麼,卻一時梳理不清楚。 “咳……那……李沐,可有消息傳來?好好坐著回話,不必拘禮。你既是諦聽的人,便是自己人。弄這些虛的做什麼?” 珠簾後的武媚輕咳一聲,似乎掩飾著什麼,裝模作樣地淡然問了一句。大約是急等著狄仁傑回話,武媚再次強調了不必拘禮…… “回娘娘話,李沐……諦聽首領李沐去往邊塞,過了隴州後便再無消息傳來……” 狄仁傑老老實實回答道,心中卻有些不滿。諦聽既是昭正皇帝的諜報勢力,怎麼說諦聽的頭領李沐,也應該有個品階稱號的。這可好,稱呼李沐的時候,就連你這皇后,都得稱呼人名。(風騷重生傳) 不過一想,諦聽成立也才不久,還不曾為昭正皇帝立下什麼新的功勞。才拿到手裡的刀,這昭正皇帝總要試一試鋒銳力度,才能給諦聽一個體面的官方地位…… “收起你的奏對格局……給我隨便說說,你這位‘李兄’在你眼裡,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你為何自願追隨他?” 武媚輕輕撫摸著肚子,輕斥一聲道。她顯然對狄仁傑的簡略回答不夠滿意,她想要知道的,還有更多關於李沐的情形。 隨便說說? 狄仁傑只覺得欲哭無淚:皇后跟前,自己敢隨便說說? 但皇后幾次申明,不要奏對格局,也就是說,一定要跟尋常人對話的方式一樣,才能令她滿意…… “李兄……乃是天下奇男子。武技莫測,胸懷天下,重情義敢擔當。是以草民以他為生死之交。” 狄仁傑大言不慚,一口一個高帽子,只管給李沐的頭上套。兄弟麼……將他抬得越高,自己總是不會吃虧…… 重情義? 敢擔當? 武媚眼光一閃,輕輕挪一下身子重新坐好,又咳了一聲,接過來侍婢遞過來的玉杯,輕啜一口冰鎮過的酸梅湯,一邊拿錦帕拭著嘴角,一邊若無其事又道:“重情義又是怎麼個重法?好好給本宮講講……” 狄仁傑一頭霧水,只覺得這皇后怎麼關切在這方面了?這“重情義”又怎麼講? 不敢猶豫,忙又恭敬回道:“然諾重義,不惜以身犯險……” “夠了……不過是遊俠意氣,總比不上儒家大道。” 大約是覺察到自己問得蹊蹺,武媚不等狄仁傑搪塞回答完,便打斷了他的話。只要說什麼,又覺得一陣酸嘔之氣翻了出來。 忙掩住嘴,皺眉費力壓抑著,一時沒有說話。 狄仁傑悶悶止住了話頭,這皇后東一榔頭西一棍子的問話,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珠簾後卻再無聲響傳來,滿殿侍立的宮婢都如木石人一樣恭立著,一點聲響都聽不到。 狄仁傑枯坐在几案前,他是庶族官宦子弟,對這些皇家奏對的事情本來就不熟悉。 所謂伴君如伴虎。這心機深沉的皇后武媚,更像是一隻母老虎……不安之下他自然更不敢隨意開口。 正心急如焚時,珠簾後忽而轉出一個盛裝的宮婢,與其他宮婢不同,顯然是有執事品階的。 “娘娘有些不適,狄公子先請回去吧——請胡御醫進來!” 第一句話是給狄仁傑聽的,下面一句卻是吩咐屏風那邊的宮婢。 一直被這莫名其妙的傳召,弄得頭昏腦漲的狄仁傑,聽到這句簡直如蒙大赦。忙跪了,向珠簾一叩首起身退了出去。出了殿門,才發現自己手心裡全都是汗。 才在小太監的引領下,沿著迴廊走了兩步,便見穿廊那邊,胡之漁在一位宮婢的引領下,轉過芭蕉叢,向殿門這邊走來。 胡之漁也看到了狄仁傑,但此時此地不好招呼,兩個人都交換過一個眼神,略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胡之漁提著藥箱,不緊不慢從容跟著這宮婢,進了皇后的寢殿明心殿之中。 這明心殿,原來是大唐益州行宮內的一處小佛殿。昭正皇帝在益州即皇帝位後,行宮作為皇宮,各處都有所修繕。 皇后選了明心殿作為自己的寢殿。明心殿規模極小,但是正因為小,修繕之後反而很顯精緻。 淡淡香氣繚繞的明心殿內,只餘下一個宮婢伺候在皇后身邊。其餘宮婢,都在胡之漁診脈之前,都早已遵著“慣例”退出大殿。 滿益州的官員誰不知道,江南名醫胡之漁的名頭?他竟隨著諦聽勢力來到益州,成為應詔御醫後,益州的官員更是對他恭敬有加。 就連昭正皇帝,對這位江南名醫,肯做應詔御醫也是龍顏大悅。 誰都知道這胡御醫性子古怪,最喜清淨,厭惡排場……誰請他看病,跟前的人團團圍侍,他就不說話,只板著臉靜坐。一直坐到所有閒人都退出去,才會替病人診治…… 昭正皇帝有疾,胡御醫診脈時,也一樣叩請眾人退出大殿。連皇帝都認可這一點,其他人還有什麼說的? “娘娘鳳體,在前些日子積寒勞累過甚,以致任脈受虧,帶脈陰阻。故此夜夢呻吟,便熱內顫……娘娘思慮過多,又前些日子用藥不當,胎氣也受了寒損。一切人參鹿茸阿膠之類現不可進用,只用人乳兌上紅糖適量,常常服用自然就扶持中正了……” 胡之漁見禮之後,隔著紗帳替皇后診過脈後,收回手淡淡說道。 “清婉去,取五十兩黃金賞胡御醫……”紗帳內半倚著靠枕的武媚,撫著自己的小腹一笑命道。 那宮婢忙領命去了,就在這片刻之間,武媚又向胡之漁道:“這孩子……真的沒事?” 胡之漁從容道:“娘娘切記不是要思慮過多……娘娘好,一切才好……” “他怎樣?可有消息?”武媚緊跟又一句。 胡之漁略一頓,道:“目前還沒消息……我既受他所託,好好照拂娘娘,自然不會辜負……娘娘還是放寬心才是……” 紗帳內的武媚臉色一紅,冷哼一句道:“他沒有問起過,我如何會改了主意?”胡之漁一怔,眼光一轉道:“他只要娘娘好,自然以娘娘的意思來……”這謊話一說出,胡之漁不由老臉都有些掛不住。

