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王子安的狂熱粉

大唐開局震驚了李世民·坐望南山·4,326·2026/3/24

第六百二十六章 王子安的狂熱粉 到了冀州。 已經出了幽州的地界,身後的小鈴鐺才終於自動消失。 李君羨等人偷偷地鬆了一口氣,後面跟著的人,也偷偷鬆了一口氣。 終於把這位爺給送走了。 再送不走,自己就該被人給送走了。 這幾日,上面的人,一天三催,要求他們務必把前面的人纏住,留在幽州地界。 老子留你們祖宗啊—— 那位爺是誰都能留的嗎? 五百精銳鐵騎,沒能擋住別人一個人的衝鋒,那些兄弟一個個的,都死得老慘了。 所以,上頭該催催,他們該醬油醬油。 就算是回去被打板子也認了,屁股疼總比掉腦袋強,更何況,撞在那位手裡,想掉腦袋都難,整個人都是碎的,想混個全屍都難。 這樣就挺好,走了! 心裡竟然閃過一絲慶幸,欣欣然地調頭走了,甚至恨不得臨走之前給王子安磕一個響頭,這位兇殘至極的大爺,竟然大發慈悲,允許自己跟了這麼一路子。 真是個好人啊—— 王子安可不知道他們這些小心思,估計就算是知道了,也是一笑置之。 自己又不是殺人狂魔,只要不過來圍堵自己,自己也懶得跟這些人一般計較。 說起來,也不過是一些聽命行事的罷了。 既然識趣,不過來打擾自己,自己也沒必要非要趕盡殺絕。 不過,沒了身後跟著的小尾巴,心情還是輕鬆了不少。 此時,他正帶著豫章公主和蘇蘇等人在酒樓上吃飯,李君羨和其他幾名百騎司校尉,則附近的桌子上坐了,一群人看似隨意,但一個個卻不敢放鬆半點警惕,若是有懂行的人,就會發現,他們所坐的位置,看似散亂,但卻規矩森嚴,一旦有什麼突發情況,就可以在第一時間,保護住公主殿下。 王子安倒是沒那麼緊張,有他和蘇蘇陪著,他還真不信,誰能在他們兩個眼皮子底下,搞出什麼么蛾子。 冀州算是老城。 雖然不如長安繁華,但也頗有些地方風味。 王子安等人,一人叫了一份驢肉,叫了一沓吊爐燒餅,然後又讓掌櫃的給整了幾個拿手的菜餚。一聽王子安這麼說,掌櫃頓時樂了。 “客官,不瞞您說,這一次,您是真來著了,我們小店最近剛從大地方引入了幾道名菜,那滋味——嘖,凡是在我們店裡享用過的,就沒有一個不說好的……” 說著,頗為自得地衝王子安示意了一下外面的顧客。 “瞧見沒,大多人都是小店的回頭客——” 王子安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蹭到了廚神技能,不僅僅是對自己做飯感興趣了,對品嚐新鮮的美食,興趣也提高了不少。不是好吃不好吃的問題,是只要有點新意的美食,都想嘗上那麼一嘗。 “那就太好了,告訴後面做飯的師傅,好好做,用心點,吃得滿意了,本公子重重有賞——” 掌櫃的一聽,頓時眉開眼笑的下去了。 倒不是他天天很閒,整天出來招待客人。 主要是幹這行時間長了,眼睛練得很毒。 王子安這一行人,一上來,他就看出來了,這一夥人非富即貴,好好的伺候著,準錯不了事。 “公子爺,兩位夫人,您嚐嚐——” 掌櫃的親自帶著小二把菜給送了上來。 掌櫃的一句話,把豫章叫了個大紅臉。 想要分辨,卻又無從說起,偷偷瞟了一眼王子安,發現這個壞人,正一臉得意地看著自己,頓時心中羞急,想要踢他一腳,又恐怕被人看了笑話。只能低著頭,不敢看人。 嬌羞無限,粉面通紅的小樣,瞧得王子安心中大樂。 這個掌櫃的,還真是懂事! 笑眯眯地衝著掌櫃的點了點頭。 “東坡肉是吧?聞著好像還行,有那麼幾分味道,端過來看看吧——” “爺您吃過?” 掌櫃的頓時睜大了眼睛。 “我們家姑爺,何止吃過——” 坐在旁邊的李君羨聞言,忍俊不禁,王子安也樂了。 衝著李君羨擺了擺手,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實不相瞞,吃過幾次,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廚研究出來的這等美食,真的是人間美味啊——” “原來公子早就吃過了,老朽真是班門弄斧,貽笑大方了——” 掌櫃的微微有些尷尬,但到底是見多識廣,做這行生意的,臉皮足夠用,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微微躬身。 “那實在是,老朽正愁找不到行家指正,那就請公子、夫人和幾位貴護衛品鑑一二,多少給點意見——” 雖然這麼說著,但也就是這麼隨口一客氣,他心裡也沒有真的指望這幾位能給什麼好建議。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對面看著就氣度不凡的公子哥兒,竟然還真老實不客氣地點了點頭。 “色澤看著還行,有了那麼七八分的意思,就是這味兒稍微有些不對,用的你們當地的豬吧?” 王子安指著桌子上的紅燒肉,一邊招呼大家嚐嚐,一邊隨口點評了一句。 掌櫃的:…… 這不廢話嗎? 不用當地的,我還能用哪裡的? 得了,也是個不懂裝懂的大爺! 不過,臉上卻適時地露出驚喜欽佩的神色。 “公子果然是行家,這東坡肉,確實採用的我們本地的生豬肉烹製而成,不僅色澤紅亮,而且味醇汁濃,肉質酥爛而形體不碎,吃上一口,香糯十足,又不膩口,絕對是難得一見的美食——吃過的,都說好……” 這位爺估計也說不出什麼道道來,自己還是趕緊說幾句,免得這位爺待會沒詞窮,自己尷尬。 咱當掌櫃的,就得有眼色勁兒! “也不知道是那位高人,竟然研製出瞭如此了不起的吃法,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 王子安深以為然。 “是挺了不起的,我對此人,也是十分欽佩——” 真心實意的。 實不相瞞,前世,在下就是蘇東坡老先生的粉絲啊! 尤其喜歡他這流傳下來的這一道東坡肉。 他這裡說得一臉的認真。 李君羨和幾位百騎司的精銳校尉,卻不由目光古怪地看著他。 啊,這—— 咱還能要點臉不! 一向做冰山美人狀的蘇蘇,也不由美目流盼,嘴角蘊含一絲笑意,就連豫章,都不由輕聲失笑,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這個壞人,又作弄人! 只有小丫頭武則天偎依在師父身邊。 “我也十分欽佩呢——” 王子安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回頭給你看幾篇蘇東坡的詩詞文章,保證你更欽佩——” 嘖嘖—— 那些詩詞就不用說了,太短,背起來沒什麼感覺,起碼得《前赤壁賦》,《後赤壁賦》,《記承天寺夜遊》這樣的小短篇,背起來才有感覺。 足夠欽佩的了! “好啊,好啊——栩兒最喜歡看東坡先生的大作了——” 說著,還煞有介事地背起了詩詞: “東城漸覺風光好。縠皺波紋迎客棹。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浮生長恨歡娛少。肯愛千金輕一笑。為君持酒勸斜陽,且向花間留晚照。東坡先生的詩詞,栩兒真的是很喜歡,很喜歡呢……” 王子安:…… 這人家宋祁的! 這老先生要是知道,你把他這首詞給按在蘇東坡頭上,就他那脾性,就算是當場氣不死,也得爬起來跟你拼命。 “咳咳,這位小娘子,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豈可胡言亂語?這首玉樓春,分明是那位長安侯成名之作,你,你怎可如此張冠李戴——” 武則天這邊話語剛落,一位穿著長衫,正在酒樓吃酒的中年男子,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本來喝了點酒,就有些臉紅,此時一激動,整個人的臉更紅了。 同桌一起喝酒的幾位夥伴,一看這位跟一位小姑娘吵起來了,趕緊拉他坐下。 “狄兄——” 平日裡愛較真也就算了,你跟一個小姑娘爭什麼…… 誰知道,拉了一把,都沒能拉下。 “我,我就是看不得她輕慢長安侯——” 這中年書生漲紅著臉,兀自不肯罷休。 “長安侯何許人也,他老人家,不僅驚才絕豔,還宅心仁厚,體恤百姓,在長安,不惜毀家紓國,憑一己之力,救下了數萬流離失所的受災百姓,就算是說萬家生佛都不足為過,乃是狄某人生平最欽佩之人,豈能容她在此信口雌黃……” 周圍一起喝酒的幾個同伴,不由臉色發苦,一邊衝著王子安這邊打躬作揖,替這位賠罪,一邊試圖把這位給拉回來。。 