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石之軒
長安寬闊的大道上,俊美多情的公子搖著摺扇,他身邊跟著以黑色紗罩掩面的姑娘,這姑娘身姿曼妙,和旁邊的白衣公子更似一對壁人,引來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侯希白是個風趣而多情的人,他一邊給煙蘇講解街道的歷史,房屋的名稱特殊由來,中間穿插著各地的食物特點。
煙蘇雖然沒說話,但顯然在聽,蔓藤小煙姑娘就是聽得很認真的。
直到在茶樓歇息,蔓藤姑娘才下了結論。
【這會是個好情人】
煙蘇端起杯子喝了杯茶,一個長相併不出眾的中年男人突然過來這一桌,放低聲音道:“小姐,我乃長安順耳居章南,您兄長和宇文閥勢力在梁都正面交鋒,兩位逢戰必勝,小姐不用擔心”
妹子真心一點也不擔心。
“陰癸派和小姐兩位哥哥達成了某種協議,陰癸派暫時不會找小姐的麻煩,最後一點,明悟師兄讓小人轉告小姐,李世民不日將抵達長安。”
李世明回到長安也就意味著對煙蘇來說長安已經不安全了,在李淵還沒有將雙龍看做對手的時候,李世民已經有了必殺寇仲不可的決心,雙龍妹妹這麼大個靶子,要是李世民握在手裡,大概會挺開心。
煙蘇:“明悟呢?”
章南:“師兄回禁地去取東西,一月內就回,其間順耳居所有人都歸小姐支配。”
道門雖然是一脈單傳,但也有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的區別,內門弟子只有一個,外門弟子一般是不計數的。
一心道長心性較高又一心悟道,所以並沒有接手外門弟子的培養,事實上道門的水很深。
一隊吹吹打打的人牽著紅綢向前,兩邊的老百姓連忙避開,場景格外的熱鬧。
妹子往下看了一眼,章南立刻道:“今日是李淵納王世充侄女董淑妮的好日子,李淵還特地請了尚大家獻曲。”
董淑妮・・・
蔓藤姑娘打了個哆嗦。
【我一點也不想愛情片瞬間變成腦花四濺的血腥恐怖片】
侯希白顯然也不想好好的逛街變成血腥場景,他轉移了話題:“‘影子刺客’本名楊虛彥”
侯希白停下了話音,章南很有眼色:“小姐,若有事請遣人到順耳居,小人先告退了。”
章南離開後侯希白才繼續說:“魔教其實有許多派系,就像祝玉研的陰癸派,我的武功就傳承自花間一派,但家師並不只是花間派的傳承人,他另收了一個徒弟,傳承他補天派的技藝,說起來楊虛彥還算是我的師兄弟。”他嘆了口氣,“這件事,我也是剛知道。”
煙蘇,想了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你們還蠻像師兄弟的”
侯希白,疑惑:“何以見得?”
煙蘇,語調平靜:“屬性一樣”
侯希白微微產生了一種不應該再問下去的感覺,不過他還是沒忍住:“從哪看出來的?”
“你追了三天只是為了問個名字”煙蘇,“楊虛彥每次來都受傷,還不死心每次都來,你們都很有毅力”
兩個間接性t病毒入腦・・・
和楊虛彥一個屬性絕對不算好事,才子佳人,林中追逐,侯希白看起來挺文藝的相遇,現在煙蘇用沒有起伏的語調一說,他突然覺得特別的二。
侯希白果斷閉上了嘴。
【根據你的記憶,在離開之前你得去拜訪尚秀芳,你答應她了】
煙蘇站起來:“尚秀芳在哪?”
侯希白的第一反應是,一定要砍董淑妮!
・・・
“今天真險,差一點小命就丟了”寇仲猛的灌了一杯茶,感受到貼身的身銀絲甲,神色慢慢溫柔起來,“多虧了煙蘇妹子,這件銀絲甲都不知救了我多少次吶!”
徐子陵眼中閃過一絲柔和,他突然說:“李世民再過兩天就到長安了,並且今日還是董淑妮和李淵的好日子!”
