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褚元恆死

大唐開局震驚了李世民·坐望南山·4,077·2026/3/24

第六百零一章 褚元恆死 “公子您交代的,小人已經有了眉目——” 王大福那麼圓潤的身子,欠著半拉子屁股,那架勢,瞧得王子安都有些難受。 “行了,瞧你這難受勁兒,乾脆站著說得了——” 王大福頓時如蒙大赦,趕緊離開屁股。他本來就胖,這麼半欠著身子坐著,跟蹲馬步也差不到哪裡去,還不如直接站著舒服呢。 “小人最近聯繫了七八家酒坊,終於打聽到一家老作坊,因為家裡出了點事,急需一大筆資金,正考慮要不要轉讓——” 說到這裡,王大福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不過,對方說是祖傳的酒坊,開價比較高……” 王子安淡淡的擺了擺手。 “價格不是問題,只要它值那個價——” 王大福這裡的酒,算是整個西市比較有名的西域紅酒了,但真要說起來,還是少了幾分味道。不僅有些懸浮的渣滓,酒精的度數也有點低。對喝慣了後世紅酒的他來講,這些紅酒與其說是酒,不如說是飲料,總是有些不盡興。 所以,就動了給自己弄個作坊,釀製一些醇正的西域紅酒出來。 當時也只是隨口提了這麼一句,並沒往心裡去,要不是這次過來,王大福主動的湊過來,他都快要想不起來了。 王大福聽得臉色微變,還以為王子安發現了自己的小心思,趕緊點頭哈腰的道。 “公子放心,小人再去找他們談談……” 王子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我那邊還缺少一位熟悉當地情況的幫手,你看看你這邊有沒有想幹的朋友,工錢不是問題,問題是能幫上忙——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一直到王子安一行人走出好遠,王大福才慢慢地直起腰來。 雖然不知道這位公子爺的身份,但這一身穿著氣度,一看就是了不起的貴人啊。 “也許,家裡的那個酒坊,真的可以出手了……” 不錯,他剛才提到的那個酒坊,就是他們家的,也不是家裡急用錢,而是因為最近有人盯上了他家的酒坊。偏偏那人在當地頗有勢力,在那人的威懾之下,別說來往的商人不敢從自家進酒,連當地的許多材料供應商,也紛紛表示要跟自己中斷合作—— 整個的酒坊,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 上個月家裡來信,表示再不想想辦法,酒坊就只能倒閉了。 沉吟了一下,招手喚過來一個小廝,湊在耳邊低聲吩咐道。 “去,打聽一下,剛才那位公子到底是什麼身份——” …… 對這個小插曲,王子安並不在意。 一個小小的紅酒作坊而已,就當是為自己尋個樂子。 “葡萄美酒夜光杯啊——” 從小就背的詩歌,讓他對這種充滿男兒豪氣的喝酒場景嚮往了好多年。 前世只有葡萄酒,沒有夜光杯,這輩子厲害了,夜光杯有了,想象中的葡萄美酒沒了。 所以,才動起了自己開個酒坊的心思。 但這都是小事。 如今的自己,很多事已經不必事必躬親了,只要自己點個頭,就會有人去給自己辦的妥妥當當,就比如這酒坊,也就是自己交代一下的事。 至於人手之類的,自然有會府上的掌櫃和管事來處理。 真正需要關心的,是他的婚事。 前幾天,婚期終於定下來了。 二月初四。 宜祭祀,嫁娶,納婿,除服。忌動土安床。 是個李程兩家看好的黃道吉日。 所以,雖然很多事他不需要親自操持,也不懂這些唐朝的規矩,但他畢竟是正主兒,而且但他父母雙亡,除了老家那位遠房的叔叔之外,也沒有其他親人,很多事,都得徵求他的意見,經過他的點頭。 不過,好在,他也就是個聾子的耳朵,象徵性地存在。 這幾日,李世民假接自己皇帝的名頭,給王子安派來了幾個禮部的官員,幫忙操持。 畢竟,雖然他沒有攤牌,但如今月兒和穎兒都有著公主的封號,由禮部操持也合情合理。 程咬金那邊,高福和老耿等人幾個府上的老人,更是直接蹲在了王子安的府上不走了。 裡裡外外地忙著—— 王子安也不知道他們幾個到底忙的個啥。 反正除了開頭幾天,還跟著忙裡忙外的,剩下的就剩下揹著手四下裡溜達,然後一天三頓小酒喝著了。瞧那架勢,王子安也是不攆的話,他們都能直接在這裡養老。 不過,這要是那樣,王子安倒是挺樂意。 