狄兄,咱能不鬧了不? 你也不看看,人家是我們這些人能招惹得起的嗎? 身邊一群人高馬大的侍衛不說,還隨身帶著兩位美豔絕倫的侍妾,侍妾就不說了,就算是人家帶著的小侍女,都明眸皓齒不可方物。 這身份能低了嗎? 是我們能惹得起的嗎? 此時,他們一個個心中發苦,唯恐對面的公子哥心中不快,對這位不知進退的仁兄發難。 卻不料,剛才還一副生人勿進,高不可攀的小侍女,竟然站起身來,衝著自己等人盈盈一禮。 “對不住,拿長安侯的大作調侃,是小女子不對,還請恕罪——” 這一下,連梗著脖子,想要跟武則天爭論的狄姓男子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人家小姑娘這麼一道歉,反而顯得自己這個成年人有點斤斤計較,有些不夠大度起來,頓時訕訕地衝王子安這邊拱了拱手。 “姑娘眼重了,是在下一時激動,失禮了,失禮了——” 說完,臉紅脖子粗的坐下了。 啊,這—— 沒想到跑冀州來吃頓飯,竟然還撞到了一位粉絲。 王子安樂呵呵地舉起茶杯,衝這邊示意了一下。 那天喝一杯就喝一杯了,這酒該戒的還得繼續戒,任務還都沒完成呢。 一想起這個,就有點鬧心。 蘇蘇這丫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折騰了幾個月了,肚子愣是沒動靜。如果是身體有問題也就算了,偏偏身體還好的不行—— 只能說,這概論事件,有點玄學了。 原本還指望著成親了,可能會好一些,一口氣娶兩個,加上蘇蘇,那就是三個,從概論上講,中獎的幾率也得高一些吧? 結果,兩個媳婦還沒熟悉過來呢,自己就扔下人家獨守空房,跑出來救人了…… 一炮而紅倒是沒問題,可一炮而中—— 他覺得自己沒那麼好的運氣。 咳,好吧,其實也不太想有這麼好的運氣。 夫妻嘛,起碼得多磨合磨合,才能考慮生娃造人的事,不然就太虧了。 更何況,自己倆媳婦加起來,才待了一夜,那就更虧了。 對面的狄姓男子幾人,也不敢跟這位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的公子計較這個,趕緊紛紛起身,端起酒杯回敬了這邊一杯,這才坐了回去。 雖然是自己的粉絲,但大家萍水相逢,王子安也沒有想要自曝身份的意思。 這樣多好—— 咳,咱不是為了偷聽他們對咱的欽佩仰慕和讚美。 咱就是低調! 原本還擔心這位愛較真的傢伙,在自己酒樓上跟這位貴人起了衝突,見雙方吵都沒吵起來,三言兩語的竟然就和解了,酒樓的掌櫃不由偷偷地鬆了一口氣。 剛想退下,卻見王子安對自己端上的那一盤紅燒肉看都不看一眼。 再一看,何止王子安,就連桌上陪著的兩大一小三位美女,都是簡單的夾了一點,就皺著眉頭放下了筷子,這分明是被嫌棄了啊! 這位掌櫃的眼神頓時古怪起來,忍不住隨口問了一句。 “敢問貴客,可是菜餚不合您的口味?” 心中卻是很有些不服氣。 如果連這樣的美食都嫌棄的話,你們平日裡還能吃點什麼? 龍肝鳳髓嗎? 誰知道,那位俊美無儔的公子哥兒,竟然真的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做的手法還行,就是豬肉處理的不好,有些腥味……” 誰家的豬肉還能沒點腥味! 但和氣生財,這掌櫃的胖乎乎的臉上還是勉強擠出一絲和善的笑容。 “公子說的是,但我們這邊到底不是京城,豬肉多少都要帶點腥味兒,倒是讓您見笑了——” 在我們這裡,能吃上一口紅燒肉就算不錯了,竟然還嫌好道歹的! 掌櫃的說完,拱了拱手,就像回自己櫃檯喝茶。 這種爺,伺候不起,咱不伺候了總行吧—— 然後就聽到身後傳來王子安慢悠悠的話。 “雖然不是關中剛養的豬肉,但就算是這邊的豬肉,如果處理得當,其實也可以去一些腥味兒,至少吃起來,不會這麼明顯——” 掌櫃的一聽,不由心中一動,霍然止步,轉過身來,目光驚喜地看向王子安。 “公子爺,難不成您會祛除這豬肉中的腥味兒——” 一時間,他是真的不知道,眼前這位一看就氣度不凡的公子哥兒,到底是是胡吹大氣,還是真的是行家裡手了。 畢竟,人家那麼高的身份,沒必要跟自己一個小小的酒樓掌櫃胡吹什麼大氣—— 吧?

