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孔宅之行

大唐小皇叔·馬千牛·2,394·2026/3/23

第一百零七章 孔宅之行 雖然孔穎達在平康坊的宅院也是李世民賜給他的,但與李元嬰的滕王府相比,卻少了一絲富麗堂皇,而多了半縷書卷的氣息。 看起來褚亮也是孔穎達家裡的常客,當李元嬰攙扶著褚亮還沒有走到孔宅門前,守門的家僮馬上就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地作了個揖,恭聲道:“褚公,您可是有一陣子沒來了呀!”不過看到身旁攙扶著褚亮的李元嬰卻是一怔,疑問道:“褚公,這位是?”看穿著打扮那家僮自然不會認為李元嬰是褚亮家的僕人,而平常褚亮到孔宅來,要麼是孤身一人,要麼就是讓褚遂賢或者褚遂良跟著,這個相貌豐俊的小郎君他卻還是第一次見到,不免有些驚奇。 褚亮微笑道:“仲達現在應該還沒有出門吧?進去通報一下,就說褚亮帶著滕王殿下來拜訪他了!” “滕,滕王殿下!”那家僮臉『色』頓變,把身子一側,趕忙道,“參見滕王殿下!僕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滕王殿下恕罪!褚公和滕王殿下快快請進,僕這就去通報郎君!” ※※※※ 孔宅的客堂之上,兩個侍女剛剛端上清茶,就聽到一陣爽然的笑聲傳來,緊接著一個身材高大,大腹便便,留著三尺長鬚的花甲老人便映入了李元嬰的眼簾,想必這就是大唐的教育部長孔穎達了,只是眯著一雙小眼睛,怎麼看都像沒有睡醒的樣子。 李元嬰馬上起身道:“元嬰見過孔祭酒!”比了比身高,不由腹誹,以前聽說過孔子有個外號叫“長人”,而他老爹叔梁紇也同樣是高得嚇人,沒想到這都過去三十幾代了,孔家的這個特徵孔穎達倒是沒落下。 “滕王殿下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孔穎達笑容可掬地說道,“褚公,穎達也有些日子沒見到您老了!”雖然孔穎達出來後就沒止過笑容,但是片刻前在裡屋聽到家僮的通報後心裡卻是詫異不已,滕王李元嬰喬遷至平康坊也已經不短時間了,從來沒見他到過孔宅,怎麼今天突然和褚公聯袂前來了?上回聽杜荷說過,褚亮父子和滕王的關係很好,現在看來所言不假。 褚亮捋著鬍子笑道:“仲達剛剛由國子監司業升任國子監祭酒,又兼著太子右庶子,哪有老夫如今的逍遙自在,今天若非清明,想必仲達此刻也不會在家中吧!” “褚公取笑穎達了!”孔穎達謙道,不過臉上卻抑制不住得意之『色』。他這兩年也確實是春風得意,熬了這麼些年,終於邁過了最後一道門檻,成為三品大員,而且爵位也從原來的開國縣男變成了開國縣子。唯一有點美中不足的那就是太子的地位日漸飄零了,畢竟他還是太子右庶子,如果太子易位,他又豈能不受影響。 李元嬰今天可不是來聽褚亮和孔穎達敘舊的,連忙朝褚亮使了使眼神。褚亮立刻會意,和孔穎達寒暄了幾句,就開門見山地說出了他和李元嬰此行的目的,以他的威望和年紀,自然不需要在孔穎達面前藏著捏著。 孔穎達微微一怔,前頭聽家僮說陽翟侯和滕王前來拜訪的時候,他當然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道理,心裡也曾琢磨過滕王突然造訪的目的,卻沒想到滕王如此興師動眾,把年過八旬的陽翟侯褚亮都給請出來,就是為了讓他教授滕王《孝經》?心裡立刻就活絡了起來,幾天前御史大夫韋挺因為彈劾滕王不成而被貶為象州刺史,震驚朝野,滕王和魏王李泰算是結下死仇了。莫非滕王擔心如果是魏王李泰繼位後會報復於他,而打算投到太子殿下的麾下了?也難怪孔穎達會多想,畢竟他太子右庶子的頭銜確實有些敏感。 想到此,孔穎達一口就應承了下來,教授滕王《孝經》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前段時間他還聽說杜荷和趙節那兩個小子在拉攏滕王,今天滕王都送上門來了,他自然沒有往外推的道理,即使不能讓滕王投到太子殿下麾下,能與滕王結下一個善緣也不錯。不過想到他那個太子,孔穎達又是不住搖頭,其實在他的心裡面也同樣認為更立魏王李泰為儲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可是誰讓他攤上了太子右庶子這個官位呢! 李元嬰沒料到孔穎達會答應得這麼痛快,原本他還以為要費些口舌呢,害得他昨天還想了一整天的措辭,去獻陵祭拜的時候更是心不在焉,短短几步路就摔了幾跤。不過李元嬰也同樣沒想到他的心不在焉在李世民看來,還以為是他在思念李淵那個便宜老爹所致,也算是錯有錯著了。 有了孔穎達的幫忙,和弘文館說再見也就指日可待了,李元嬰當然是喜形於『色』,連忙道謝,至於孔穎達有沒有什麼目的,那就不是李元嬰的考慮範圍了。 孔穎達頷首道:“滕王殿下言重了!只是穎達身兼兩職,公務繁重,估計每天都要到酉時過後才能去滕王府,恐怕要辛苦滕王殿下了!不過幸好滕王府也在平康坊中,不必擔心宵禁的問題。” 李元嬰早有心理準備,能早點離開弘文館,通宵幾天都沒問題,就當是黎明前的黑暗了,當然,孔穎達那副老骨頭可經不起那麼折騰。 “郎君,東宮千牛賀蘭楚石求見!”李元嬰正準備拿出隨身攜帶的《孝經》開始聽課呢,就看到剛才那個家僮又匆匆走進客堂急聲道。 賀蘭楚石來了,李元嬰只好鬱悶地把書卷收了起來,他到孔穎達家來還能有什麼好事,不用問也知道是李承乾派他來請孔穎達去東宮了。 少頃,還沒見人影呢,就聽到賀蘭楚石大聲嚷道:“孔祭酒,殿下有事相請!”風塵僕僕地闖了進來,卻意外地看到客堂上除了孔穎達外,還有滕王和一個白鬍子老頭在座。他常跟著趙節、杜荷去過滕王府,知道這老頭是陽翟侯褚亮,不由詫道:“滕王殿下,您怎麼也在孔祭酒家裡啊?” 李元嬰笑笑,並不答話,轉而將早已準備好的那幅字捧送到孔穎達的手中,拱手道:“孔祭酒!既然太子殿下相召,那元嬰就先行告辭了!今日唐突拜訪,也沒什麼準備的,只要用拙字獻醜了!” “滕王殿下過謙了,殿下筆墨,那可是字字千金啊!”孔穎達忍不住展開紙卷,輕輕念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果然好字,不過穎達可擔不起如此讚譽!” 將紙卷收起,孔穎達突然心裡一動,當著李元嬰的面對賀蘭楚石問道:“賀蘭校尉,今天清明,太子殿下怎麼突然想起要召見某了?” 賀蘭楚石一愣,朝旁邊還沒有離去的李元嬰和褚亮看了看,心思也不是什麼秘密,遲疑道:“昨天聖人從獻陵迴鑾後召見了太子殿下,說是要殿下草擬一份派遣十道黜陟大使的名單,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讓楚石請孔祭酒入宮相商。” ;