主要是這幾個老爺子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性格跳脫,玩的挺花。 聊起天來,還挺有趣。 尤其是提起自己當年當土匪的日子,那就一個個的兩眼放光。 比跟孔穎達這些人聊天有意思多了。 反正這幾天,閒著沒事,他也就是充當一個點頭掌櫃的角色。所以,除了和蘇蘇你儂我儂之外,就是就坐在家裡,跟高福和老耿他們幾個聊聊天,打打麻將,鬥鬥地主,下下五子棋。 幾個人,那真是上山虎遇到下山虎,雲中龍遇到霧中龍,那叫一個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總之,大家誰也不嫌棄誰。 王子安覺得吧,主要是自己還沒發揮。 不然的話,別說自己了,就算是放出自己最小的徒弟,都能把他們幾個老傢伙虐得丟盔卸甲。 就是玩—— 日子樂無邊。 …… 河州城,刺史府。 一位身材幹練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刺史石雲廷修養的房間。 房間裡,床榻上,石雲廷面如金紙,氣息萎靡,看上去,就跟風中殘燭,隨時都會駕鶴西去一樣。 聽到動靜,石雲廷虛弱地睜開雙眼,衝著伺候在身邊的貼身婢女揮了揮手。 婢女很識趣地退下。 等到房門關上,腳步聲遠去,中年男子才低聲道。 “啟稟刺史,魚兒動了——” 石雲廷眼中不由經過一閃,霍然從床榻上坐起身來,那裡還有半分剛才氣息奄奄的樣子。 若是此時褚元恆在這裡,定然會目瞪口呆,大呼不好。 可惜,這些他都看不到了。 出於謹慎,這幾天他又偷偷讓人調查了刺史府最近採購的藥物。 雖然給石雲廷安老賊看病的大夫一直留在刺史府,專心給石雲廷治病,他沒辦法接近,但他已經讓人拿著方子詢問過,確實是治療內外傷的,而且用的計量很大,可以斷定,受傷之人,傷勢嚴重,有生命之虞。 所以,這幾日,他才放下心來。 開始逐漸著手調動河州邊防軍。 上萬斤的百鍊精鋼,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想要偷偷的運送出關,自然得多費一番心思。 “這群老狐狸,還真沉的住氣,我還以為他那天回去,當天就會行動呢,沒想到竟然硬生生又拖了這麼多天,可真是害死我了——” 石雲廷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伸手捶了捶躺得有些發僵的腰背,然後又施施然地躺下。 “不對,我受傷了——” 中年男子:…… 當天晚上。 原本實行宵禁的河州城內,一輛輛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馬車,從王家平日裡儲存貨物的院子魚貫而出,悄無聲息地往西門行去。 但令人奇怪的是,那些往日裡不時往來巡查的官兵,卻不知為何,總是無巧不巧地與折支車隊錯開。 一路上,除了車輪碾過街道發出的轆轆聲外,整個車隊鴉雀無聲。 河州城西城門,悄無聲息的打開,吊橋落下。 車隊魚貫而出。 城頭上,望著逐漸消失在黑夜中的車隊,褚元恆目光閃動,看向一旁的王綱。 王綱沒有理他,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城頭冷硬的青磚。 “明日,會有一支數千人的吐蕃部族聯合流寇,趁機襲擾河州,幸而有河州兵馬使褚元恆臨危不亂,用兵有方,親冒矢石,率軍出擊,挫敗敵軍。斬殺敵軍統帥窮波納督,以及部署數百名——” 說到這裡,王綱才悠悠地轉過身來。 “我會在戰報上親自署名,並推薦褚兄擔任齊州刺史——” 褚元恆目光閃動了一下,點了點頭。 “希望這一次,你能言而有信!” 齊州雖然不是他的家鄉,但卻與他的家鄉只有一河之隔。 這幾年,他受夠了邊關的辛苦,只想回家,調回內地,好好地享受幾年溫柔富貴。 “這種事情,你不親自跟著?” 褚元恆有些嘲諷地瞥了一眼,依然在拿腔作調的王綱。 這些什麼世家子弟最討厭了,什麼時候都忘不了端著這些自命不凡的架子。真還以為王家還是曾經的那個王家了嗎? “些許小事,自有家族子弟處理——” 王綱笑了笑。 “褚兄,左右無事,不若到我那裡小酌幾杯如何,正好我還有些事需要拜託褚兄——” 一想到馬上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褚元恆心情大好,欣然從命。 