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奉召進宮
第194章 奉召進宮
第194章 奉召進宮
距離上元節還有幾日。長安城裡,越加的寒冷,雖然天色晴朗,但高懸在當空太陽並沒有給城中增添多少暖意。凜冽地西北風不鹹不淡地颳著,猶如刺骨的刀光鋒芒一樣切割過長安人的臉龐。這幾日,街上的行人明顯減少,長安城終於迎來了一年中最為空寂的幾天。
不過,長安人這幾日收藏起來的願望,會在不久後的上元節之夜得到熱情的釋放。
午後時分,大唐皇帝李隆基的儀仗悄然進京,在滿朝文武來不及迎接之際,就進了皇宮安置下來。而沒過多久,皇城中就馳出一匹快馬,直奔蕭府。
蕭睿自打知道李隆基回到長安的消息之後,就換上了簇新的五品官袍,靜靜地等候在書房裡。他知道,皇帝的傳召最遲不過下午就會來了。果不其然,傳旨的小太監匆匆宣讀完李隆基傳蕭睿進宮覲見的口諭後,也沒敢停留匆匆離去。
蕭睿緩緩出了書房的門,那刃早已將馬車備好,等候在府門外。
李宜和楊玉環攜手站在那裡,面色微微有些擔憂。而剛剛成為人婦的李騰空,臉上帶著濃濃的羞澀,裹著厚厚的披風,站在兩女背後,眼望著蕭睿飄然而去,緊緊的抿著櫻唇,黯然地垂下頭去。
“騰空妹妹,你……”李宜無意間回頭見李騰空無力地倚在牆壁上,神色複雜盈盈欲泣,不由輕輕一笑,“騰空妹妹,你不要擔心啦,玉真皇姑已經提前進宮去了――而且,還有母妃在,父皇,父皇是不會太過責難子長的。”
李騰空心裡一顫,既有幾分羞澀又有幾分難堪和尷尬地垂下頭哽咽了起來,她猛然抬起梨花帶雨的臉蛋,撲入了李宜的懷抱,“宜兒姐姐,都是空兒不好,害得蕭郎……”
“傻丫頭,與你無關的。”李宜輕輕一嘆,半真半假的笑道,“要怪還是得怪李相。”
武惠妃的寢宮。
今年51歲的皇帝李隆基昂昂然站在殿中,非常合身的龍袍將他挺拔高大的身材襯托得英姿勃勃,只是那眼角的幾抹魚尾紋見證了歲月的痕跡。作為當今的天子,李隆基根本不用刻意發散出什麼王八之氣,那股子當皇帝幾十年唯我獨尊滋生出來的巍然氣勢就無形中發散出來。
蕭睿默默進了殿去,循規蹈矩地按著大唐朝廷的規矩禮儀對李隆基跪拜完畢,然後靜靜地站在一側,等候著李隆基的怒火咆哮。不過,出乎他的意料,李隆基並沒有發多大的火,只是聲音有些低沉,或者說有些陰森。
“蕭睿,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任憑朕怎麼暗示提點,你還是一意孤行,竟然趁朕還未回返長安,就跟李騰空完婚……好,好得很!”李隆基眉頭一皺。
蕭睿沒有回言,只是沉靜地站在那裡。其實,不管他說什麼辯解什麼,都無補於事。當然在他的本心裡,自己跟李騰空成婚,與皇帝何干?他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
“你讓朕很失望,真的很失望……要不是――”李隆基突然想起剛才武惠妃和玉真兩人跟自己的一番“口角”,不由平添了幾分惱火,“朕恨不能將你永遠趕出長安,永遠不要再出現朕的面前!”