第六百二十六章 王子安的狂熱粉

到了冀州。

已經出了幽州的地界,身後的小鈴鐺才終於自動消失。

李君羨等人偷偷地鬆了一口氣,後面跟著的人,也偷偷鬆了一口氣。

終於把這位爺給送走了。

再送不走,自己就該被人給送走了。

這幾日,上面的人,一天三催,要求他們務必把前面的人纏住,留在幽州地界。

老子留你們祖宗啊——

那位爺是誰都能留的嗎?

五百精銳鐵騎,沒能擋住別人一個人的衝鋒,那些兄弟一個個的,都死得老慘了。

所以,上頭該催催,他們該醬油醬油。

就算是回去被打板子也認了,屁股疼總比掉腦袋強,更何況,撞在那位手裡,想掉腦袋都難,整個人都是碎的,想混個全屍都難。

這樣就挺好,走了!

心裡竟然閃過一絲慶幸,欣欣然地調頭走了,甚至恨不得臨走之前給王子安磕一個響頭,這位兇殘至極的大爺,竟然大發慈悲,允許自己跟了這麼一路子。

真是個好人啊——

王子安可不知道他們這些小心思,估計就算是知道了,也是一笑置之。

自己又不是殺人狂魔,只要不過來圍堵自己,自己也懶得跟這些人一般計較。

說起來,也不過是一些聽命行事的罷了。

既然識趣,不過來打擾自己,自己也沒必要非要趕盡殺絕。

不過,沒了身後跟著的小尾巴,心情還是輕鬆了不少。

此時,他正帶著豫章公主和蘇蘇等人在酒樓上吃飯,李君羨和其他幾名百騎司校尉,則附近的桌子上坐了,一群人看似隨意,但一個個卻不敢放鬆半點警惕,若是有懂行的人,就會發現,他們所坐的位置,看似散亂,但卻規矩森嚴,一旦有什麼突發情況,就可以在第一時間,保護住公主殿下。

