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夜已深了

大唐酒徒·格魚·3,765·2026/3/23

第292章 夜已深了 第292章 夜已深了 蕭睿迴轉府中,徑自去了蕭玥的臥房。 咚咚咚! 蕭睿輕輕叩響了門楣。 蕭玥正在默默地坐在床榻上,想著自己的心事。對於未來,她並沒有太多的考慮,最起碼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改嫁他人的念頭。現在,她只想靜靜地留在蕭家,照顧自己唯一的弟弟,儘可能地為他分憂。 突然聽到門響,她抬起頭來見是蕭睿,不由強自壓下自己內心飄渺不定的心思,擠出一絲笑容,“子長,你怎麼來了?” 蕭睿一路走過去,默然坐在了她的身邊。清朗的眼神直直望著蕭玥那張明媚的臉龐,心中升騰起無盡的親情和溫馨。而蕭玥也在回望著自己的弟弟——對於這個魚躍龍門的弟弟,她心裡已經沒有什麼不知足的了。當日在洛陽,她只是期待蕭睿能夠科舉出仕,混個一官半職,也好光復蕭家的門楣。可如今蕭睿不僅如願出仕,還擁有了常人難以企及的權勢和名聲。就算是她們的爹爹蕭至忠當年,也沒有蕭睿如今的榮光。 今日之蕭家,比起當年的洛陽蕭家來,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子長。”蕭玥心裡激動起來,輕輕呼道。 “姐姐。”蕭睿輕輕握住蕭玥的手,目光極其地柔和,“姐姐,你還年輕,如果有中意的人,你就跟我說,我一定會……” 蕭睿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蕭玥打斷了,“子長,再也莫提這些事情,姐姐我現在覺得挺好,除非你不願意姐姐留在蕭家……” 蕭睿苦笑一聲,“姐姐,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我怎麼能……我只是在想,姐姐如今青春年少,如果……” 蕭玥搖了搖頭,“子長,莫要說了,再說姐姐就生氣了。” …… …… 姐弟倆親密地坐在那裡說著些閒話,蕭睿的心情越來越放鬆。自打離開洛陽以後,這麼久了,他還從未像今日這樣坐下來跟蕭玥拉拉家常說說過往——想到這裡,蕭睿不禁暗暗自責,姐姐跟王波能走到今天,自己這個做弟弟的實在是逃脫不了責任,如果自己能夠多關心一下王家和王波,想必王波也不至於墮落至此。 蕭玥見蕭睿的神色有些歉疚,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不由幽幽一嘆,“子長,這怎麼能怪你呢?其實說實話,姐姐也沒有想到,王波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既然如此,說明我們緣分已盡……好在子長你如今早已出人頭地,姐姐就算是死了,也開開心心地去見爹孃了。” 蕭睿眼圈一紅,低低呼道,“姐姐!” …… …… 秀兒在門外輕輕呼道,“少爺!” 蕭睿緩緩起身,“姐姐,你先歇著吧——家裡這麼多下人,你就不要事事操勞了,沒事的時候跟玉環她們幾個玩玩遊戲也是好的。” 蕭玥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也沒做什麼,只是看玉環平日裡忙得緊,就幫她招呼招呼罷了。” 蕭睿走出門去,見秀兒一幅“憤憤不平”的架勢,不由奇道,“秀兒,你這丫頭是怎麼了,誰又惹到你了?” “少爺,玉環夫人的三姐……”秀兒皺了皺眉,剛要說什麼,突然覺得自己不過是一個下人的身份,楊玉環再怎麼“那個”也是蕭睿的姨姐,便又閉口不言了。 “說呀,吞吞吐吐的,你這丫頭!”