蕭睿的“不聽招呼”,這不僅是讓李隆基失望的問題,還打破了他設計的權力制衡計劃。而蕭睿既然跟李林甫成為了翁婿,蕭睿在他的心目中已經失去了最大的價值。在回到長安的前一日,他拿定了主意要將蕭睿貶黜京去。
但這“計劃”還沒來得及化為現實,就遭到了武惠妃的強烈反彈。兩人恩愛近20年,武惠妃還是頭一次為一個臣子跟李隆基“紅臉”。在武惠妃看來,蕭睿跟李林甫聯姻不是什麼壞事,因為李林甫也是堅定的壽王一派的嫡系中堅力量,蕭睿娶了李林甫的女兒,等於是徹底倒向了壽王一邊,對李瑁對她來說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是她願意看到的結果。
再者說了,蕭睿還是李宜的丈夫。如果將蕭睿貶黜京到那種蠻荒之地去,李宜豈不是要跟著他受苦?
故而,為了女兒和兒子,武惠妃不依不饒地跟李隆基發起了小性子,就連李隆基昨晚想要跟她歡好都被她以身子不舒服推拒了。李隆基明知她的心思,再加上兩人感情深厚,見她反彈強烈也就漸漸淡了將蕭睿貶黜出京的念頭。
才把武惠妃安撫下,玉真又來“鬧騰”了一次。這樣一來,李隆基心裡對蕭睿的那份“憤怒”,其實早就淡化了不少。
“罷了,蕭睿,你回頭來想想,難道朕對你的厚望和栽培,還比不上李騰空那個小丫頭嗎?你要娶誰都可以,只要宜兒不反對,我這當父皇的焉能去管你們這些破事,但你卻偏偏娶了李騰空,你這不是擺明了要朕難堪,要朕失望?”李隆基擺了擺手,自顧坐了下去。
“騰空捨命相救,又對臣情深意重,臣實在是不忍……”蕭睿緩緩跪倒在地,“請皇上恕罪。”
嫵媚的武惠妃笑吟吟的拖著華麗的霓裳從後殿走了過來,裙袖輕揚,豐腴的腰身輕扭,體態曼妙,整個人看上去明豔不可方物。蕭睿看得一呆,這武惠妃是他穿越到盛唐所見過的最成熟、最有味道的女人,雖然人到中年,但無論是那嫵媚的面容還是如若凝脂的肌膚,都毫不亞於少女。
與武惠妃一比,楊玉環少了幾分華貴,李宜少了幾分風韻,李騰空多了幾分青澀,章仇憐兒多了幾分柔弱。即便是玉真,在這大唐深宮第一貴人的面前,也有幾分相形失色。
作為一個生了好幾個子女的中年婦人,見自己的女婿眼中有一抹失神和驚豔,武惠妃心裡得意地笑了起來,微微嗔道,“你這孩子,沒見過母妃嗎?”
蕭睿一驚,急急定了定神,躬身拜去,“蕭睿拜見母妃娘娘。”
武惠妃笑了笑,徑自過去也毫不遮掩地就坐在了李隆基的身側,一雙玉手旋即被李隆基握了起來。武惠妃臉色微紅,回頭瞥了李隆基一眼,淡淡道,“蕭睿,按說你這孩子,也夠花心的。有了兩個如花美眷,聽說還跟章仇兼瓊的妹妹定下了婚約,可就這你還嫌不夠,竟然又娶了李林甫的女兒……男人啊,都是得隴望蜀沒有知足的一天……你這做臣子的,還不如皇上,皇上雖有後宮三千,但皇上對本宮情深一片始終如一……”
李隆基微微一笑,竟然將武惠妃擁入了懷中,“朕對愛妃之鐘情,天下無雙……””
蕭睿尷尬地垂下頭去,退又不能退。
但武惠妃馬上便反應過來――這自家的女婿還在一旁看著呢,她紅著臉從李隆基懷裡掙脫出來,嗔道,“皇上!”
