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7 夜襲
2907 夜襲
可那些大兵對這規矩不上心，作為主將的蕭寒，對此卻不得不上心！
雖說這年代的水源沒有工業汙染，不至於喝上一口，就在胃裡集齊一整個元素週期表。
但沒有工業汙染，卻不代表他沒有細菌，沒有病毒啊！
這些要人命的玩意，可比啥重金屬狠多了！
傳說中，封狼居胥的霍去病，可就是因為在草原上喝了不潔的水，這才患了重病，年僅24歲，就魂歸天國。
於是，為了自己的小命，為了這些混賬的小命，蕭寒強硬的頒佈命令，讓軍法官都把眼睛給瞪大了，遇到不聽話的，敢喝生水的，不必廢話，直接就抽！
還別說，你跟這些大頭兵講道理沒用，但不講道理，它反而好用了！
當那些如狼似虎的軍法官把人當陀螺抽了幾天後，那些大兵立刻都老實了，誰也不敢再偷喝生水了。
畢竟相對於噼裡啪啦捱上一頓鞭子，等上一等，也不是什麼不可以接受的事了……
蕭寒大陣這裡，一道道炊煙裊裊升起。
羊肉的香味，糧食的香味，隨著晚風吹出去老遠。
而反觀後撤五里開外的阿巴斯大營，這裡卻是冷冷清清，悽悽慘慘，除了幾處必要的照明篝火，再見不到半點的煙火氣息。
沒法子，他們此次都是騎兵快進，出發時，又沒有做長期對峙的準備，所以隨身根本沒有帶多少的糧草輜重。
再加上，他們置身荒漠之中，周圍又下了一層厚厚的大雪，這種情況下，別說找草料煮飯了，就連餵馬，都要省著點用。
所以，當夜幕降臨，大營當中的那些士卒早就三三兩兩擠進簡易帳篷當中，就著從外面抓來的冰雪，艱難的啃著那凍得比石頭還要硬的肉乾。
“哎……”
費力的吞下口中的肉乾，帳內的一個土谷渾士卒嗅了嗅空氣中飄來的淡淡飯香，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這要是放在以前，其他人看到他唉聲嘆氣的模樣，定要挖苦取笑一番。
可今日，周圍卻沉默的彷彿凝滯了一般，沒有任何一個人出聲笑話他。
“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還有幾天才能回去？”
沉默了好一會，帳子內，才不知道是誰低聲嘀咕了一句。
而此時，帳內另外一人聽到這話，卻是苦笑一聲，搖搖頭道：“族長大人說了，等攻破對面唐人大營，咱們就能回去了！”
“什麼？還要攻破唐人大營？怎麼攻？”
沒想到，這人話音一落，其他幾人立刻情緒激動起來了，他們紛紛咬牙切齒，低聲怒喝：“那座大營簡直就是惡魔的墳地！那些唐人的手裡，還有各種各樣會爆炸的武器！今天我們的人衝上去後，卻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還怎麼打？”
“噓……”
幾個人激烈的反應，嚇了說話那人一跳，他趕忙左右仔細聽了聽，發現沒人向他們帳篷這走來，這才趕緊說道：“都小聲點！今天大王已經殺了多少人了？不怕再把你們也用禍亂軍心的名義給砍了？”
“哼！什麼大王？！我看他就殺自己人有力氣！也沒看他殺幾個唐人！
“就是！他現在連自己的帥旗都不敢待，反而讓扛旗的遠遠跑到咱這邊！這不是怕死是什麼？”
聽的那人的話，帳子內其他人的話雖然說的硬氣，但這聲音，卻不知不覺，真的小了很多。
今日的連番失利，對阿巴斯等一眾頭人是沉重的打擊，對於他們這些小小的兵卒，更是天崩一樣的訊息。
他們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一窩蜂式的劫掠戰爭，所以看起來兇狠，實際上，卻根本打不了硬仗。
這要是遇到軟弱可欺的對手，他們會比草原最兇狠的狼還要殘忍！
但遇到難啃的骨頭，卻是退的又比誰都快。
再加上，那顏河雖然用臨陣脫逃的理由，將那些人給梟首示眾了。
但軍中其他人又不是瞎子，聾子，他們在那顏河面前不敢說什麼，現在私底下聚在一起，又如何不會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喂！你們幾個在裡面幹什麼？！”
就在帳子內重又恢復一片寂靜的時候，突然間，一個粗獷的聲音卻從帳子外傳來。
緊跟著，不等他們反應，那層羊皮做的帳門就被人一把掀開！
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伸進腦袋來，眼神兇狠的朝裡面幾人看了過來。
“沒，我們什麼都沒說！”
帳子內的幾個人都被這突然出現的大漢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搖頭！
其中，一個反應快的見狀，卻趕忙擠出一個笑容，對外面這人恭敬道：“大人怎麼突然來了，是有什麼吩咐？”
“哼！”
那兇惡的大漢聞言，瞪著白眼仁多，黑眼仁小的眼睛，狐疑的從帳內幾人的臉上掃過，直掃的幾人額頭上冷汗涔涔，他這才哼了一聲，說道：
“大王有令！今晚所有人都不準睡覺！半宿時分，我們要夜襲唐人營寨！”
“啥？夜…夜襲？”
帳子內的幾個人聽見這話，立刻目瞪狗呆，一張張大嘴驚的合都合不上了。
今晚夜襲？
這不是開玩笑吧？！
他們土谷渾人雖然沒有什麼夜盲症，但也不是夜貓子轉世啊！
今晚天上烏雲密佈，一點星光月光都沒有。
而地上暗的，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這種情況下，去突襲？
且不說這怎麼集合，怎麼趕路。
就算他們真個打起來，怕是哪裡是敵人，哪裡是自己人都分不清吧？
“都閉嘴！”
那來通知的大漢可能已經習慣眾人的這番表情了，他輕蔑的低喝了一聲，說道：“今晚大軍拔營，你們都跟上！等大王把對面敵人的大車炸開，所有人就都往裡衝！
到時候，咱們衝進去的人全都是騎兵，所以只要看到地上跑的，全都給老子往死裡砍！大王說了，等這次攻下唐人營寨，所有的戰利品，全都賞給你們！
可別忘了，那些唐人如今可是富得流油，不光有成千上萬頭犛牛，還有數不清的羊肉，糧食，鹽巴！他們用的盔甲，長刀，乃至鐵鍋，都是好東西！誰搶到，就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