蕭睿寵溺地過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說罷,找我什麼事?” “少爺,楊三姐兒非要帶著孩子出去另住,說是她孤兒寡母的不受人待見,不願意留在府中……秀兒好生勸了半天,她總是不肯,執意要搬出府去,還說秀兒怎麼怎麼……”秀兒賭氣道,想起楊三姐那冷嘲熱諷的樣子,她突然一陣委屈,嚶嚶啜泣起來。 蕭睿皺了皺眉頭,他明白,楊三姐這是在“使性子”給自己看。他嘆了口氣,上前去輕輕將秀兒擁入懷中,小聲安慰著,“秀兒,你也莫要計較了,她畢竟是玉環的姐姐,我們是一家人,今後還要好好地……” “少爺,玉環夫人讓秀兒去勸的……可秀兒都磨破嘴皮子了,她還是不肯聽,嘴裡還不鹹不淡地,真是——其實秀兒也明白她的那點心思,早在益州的時候,秀兒就知道。”秀兒縮在蕭睿懷裡,還是忍不住跺了跺腳。 “老夫人怎麼說?”蕭睿突然道。 “老夫人沒有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兒地嘆氣。”秀兒輕輕回道。 蕭睿苦笑一聲,拍了拍秀兒的肩膀,推開她,“秀兒,這事兒你不要管了,我去看看。” 蕭睿揚長而去,蕭玥倚在門框上,皺眉道,“秀兒,你方才說楊三姐什麼心思喲?” “姐姐,要說楊三姐也挺可憐的,這麼年輕便守寡,還帶著一個孩子,也不容易的……早在益州的時候,她就對少爺有幾分心思,就連玉環夫人也看的出來的。”秀兒也是嘆了口氣,“姐姐,你說這可怎生是好?” 蕭玥一怔,繼而笑了起來,“看不出我們家子長還真是一個人見人愛的胚子,就連玉環的姐姐也對他生出了情分——秀兒呀,玉環是怎麼個態度呢?” “玉環夫人好像不怎麼贊同。”秀兒想了想,皺眉道。 蕭睿匆匆走進了楊家母女獨居的小院,楊三姐兒揹著一個繡花的小包袱皮,手裡牽著一臉惶然的小裴勻,站在院中的樹下,正低著頭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 “三姐這是?”蕭睿明知故問,笑道。 楊三姐兒其實在院中等候蕭睿多時了,見蕭睿終於過來,心裡一喜但面上卻還是那般哀哀湯湯的,幽幽道,“我們孤兒寡母的,又沒名沒分地,留在郡王府中多有不便,奴想要帶著孩子出去另過——” “這有什麼不便的?難道是誰怠慢了三姐不成?”蕭睿耐著性子俯下身去,拉起裴勻的小手來,“勻兒,跟這幾個姐姐去花園玩玩,姨丈跟你孃親有幾句話要說。” 裴勻這孩子從小沒有父親,性情有幾分柔弱。他見了蕭睿兩面,也不像之前那麼怕生,只是怯怯地點點頭,被幾個侍女拉著一蹦一跳地去了後花園。 蕭睿緩緩起身來,將眼神瞥了過去。楊三姐柔媚的臉上浮現著一層淡淡的紅光,眼神中反射著幾分火熱,幾分迷茫,還有幾分哀怨,見蕭睿的眼神望過來,心裡沒來由地一跳,但卻大著膽子回望了過去。 兩眼交錯之間,既有些尷尬,似是也擦出一抹火花來。 蕭睿嘆息一聲,“三姐,你這是為何?我們是一家人,府中空房甚多,再說老夫人還要你來照顧,你這又是何苦?” 楊三姐兒沒來由地眼圈一紅,低低道,“你倒是說說看,奴家怎麼好意思呆在這裡?奴家是一個寡婦,心裡……再說了,我娘有玉環和你們在,還有這麼多的下人照顧,奴……” 蕭睿心裡暗暗嘆息。他怎麼能不明白,楊三姐這是在逼著他表態,給她一個答覆。但是,該怎麼答覆她?要說實話,他對她並無感覺,不是因為她是一個寡婦,更不是因為她帶著一個孩子。而是因為,她是玉環的姐姐。 可要照實說來,依她的性子,一定會沒臉繼續留在蕭家。在這長安城裡,她們母子無親無故人生地不熟地……再說,如果讓她就這麼賭氣搬出去,玉環和自己的面上也不好看。 蕭睿搓了搓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楊三姐似乎是鐵了心要等一個答覆。