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這個案子怎麼破?

大唐孽子·南山堂·4,333·2026/3/23

江都縣的胥吏,都是知道坐在顧縣令旁邊的是長安城遠道而來的楚王殿下。 如今看到兩位大佬離開了大堂,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武媚娘看到堂中的兩名人犯,不由得拿起了旁邊的案卷,起身來到了犯人面前。 雖然堂中沒有人認識武媚娘,但是這是楚王殿下帶來的人,自然沒有哪個胥吏敢出聲質疑什麼。 只不過看到這麼一個面相俊美的書生站在堂中,大家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就連躲在一旁偷偷觀看的顧盼盼,也不由得忍不住心跳加速。 好俊的郎君! 自己在揚州城,可是從來沒有看過如此俊俏的人兒啊。 自己今天還真是沒有白來呢。 “這個月初一,你在林森家中喝酒?” 武媚娘拿起了卷中看了看,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張祥。 “是的,草民這個月初一下午就去到了林森家中喝酒,一直到亥時三刻才離開。” 張祥雖然不知道為何眼前這個人會來問自己,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喝的什麼酒,喝了多少酒,酒從哪裡買的?” “喝的是紹興花雕酒,喝了一罈,從鄉裡的鋪子中買的。” 武媚娘一邊問話,一邊記錄著,旁邊的胥吏本來還一臉好奇,見到武媚娘不過是老生常談的問這些問題,不由得覺得無趣。 這些問話,顧縣令已經問過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他們都能背下來了。 武媚娘繼續面無表情的站在張祥面前,“那個酒好喝嗎?” “好……好喝!” 張祥稍微愣了一下,繼續點頭回答。 “從鄉裡誰家的鋪子中買的?” “陳掌櫃家的鋪子裡買的。” “很掌櫃平時買東西都童叟無欺嗎?” “是的。” “陳掌櫃鋪子中,你是否知道有沒有賣一種燒刀子的酒?” “不……不知道!” “這燒刀子酒在長安城很受歡迎,你知道嗎?” “不知道!” “那陳掌櫃知道你那天要跟林森喝酒嗎?” “不……不知道吧。” “那陳掌櫃知道你殺了人嗎?” “不知……” 那張祥條件反射一樣的就要回答不知道,不過卻是猛地出了一身冷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連忙大聲補充道:“這位郎君,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啊,我是冤枉的。” “你不要緊張,沒有殺人你那麼緊張幹什麼呢。我也只是隨便問一問而已啦。” 武媚娘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然後轉身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對了,那天是初一,月亮應該是彎彎的,很是好看吧?” 武媚娘走了幾步,有停下了腳步,回過身來問了一句。 “對,沒錯,那天是初一,月亮是彎彎的,很是好看。” 張祥趕緊附和了一句。 “你說謊!” 武媚娘大聲呵斥,“這個月的初一,明明是個大陰天,烏黑烏黑的,哪來的月亮?” “啊?對,是大陰天。郎君,草民……草民剛才一時緊張,記錯了。” 張祥的臉上已經開始冒汗了,而周圍的胥吏也漸漸的感受到了一絲不一樣。 那個顧盼盼看著武媚孃的表現,更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如此人物,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郎君啊。 阿耶也一定會喜歡的吧? “是嗎?你確定記錯了嗎?” 武媚娘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張祥。 “對,是草民記錯了,請郎君諒解,那天確實是大陰天。” 武媚娘俊美的臉上,再次露出一個笑容,不過,這個笑容在張祥看來確實那麼的嚇人。 “哦,我剛才說錯了,其實這個月初一,是個大晴天,滿天繁星,月亮高高掛起呢。” 刷! 張祥的臉色這些徹底變得慘白。 