主要是,一回內地,自己就需要仰仗王家的地方就更多了,不得不跟這個討厭的傢伙虛與委蛇。 然而,他們回到王綱居住的小院,還沒等坐下,就聽到外面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 褚元恆不由豁然起身,臉色大變。 一抖披風,手按長刀,快步而出,想要查看情況。 然而,剛剛打開大門,就看到了外面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官兵,以及高高舉著的火把。火把下,一個熟悉的面孔,高坐馬上,正捋著鬍鬚,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不是石雲廷那老賊更是何人! 目光只是在石雲廷那張老臉上一掃,褚元恆就覺得腦袋懵了一下。 “這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地驚呼失聲。 “褚兄,別來無恙乎——哈哈哈,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石雲廷捻著鬍鬚,哈哈大笑。 躺了這麼多天,躺得腰桿都直了,終於熬出頭了! 石雲廷出現的那一瞬間,褚元恆就知道完了。 不過困獸猶鬥,他自然不甘心就這麼束手就擒。 要知道,如今城頭之上,還有一支效忠自己的精銳,只要給自己一點時間,堅持到這支精銳來援,自己就能反敗為勝。 只要拿下石雲廷,有自己和王綱在,自己就能順利接掌河州。 到時候,是黑是白,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退一萬步講,真要是到了那一步,自己背靠吐蕃,手握大軍,也能有與朝廷談判的資格。 到了那時候,難不成朝廷還真的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刺史,逼反自己不成? “石雲廷,你深夜帶兵,擅自包圍此處,意欲何為,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褚元恆鋼刀出鞘,指著騎在馬上的石雲廷厲聲大喝。 石雲廷哈哈大笑,目光復雜地看了他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 “褚元恆,你深受皇恩,前途無量,想不到你竟然會做出這種內外勾結背叛朝廷的醜事——實在是太遺憾了——” 一聽到這話,褚元恆內心最後一絲僥倖也不由熄滅了。 身形往院中一退,就想搶先把院門關上。 王綱這院子,院牆高大,院內還有不少護衛,利用的好了,還能堅持一會,而只要能堅持一刻鐘,自己在城西城頭上的部下得到消息,就能趕過來支援,到時候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見褚元恆躲進院子,石雲廷也不阻止。 “褚元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事到如今,莫非還在指望你城頭上那些兵馬不成?” 褚元恆:…… 他側過耳朵,聽了聽。 遠處城樓上,已經傳來人馬的廝殺聲,一顆心就徹底地沉入了谷底。 很明顯,自己和王綱的一言一行,早就已經落入了石雲廷這個老狐狸的眼中。 今日這一切,分明就是個陷阱! 此時,王綱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一看外面包圍的兵馬,頓時就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完了,我們完了——” 褚元恆眼神鄙夷地看了一眼這位昔日一直高高在上,不對,是剛才還在高高在上的王家子弟。 “呸——真是個孬種!想不到我褚元恆這麼多年來,竟然是屈居在你這等廢物之下——大丈夫敢作敢當,今日之事,唯死而已,又有什麼好說的——” 說完,拔刀自刎。 鮮血四濺,噴了王綱一臉。 一股腥臊味瞬間從王綱身上傳出,竟然是直接嚇的失禁了。 他看著跳下戰馬,帶著人不斷往自己走來的石雲廷。