她雖然看上去有些“放浪形骸”,但說起來也並真是不要臉開放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是寡婦還拖著個孩子,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不該這樣痴纏蕭睿——但是,她心裡就是放不下那點心思,蕭睿離開益州這麼久了,她幾乎無時不刻不在想著他。 而在那無數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她有時候願望勃發,忍不住自瀆的時候,所幻想的還是眼前這個俊逸出塵的年輕男子。 “奴是不是很不要臉?”楊三姐兒顫聲道。 “其實,奴並不要什麼名分。奴家只是想問問你,你對奴家有沒有一點……就那麼一點點?”楊三姐兒嫵媚的臉上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奴家心裡總是放不下……奴家該怎麼辦才好……” 楊三姐兒輕輕地啜泣起來,嫵媚豐腴的肩頭輕輕抖動著。 夜已深了。 裴勻跟著楊母早早地就睡下了,楊三姐兒輕輕甩了甩衣袖,胸前一陣波濤洶湧。那一抹勾人的雪白在蕭睿眼前晃動著,耳邊迴盪著楊母那若有若無地嘆息聲,蕭睿心情有些複雜,緩緩退了出去。 但他剛走到外屋,突覺一具火熱而豐腴的身子猛然帶著一陣香風貼了上來。死死地貼在他的背上、纏在他的腰上,讓他動也不敢再動一下。 “三姐,你……” “好妹夫,奴家不要名分,奴家只要你……”楊三姐兒喃喃自語著,那雙手兒開始在蕭睿身上逡巡起來。 …… …… 楊三姐兒輕輕扯落自己的衣裙,她沒等蕭睿反應過來,就裹夾著一股子濃烈的願望香風,撲了過來,竟然一把將蕭睿撲倒在床榻之上。 溫香暖玉抱滿懷,蕭睿突然覺得自己很虛偽很不要臉,對於這個熱情如火的姨姐,明明想推開她離去,但卻鬼使神差地被她拖著去了她的臥房。 直到她的身子被這個男人翻了過來,楊三姐兒終於心滿意足地放聲哀號起來。而伴隨著她那勾魂攝魄的哀號,她眼角輕輕滑落兩顆晶瑩的淚花兒,在昏暗的燈光下發出詭異的光芒。 情還是欲? 蕭睿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這一生怕是再也逃脫這個女人給自己設下的溫柔陷阱了。他神情複雜地望著全身肌膚浮現著桃紅的楊三姐,扯過被子給她蓋在身上,默默地穿著自己的衣衫。 “奴家不要名分,奴家只是希望能做你的女人……你去吧,什麼時候想奴家的身子了,奴家都會在這裡等著你,無論什麼時候。”楊三姐輕輕道。 蕭睿長出了口氣,探手去為她拂去了額前的一抹亂髮,俯身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三姐你好好休息,我——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蕭睿輕輕為楊三姐兒掩住門,腳步輕輕地離開了這座小院。而房中的楊三姐兒,早已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 暗夜無星,沉沉的陰霾掛在夜幕之上。清冷的北風拂過,蕭睿回頭瞥了一眼這個讓他淪陷的小院,匆匆而去。 而與此同時,就在長安城裡的另外一座豪華府邸裡,吐蕃贊普都松芒布結卻依舊沒有一絲睡意,站在院中仰首望著那沉沉的夜幕,任憑冷風如割,面色出奇地平靜。 “王兄,你當真是就這樣決定了?”卓瑪盈盈走近,清秀的臉上竟然掛著一絲淡淡的憤怒。 “不錯,我已經心灰意冷了……”都松芒布結霍然轉過身來,眼神灼灼,“卓瑪,其實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第292章 夜已深了