第一百零七章 孔宅之行

雖然孔穎達在平康坊的宅院也是李世民賜給他的,但與李元嬰的滕王府相比,卻少了一絲富麗堂皇,而多了半縷書卷的氣息。

看起來褚亮也是孔穎達家裡的常客,當李元嬰攙扶著褚亮還沒有走到孔宅門前,守門的家僮馬上就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地作了個揖,恭聲道:“褚公,您可是有一陣子沒來了呀!”不過看到身旁攙扶著褚亮的李元嬰卻是一怔,疑問道:“褚公,這位是?”看穿著打扮那家僮自然不會認為李元嬰是褚亮家的僕人,而平常褚亮到孔宅來,要麼是孤身一人,要麼就是讓褚遂賢或者褚遂良跟著,這個相貌豐俊的小郎君他卻還是第一次見到,不免有些驚奇。

褚亮微笑道:“仲達現在應該還沒有出門吧?進去通報一下,就說褚亮帶著滕王殿下來拜訪他了!”

“滕,滕王殿下!”那家僮臉『色』頓變,把身子一側,趕忙道,“參見滕王殿下!僕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滕王殿下恕罪!褚公和滕王殿下快快請進,僕這就去通報郎君!”

※※※※

孔宅的客堂之上,兩個侍女剛剛端上清茶,就聽到一陣爽然的笑聲傳來,緊接著一個身材高大,大腹便便,留著三尺長鬚的花甲老人便映入了李元嬰的眼簾,想必這就是大唐的教育部長孔穎達了,只是眯著一雙小眼睛,怎麼看都像沒有睡醒的樣子。

李元嬰馬上起身道:“元嬰見過孔祭酒!”比了比身高,不由腹誹,以前聽說過孔子有個外號叫“長人”,而他老爹叔梁紇也同樣是高得嚇人,沒想到這都過去三十幾代了,孔家的這個特徵孔穎達倒是沒落下。

“滕王殿下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孔穎達笑容可掬地說道,“褚公,穎達也有些日子沒見到您老了!”雖然孔穎達出來後就沒止過笑容,但是片刻前在裡屋聽到家僮的通報後心裡卻是詫異不已,滕王李元嬰喬遷至平康坊也已經不短時間了,從來沒見他到過孔宅,怎麼今天突然和褚公聯袂前來了?上回聽杜荷說過,褚亮父子和滕王的關係很好,現在看來所言不假。

褚亮捋著鬍子笑道:“仲達剛剛由國子監司業升任國子監祭酒,又兼著太子右庶子,哪有老夫如今的逍遙自在,今天若非清明,想必仲達此刻也不會在家中吧!”