第六百零一章 褚元恆死

“公子您交代的,小人已經有了眉目——”

王大福那麼圓潤的身子,欠著半拉子屁股,那架勢,瞧得王子安都有些難受。

“行了,瞧你這難受勁兒,乾脆站著說得了——”

王大福頓時如蒙大赦,趕緊離開屁股。他本來就胖,這麼半欠著身子坐著,跟蹲馬步也差不到哪裡去,還不如直接站著舒服呢。

“小人最近聯繫了七八家酒坊,終於打聽到一家老作坊,因為家裡出了點事,急需一大筆資金,正考慮要不要轉讓——”

說到這裡,王大福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不過,對方說是祖傳的酒坊,開價比較高……”

王子安淡淡的擺了擺手。

“價格不是問題,只要它值那個價——”

王大福這裡的酒,算是整個西市比較有名的西域紅酒了,但真要說起來,還是少了幾分味道。不僅有些懸浮的渣滓,酒精的度數也有點低。對喝慣了後世紅酒的他來講,這些紅酒與其說是酒,不如說是飲料,總是有些不盡興。

所以,就動了給自己弄個作坊,釀製一些醇正的西域紅酒出來。

當時也只是隨口提了這麼一句,並沒往心裡去,要不是這次過來,王大福主動的湊過來,他都快要想不起來了。

王大福聽得臉色微變,還以為王子安發現了自己的小心思,趕緊點頭哈腰的道。

“公子放心,小人再去找他們談談……”

王子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我那邊還缺少一位熟悉當地情況的幫手,你看看你這邊有沒有想幹的朋友,工錢不是問題,問題是能幫上忙——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一直到王子安一行人走出好遠,王大福才慢慢地直起腰來。

雖然不知道這位公子爺的身份,但這一身穿著氣度,一看就是了不起的貴人啊。

“也許,家裡的那個酒坊,真的可以出手了……”

不錯,他剛才提到的那個酒坊,就是他們家的,也不是家裡急用錢,而是因為最近有人盯上了他家的酒坊。偏偏那人在當地頗有勢力,在那人的威懾之下,別說來往的商人不敢從自家進酒,連當地的許多材料供應商,也紛紛表示要跟自己中斷合作——

整個的酒坊,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

上個月家裡來信,表示再不想想辦法,酒坊就只能倒閉了。

沉吟了一下,招手喚過來一個小廝,湊在耳邊低聲吩咐道。

“去,打聽一下,剛才那位公子到底是什麼身份——”

……

對這個小插曲,王子安並不在意。

一個小小的紅酒作坊而已,就當是為自己尋個樂子。

“葡萄美酒夜光杯啊——”

從小就背的詩歌,讓他對這種充滿男兒豪氣的喝酒場景嚮往了好多年。

前世只有葡萄酒,沒有夜光杯,這輩子厲害了,夜光杯有了,想象中的葡萄美酒沒了。

所以,才動起了自己開個酒坊的心思。

但這都是小事。

如今的自己,很多事已經不必事必躬親了,只要自己點個頭,就會有人去給自己辦的妥妥當當,就比如這酒坊,也就是自己交代一下的事。

至於人手之類的,自然有會府上的掌櫃和管事來處理。

真正需要關心的,是他的婚事。

前幾天,婚期終於定下來了。

二月初四。

宜祭祀,嫁娶,納婿,除服。忌動土安床。

是個李程兩家看好的黃道吉日。

所以,雖然很多事他不需要親自操持,也不懂這些唐朝的規矩,但他畢竟是正主兒,而且但他父母雙亡,除了老家那位遠房的叔叔之外,也沒有其他親人,很多事,都得徵求他的意見,經過他的點頭。