第292章 夜已深了

蕭睿迴轉府中,徑自去了蕭玥的臥房。

咚咚咚!

蕭睿輕輕叩響了門楣。

蕭玥正在默默地坐在床榻上,想著自己的心事。對於未來,她並沒有太多的考慮,最起碼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改嫁他人的念頭。現在,她只想靜靜地留在蕭家,照顧自己唯一的弟弟,儘可能地為他分憂。

突然聽到門響,她抬起頭來見是蕭睿,不由強自壓下自己內心飄渺不定的心思,擠出一絲笑容,“子長,你怎麼來了?”

蕭睿一路走過去,默然坐在了她的身邊。清朗的眼神直直望著蕭玥那張明媚的臉龐,心中升騰起無盡的親情和溫馨。而蕭玥也在回望著自己的弟弟——對於這個魚躍龍門的弟弟,她心裡已經沒有什麼不知足的了。當日在洛陽,她只是期待蕭睿能夠科舉出仕,混個一官半職,也好光復蕭家的門楣。可如今蕭睿不僅如願出仕,還擁有了常人難以企及的權勢和名聲。就算是她們的爹爹蕭至忠當年,也沒有蕭睿如今的榮光。

今日之蕭家,比起當年的洛陽蕭家來,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子長。”蕭玥心裡激動起來,輕輕呼道。

“姐姐。”蕭睿輕輕握住蕭玥的手,目光極其地柔和,“姐姐,你還年輕,如果有中意的人,你就跟我說,我一定會……”

蕭睿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蕭玥打斷了,“子長,再也莫提這些事情,姐姐我現在覺得挺好,除非你不願意姐姐留在蕭家……”

蕭睿苦笑一聲,“姐姐,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我怎麼能……我只是在想,姐姐如今青春年少,如果……”

蕭玥搖了搖頭,“子長,莫要說了,再說姐姐就生氣了。”

……

……

姐弟倆親密地坐在那裡說著些閒話,蕭睿的心情越來越放鬆。自打離開洛陽以後,這麼久了,他還從未像今日這樣坐下來跟蕭玥拉拉家常說說過往——想到這裡,蕭睿不禁暗暗自責,姐姐跟王波能走到今天,自己這個做弟弟的實在是逃脫不了責任,如果自己能夠多關心一下王家和王波,想必王波也不至於墮落至此。

蕭玥見蕭睿的神色有些歉疚,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不由幽幽一嘆,“子長,這怎麼能怪你呢?其實說實話,姐姐也沒有想到,王波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既然如此,說明我們緣分已盡……好在子長你如今早已出人頭地,姐姐就算是死了,也開開心心地去見爹孃了。”

蕭睿眼圈一紅,低低呼道,“姐姐!”

……

……

秀兒在門外輕輕呼道,“少爺!”

蕭睿緩緩起身,“姐姐,你先歇著吧——家裡這麼多下人,你就不要事事操勞了,沒事的時候跟玉環她們幾個玩玩遊戲也是好的。”

蕭玥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也沒做什麼,只是看玉環平日裡忙得緊,就幫她招呼招呼罷了。”

蕭睿走出門去,見秀兒一幅“憤憤不平”的架勢,不由奇道,“秀兒,你這丫頭是怎麼了,誰又惹到你了?”

“少爺,玉環夫人的三姐……”秀兒皺了皺眉,剛要說什麼,突然覺得自己不過是一個下人的身份,楊玉環再怎麼“那個”也是蕭睿的姨姐,便又閉口不言了。

“說呀,吞吞吐吐的,你這丫頭!”蕭睿寵溺地過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說罷,找我什麼事?”