王子安倒是沒那麼緊張,有他和蘇蘇陪著,他還真不信,誰能在他們兩個眼皮子底下,搞出什麼么蛾子。

冀州算是老城。

雖然不如長安繁華,但也頗有些地方風味。

王子安等人,一人叫了一份驢肉,叫了一沓吊爐燒餅,然後又讓掌櫃的給整了幾個拿手的菜餚。一聽王子安這麼說,掌櫃頓時樂了。

“客官,不瞞您說,這一次,您是真來著了,我們小店最近剛從大地方引入了幾道名菜,那滋味——嘖,凡是在我們店裡享用過的,就沒有一個不說好的……”

說著,頗為自得地衝王子安示意了一下外面的顧客。

“瞧見沒,大多人都是小店的回頭客——”

王子安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蹭到了廚神技能,不僅僅是對自己做飯感興趣了,對品嚐新鮮的美食,興趣也提高了不少。不是好吃不好吃的問題,是只要有點新意的美食,都想嘗上那麼一嘗。

“那就太好了,告訴後面做飯的師傅,好好做,用心點,吃得滿意了,本公子重重有賞——”

掌櫃的一聽,頓時眉開眼笑的下去了。

倒不是他天天很閒,整天出來招待客人。

主要是幹這行時間長了,眼睛練得很毒。

王子安這一行人,一上來,他就看出來了,這一夥人非富即貴,好好的伺候著,準錯不了事。

“公子爺,兩位夫人,您嚐嚐——”

掌櫃的親自帶著小二把菜給送了上來。

掌櫃的一句話,把豫章叫了個大紅臉。

想要分辨,卻又無從說起,偷偷瞟了一眼王子安,發現這個壞人,正一臉得意地看著自己,頓時心中羞急,想要踢他一腳,又恐怕被人看了笑話。只能低著頭,不敢看人。

嬌羞無限,粉面通紅的小樣,瞧得王子安心中大樂。

這個掌櫃的,還真是懂事!

笑眯眯地衝著掌櫃的點了點頭。

“東坡肉是吧?聞著好像還行,有那麼幾分味道,端過來看看吧——”

“爺您吃過?”

掌櫃的頓時睜大了眼睛。

“我們家姑爺,何止吃過——”

坐在旁邊的李君羨聞言,忍俊不禁,王子安也樂了。

衝著李君羨擺了擺手,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實不相瞞,吃過幾次,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廚研究出來的這等美食,真的是人間美味啊——”

“原來公子早就吃過了,老朽真是班門弄斧,貽笑大方了——”

掌櫃的微微有些尷尬,但到底是見多識廣,做這行生意的,臉皮足夠用,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微微躬身。

“那實在是,老朽正愁找不到行家指正,那就請公子、夫人和幾位貴護衛品鑑一二,多少給點意見——”

雖然這麼說著,但也就是這麼隨口一客氣,他心裡也沒有真的指望這幾位能給什麼好建議。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對面看著就氣度不凡的公子哥兒,竟然還真老實不客氣地點了點頭。

“色澤看著還行,有了那麼七八分的意思,就是這味兒稍微有些不對,用的你們當地的豬吧?”

王子安指著桌子上的紅燒肉,一邊招呼大家嚐嚐,一邊隨口點評了一句。

掌櫃的:……

這不廢話嗎?

不用當地的,我還能用哪裡的?

得了,也是個不懂裝懂的大爺!

不過,臉上卻適時地露出驚喜欽佩的神色。

“公子果然是行家,這東坡肉,確實採用的我們本地的生豬肉烹製而成,不僅色澤紅亮,而且味醇汁濃,肉質酥爛而形體不碎,吃上一口,香糯十足,又不膩口,絕對是難得一見的美食——吃過的,都說好……”

這位爺估計也說不出什麼道道來,自己還是趕緊說幾句,免得這位爺待會沒詞窮,自己尷尬。

咱當掌櫃的,就得有眼色勁兒!