不過,好在,他也就是個聾子的耳朵,象徵性地存在。

這幾日,李世民假接自己皇帝的名頭,給王子安派來了幾個禮部的官員,幫忙操持。

畢竟,雖然他沒有攤牌,但如今月兒和穎兒都有著公主的封號,由禮部操持也合情合理。

程咬金那邊,高福和老耿等人幾個府上的老人,更是直接蹲在了王子安的府上不走了。

裡裡外外地忙著——

王子安也不知道他們幾個到底忙的個啥。

反正除了開頭幾天,還跟著忙裡忙外的,剩下的就剩下揹著手四下裡溜達,然後一天三頓小酒喝著了。瞧那架勢,王子安也是不攆的話,他們都能直接在這裡養老。

不過,這要是那樣,王子安倒是挺樂意。

主要是這幾個老爺子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性格跳脫,玩的挺花。

聊起天來,還挺有趣。

尤其是提起自己當年當土匪的日子,那就一個個的兩眼放光。

比跟孔穎達這些人聊天有意思多了。

反正這幾天,閒著沒事,他也就是充當一個點頭掌櫃的角色。所以,除了和蘇蘇你儂我儂之外,就是就坐在家裡,跟高福和老耿他們幾個聊聊天,打打麻將,鬥鬥地主,下下五子棋。

幾個人,那真是上山虎遇到下山虎,雲中龍遇到霧中龍,那叫一個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總之,大家誰也不嫌棄誰。

王子安覺得吧,主要是自己還沒發揮。

不然的話,別說自己了,就算是放出自己最小的徒弟,都能把他們幾個老傢伙虐得丟盔卸甲。

就是玩——

日子樂無邊。

……

河州城,刺史府。

一位身材幹練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刺史石雲廷修養的房間。

房間裡,床榻上,石雲廷面如金紙,氣息萎靡,看上去,就跟風中殘燭,隨時都會駕鶴西去一樣。

聽到動靜,石雲廷虛弱地睜開雙眼,衝著伺候在身邊的貼身婢女揮了揮手。

婢女很識趣地退下。

等到房門關上,腳步聲遠去,中年男子才低聲道。

“啟稟刺史,魚兒動了——”

石雲廷眼中不由經過一閃,霍然從床榻上坐起身來,那裡還有半分剛才氣息奄奄的樣子。

若是此時褚元恆在這裡,定然會目瞪口呆,大呼不好。

可惜,這些他都看不到了。

出於謹慎,這幾天他又偷偷讓人調查了刺史府最近採購的藥物。

雖然給石雲廷安老賊看病的大夫一直留在刺史府,專心給石雲廷治病,他沒辦法接近,但他已經讓人拿著方子詢問過,確實是治療內外傷的,而且用的計量很大,可以斷定,受傷之人,傷勢嚴重,有生命之虞。

所以,這幾日,他才放下心來。

開始逐漸著手調動河州邊防軍。

上萬斤的百鍊精鋼,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想要偷偷的運送出關,自然得多費一番心思。

“這群老狐狸,還真沉的住氣,我還以為他那天回去,當天就會行動呢,沒想到竟然硬生生又拖了這麼多天,可真是害死我了——”

石雲廷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伸手捶了捶躺得有些發僵的腰背,然後又施施然地躺下。

“不對,我受傷了——”

中年男子:……

當天晚上。

原本實行宵禁的河州城內,一輛輛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馬車,從王家平日裡儲存貨物的院子魚貫而出,悄無聲息地往西門行去。

但令人奇怪的是,那些往日裡不時往來巡查的官兵,卻不知為何,總是無巧不巧地與折支車隊錯開。

一路上,除了車輪碾過街道發出的轆轆聲外,整個車隊鴉雀無聲。

河州城西城門,悄無聲息的打開,吊橋落下。

車隊魚貫而出。

城頭上,望著逐漸消失在黑夜中的車隊,褚元恆目光閃動,看向一旁的王綱。

王綱沒有理他,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城頭冷硬的青磚。

“明日,會有一支數千人的吐蕃部族聯合流寇,趁機襲擾河州,幸而有河州兵馬使褚元恆臨危不亂,用兵有方,親冒矢石,率軍出擊,挫敗敵軍。斬殺敵軍統帥窮波納督,以及部署數百名——”

說到這裡,王綱才悠悠地轉過身來。

“我會在戰報上親自署名,並推薦褚兄擔任齊州刺史——”

褚元恆目光閃動了一下,點了點頭。

“希望這一次,你能言而有信!”