不過,他畢竟是提前做了心理準備的人,大聲的喘了幾口氣之後,忍不住辯解著說,“郎君,那天的花雕酒太好喝了,草民喝的有點多,喝高了,記不清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月亮了。” “記不清?呵呵,一個記不清就想敷衍過去?你是覺得堂中眾人都是傻子嗎?你的供詞遮遮掩掩的,肯定是在說謊。” 武媚娘心中已經有了主意,看了看李寬和顧煉還沒有回來,立馬加快的審理進度。 “草民沒有說謊,草民是冤枉的啊,請郎君為草民做主啊。” “沒有說謊你緊張什麼?你看你身子都在顫抖了,額頭上都是汗水。” “草民……草民……” 張祥忍不住用袖子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覺得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明明前面兩天都好好的啊,一切都按照自己設想的在進行,那千畝良田,萬貫家財,馬上就要成為自己的了。 自己連怎麼花這些錢財都已經想好了,怎麼現在就變成這幅模樣了? “我再問你,那天晚上你去哪裡了?” “那天晚上我在林森家中……” 武媚娘不等張祥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問你殺人那天晚上,我是問你殺人之後的那天晚上。” “殺人之後……” 被武媚娘步步緊逼的問訊了一番話,剛才又險些出了大簍子,張祥的腦中已經徹底一片混亂。 就在他忙著解釋的時候,又發現自己弄出了更大的簍子。 這張祥,本來就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百姓,心理素質固然是比一般人要好一些,要不然也不敢做殺人的事情,但是如今被武媚娘這個一炸,心理防線立馬就奔潰了。 再加上此時此刻,那個顧盼盼衝了出來,“你還說沒殺人,你自己都已經承認了,還敢說沒有殺人?” 堂中突然冒出一個長腿妹子,武媚娘愣了一下。 好一個標緻的人物。 不過,為何她會出現在這裡? 沒有人給武媚娘解答。 不過,堂中眾位胥吏,倒是知道這是自家縣令的寶貝女兒,不敢多言。 “我……我……” 此時此刻,張祥再也堅持不住了,整個人癱坐在地面上。 “我……我認罪,我鬼迷心竅,我……” 武媚娘一臉無語的看了看張祥,再看了看這個妹子。 眼看著自己都已經要勝利了,結果這個妹子跳出來。 她這算是出來摘桃子嗎? 當自己是軟柿子? “這位姑娘,這裡可是江都縣縣衙的公堂,你是何人?” 看到周邊的胥吏都無動於衷的樣子,武媚娘察覺到眼前這個妹子的身份估計有點特殊,覺得有必要先問一問到底是啥情況。 “我是顧盼盼,顧煉是我阿耶呀。” 顧盼盼心中滿是激動,兩眼發光的看著武媚娘。 他跟我說話了? 他居然真的跟自己說話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 啊! 好疼! 顧盼盼使勁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結果疼的快要哭出來了。 “請問這位郎君怎麼稱呼?揚州城中我好想沒有見過你?” 我……我叫武照。” 武媚娘看著顧盼盼那熱切的眼神,有點不習慣。 怎麼那個眼神,有點像是王爺偶爾看自己的一樣呢? 不過,想到自己如今是女扮男裝,她倒是沒有說自己是武媚娘。 “武照?好名字,武郎君是跟楚王殿下從長安城而來的嗎?聽說長安是天下第一大城,有我們揚州繁華嗎?武郎君什麼時候回長安呢,我可以跟著一起去長安玩嗎?” 武媚娘:…… 什麼時候大唐的姑娘們如此熱情、主動了? 嗯,看來,不夠帥,不夠有錢的人,是沒法感受到姑娘們可以有多麼主動的。 眼前這個姑娘,要說臉蛋,那也是國色天香,再加上王爺經常提到的大長腿,又有顧縣令這個父親,在揚州城裡,應該有很多仰慕者才對啊。 為何像是沒有見過男人一樣? 其實,武媚娘是低估了自己女扮男裝之後的俊俏程度了。 哪怕是李寬坐在她身邊,都得遜色三分。 再加上一副才思敏捷的模樣,對顧盼盼這種妹子的殺傷力,那真是不要太大。 “我是跟隨楚王殿下從長安而來,王爺什麼時候回京,我就什麼時候回京。” 就在武媚娘和顧盼盼在那裡尬聊的時候,顧煉跟李寬也在後院之中談著這個案子。 “楚王殿下,其實縣衙的不良人基本上已經調查的很全面了,這個張祥應該就是殺人兇手,我覺得是不是可以考慮給他們上一些行刑呢?” 