妹子很有可能直接提著刀砍了董淑妮,李淵雖然貪財好色,卻絕對是個胸有城府的人,妹子真動手了,李淵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漂亮孃親已經離我們而去了,煙蘇妹子再出事我只怕要傷心死了。”寇仲:“如今我這邊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你乾脆去一趟長安。”
“也好”徐子陵:“吃完這頓飯,我就啟程。”
・・・
侯希白和煙蘇從茶樓中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遠處有潺潺的流水聲,再往前去就是長安頗負盛名的一架橋樑,長安躍馬橋。
侯希白這次沒有介紹橋樑的由來。
橋上站了一個人,青衣翩翩,面容俊美得讓人辨別不出年齡,僅有他身上成熟的氣質能叫人看出出歲月沉澱的痕跡,但這比起青年才俊們的單薄,這些厚重更讓人沉迷了。
能教匯出侯希白這樣多情溫和的徒弟,又能有楊虛彥這樣陰狠冷硬狡詐的弟子,這兩種氣質本身就是他所擁有的。
更何況這是一個正在想念已故嬌妻的男人,任何一個女人都會為這樣的憂思的男人迷茫。
煙蘇卻只能感覺到兩個字‘危險’,這個人極度的危險,彷彿有一根弦突然‘啪’的斷掉,她幾乎是在瞬間做出了反應。
逃。
石之軒絕不會讓人從他面前輕易的跑掉,他似乎沒有動,但人已經在煙蘇面前了。
大多數人在石之軒面前興不起反抗的念頭,這就是像0級挑戰100級boss一樣,瞬間就被秒了,氣勢的壓倒性太強大了。
煙蘇卻是可以向任何人伸爪子齜牙的性子。
石之軒也因為煙蘇猛烈的反抗驚訝了一下,他面色不變,似乎是極慢的打出了一掌,但煙蘇又知道自己躲不開不。
加固的屏障‘嘭’一聲碎了。
即使是面對祝玉研,煙蘇也沒有感覺到如此壓倒性的氣質,五行相生相剋,水就克火,除非火大得水都不能熄滅・・・而煙蘇現在明顯沒有石之軒強悍,還生生被克住了。
【精神系的攻擊對神經病明顯作用比較弱】
評價很犀利,蔓藤姑娘說完這句就猛的彈上去纏住了邪王,這樣的攻擊極為奇異,邪王的腰部被尖銳的刺刮破,帶了傷。
石之軒顯然動怒了,他雙眼像一面窗,透過它能看到石之軒翻湧的情緒,彷彿是有兩個不同的人在做鬥爭,他的面容慢慢冷凝。
洶湧的壓力從他掌間瀉出,侯希白擋在煙蘇身前接了這一掌,一口血噴出去,煙蘇立刻拿帕子堵住了他的嘴。
“不要浪費”
這都是精華,妹子想到自己一個月還要流一次就心肝疼。
侯希白本來憋住的氣又岔了,他狠狠咳嗽兩聲才看向負手而立的石之軒:“師傅,手下留情”
石之軒冷哼一聲,但看起來神色已經溫和了很多,彷彿剛才那個冷戾的人不過是個幻覺,他聲音沉穩帶著幾分沙啞的魅惑:“你喜歡她?”
侯希白:“我欽慕煙蘇”
一手養大的弟子從未這樣堅定的看著他,石之軒的殺意慢慢減退,他看著煙蘇:“你也喜歡他?”
煙蘇用種子一顆一顆的給侯希白療傷,她抬頭看著石之軒:“你說什麼?”
石之軒危險的眯起了眼。
【這時候其實你應該深情的看看侯希白之後再堅定的面對石之軒,然後說,我真的很喜歡他】
煙蘇臉抽了抽,似乎有些痛苦的看了眼侯希白,然後恢復面無表情,看著石之軒,聲音冷硬:“我真的很喜歡他・・・”
侯希白又狠狠咳了兩聲。
【完全不專業的演技】蔓藤姑娘沉默了很久才痛苦的說:【你還是隨意吧・・・】
石之軒並沒有生氣,看著侯希白:“樣子倒是不錯,不過性格實在是・・・”完全無法做出評價。
石之軒:“既然希白受了傷,你就替他去一趟成都”
侯希白皺了皺眉,顯然他不管受沒受傷,都是絕不可能去成都的,石之軒完全是半路拉壯丁。
煙蘇:“為什麼?”
“他是因你受傷”看著煙蘇依舊想說什麼的模樣,石之軒面色越發不善,“你可是還有什麼不滿?”
煙蘇,面無表情:“我只是想知道,成都在哪?”
石之軒:“・・・”
明顯石之軒是很不想再說話,他舒緩的聲音急了一點:“你去成都郊外尋找石青璇,拼盡全力保護她。若是她出了事,我也必不會留你性命,你儘快啟程罷”
侯希白:“師傅・・・”
石之軒的語氣不容拒絕:“你就留在長安養傷,無事不要隨意外出。”
此句一落,石之軒的身影似乎很遠又很近,一晃就消失了。
“成都想來危險並不大”事關石青璇,石之軒必然不會完全坐視不理,侯希白似笑非笑的看著煙蘇,心情顯然十分好:“師傅看起來很頭痛・・・”
主要是這隻妹子的殺傷力太強鳥。
侯希白立刻就笑不出來了。
煙蘇,面無表情的打橫抱起侯希白,在他愣神中已經向前走了兩步。
侯希白聲音有點抖:“煙蘇,你不覺得這樣有些怪異嗎?”
一個嬌嬌弱弱,身姿曼妙的絕世少女將五尺男兒打橫抱在懷中,完全沒有障礙,輕輕鬆鬆的在街頭走。
煙蘇,聲音沒有起伏:“你想我用扛的?”
想象了一下,侯希白髮現場景並不比現在好,他弱弱的,聲音更抖的說:“其實我可以自己走・・・”
作者有話要說:石之軒終於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