“也不知道是那位高人,竟然研製出瞭如此了不起的吃法,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

王子安深以為然。

“是挺了不起的,我對此人,也是十分欽佩——”

真心實意的。

實不相瞞,前世,在下就是蘇東坡老先生的粉絲啊!

尤其喜歡他這流傳下來的這一道東坡肉。

他這裡說得一臉的認真。

李君羨和幾位百騎司的精銳校尉,卻不由目光古怪地看著他。

啊,這——

咱還能要點臉不!

一向做冰山美人狀的蘇蘇,也不由美目流盼,嘴角蘊含一絲笑意,就連豫章,都不由輕聲失笑,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這個壞人,又作弄人!

只有小丫頭武則天偎依在師父身邊。

“我也十分欽佩呢——”

王子安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回頭給你看幾篇蘇東坡的詩詞文章,保證你更欽佩——”

嘖嘖——

那些詩詞就不用說了,太短,背起來沒什麼感覺,起碼得《前赤壁賦》,《後赤壁賦》,《記承天寺夜遊》這樣的小短篇,背起來才有感覺。

足夠欽佩的了!

“好啊,好啊——栩兒最喜歡看東坡先生的大作了——”

說著,還煞有介事地背起了詩詞:

“東城漸覺風光好。縠皺波紋迎客棹。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浮生長恨歡娛少。肯愛千金輕一笑。為君持酒勸斜陽,且向花間留晚照。東坡先生的詩詞,栩兒真的是很喜歡,很喜歡呢……”

王子安:……

這人家宋祁的!

這老先生要是知道,你把他這首詞給按在蘇東坡頭上,就他那脾性,就算是當場氣不死,也得爬起來跟你拼命。

“咳咳,這位小娘子,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豈可胡言亂語?這首玉樓春,分明是那位長安侯成名之作,你,你怎可如此張冠李戴——”

武則天這邊話語剛落,一位穿著長衫,正在酒樓吃酒的中年男子,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本來喝了點酒,就有些臉紅,此時一激動,整個人的臉更紅了。

同桌一起喝酒的幾位夥伴,一看這位跟一位小姑娘吵起來了,趕緊拉他坐下。

“狄兄——”

平日裡愛較真也就算了,你跟一個小姑娘爭什麼……

誰知道,拉了一把,都沒能拉下。

“我,我就是看不得她輕慢長安侯——”

這中年書生漲紅著臉,兀自不肯罷休。

“長安侯何許人也,他老人家,不僅驚才絕豔,還宅心仁厚,體恤百姓,在長安,不惜毀家紓國,憑一己之力,救下了數萬流離失所的受災百姓,就算是說萬家生佛都不足為過,乃是狄某人生平最欽佩之人,豈能容她在此信口雌黃……”

周圍一起喝酒的幾個同伴,不由臉色發苦,一邊衝著王子安這邊打躬作揖,替這位賠罪,一邊試圖把這位給拉回來。。

狄兄,咱能不鬧了不?

你也不看看,人家是我們這些人能招惹得起的嗎?

身邊一群人高馬大的侍衛不說,還隨身帶著兩位美豔絕倫的侍妾,侍妾就不說了,就算是人家帶著的小侍女,都明眸皓齒不可方物。

這身份能低了嗎?

是我們能惹得起的嗎?

