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初到太原
“太原到了”
李秀寧遠遠望去,看到城門外的白衣公子,旁邊的宋玉致調笑她:“這不是柴紹柴公子,定是在等秀寧姐吧!”
寇仲:“他是誰啊?”
“富甲天下的洛陽柴家繼承人”宋玉致笑道,“也是秀寧姐的追求者之一,你曾見過他一面,想是沒有注意到。”
這一面要追溯到揚州了,當時情況危急,寇仲被這樣一提倒是有印象了。
柴紹是個商人,並不會武功,如今又站在太原城門之下,使他多了股文弱的味道。
眉眼之中的算計可以看出,這是個精明的人。
柴紹不動聲色的觀察一行人,最後視線在李秀寧身上停下來:“秀寧,好久不見。”
“柴公子”李秀寧還了禮,含笑看著寇仲,“一同進去吧。”
柴紹眸色微沉,他順著停留在身上的視線望上去,只看到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眸。
那一身鮮紅的綢衣讓他打了一個寒顫。
煙蘇將視線從柴紹身上移開,這才是她第一次著著實實的踏入城鎮,路上行走停留的小販在吆喝叫嚷,一行行的屋子裡都瀰漫著人煙味。
末世最荒蕪的是大城鎮,萎靡的冒險者們永遠不會浪費體力用來叫賣,更何況人聲鼎沸會吸引遊蕩的喪屍。
真是熱鬧。
一行人速度並不快,剛走到門口就有人引他們進入大廳。
正上方端坐著威嚴的中年男人,李世民站在他身邊,對幾人笑了笑。
李秀寧端莊的行禮:“女兒拜見爹爹”
這就是李淵了,他漫不經心的掃過幾人,不留痕跡的在煙蘇身上流連了許久,才笑著對李秀寧說:“柴紹賢侄已在這裡等了你許久,再不回來怕真是要望穿秋水了。”
就算李秀寧是女中丈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打趣兒還是不好意思。
眼見氣氛尷尬了,李世民連忙岔開話介紹寇仲幾人:“爹,這是寇仲,這位是徐子陵,這位是他們的妹子程煙蘇程姑娘。”
煙蘇妹子默默的看著建築嚴謹的大廳,雙眼有些渙散,一路趕了這麼久,她覺得肚子餓鳥。
正廳外又走進來一人,與李世民三分相似的俊朗面貌,又比李世民多了三分風流,少了兩分內斂。
李淵笑道:“建成,怎麼來晚了,快來看看你妹妹。”
李建成順從的過來:“四妹,這一趟離家一路還平安嗎?”
李秀寧:“在揚州遇見刺客,多虧寇仲和徐子陵相救,促成與瓦崗寨結盟之事,也有他們的功勞。”
李淵讚歎:“那真是英雄出少年”
李建成也跟著打量這一行人,最前面的自然是寇仲和徐子陵,一個文秀瀟灑,一個粗狂豪逸,氣度確實不凡,只是一想到兩人的背景,他也就不覺得可親了。
揚州小混混出生!
煙蘇站在兩人身後,銀光流淌的紅色綢衣勾勒出她完美的體態,嬌嫩的皮膚被紅色襯託的格外白皙晶瑩,矛盾的氣息柔和在一起,晃神之間冷漠的氣息流轉,李建成心中湧起一股狂熱的征服欲,他後院中絕沒有這樣絕代風華的美人。
李淵:“幾位既然救了秀寧,那就是我李家的恩人,儘管在李家住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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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蘇拿了貨架上的木梳擺弄,徐子陵跟在身後乖乖的付了錢,小販殷勤的模樣更甚了。
徐子陵將梳子塞給煙蘇,煙蘇卻對手上的梳子沒有興趣了,她看著徐子陵腰間:“剛才你給他的是什麼?”