“褚公取笑穎達了!”孔穎達謙道,不過臉上卻抑制不住得意之『色』。他這兩年也確實是春風得意,熬了這麼些年,終於邁過了最後一道門檻,成為三品大員,而且爵位也從原來的開國縣男變成了開國縣子。唯一有點美中不足的那就是太子的地位日漸飄零了,畢竟他還是太子右庶子,如果太子易位,他又豈能不受影響。

李元嬰今天可不是來聽褚亮和孔穎達敘舊的,連忙朝褚亮使了使眼神。褚亮立刻會意,和孔穎達寒暄了幾句,就開門見山地說出了他和李元嬰此行的目的,以他的威望和年紀,自然不需要在孔穎達面前藏著捏著。

孔穎達微微一怔,前頭聽家僮說陽翟侯和滕王前來拜訪的時候,他當然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道理,心裡也曾琢磨過滕王突然造訪的目的,卻沒想到滕王如此興師動眾,把年過八旬的陽翟侯褚亮都給請出來,就是為了讓他教授滕王《孝經》?心裡立刻就活絡了起來,幾天前御史大夫韋挺因為彈劾滕王不成而被貶為象州刺史,震驚朝野,滕王和魏王李泰算是結下死仇了。莫非滕王擔心如果是魏王李泰繼位後會報復於他,而打算投到太子殿下的麾下了?也難怪孔穎達會多想,畢竟他太子右庶子的頭銜確實有些敏感。

想到此,孔穎達一口就應承了下來,教授滕王《孝經》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前段時間他還聽說杜荷和趙節那兩個小子在拉攏滕王,今天滕王都送上門來了,他自然沒有往外推的道理,即使不能讓滕王投到太子殿下麾下,能與滕王結下一個善緣也不錯。不過想到他那個太子,孔穎達又是不住搖頭,其實在他的心裡面也同樣認為更立魏王李泰為儲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可是誰讓他攤上了太子右庶子這個官位呢!

李元嬰沒料到孔穎達會答應得這麼痛快,原本他還以為要費些口舌呢,害得他昨天還想了一整天的措辭,去獻陵祭拜的時候更是心不在焉,短短几步路就摔了幾跤。不過李元嬰也同樣沒想到他的心不在焉在李世民看來,還以為是他在思念李淵那個便宜老爹所致,也算是錯有錯著了。

有了孔穎達的幫忙,和弘文館說再見也就指日可待了,李元嬰當然是喜形於『色』,連忙道謝,至於孔穎達有沒有什麼目的,那就不是李元嬰的考慮範圍了。

孔穎達頷首道:“滕王殿下言重了!只是穎達身兼兩職,公務繁重,估計每天都要到酉時過後才能去滕王府,恐怕要辛苦滕王殿下了!不過幸好滕王府也在平康坊中,不必擔心宵禁的問題。”

李元嬰早有心理準備,能早點離開弘文館,通宵幾天都沒問題,就當是黎明前的黑暗了,當然,孔穎達那副老骨頭可經不起那麼折騰。

“郎君,東宮千牛賀蘭楚石求見!”李元嬰正準備拿出隨身攜帶的《孝經》開始聽課呢,就看到剛才那個家僮又匆匆走進客堂急聲道。

賀蘭楚石來了,李元嬰只好鬱悶地把書卷收了起來,他到孔穎達家來還能有什麼好事,不用問也知道是李承乾派他來請孔穎達去東宮了。

少頃,還沒見人影呢,就聽到賀蘭楚石大聲嚷道:“孔祭酒,殿下有事相請!”風塵僕僕地闖了進來,卻意外地看到客堂上除了孔穎達外,還有滕王和一個白鬍子老頭在座。他常跟著趙節、杜荷去過滕王府,知道這老頭是陽翟侯褚亮,不由詫道:“滕王殿下,您怎麼也在孔祭酒家裡啊?”

李元嬰笑笑,並不答話,轉而將早已準備好的那幅字捧送到孔穎達的手中,拱手道:“孔祭酒!既然太子殿下相召,那元嬰就先行告辭了!今日唐突拜訪,也沒什麼準備的,只要用拙字獻醜了!”

“滕王殿下過謙了,殿下筆墨,那可是字字千金啊!”孔穎達忍不住展開紙卷,輕輕念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果然好字,不過穎達可擔不起如此讚譽!”

將紙卷收起,孔穎達突然心裡一動,當著李元嬰的面對賀蘭楚石問道:“賀蘭校尉,今天清明,太子殿下怎麼突然想起要召見某了?”

賀蘭楚石一愣,朝旁邊還沒有離去的李元嬰和褚亮看了看,心思也不是什麼秘密,遲疑道:“昨天聖人從獻陵迴鑾後召見了太子殿下,說是要殿下草擬一份派遣十道黜陟大使的名單,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讓楚石請孔祭酒入宮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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