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祝玉研
“老夫奉皇泰主之命,前來給榮老闆祝壽”走前面的中年男鷹鼻大眼,氣度威嚴。
這看起來很眼熟,煙蘇往後看去,瞬間就明白了,原來是他們家的···獨孤閥的口真多!
走後面的正是當日跟獨孤鳳順耳居談話的男,尤楚紅的二子獨孤霸,走前面的也就是他哥哥獨孤峰了。
王世充不情不願的跪下領旨,他就算心裡想將獨孤閥一下給砍乾淨了,這不是面上也得做做功夫。
獨孤峰冷厲的眼神幾乎從一開頭就鎖煙蘇身上,先砍了一個兒子又玩死了一個女兒,直接把他的血脈斷乾淨了,他恨不得直接跳到她邊上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所有的感覺到了獨孤峰如有實質的殺意,煙蘇壓根就沒有理他,乖乖低著頭啃肉。
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獨孤霸顯然沒有他哥哥沉得住氣,他揚聲說:“誰是程煙蘇,皇泰主聽說姑娘才德兼備,讓入宮一見”
寇仲本來是側著頭避開,如今猛的抬起眼,目光炯炯的看著獨孤霸,徐子陵的手已經放劍上,外邦那桌也響起了砸杯聲,伏騫桌上的杯子如今躺地上,四分五裂。
王世充一聽到獨孤霸話出口,嘴邊立刻就浮出了一抹淺薄的笑意,正愁沒有名目可以名正言順的對付皇泰主,把他給弄下位,這就又送上門等著被膈應了。
整個場面氣氛繃緊,只要哪根弦一斷,立刻這壽宴就辦不下去。
尚秀芳略微有些擔憂,她從來不關心局勢怎樣,如今實是鬧不明白,但是看到煙蘇依舊是認認真真的啃肉,她提起的一顆心就又放回去了,她聲音婉轉動聽:“妹妹不擔心?”
“沒事”煙蘇停下筷子,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今天砍了一個皇泰主,後面的就都不肯讓進宮了”
如今皇泰主好色暴虐眾所周知,說是聽聞有這麼個美很正常,程仙子武功神秘莫測也是眾所周知,這個骨頭一點都不好啃。
這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座武功都不低,自然聽了個十成十,雙龍臉色一緩,自的給煙蘇碗裡添菜。
“拿杯子來”伏騫大笑;“小王到中原這麼久,今日才知道什麼叫好酒好肉”
獨孤霸臉色一白,其實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要遭,如今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將皇帝陛下送去給妹子啃,只能惡狠狠的咽一口氣。
估摸著他死不鬆口,王世充一準高興到跳起來。
獨孤峰彷彿沒有聽到弟弟的話一般,他揹著手:“皇命身,告辭了。”
王世充本來是想將剛才的話提出來膈應膈應獨孤峰的,只可惜這話說出口雙龍估計就得跟他扯起來,只能萬分糾結的看著獨孤峰離開了。
這時候宴會的情景已經活躍了許多,而煙蘇面前的菜品也吃得差不多了,除了煙蘇這一桌,桌桌菜品幾乎都沒有動過。
沒是來這兒吃東西的。
煙蘇皺了皺眉,食物和珍貴,即使現食物充足,她也從來不多捕多食。
吃飽,不浪費。
煙蘇站起來,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宴席,徐子陵給寇仲打了一個眼色,跟了上去,這一桌就只剩下寇仲和尚秀芳,一群看到煞星姑娘離去的青年才俊向著尚秀芳圍了過來。
這條道往外走就是煙稀少的後院,剛才的馬車就停這兒,煙蘇坐馬車中擺弄剛才收穫的種子。
徐子陵站馬車外看著天空中的一輪明月:“最疲憊莫過於勾心鬥角,這樣的日子已經覺得厭倦了,反正死後終歸只是一把黃土。”
很多還可以蹦躂起來,歡樂的大街上啃。
“見識過李世民的心胸,時常問自己,仲少爭霸天下有多少勝算?”
徐子陵的聲音苦悶而糾結,彷彿還有很多話都說不出來。
煙蘇拉開了馬車的簾子:“想做什麼?”
徐子陵原以為煙蘇是不會回答的,他愣了一下,這個角度只能看到煙蘇尖尖的閃著白玉般光芒的下巴。
“想要湖邊建一棟房子,養一群小雞、小鴨、小鵝,縱情于山水,遠離所有爭鬥。”
“順耳居就是一棟房子,它就江邊。上次到花市的時候一路上有許多框起來的小雞、小鴨、小鵝”
“哪裡有爭鬥?”
徐子陵能從煙蘇的聲音中聽出她的疑惑,他愣了許久突然豁達的笑起來:“每次有事兒想找談就覺著挺傻,談完了就發現自己是真傻···”
徐子陵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寇仲的聲音遠遠傳來:“們說說麼,陵少笑得如此開心?”