“一點碎銀子”
煙蘇雙眼一動,伸手將徐子陵腰間的錢袋扯下來,開啟來看卻發現和金店裡的玩意兒一個樣,遇到大傭兵隊豢養的美人看上眼還能換少許食物,但價值甚至比不上一隻最容易捕捉的獠牙兔。
根本就沒有一點能量波動,失望的煙蘇妹子傷心鳥。
徐子陵同樣也很糾結,他要怎樣跟妹子說,男人腰帶上的東西,不要隨便扯---
“煙蘇姑娘”
喊住他們的正是李閥大公子李建成,他只帶了兩個人,這兩個人卻不是弱手,才分開就再遇上了。
李建成見兩人旁邊正是一家老字號的金店,價錢不便宜,心中以為這是個機會:“姑娘可見著什麼喜愛的物件,李建成願代為賣之”
煙蘇妹子慢悠悠的將錢袋丟還給徐子陵,沒有表情的一步一步走向李建成。
李建成唇邊的笑意凝固了,紅衣從他身邊擦過,然後越離越遠,期間沒有一個眼神放在他身上,這妹子就完全無視他---這完全是□裸的藐視啊。
李建成是什麼人,獨霸太原的李閥大公子,徐子陵和寇仲在他眼中不過是運氣好得了武功秘籍的莽夫,究根到底還不是揚州小混混,對於他們的妹妹,完全是因為自己喜歡,才格外的給她幾分面子。
李建成心頭一惱,對身後的兩人使了個眼色,兩人上前了一步,徐子陵同樣也上前了一步,這一步正好扣住了兩人的氣勁,氣氛立刻就變了。
李建成眯著眼露出幾分危險,慢慢向煙蘇走去:“煙蘇姑娘為何漠視李建成的好意,要知道既然是好意,就該更小心的收著。”
背對李建成的煙蘇終於轉過身來,她順著線頭理了理,終於對李建成的行為得出了一個結論,哦!這傢伙是來找茬的---
李建成的夾雜著一分慾望九分征服的目光,完全就是□裸的挑釁。妹子更加確定了!遇到找茬的怎麼辦,妹子覺得還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果斷的玩死他。
煙蘇背脊繃直,在任何人都沒有料到的情況下,‘嗖’的躥了出去。
李建成自己,卻看到了一雙近在咫尺的冰冷的眼眸,中間蘊含了無限的殺機,他退後了一步。
煙蘇的手上已經出現了一把刀,正面突擊下李建成絕不可能生還,一寸之間,煙蘇卻感到一道迅猛的氣勁,將她狠狠彈開。
這是真正的內力外放,還夾雜著幾絲劍氣,煙蘇來不及設立任何屏障,如果不是天蠶絲的陣法抵消了部分攻擊,她絕對會瞬間斃命。
即使這樣,煙蘇仍然受了重傷。
煙蘇分出注意力小心的觀察著周圍,在落地的瞬間她反身一彈,像是翻滾的遊魚。
煙蘇手中的刀劃開了李建成的前襟。
沾著血的刀卻沒有辦法再前進一寸,它被兩根乾枯的手指捏住了。
“老夫今日被一個沒有絲毫內力的女娃娃逼到如此境地,實在是慚愧。”一把白色鬍鬚的老人嘆了口氣,“小女娃,撤下老夫身邊的藤條吧,你是小輩,老夫絕無意與你爭鬥。”
煙蘇冷冷的看著他,她意識到,面前這一隻,以她現在的本事覺得砍不死,蔓藤退去了。
老者看著煙蘇目光中卻露出了激賞:“小女娃第一刀直破腦顱,沒有半分手軟,如今看來,卻又不是一味爭強鬥狠,實在是難得。”
煙蘇妹子跟喪屍打了半輩子交道,就不知道什麼叫做留情,你跟它們唱首歌,它們能不咬你不---
煙蘇沒有因為這些話有任何波動,還是戒備的看著他。
“女娃的心性之堅韌,老夫也不及萬分之一”他猛的一嘆,轉頭對李建成說,“大公子,且轉告你父親,老夫欠他的人情還盡,以後莫來叨擾。”
此話一畢,他人已經不見了。
煙蘇唇邊漫出血絲,她一雙眼卻如同對準獵物的財狼,甚至沒有因為老人的到來和離去移動半點,緊緊盯著李建成。
這些突變,不過發生在瞬間。
徐子陵捱到煙蘇身邊,伸手一探,臉色瞬間陰沉如墨,五臟俱損,手骨骨折,陰寒內力在破損的臟腑中游走,不斷衝擊,就是內力深厚者怕也受不了如此連綿不斷的折磨。
煙蘇亭亭而立,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摸樣,徐子陵卻觸控到了她手心的汗意,她絕不是不疼。
煙蘇當然疼,疼得五臟六腑都在不停的瑟縮,但她從未在任何一次戰鬥中,比她的敵人先倒下。
她的眼卻被一雙厚實的手遮住了。
“閉上眼睡一會兒,等傷好了我們再來找他報仇”
所有威脅都應該直接扼殺在搖籃裡,煙蘇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來,她現在張口最大可能是吐出一口鮮血,這就著實太浪費鳥---
徐子陵的長生訣氣息讓煙蘇覺得舒適,耳邊又朦朦朧朧有熟悉的聲音不停響起,煙蘇從來都知道什麼事最好的選擇,她默默的閉上了眼。
看來今天是玩不死他了,丫丫個呸的,損失太大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