137. 隨便說說?

“你不用胡思亂想,向陛下推薦你,並不存士庶之見。陛下要靠老臣辦事,還得作養一批年輕的上來。朝中而今做事的,自然都是好的,也都是精中選精選上來的。但是還不夠……用心剔釐選拔,不管武職文職,沒有一定之規。明裡暗裡做事,都是一樣盡忠。”

武媚盯著珠簾那邊的狄仁傑,在冠冕堂皇的理由下,暗示著狄仁傑,無論是在暗中的諦聽勢力,還是在明面的朝中做事,都是為皇帝盡忠。

狄仁傑哪裡不明白她的意思?

只不過狄仁傑更清楚,自己算是哪根蔥?一介小民,憑什麼能受到盧濼的舉薦?

但是此時推脫,卻更為不利。想起先前“以不變應萬變”的策略,狄仁傑忙一叩首,沉聲道:“陛下深恩,狄仁傑不勝感激之至。願肝腦塗地犬馬圖報,期諸沒齒……”

“哼……”

聽著從珠簾後傳來的那聲輕哼,狄仁傑不由心中一凜,因為皇后的這聲輕哼,似乎帶著一種得意後的欣喜……

她這是什麼意思?

狄仁傑隱隱有些不安,感覺到這事情中包含有某種針對的意思、可究竟在針對什麼,卻一時梳理不清楚。

“咳……那……李沐,可有消息傳來?好好坐著回話,不必拘禮。你既是諦聽的人,便是自己人。弄這些虛的做什麼?”

珠簾後的武媚輕咳一聲,似乎掩飾著什麼,裝模作樣地淡然問了一句。大約是急等著狄仁傑回話,武媚再次強調了不必拘禮……

“回娘娘話,李沐……諦聽首領李沐去往邊塞,過了隴州後便再無消息傳來……”

狄仁傑老老實實回答道,心中卻有些不滿。諦聽既是昭正皇帝的諜報勢力,怎麼說諦聽的頭領李沐,也應該有個品階稱號的。這可好,稱呼李沐的時候,就連你這皇后,都得稱呼人名。(風騷重生傳)

不過一想,諦聽成立也才不久,還不曾為昭正皇帝立下什麼新的功勞。才拿到手裡的刀,這昭正皇帝總要試一試鋒銳力度,才能給諦聽一個體面的官方地位……

“收起你的奏對格局……給我隨便說說,你這位‘李兄’在你眼裡,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你為何自願追隨他?”

武媚輕輕撫摸著肚子,輕斥一聲道。她顯然對狄仁傑的簡略回答不夠滿意,她想要知道的,還有更多關於李沐的情形。

隨便說說?

狄仁傑只覺得欲哭無淚:皇后跟前,自己敢隨便說說?

但皇后幾次申明,不要奏對格局,也就是說,一定要跟尋常人對話的方式一樣,才能令她滿意……

“李兄……乃是天下奇男子。武技莫測,胸懷天下,重情義敢擔當。是以草民以他為生死之交。”

狄仁傑大言不慚,一口一個高帽子,只管給李沐的頭上套。兄弟麼……將他抬得越高,自己總是不會吃虧……

重情義?