上行刑本身不見得有多大問題。 大唐律中也有相關規定,不過,並不是你想怎麼上都行的。 要不然顧煉也就不會糾結了。 這種律法的曖昧之處,一不小心就會成為別人攻擊自己的地方。 再加上李寬這個黜陟使新官上任,他不想有任何把柄被抓住,這才造成了如今這樣的局面。 “可以啊,顧縣令按照往常的辦案手段來處理就行了。” 李寬覺得有點失望。 雖然這個案子不復雜,行刑之後十有八九那個張祥就招供了。 但是,李寬希望看到的是大宋提刑官裡頭那種讓人拍案叫絕的破案手法,是那種哪怕你罪犯不承認,我也能零口供的定你罪的破案。 很顯然,這個顧煉不具備這種能力啊。 “多謝楚王殿下理解,那下官一會就回去重新審理!” 顧煉鬆了一口氣,壓在自己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接著,他趕緊邀請李寬重新回到大堂,把案子給審了,免得夜長夢多。 而在大堂之中,當李寬和顧煉從新回來的時候,卻是發現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勁。 “盼盼,你怎麼會在這?” 顧煉看到場中的女兒,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 自己剛剛好不容易搞定了楚王殿下,正準備趁熱打鐵的把這案件辦理成成鐵案,沒想到還沒開始,就碰到了意外。 這裡可是縣衙的大堂。 自己女兒居然站在中間跟王府的幕僚在那裡說話,地上人犯癱坐在那裡。 這個畫面,有點不對啊。 “阿耶,你回來了。你剛才錯過了武郎君斷案的過程,實在是太可惜了。” 顧煉:??? 顧盼盼此話一出,大堂之中的胥吏們總算是回過神來了。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在幹什麼? 胥吏們面面相覷的看著身旁的夥伴。 “這……這個武郎君這是把案件給破了?” “好……好想是吧。那個張祥不是都已經要招供了嗎?” 此時,其他的胥吏也都爆發出了熱烈的響動。 大家也不顧這裡還是縣衙公堂,紛紛議論紛紛起來。 “這個案子破了?” 顧煉甩了甩自己的腦袋,還以為自己這幾天是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 “對啊,那個張祥已經招供了!” 顧盼盼邀功似的來到了顧煉的身旁,飛快的將剛剛的情況描述了一遍。 原來那個張祥,一直都在覬覦自家岳父的財產。 但是最近他聽說岳父有買一個兒子回來養的打算,立馬就心生歹意。 這岳父家裡要是有子嗣了的話,那他的家產就跟自己沒有一文錢的關係了。 所以他跟自己平時鬼混的比較好的林森提前串通好了,然後在這個月初一把自己岳父給殺害了。 他甚至還招供了自己殺人的過程,以及作案工具的藏身之處,縣衙中已經有胥吏去取證物了。 可以說,這個案子已經沒有任何異議,妥妥的告破了。 “楚王殿下果然不愧是長安城第一才子,身邊臥虎藏龍,下官是在是佩服,下官要替江都的百姓感謝楚王殿下呢。” 顧煉此時總算是反應過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時候,他也不糾結武媚娘這麼快就把案子給破了,會不會襯托出自己的無能這個問題了。 能把這關順利的圓過去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李寬此時也不由得多看了武媚娘幾眼。 自己帶的是武媚娘,不是狄仁傑啊? 沒聽說武媚娘還有這種破案才能啊? 而武媚娘卻是難得的像是開屏的孔雀一樣,得意的看著李寬。 你快誇我啊。 快來誇我呀。 “顧縣令客氣了,案子破了那就好。”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不用李寬再盯著了。 一個江都縣,也沒有那麼多的大案。 今天自然不會有其他什麼重要案件升堂審理了。 再說,此時李寬還想問問武媚娘審理案件的事情,也就沒心情留在縣衙之中了。 “那個,武郎君,我還有一個問題,初一晚上,到底是不是陰天啊?” 顧盼盼從身後追過來,滿是好奇的看著武媚娘。 “我不知道啊!我隨口說說的。” 武媚娘俏皮的笑了笑,直接讓顧盼盼的心跳飆到了一百二。 不過,李寬倒是狐疑的看了看顧盼盼和武媚娘,覺得似乎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在空氣中飛來飛去。