李隆基不以為意地哈哈一笑,雖然鬆開了手,但眼中的願望卻是越加的勃發起來。
武惠妃剛要說什麼,似是又想起了什麼,她側頭看著李隆基,情深如水的眼神中分明還有一絲絲的幽怨:既然恩寵不減,為什麼就不能給自己一個皇后的名分?難道就因為自己姓武,難道就因為張九齡那幫頑固臣子的再三阻攔,自己就要當一輩子的貴妃?這倒也罷了,可為什麼遲遲不願意立壽王為太子?不僅不,還隱隱有打壓的意思……這到底是為什麼?
皇上啊,你難道真是想長生不死做一萬年的皇帝嗎?武惠妃幽幽地想著,無言地傾訴著。
兩人恩愛近20年,武惠妃的一個眼神,李隆基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抱怨些什麼。他輕輕一嘆,心裡突然一動,清朗的眼神投射在了蕭睿身上,良久無語。
武惠妃幽幽一嘆,望向了蕭睿,“不過,既然李騰空能捨命相救,你娶了她也不為過。那孩子我也知道,也是一個重情的孩子……哎,加上宜兒,你們這三個孩子都湊一起了……”
長安城外,終南山麓。
寒風呼嘯,一座枯墳。
令狐沖羽疑惑地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孃親淚流滿面地跪倒在長滿荒草的冰冷墳前。哭了良久,令狐夫人伸出自己那保養得極好粉白如玉的纖纖玉手,輕輕為枯墳拔去了幾棵枯黃的亂草藤蔓,這才站起身來。
“重返長安做歸人,北風料峭時候。昔日對對嬉遊侶,只我傷心偏有。再回首,還是那一堆黃土。枯楊荒墳無言。記月榭鳴箏,露橋吹笛,說著也眉皺。舊年事,此意買絲難繡。愁容心情斷腸。從今怕到長安居,一任舞衣輕鬥。君知否?三兩件冬衫,為汝重重啼透。多人瘦,定來歲今朝,紙錢掛處,顆顆長紅豆。”
寒風裡,令狐夫人端莊嫵媚的臉上哀傷遮掩不住,淡淡地吟誦著自己不為人知的悲傷,風帽下露出的兩鬢的一縷白髮在風中嗚咽。此情此景,傷心人傷心地,令人心酸難耐。
李隆基緩緩起身,在殿中踱步。良久沒有說話。
突然,他停下腳步轉身過來,目光變得凜然而凌厲,淡淡道,“蕭睿,朕的意思是,你從明日開始,就去翰林院做個學士,兼去盛王府做個教習吧……不管怎樣,依你的才學替朕教育一下李琦,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
蕭睿一驚,略一定神便躬身下去,“臣遵旨。”
武惠妃欣慰地笑了起來,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讓蕭睿去給李琦做“先生”,是她的主意。畢竟,李琦也是她的孩子……倘若是李瑁實在沒有繼承皇位的機會,不是還有李琦嘛,好歹也是自己的兒子……這便是武惠妃的心思。
在她看來,李琦跟蕭睿關係甚佳,又可以說是蕭睿的“引路人”,讓蕭睿去做李琦的老師,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的事情。倘若蕭睿傾心幫助李琦,將來李琦成長起來,也是她的指望。
“你去吧。”李隆基淡淡道,擺了擺手。
“是。”蕭睿躬身一禮,退出殿外。站在寬廣的宮室院落中,蕭睿抬頭望了一眼清冷的天空,長出了一口氣,心裡冷笑了一聲,“好戲終於拉開序幕,要上演了。”
第二日的朝會上,李隆基以前所未有的強硬姿態宣佈了兩項任命。第一,免去了蕭睿的中書舍人和萬年縣令,改任從五品上階的翰林學士兼盛王教習;第二,提拔崔渙為禮部侍郎。至於崔渙那蕭府鬧婚之事,被李隆基有意無意地“忽略”了過去。
李林甫聽了這些,微微有些吃驚。眾臣就不用說了,都對皇帝的心思感到不可捉摸。提拔崔渙可以理解,尤其是李林甫心知肚明,這崔渙是取代蕭睿的位置重新成為制衡自己相權的新任棋子;可讓蕭睿去給李琦做教習,這又意味著什麼?