敢擔當?

武媚眼光一閃,輕輕挪一下身子重新坐好,又咳了一聲,接過來侍婢遞過來的玉杯,輕啜一口冰鎮過的酸梅湯,一邊拿錦帕拭著嘴角,一邊若無其事又道:“重情義又是怎麼個重法?好好給本宮講講……”

狄仁傑一頭霧水,只覺得這皇后怎麼關切在這方面了?這“重情義”又怎麼講?

不敢猶豫,忙又恭敬回道:“然諾重義,不惜以身犯險……”

“夠了……不過是遊俠意氣,總比不上儒家大道。”

大約是覺察到自己問得蹊蹺,武媚不等狄仁傑搪塞回答完,便打斷了他的話。只要說什麼,又覺得一陣酸嘔之氣翻了出來。

忙掩住嘴,皺眉費力壓抑著,一時沒有說話。

狄仁傑悶悶止住了話頭,這皇后東一榔頭西一棍子的問話,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珠簾後卻再無聲響傳來,滿殿侍立的宮婢都如木石人一樣恭立著,一點聲響都聽不到。

狄仁傑枯坐在几案前,他是庶族官宦子弟,對這些皇家奏對的事情本來就不熟悉。

所謂伴君如伴虎。這心機深沉的皇后武媚,更像是一隻母老虎……不安之下他自然更不敢隨意開口。

正心急如焚時,珠簾後忽而轉出一個盛裝的宮婢,與其他宮婢不同,顯然是有執事品階的。

“娘娘有些不適,狄公子先請回去吧——請胡御醫進來!”

第一句話是給狄仁傑聽的,下面一句卻是吩咐屏風那邊的宮婢。

一直被這莫名其妙的傳召,弄得頭昏腦漲的狄仁傑,聽到這句簡直如蒙大赦。忙跪了,向珠簾一叩首起身退了出去。出了殿門,才發現自己手心裡全都是汗。

才在小太監的引領下,沿著迴廊走了兩步,便見穿廊那邊,胡之漁在一位宮婢的引領下,轉過芭蕉叢,向殿門這邊走來。

胡之漁也看到了狄仁傑,但此時此地不好招呼,兩個人都交換過一個眼神,略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胡之漁提著藥箱,不緊不慢從容跟著這宮婢,進了皇后的寢殿明心殿之中。

這明心殿,原來是大唐益州行宮內的一處小佛殿。昭正皇帝在益州即皇帝位後,行宮作為皇宮,各處都有所修繕。

皇后選了明心殿作為自己的寢殿。明心殿規模極小,但是正因為小,修繕之後反而很顯精緻。

淡淡香氣繚繞的明心殿內,只餘下一個宮婢伺候在皇后身邊。其餘宮婢,都在胡之漁診脈之前,都早已遵著“慣例”退出大殿。

滿益州的官員誰不知道,江南名醫胡之漁的名頭?他竟隨著諦聽勢力來到益州,成為應詔御醫後,益州的官員更是對他恭敬有加。

就連昭正皇帝,對這位江南名醫,肯做應詔御醫也是龍顏大悅。

誰都知道這胡御醫性子古怪,最喜清淨,厭惡排場……誰請他看病,跟前的人團團圍侍,他就不說話,只板著臉靜坐。一直坐到所有閒人都退出去,才會替病人診治……

昭正皇帝有疾,胡御醫診脈時,也一樣叩請眾人退出大殿。連皇帝都認可這一點,其他人還有什麼說的?

“娘娘鳳體,在前些日子積寒勞累過甚,以致任脈受虧,帶脈陰阻。故此夜夢呻吟,便熱內顫……娘娘思慮過多,又前些日子用藥不當,胎氣也受了寒損。一切人參鹿茸阿膠之類現不可進用,只用人乳兌上紅糖適量,常常服用自然就扶持中正了……”

胡之漁見禮之後,隔著紗帳替皇后診過脈後,收回手淡淡說道。

“清婉去,取五十兩黃金賞胡御醫……”紗帳內半倚著靠枕的武媚,撫著自己的小腹一笑命道。

那宮婢忙領命去了,就在這片刻之間,武媚又向胡之漁道:“這孩子……真的沒事?”

胡之漁從容道:“娘娘切記不是要思慮過多……娘娘好,一切才好……”

“他怎樣?可有消息?”武媚緊跟又一句。

胡之漁略一頓,道:“目前還沒消息……我既受他所託,好好照拂娘娘,自然不會辜負……娘娘還是放寬心才是……”

紗帳內的武媚臉色一紅,冷哼一句道:“他沒有問起過,我如何會改了主意?”胡之漁一怔,眼光一轉道:“他只要娘娘好,自然以娘娘的意思來……”這謊話一說出,胡之漁不由老臉都有些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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