江都縣的胥吏,都是知道坐在顧縣令旁邊的是長安城遠道而來的楚王殿下。

如今看到兩位大佬離開了大堂,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武媚娘看到堂中的兩名人犯,不由得拿起了旁邊的案卷,起身來到了犯人面前。

雖然堂中沒有人認識武媚娘,但是這是楚王殿下帶來的人,自然沒有哪個胥吏敢出聲質疑什麼。

只不過看到這麼一個面相俊美的書生站在堂中,大家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就連躲在一旁偷偷觀看的顧盼盼,也不由得忍不住心跳加速。

好俊的郎君!

自己在揚州城,可是從來沒有看過如此俊俏的人兒啊。

自己今天還真是沒有白來呢。

“這個月初一,你在林森家中喝酒?”

武媚娘拿起了卷中看了看,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張祥。

“是的,草民這個月初一下午就去到了林森家中喝酒,一直到亥時三刻才離開。”

張祥雖然不知道為何眼前這個人會來問自己,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喝的什麼酒,喝了多少酒,酒從哪裡買的?”

“喝的是紹興花雕酒,喝了一罈,從鄉裡的鋪子中買的。”

武媚娘一邊問話,一邊記錄著,旁邊的胥吏本來還一臉好奇,見到武媚娘不過是老生常談的問這些問題,不由得覺得無趣。

這些問話,顧縣令已經問過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他們都能背下來了。

武媚娘繼續面無表情的站在張祥面前,“那個酒好喝嗎?”

“好……好喝!”

張祥稍微愣了一下,繼續點頭回答。

“從鄉裡誰家的鋪子中買的?”

“陳掌櫃家的鋪子裡買的。”

“很掌櫃平時買東西都童叟無欺嗎?”

“是的。”

“陳掌櫃鋪子中,你是否知道有沒有賣一種燒刀子的酒?”

“不……不知道!”

“這燒刀子酒在長安城很受歡迎,你知道嗎?”

“不知道!”

“那陳掌櫃知道你那天要跟林森喝酒嗎?”

“不……不知道吧。”

“那陳掌櫃知道你殺了人嗎?”

“不知……”

那張祥條件反射一樣的就要回答不知道,不過卻是猛地出了一身冷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連忙大聲補充道:“這位郎君,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啊,我是冤枉的。”

“你不要緊張,沒有殺人你那麼緊張幹什麼呢。我也只是隨便問一問而已啦。”

武媚娘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然後轉身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對了,那天是初一,月亮應該是彎彎的,很是好看吧?”

武媚娘走了幾步,有停下了腳步,回過身來問了一句。

“對,沒錯,那天是初一,月亮是彎彎的,很是好看。”

張祥趕緊附和了一句。

“你說謊!”

武媚娘大聲呵斥,“這個月的初一,明明是個大陰天,烏黑烏黑的,哪來的月亮?”

“啊?對,是大陰天。郎君,草民……草民剛才一時緊張,記錯了。”

張祥的臉上已經開始冒汗了,而周圍的胥吏也漸漸的感受到了一絲不一樣。

那個顧盼盼看著武媚孃的表現,更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如此人物,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郎君啊。

阿耶也一定會喜歡的吧?

“是嗎?你確定記錯了嗎?”

武媚娘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張祥。

“對,是草民記錯了,請郎君諒解,那天確實是大陰天。”

武媚娘俊美的臉上,再次露出一個笑容,不過,這個笑容在張祥看來確實那麼的嚇人。

“哦,我剛才說錯了,其實這個月初一,是個大晴天,滿天繁星,月亮高高掛起呢。”

刷!

張祥的臉色這些徹底變得慘白。

不過,他畢竟是提前做了心理準備的人,大聲的喘了幾口氣之後,忍不住辯解著說,“郎君,那天的花雕酒太好喝了,草民喝的有點多,喝高了,記不清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月亮了。”

“記不清?呵呵,一個記不清就想敷衍過去?你是覺得堂中眾人都是傻子嗎?你的供詞遮遮掩掩的,肯定是在說謊。”

武媚娘心中已經有了主意,看了看李寬和顧煉還沒有回來,立馬加快的審理進度。

“草民沒有說謊,草民是冤枉的啊,請郎君為草民做主啊。”

“沒有說謊你緊張什麼?你看你身子都在顫抖了,額頭上都是汗水。”

“草民……草民……”

張祥忍不住用袖子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覺得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明明前面兩天都好好的啊,一切都按照自己設想的在進行,那千畝良田,萬貫家財,馬上就要成為自己的了。

自己連怎麼花這些錢財都已經想好了,怎麼現在就變成這幅模樣了?