莫非?
一念及此,幾乎所有的朝臣和大唐貴族們都陡然一驚,心裡暗暗思量著:看來這大唐的皇權爭鬥格局又發生了重大的變化,由原先的二虎相爭將要變成三龍戲水了。
盛王李琦目前還是一個15歲不到的少年,在李隆基眾多的兒子當中,他是最不起眼的一個。可沒想到這最不起眼的一個,似乎也有了龍翔九天的機會了。
消息在長安傳開,朝野震動。尤其是在壽王府和慶王府,這消息幾乎就是晴天霹靂。
李瑁匆匆去了武惠妃的寢宮,武惠妃正慵懶地趺坐在那裡,吃著揚州府貢來的精美甜點,見李瑁神色蒼白闖進了自己的寢宮,不由皺了皺眉,低低斥道,“瑁兒,你慌慌張張地成何體統?”
“母妃……”李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惶然道,“母妃,父皇是不是有意要立琦弟為東宮之主呀?”
武惠妃一怔,聲音緩和了下來,“瑁兒,你這話時從何說起?沒有影的事情,你琦弟不過還是一個孩子……”
李瑁哼了一聲,“母妃,父皇好端端地怎麼突然讓蕭睿做了琦弟的……這不是擺明了要……”
武惠妃柳眉兒皺了皺,“不過是讓蕭睿去教導教導琦兒,你怎麼就這麼大的反應?”
李瑁嘆息了一聲,“母妃,蕭睿如今可不是以前的蕭睿了。他是咸宜的駙馬,又是玉真皇姑的義子,李林甫的女婿,章仇兼瓊的妹夫,還擁有巨大的財力……假如他要鐵了心幫助琦弟爭奪儲君之位,再有玉真皇姑從中周旋,孩兒我哪裡還有半點的機會?”
武惠妃愕然,想了想,不由笑了起來,“真如你所言,本宮也沒有想到,蕭睿如今也是炙手可熱的人物了,呵呵,本宮的女婿,李林甫的女婿,玉真的義子,還是章仇兼瓊的妹夫……即便是失去了你父皇的寵信,在這長安城裡,他倒是也有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
“瑁兒,你不必多慮。不要說你父皇還沒有立琦兒為太子的意思,即便是有,琦兒也是你的親弟弟,他做皇帝與你繼承皇位,對母妃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去吧,母妃累了,要歇一會兒。”武惠妃不滿地擺了擺手,“本宮不許你對你弟弟生出任何嫌隙之心。”
“……兒臣告退。”李瑁心裡一冷,意興闌珊地走出武惠妃的寢宮。在回府的路上,李瑁越想越是憤然,越想越是不滿。對於這個橫空出世對自己構成潛在威脅的親弟弟李琦,他心裡也悠然滋生了深深的怨氣。
也難怪李瑁反應大,他手下的嫡系力量中,李林甫和章仇兼瓊都是蕭睿的至親,如果蕭睿鐵了心支持李琦,這兩人焉能不轉向歸於盛王門下。而他最大的倚仗,武惠妃也不可能幫他跟李琦相爭。到那個時候,那壽王一脈就真正只剩下空殼了,而他這個壽王,怕是連皇位的邊都摸不著。
蕭睿正在書房裡跟玉環三女玩著那種無聊的投壺遊戲,李琦卻跌跌撞撞地跑了來,他是當今盛王,皇帝的親子,又是自家主母的親弟弟、自家大人的親近之人,蕭家的下人怎敢攔他,沒來得及通報就任由他帶著侍衛衛校風風火火地闖了進去。
“姐,姐夫!”少年李琦氣喘吁吁的站在蕭睿的書房門口,雖然是大冷的天,但他的額頭上居然滲出了汗珠。可能是因為心裡震動,他也顧不得故作那虛假的成熟之態了。
“呃,盛王殿下。”李琦常來常往,兩人熟悉的緊,又因為李宜的緣故,所以蕭睿跟李琦並不那麼見外,只是稍稍拱了拱手。
李宜放下手中的玩意兒,玉環和李騰空也趕緊一起退了下去。
“琦弟,你又怎麼了這是?”李宜遞過一條香帕,李琦匆匆接過摸了一把額頭,急不可耐地道,“姐夫,怎麼好端端地父皇讓你給我做什麼先生?我要陪讀啊,不是師傅!”