“少爺,楊三姐兒非要帶著孩子出去另住,說是她孤兒寡母的不受人待見,不願意留在府中……秀兒好生勸了半天,她總是不肯,執意要搬出府去,還說秀兒怎麼怎麼……”秀兒賭氣道,想起楊三姐那冷嘲熱諷的樣子,她突然一陣委屈,嚶嚶啜泣起來。

蕭睿皺了皺眉頭,他明白,楊三姐這是在“使性子”給自己看。他嘆了口氣,上前去輕輕將秀兒擁入懷中,小聲安慰著,“秀兒,你也莫要計較了,她畢竟是玉環的姐姐,我們是一家人,今後還要好好地……”

“少爺,玉環夫人讓秀兒去勸的……可秀兒都磨破嘴皮子了,她還是不肯聽,嘴裡還不鹹不淡地,真是——其實秀兒也明白她的那點心思,早在益州的時候,秀兒就知道。”秀兒縮在蕭睿懷裡,還是忍不住跺了跺腳。

“老夫人怎麼說?”蕭睿突然道。

“老夫人沒有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兒地嘆氣。”秀兒輕輕回道。

蕭睿苦笑一聲,拍了拍秀兒的肩膀,推開她,“秀兒,這事兒你不要管了,我去看看。”

蕭睿揚長而去,蕭玥倚在門框上,皺眉道,“秀兒,你方才說楊三姐什麼心思喲?”

“姐姐,要說楊三姐也挺可憐的,這麼年輕便守寡,還帶著一個孩子,也不容易的……早在益州的時候,她就對少爺有幾分心思,就連玉環夫人也看的出來的。”秀兒也是嘆了口氣,“姐姐,你說這可怎生是好?”

蕭玥一怔,繼而笑了起來,“看不出我們家子長還真是一個人見人愛的胚子,就連玉環的姐姐也對他生出了情分——秀兒呀,玉環是怎麼個態度呢?”

“玉環夫人好像不怎麼贊同。”秀兒想了想,皺眉道。

蕭睿匆匆走進了楊家母女獨居的小院,楊三姐兒揹著一個繡花的小包袱皮,手裡牽著一臉惶然的小裴勻,站在院中的樹下,正低著頭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

“三姐這是?”蕭睿明知故問,笑道。

楊三姐兒其實在院中等候蕭睿多時了,見蕭睿終於過來,心裡一喜但面上卻還是那般哀哀湯湯的,幽幽道,“我們孤兒寡母的,又沒名沒分地,留在郡王府中多有不便,奴想要帶著孩子出去另過——”

“這有什麼不便的?難道是誰怠慢了三姐不成?”蕭睿耐著性子俯下身去,拉起裴勻的小手來,“勻兒,跟這幾個姐姐去花園玩玩,姨丈跟你孃親有幾句話要說。”

裴勻這孩子從小沒有父親,性情有幾分柔弱。他見了蕭睿兩面,也不像之前那麼怕生,只是怯怯地點點頭,被幾個侍女拉著一蹦一跳地去了後花園。

蕭睿緩緩起身來,將眼神瞥了過去。楊三姐柔媚的臉上浮現著一層淡淡的紅光,眼神中反射著幾分火熱,幾分迷茫,還有幾分哀怨,見蕭睿的眼神望過來,心裡沒來由地一跳,但卻大著膽子回望了過去。

兩眼交錯之間,既有些尷尬,似是也擦出一抹火花來。

蕭睿嘆息一聲,“三姐,你這是為何?我們是一家人,府中空房甚多,再說老夫人還要你來照顧,你這又是何苦?”

楊三姐兒沒來由地眼圈一紅,低低道,“你倒是說說看,奴家怎麼好意思呆在這裡?奴家是一個寡婦,心裡……再說了,我娘有玉環和你們在,還有這麼多的下人照顧,奴……”

蕭睿心裡暗暗嘆息。他怎麼能不明白,楊三姐這是在逼著他表態,給她一個答覆。但是,該怎麼答覆她?要說實話,他對她並無感覺,不是因為她是一個寡婦,更不是因為她帶著一個孩子。而是因為,她是玉環的姐姐。

