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我數到十
151. 我數到十
“叫你的人都退出殿外，我跟你好好聊聊。”
李沐看著蓄勢待發的那三個護衛。雖說他們身上的傷勢不輕，但他們是永德皇帝早在是河東王的時候就豢養的死士，自然士為知己者死。
此時他們毫不掩飾的殺氣鋪天蓋地地襲向李沐，期望李沐能有所忌憚。
“這些品種優良的狗，我殺了可惜，不殺看著又心煩。你若是不肯教他們退下，不如我先殺條狗給你看？”
李沐看著那三個人，嘴角挑起一絲譏諷的笑意，說話的語氣冷漠中帶著徹底的蔑視。就彷彿眼前這三位高手，是持著兵刃的屍體一般。
“退……退下！”
永德皇帝有些猶豫又有些怒不可遏地喝道。他忽然在心裡有些懊悔，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自己為何不早培育些更厲害的死士？
隨著永德皇帝這一聲令下，那三人對視一眼，卻又十分無奈地含怒退到了殿外。
“李沐……朕都按你說的做了，你到底要什麼？”永德皇帝費力定下心神，有些不安地問道。
“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傳國玉璽……這……”乍一聽到傳國玉璽四個字，永德皇帝才鎮定下來的心神驟然一驚！他的身體比剛才抖得還要厲害，斷斷續續幾乎說不出話來。
不過也就在一剎那間，永德皇帝急中生智，忙忙道：“益州那邊給你什麼好處？他們答應你的，我給你十倍！不不……百倍！百倍！”
話音未落，他忽而覺得肩膀一陣針扎似的疼痛，與此同時，整個身子一片痠麻。渾身上下彷彿又有無數條火舌在吞噬，欲動不能卻又痛到骨髓的感覺，幾乎就在瞬間令人發狂。
“嗡——”永德皇帝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在眨眼間彷彿從人間跌落地獄之中，在受地獄之火的酷刑煎熬……
“啊——”他張大了嘴卻只發出嘶啞的一聲慘呼，兩眼一翻，已是痛暈了過去。
李沐沒有料到這身材魁梧的永德皇帝，竟是如此不堪一擊。電弧槍方才射出的電弧，調整在了最低強度。就是普通壯漢，在這一擊之下只會半身痠麻，斷不至於就這麼暈了過去。
想到這永德皇帝是高度緊張，心神極容易崩潰，李沐不由一皺眉，“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出去，永德皇帝的臉瞬間就腫脹起來……
“唔……”永德皇帝兩顆牙齒，也隨著李沐這一掌被打落，一時間，滿嘴都是鮮血，呲著牙醒了過來，捂著自己的臉嗚嗚含混不清地呻吟著。
“聽好了，我只問你一遍，傳國玉璽在哪裡？我數到十，你再不說出來，我會很不耐煩地將你變成一堆焦炭！”
李沐手持烏沉沉的電弧槍，盯著永德皇帝緩緩說道。無邊的寒意好像一把世上最鋒銳的刀，不由分說就從永德皇帝的雙眼中，直刺向他的心神深處……
“一……”
“不用數了，朕拿給你便是！”
在李沐絕對的威壓之下，永德皇帝此時反而鎮定下來。他的語氣中依舊帶著濃重的絕望，但是聲音卻已經平靜流暢。
“朕看出你不是一般人，在拿給你傳國玉璽之前，能不能聽朕說幾句話？”永德皇帝擦一把嘴邊的鮮血，慘淡一笑向李沐道。
李沐眼光一跳，先前這永德皇帝的表現，令他十分輕蔑。再也想不到，原來曾在朝中叱吒風雲逆天而行敢弒父弒君的河東王，竟是這般德性……
此時完全鎮定下來的永德皇帝，反而隱隱透出了一點意思。
“哦？”李沐把玩著手中的電弧槍，看著永德皇帝淡淡一笑。
“朕要做一個太平王爺，安享一生榮華富貴那是毫無懸念。世上的人未必有幾個人理解，放著太平王爺不做，寧冒大險與太子爭位……甚至弒父弒君都是為了什麼！”
永德皇帝緩緩說著，竟毫不避諱地直接提到弒父弒君。
見李沐靜靜望著自己，永德皇帝眼光一轉，看著那邊跳躍不定的燭光，緩緩又道：“人生一世，不過短短幾十年，到頭來富貴榮華如夢，功成名就也躲不過黃土埋身……朕文成武就，不想虛度！朕就是要試試看，這一生到底能走多高！鯤鵬展翅扶搖萬里，朕的眼裡……就只有天下第一！”
“所以，你今日殺了朕，朕也不後悔做這個皇帝！朕後悔的是，早先走了眼，沒有籠絡到你這樣的人物，沒有能一統大唐，一統天下！”
“你眼裡有一種不羈的狠戾之意，朕想，你這種不甘人下的性情，未必真心給那文弱小性的昭正皇帝真心效力。”
見李沐眼光驟然一寒，永德皇帝乾笑了兩聲，又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鮮血，接著道：“朕只是想勸你，成大事者，總要敢舍敢放，即便父母妻兒……漢高祖劉邦為了性命，逃跑時為減輕車載，能將自己親生的一雙兒女從車上推下。能坐視自己父親被抓被煮，而瀟灑說一聲‘分我一杯羹’！”
李沐盯著永德皇帝陰沉難測的雙眼，靜靜一笑慢慢道：“你要說什麼？”
“你若肯放棄家仇私恨，與朕聯手，朕將與你平分這大唐江山！只有朕這樣的人，才能真正給你想要的至高無上！”
至高無上？
“嘭——嗤！”
李沐手中的電弧槍就在這一瞬間，射出一道刺目的電弧。弧光閃過，永德皇帝在一片血肉燒焦的味道中，下意識地將眼光轉向自己的右臂……
火煙繚繞中，整條手臂已經斷落在地上。肩膀處碗大的傷疤已是焦黑一片，就是那血液，都似乎被燒到了凝固……地上竟不見什麼血跡……
“啊——”永德皇帝傻子般地看著自己的斷臂，竟呆了一呆，才猛地慘呼一聲，撲通一聲跌坐在雜亂的碎裂床板堆上……
“別人給的，能是至高無上？！傳國玉璽！”李沐眼中閃著冰冷的笑意。
永德皇帝只覺得掉進了冰窟，是啊，至高無上的東西，只能自己去爭！別人怎麼會給的了至高無上？
不過，自己給不了，那益州的昭正皇帝也給不了！心念雖在急轉，但永德皇帝卻再不敢拖延，顫巍巍掙紮起來，一步一挪地走到一處古畫前，不知哪裡輕輕一扳，一處機關格扎扎輕聲開啟。又不知怎麼弄了片刻，永德皇帝用僅有的一隻手，緩緩踉蹌拿著一個小小的黃色錦緞的小包裹，眼神有些空洞地掙扎走到了李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