“怎麼,盛王不樂意?”蕭睿呵呵一笑。
“哼,先生就先生吧……可我怎麼聽說,父皇讓你來給我做教習,是有意要立我為東宮太子呢?”李琦大大咧咧地道,他生性散漫嬉遊,這番話說出來倒也沒有避諱什麼。
李宜皺了皺眉,低低道,“琦弟,你可不要瞎說。日後這種話,千萬要注意,不管是誰在你面前說這些,你都不許……”
“盛王,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可想有心做這太子?”蕭睿突然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容,掃了李宜一眼,然後又將清朗的目光投射在李琦的身上。
李琦一愣,好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對皇位沒有什麼覬覦之心,但這並不代表他對唯我獨尊的皇權沒有一點想法。只是明知自己沒有任何希望,再加上生性如此,便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可蕭睿卻認認真真的問了這樣一個問題。少年心裡痴痴纏纏地想了好半天,這才小聲回道,“姐夫,你這是啥意思?難道我還能真有戲不成?”
“盛王,你認認真真的回答我,假如你有機會坐上皇位,你願不願意?”蕭睿淡淡道。
“呃,姐夫,你這樣說……我又不是傻子,誰不想做皇帝哦,如果……我當然是願意的。”李琦心裡一顫,隱隱抓住了一些東西,頑劣的少年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張和認真,連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好。既然如此,我願意盡最大努力幫你。從今兒個開始,盛王,你不再是往日那個只知道嬉遊飲酒作樂的少年了,你是……”蕭睿低低說著,眼神中閃出的一絲毅然和凜然讓李琦看了心中更加的緊張。
……
……
“子長,你當真要摻和這些……”李宜嘆了口氣,“我真不願意你介入進去……”
“宜兒,我已經沒有選擇了――那李琮已經與我結下深怨,假如讓他將來坐上皇位,我們蕭家的好日子就到頭了。”蕭睿嘆息著,伸手抓住了李宜的小手,“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李宜乖巧地依偎過來,柔聲道,“可是,子長你為何不幫助壽王,琦弟畢竟還是一個孩子。”
“宜兒,壽王性情懦弱,不是一個做皇帝的料……至於盛王,也不小了……我可是聽說,他可是把盛王府裡的一個侍女搞大了肚子……”蕭睿輕輕一笑,擁緊了李宜。
李宜面色一紅,嗔道,“淨瞎說,沒有的事兒,琦弟我還不知道,他胡鬧歸胡鬧,這種事情他不敢做……”
蕭睿沒有說什麼,只是心裡暗暗腹誹著:在這開放的盛唐,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那小子搞大了人家的肚子,最後還不是跑來找我……
又過了一日,長安城又起了一番震動。
無他,朝堂上又傳出一個驚人的消息:張九齡罷相了,被貶黜出京,去揚州做刺史。據說是在御書房裡上,他再三要求李隆基按照安祿山寫下的名單進行查處,徹查蕭睿遇刺一案,不知怎麼地就引發了皇帝的驚天怒火,不由分說就將他轟出皇宮,旋即下旨將他罷官免職貶黜出京。
蕭睿得到消息,不由暗暗為張九齡感到不值,此人忠心為國一片赤誠,但卻不為李隆基所喜。恐怕李隆基早就厭倦了他在自己耳邊絮絮叨叨,早就存心要將他趕出京去了。而這一次,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