此時,他們一個個心中發苦,唯恐對面的公子哥心中不快,對這位不知進退的仁兄發難。

卻不料,剛才還一副生人勿進,高不可攀的小侍女,竟然站起身來,衝著自己等人盈盈一禮。

“對不住,拿長安侯的大作調侃,是小女子不對,還請恕罪——”

這一下,連梗著脖子,想要跟武則天爭論的狄姓男子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人家小姑娘這麼一道歉,反而顯得自己這個成年人有點斤斤計較,有些不夠大度起來,頓時訕訕地衝王子安這邊拱了拱手。

“姑娘眼重了,是在下一時激動,失禮了,失禮了——”

說完,臉紅脖子粗的坐下了。

啊,這——

沒想到跑冀州來吃頓飯,竟然還撞到了一位粉絲。

王子安樂呵呵地舉起茶杯,衝這邊示意了一下。

那天喝一杯就喝一杯了,這酒該戒的還得繼續戒,任務還都沒完成呢。

一想起這個,就有點鬧心。

蘇蘇這丫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折騰了幾個月了,肚子愣是沒動靜。如果是身體有問題也就算了,偏偏身體還好的不行——

只能說,這概論事件,有點玄學了。

原本還指望著成親了,可能會好一些,一口氣娶兩個,加上蘇蘇,那就是三個,從概論上講,中獎的幾率也得高一些吧?

結果,兩個媳婦還沒熟悉過來呢,自己就扔下人家獨守空房,跑出來救人了……

一炮而紅倒是沒問題,可一炮而中——

他覺得自己沒那麼好的運氣。

咳,好吧,其實也不太想有這麼好的運氣。

夫妻嘛,起碼得多磨合磨合,才能考慮生娃造人的事,不然就太虧了。

更何況,自己倆媳婦加起來,才待了一夜,那就更虧了。

對面的狄姓男子幾人,也不敢跟這位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的公子計較這個,趕緊紛紛起身,端起酒杯回敬了這邊一杯,這才坐了回去。

雖然是自己的粉絲,但大家萍水相逢,王子安也沒有想要自曝身份的意思。

這樣多好——

咳,咱不是為了偷聽他們對咱的欽佩仰慕和讚美。

咱就是低調!

原本還擔心這位愛較真的傢伙,在自己酒樓上跟這位貴人起了衝突,見雙方吵都沒吵起來,三言兩語的竟然就和解了,酒樓的掌櫃不由偷偷地鬆了一口氣。

剛想退下,卻見王子安對自己端上的那一盤紅燒肉看都不看一眼。

再一看,何止王子安,就連桌上陪著的兩大一小三位美女,都是簡單的夾了一點,就皺著眉頭放下了筷子,這分明是被嫌棄了啊!

這位掌櫃的眼神頓時古怪起來,忍不住隨口問了一句。

“敢問貴客,可是菜餚不合您的口味?”

心中卻是很有些不服氣。

如果連這樣的美食都嫌棄的話,你們平日裡還能吃點什麼?

龍肝鳳髓嗎?

誰知道,那位俊美無儔的公子哥兒,竟然真的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做的手法還行,就是豬肉處理的不好,有些腥味……”

誰家的豬肉還能沒點腥味!

但和氣生財,這掌櫃的胖乎乎的臉上還是勉強擠出一絲和善的笑容。

“公子說的是,但我們這邊到底不是京城,豬肉多少都要帶點腥味兒,倒是讓您見笑了——”

在我們這裡,能吃上一口紅燒肉就算不錯了,竟然還嫌好道歹的!

掌櫃的說完,拱了拱手,就像回自己櫃檯喝茶。

這種爺,伺候不起,咱不伺候了總行吧——

然後就聽到身後傳來王子安慢悠悠的話。

“雖然不是關中剛養的豬肉,但就算是這邊的豬肉,如果處理得當,其實也可以去一些腥味兒,至少吃起來,不會這麼明顯——”

掌櫃的一聽,不由心中一動,霍然止步,轉過身來,目光驚喜地看向王子安。

“公子爺,難不成您會祛除這豬肉中的腥味兒——”

一時間,他是真的不知道,眼前這位一看就氣度不凡的公子哥兒,到底是是胡吹大氣,還是真的是行家裡手了。

畢竟,人家那麼高的身份,沒必要跟自己一個小小的酒樓掌櫃胡吹什麼大氣——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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