“我再問你,那天晚上你去哪裡了?”

“那天晚上我在林森家中……”

武媚娘不等張祥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問你殺人那天晚上,我是問你殺人之後的那天晚上。”

“殺人之後……”

被武媚娘步步緊逼的問訊了一番話,剛才又險些出了大簍子,張祥的腦中已經徹底一片混亂。

就在他忙著解釋的時候,又發現自己弄出了更大的簍子。

這張祥,本來就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百姓,心理素質固然是比一般人要好一些,要不然也不敢做殺人的事情,但是如今被武媚娘這個一炸,心理防線立馬就奔潰了。

再加上此時此刻,那個顧盼盼衝了出來,“你還說沒殺人,你自己都已經承認了,還敢說沒有殺人?”

堂中突然冒出一個長腿妹子,武媚娘愣了一下。

好一個標緻的人物。

不過,為何她會出現在這裡?

沒有人給武媚娘解答。

不過,堂中眾位胥吏,倒是知道這是自家縣令的寶貝女兒,不敢多言。

“我……我……”

此時此刻,張祥再也堅持不住了,整個人癱坐在地面上。

“我……我認罪,我鬼迷心竅,我……”

武媚娘一臉無語的看了看張祥,再看了看這個妹子。

眼看著自己都已經要勝利了,結果這個妹子跳出來。

她這算是出來摘桃子嗎?

當自己是軟柿子?

“這位姑娘,這裡可是江都縣縣衙的公堂,你是何人?”

看到周邊的胥吏都無動於衷的樣子,武媚娘察覺到眼前這個妹子的身份估計有點特殊,覺得有必要先問一問到底是啥情況。

“我是顧盼盼,顧煉是我阿耶呀。”

顧盼盼心中滿是激動,兩眼發光的看著武媚娘。

他跟我說話了?

他居然真的跟自己說話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

啊!

好疼!

顧盼盼使勁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結果疼的快要哭出來了。

“請問這位郎君怎麼稱呼?揚州城中我好想沒有見過你?”

我……我叫武照。”

武媚娘看著顧盼盼那熱切的眼神,有點不習慣。

怎麼那個眼神,有點像是王爺偶爾看自己的一樣呢?

不過,想到自己如今是女扮男裝,她倒是沒有說自己是武媚娘。

“武照?好名字,武郎君是跟楚王殿下從長安城而來的嗎?聽說長安是天下第一大城,有我們揚州繁華嗎?武郎君什麼時候回長安呢,我可以跟著一起去長安玩嗎?”

武媚娘:……

什麼時候大唐的姑娘們如此熱情、主動了?

嗯,看來,不夠帥,不夠有錢的人,是沒法感受到姑娘們可以有多麼主動的。

眼前這個姑娘,要說臉蛋,那也是國色天香,再加上王爺經常提到的大長腿,又有顧縣令這個父親,在揚州城裡,應該有很多仰慕者才對啊。

為何像是沒有見過男人一樣?

其實,武媚娘是低估了自己女扮男裝之後的俊俏程度了。

哪怕是李寬坐在她身邊,都得遜色三分。

再加上一副才思敏捷的模樣,對顧盼盼這種妹子的殺傷力,那真是不要太大。

“我是跟隨楚王殿下從長安而來,王爺什麼時候回京,我就什麼時候回京。”

就在武媚娘和顧盼盼在那裡尬聊的時候,顧煉跟李寬也在後院之中談著這個案子。

“楚王殿下,其實縣衙的不良人基本上已經調查的很全面了,這個張祥應該就是殺人兇手,我覺得是不是可以考慮給他們上一些行刑呢?”