可要照實說來,依她的性子,一定會沒臉繼續留在蕭家。在這長安城裡,她們母子無親無故人生地不熟地……再說,如果讓她就這麼賭氣搬出去,玉環和自己的面上也不好看。

蕭睿搓了搓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楊三姐似乎是鐵了心要等一個答覆。她雖然看上去有些“放浪形骸”,但說起來也並真是不要臉開放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是寡婦還拖著個孩子,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不該這樣痴纏蕭睿——但是,她心裡就是放不下那點心思,蕭睿離開益州這麼久了,她幾乎無時不刻不在想著他。

而在那無數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她有時候願望勃發,忍不住自瀆的時候,所幻想的還是眼前這個俊逸出塵的年輕男子。

“奴是不是很不要臉?”楊三姐兒顫聲道。

“其實,奴並不要什麼名分。奴家只是想問問你,你對奴家有沒有一點……就那麼一點點?”楊三姐兒嫵媚的臉上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奴家心裡總是放不下……奴家該怎麼辦才好……”

楊三姐兒輕輕地啜泣起來,嫵媚豐腴的肩頭輕輕抖動著。

夜已深了。

裴勻跟著楊母早早地就睡下了,楊三姐兒輕輕甩了甩衣袖,胸前一陣波濤洶湧。那一抹勾人的雪白在蕭睿眼前晃動著,耳邊迴盪著楊母那若有若無地嘆息聲,蕭睿心情有些複雜,緩緩退了出去。

但他剛走到外屋,突覺一具火熱而豐腴的身子猛然帶著一陣香風貼了上來。死死地貼在他的背上、纏在他的腰上,讓他動也不敢再動一下。

“三姐,你……”

“好妹夫,奴家不要名分,奴家只要你……”楊三姐兒喃喃自語著,那雙手兒開始在蕭睿身上逡巡起來。

……

……

楊三姐兒輕輕扯落自己的衣裙,她沒等蕭睿反應過來,就裹夾著一股子濃烈的願望香風,撲了過來,竟然一把將蕭睿撲倒在床榻之上。

溫香暖玉抱滿懷,蕭睿突然覺得自己很虛偽很不要臉,對於這個熱情如火的姨姐,明明想推開她離去,但卻鬼使神差地被她拖著去了她的臥房。

直到她的身子被這個男人翻了過來,楊三姐兒終於心滿意足地放聲哀號起來。而伴隨著她那勾魂攝魄的哀號,她眼角輕輕滑落兩顆晶瑩的淚花兒,在昏暗的燈光下發出詭異的光芒。

情還是欲?

蕭睿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這一生怕是再也逃脫這個女人給自己設下的溫柔陷阱了。他神情複雜地望著全身肌膚浮現著桃紅的楊三姐,扯過被子給她蓋在身上,默默地穿著自己的衣衫。

“奴家不要名分,奴家只是希望能做你的女人……你去吧,什麼時候想奴家的身子了,奴家都會在這裡等著你,無論什麼時候。”楊三姐輕輕道。

蕭睿長出了口氣,探手去為她拂去了額前的一抹亂髮,俯身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三姐你好好休息,我——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蕭睿輕輕為楊三姐兒掩住門,腳步輕輕地離開了這座小院。而房中的楊三姐兒,早已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

暗夜無星,沉沉的陰霾掛在夜幕之上。清冷的北風拂過,蕭睿回頭瞥了一眼這個讓他淪陷的小院,匆匆而去。

而與此同時,就在長安城裡的另外一座豪華府邸裡,吐蕃贊普都松芒布結卻依舊沒有一絲睡意,站在院中仰首望著那沉沉的夜幕,任憑冷風如割,面色出奇地平靜。

“王兄,你當真是就這樣決定了?”卓瑪盈盈走近,清秀的臉上竟然掛著一絲淡淡的憤怒。

“不錯,我已經心灰意冷了……”都松芒布結霍然轉過身來,眼神灼灼,“卓瑪,其實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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