“他說他真傻”煙蘇面無表情的看著兩,聲音絲毫沒有起伏,“然後自己就被自己逗樂了”
徐子陵的笑聲戛然而止。
寇仲,瞪大眼:“真的?”
按照邏輯順序來推理確實是這樣,可惜結果似乎有點脫線,徐子陵看著兩雙眼睛,臉黑了。
宴會散席,王世充也上了車,車隊慢慢的前行,百多精兵聲勢浩大。
轉過一個彎角,徐子陵突然神情一肅“有埋伏”
寇仲連忙躥出去,正好此時獨孤峰向下俯衝下來一掌,若是這一掌實打實的落馬車上,裡面的一個都別想活下來,這一下寇仲不得不接下這一掌。
這回兒沒準得躺上幾個月了。
寇仲接下這一掌的時候卻發現真實情形和他想的差太多了,他的掌心似乎隔了一層東西,那是一個小小的屏障,雖然沒有擋住這一擊但是已經抵消了部分力量,他到今日才能體會徐子陵所說這銀絲甲的神奇之處,手臂以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抵擋住了內勁,讓這樣佔盡優勢的一招不過是傷了一隻手臂。
寇仲看向煙蘇的方向,他看到是一雙美麗的毫無感情的眼眸,他嘿嘿傻笑了一下。
獨孤峰只感覺到駭然,他判斷自己只能纏住寇仲一個,獨孤霸這時候也向兩襲來,同他一起的還有與他合稱為‘獨孤雙傑’的獨孤盛,尤楚紅的目標卻是王世充。
這已經能肯定,獨孤閥這次襲擊絕對不是想要報獨孤鳳和獨孤策之仇,他們想要做的是這裡解決掉王世充,奪得洛陽的統治地位。
既然尤楚紅不要臉面的來了,王世充不過是捱了一掌就確實是不算冤枉。
馬車終於逃開了獨孤閥的追擊。
寇仲跳進馬車:“王公如何了?”
煙蘇提著王世充的領子‘嘭’的將他丟軟榻上,纖細的手指放他鼻尖半響,淡定的抬起頭:“還喘氣兒,沒死”
寇仲挺想捂臉的,這樣的摔法本來就只有半條命兒的,起碼這是又去了半條,就剩下一絲絲氣了。
···
明悟身上沒有穿道袍,而是穿了一身儒衫,他每指一處營中的就面露佩服欣喜之色。
寇仲和徐子陵是第一次知道明悟不僅有政治眼光,還有如此出色的軍事才能,他的博學多識原先只不過是看到了冰山一角。
這讓五斗米道門越發的神秘起來。
等軍事會議告一段落了,明悟才一改神秘莫測的神色:“小姐呢?”
營中的都沒有想到,這樣一個有才學的居然是個家僕,徐子陵:“左邊第五個帳篷,和明兄一起去吧”
軍營中唯一一個能讓雙龍目光專注提起的女子就只有程煙蘇了,最讓王世充頭疼的是,程煙蘇彷彿憑空出現,之前的經歷背景他沒有半分底。
王世充咳了兩聲,寇仲又給他輸了寫長生訣真氣,不是煙蘇毫不留情的一摔,估計他傷得真沒這麼重。
徐子陵和明悟卻沒有營帳中找到煙蘇,帳篷中空無一。
···
煙蘇奔跑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手指上有一個綠色的指環閃爍著幽光。
惑心智的聲音讓辨不清遠近:“煙蘇妹妹這是要去哪?”
戒指感應的種子地點已經不遠了,既然將種子植入獨孤霸體內,就沒有放著他活得歡樂的道理。
煙蘇沒有和婠婠交戰的念頭,一言不發的繼續往前跑。
前方巷道中一身黑衣的女子卻讓煙蘇不得不停了下來,這是隻超t7,還是精神攻擊型的。
婠婠恭敬的叫了聲:“師傅”
那女子轉過頭來,她的美比婠婠多了成熟和風韻,從外表看來絕對是猜不到歲數的,看起來不過是比婠婠大一兩歲的光景。
“身上沒有半分內力,手段倒和陰癸派多有神似”陰後祝玉研沉聲:“跟走罷”
“師傅脾氣可不好”婠婠:“未免無畏受傷,妹妹還是乖乖的跟們走吧”
煙蘇小心的判斷著兩的實力,精神系讓她感覺很棘手,到t7這個檔次,屏障是不能擋住幾次精神攻擊的。
婠婠瞭解陰後,現祝玉研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她情急之下只能去拉煙蘇的手,沒想到一直存的壁障這次居然容她穿過去拉住了煙蘇的手腕。
現要跑肯定得吃個大大的虧,煙蘇瞬間做了決定。
“要是不著急的話”妹子抬頭看著驚訝的婠婠,面無表情,“能吃了宵夜再走嗎?”
婠婠看著祝玉研黑了的臉,苦笑。
作者有話要說:吃窮陰癸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