上行刑本身不見得有多大問題。

大唐律中也有相關規定,不過,並不是你想怎麼上都行的。

要不然顧煉也就不會糾結了。

這種律法的曖昧之處,一不小心就會成為別人攻擊自己的地方。

再加上李寬這個黜陟使新官上任,他不想有任何把柄被抓住,這才造成了如今這樣的局面。

“可以啊,顧縣令按照往常的辦案手段來處理就行了。”

李寬覺得有點失望。

雖然這個案子不復雜,行刑之後十有八九那個張祥就招供了。

但是,李寬希望看到的是大宋提刑官裡頭那種讓人拍案叫絕的破案手法,是那種哪怕你罪犯不承認,我也能零口供的定你罪的破案。

很顯然,這個顧煉不具備這種能力啊。

“多謝楚王殿下理解,那下官一會就回去重新審理!”

顧煉鬆了一口氣,壓在自己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接著,他趕緊邀請李寬重新回到大堂,把案子給審了,免得夜長夢多。

而在大堂之中,當李寬和顧煉從新回來的時候,卻是發現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勁。

“盼盼,你怎麼會在這?”

顧煉看到場中的女兒,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

自己剛剛好不容易搞定了楚王殿下,正準備趁熱打鐵的把這案件辦理成成鐵案,沒想到還沒開始,就碰到了意外。

這裡可是縣衙的大堂。

自己女兒居然站在中間跟王府的幕僚在那裡說話,地上人犯癱坐在那裡。

這個畫面,有點不對啊。

“阿耶,你回來了。你剛才錯過了武郎君斷案的過程,實在是太可惜了。”

顧煉:???

顧盼盼此話一出,大堂之中的胥吏們總算是回過神來了。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在幹什麼?

胥吏們面面相覷的看著身旁的夥伴。

“這……這個武郎君這是把案件給破了?”

“好……好想是吧。那個張祥不是都已經要招供了嗎?”

此時,其他的胥吏也都爆發出了熱烈的響動。

大家也不顧這裡還是縣衙公堂,紛紛議論紛紛起來。

“這個案子破了?”

顧煉甩了甩自己的腦袋,還以為自己這幾天是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

“對啊,那個張祥已經招供了!”

顧盼盼邀功似的來到了顧煉的身旁,飛快的將剛剛的情況描述了一遍。

原來那個張祥,一直都在覬覦自家岳父的財產。

但是最近他聽說岳父有買一個兒子回來養的打算,立馬就心生歹意。

這岳父家裡要是有子嗣了的話,那他的家產就跟自己沒有一文錢的關係了。

所以他跟自己平時鬼混的比較好的林森提前串通好了,然後在這個月初一把自己岳父給殺害了。

他甚至還招供了自己殺人的過程,以及作案工具的藏身之處,縣衙中已經有胥吏去取證物了。

可以說,這個案子已經沒有任何異議,妥妥的告破了。

“楚王殿下果然不愧是長安城第一才子,身邊臥虎藏龍,下官是在是佩服,下官要替江都的百姓感謝楚王殿下呢。”

顧煉此時總算是反應過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時候,他也不糾結武媚娘這麼快就把案子給破了,會不會襯托出自己的無能這個問題了。

能把這關順利的圓過去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李寬此時也不由得多看了武媚娘幾眼。

自己帶的是武媚娘,不是狄仁傑啊?

沒聽說武媚娘還有這種破案才能啊?

而武媚娘卻是難得的像是開屏的孔雀一樣,得意的看著李寬。

你快誇我啊。

快來誇我呀。

“顧縣令客氣了,案子破了那就好。”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不用李寬再盯著了。

一個江都縣,也沒有那麼多的大案。

今天自然不會有其他什麼重要案件升堂審理了。

再說,此時李寬還想問問武媚娘審理案件的事情,也就沒心情留在縣衙之中了。

“那個,武郎君,我還有一個問題,初一晚上,到底是不是陰天啊?”

顧盼盼從身後追過來,滿是好奇的看著武媚娘。

“我不知道啊!我隨口說說的。”

武媚娘俏皮的笑了笑,直接讓顧盼盼的心跳飆到了一百二。

不過,李寬倒是狐疑的看了看顧盼盼和武媚娘,覺得似乎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在空氣中飛來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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