齊州雖然不是他的家鄉,但卻與他的家鄉只有一河之隔。

這幾年,他受夠了邊關的辛苦,只想回家,調回內地,好好地享受幾年溫柔富貴。

“這種事情,你不親自跟著?”

褚元恆有些嘲諷地瞥了一眼,依然在拿腔作調的王綱。

這些什麼世家子弟最討厭了,什麼時候都忘不了端著這些自命不凡的架子。真還以為王家還是曾經的那個王家了嗎?

“些許小事,自有家族子弟處理——”

王綱笑了笑。

“褚兄,左右無事,不若到我那裡小酌幾杯如何,正好我還有些事需要拜託褚兄——”

一想到馬上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褚元恆心情大好,欣然從命。

主要是,一回內地,自己就需要仰仗王家的地方就更多了,不得不跟這個討厭的傢伙虛與委蛇。

然而,他們回到王綱居住的小院,還沒等坐下,就聽到外面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

褚元恆不由豁然起身,臉色大變。

一抖披風,手按長刀,快步而出,想要查看情況。

然而,剛剛打開大門,就看到了外面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官兵,以及高高舉著的火把。火把下,一個熟悉的面孔,高坐馬上,正捋著鬍鬚,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不是石雲廷那老賊更是何人!

目光只是在石雲廷那張老臉上一掃,褚元恆就覺得腦袋懵了一下。

“這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地驚呼失聲。

“褚兄,別來無恙乎——哈哈哈,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石雲廷捻著鬍鬚,哈哈大笑。

躺了這麼多天,躺得腰桿都直了,終於熬出頭了!

石雲廷出現的那一瞬間,褚元恆就知道完了。

不過困獸猶鬥,他自然不甘心就這麼束手就擒。

要知道,如今城頭之上,還有一支效忠自己的精銳,只要給自己一點時間,堅持到這支精銳來援,自己就能反敗為勝。

只要拿下石雲廷,有自己和王綱在,自己就能順利接掌河州。

到時候,是黑是白,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退一萬步講,真要是到了那一步,自己背靠吐蕃,手握大軍,也能有與朝廷談判的資格。

到了那時候,難不成朝廷還真的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刺史,逼反自己不成?

“石雲廷,你深夜帶兵,擅自包圍此處,意欲何為,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褚元恆鋼刀出鞘,指著騎在馬上的石雲廷厲聲大喝。

石雲廷哈哈大笑,目光復雜地看了他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

“褚元恆,你深受皇恩,前途無量,想不到你竟然會做出這種內外勾結背叛朝廷的醜事——實在是太遺憾了——”

一聽到這話,褚元恆內心最後一絲僥倖也不由熄滅了。

身形往院中一退,就想搶先把院門關上。

王綱這院子,院牆高大,院內還有不少護衛,利用的好了,還能堅持一會,而只要能堅持一刻鐘,自己在城西城頭上的部下得到消息,就能趕過來支援,到時候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見褚元恆躲進院子,石雲廷也不阻止。

“褚元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事到如今,莫非還在指望你城頭上那些兵馬不成?”

褚元恆:……

他側過耳朵,聽了聽。

遠處城樓上,已經傳來人馬的廝殺聲,一顆心就徹底地沉入了谷底。

很明顯,自己和王綱的一言一行,早就已經落入了石雲廷這個老狐狸的眼中。

今日這一切,分明就是個陷阱!

此時,王綱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一看外面包圍的兵馬,頓時就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完了,我們完了——”

褚元恆眼神鄙夷地看了一眼這位昔日一直高高在上,不對,是剛才還在高高在上的王家子弟。

“呸——真是個孬種!想不到我褚元恆這麼多年來,竟然是屈居在你這等廢物之下——大丈夫敢作敢當,今日之事,唯死而已,又有什麼好說的——”

說完,拔刀自刎。

鮮血四濺,噴了王綱一臉。

一股腥臊味瞬間從王綱身上傳出,竟然是直接嚇的失禁了。

他看著跳下戰馬,帶著人不斷往自己走來的石雲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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