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賓客
第一百二十八章 賓客
閒暇的時米並沒有多久,眨眼間太史局精挑細選出來的傑樸一,日子也悄然而至。婚禮,又稱為昏禮。顧名思義,婚禮是在黃昏時分進行的。雖然距離去安民坊武宅親迎還有整整一個白天的時間,但是有著郝處俊這位滕王友在,李元嬰也還得麻利地起來。不過才在初雪和初晴的侍候下穿好衣裳,就聽門外郭遷傳話,說是陽翟侯褚亮來了。
李元嬰暗暗嘔舌,這位老爺子都已經八十多歲了還這麼喜歡湊熱鬧不禁看了看窗外還矇矇亮的天『色』,搖頭不已,褚老爺子看來是今天第一個上門來的賓客了,可不能輕易怠慢了!匆匆忙忙地梳洗完畢,就出門迎接褚亮去了。
長長地打了一個哈欠,李元嬰心裡想著這幾天來楊保娼喋喋不休地在他耳邊教授的那些禮儀,無奈地搖搖頭,拱手道:“某有嘉禮,請公有顧”小
褚亮在褚遂良的攙扶下笑呵呵地說道:“敢辭!”
“敢冉請”。
“辭不得命,敢不從”。
陣沒有營養的對話之後,李元嬰這才把褚老爺子給迎了進來。
褚亮轉而對褚遂良道:“二郎。時辰也差不多了,你快去早朝吧!”
褚遂良點點頭,朝李元嬰拱了拱手道:“滕王殿下,遂良先行告退了”。
“館主慢走!”李元嬰也在另一邊攙扶著褚亮,笑容可掬地說道。雖然李元嬰已經不再是弘文館學生了,不過仍然繼續稱呼褚遂良為“館主。”
褚遂良走了幾步,又突然駐足回過頭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滕王殿下!今天也是晉王殿下大婚的日子,遂良身為起居郎,今天恐怕要一直跟隨在聖人旁邊,可能無法參加殿下的婚會了!還請滕王殿下見諒!”
“無妨,無妨!”李元嬰笑『吟』『吟』的說道。聽說太史局的人將他和李治的婚期定在同一天後,李元嬰還是很滿意的,雖然像褚遂良、李大亮、阿史那忠等這些賓客可能來不了。但畢竟這樣一來,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今天應該就不會再出現在滕王府中了。李元嬰可不想好不容易才結這麼一次婚,還要玩得戰戰兢兢的。
感覺到李元嬰臉上的笑容不似作偽。褚遂良心裡的石頭也就放了下來。再次拱手道:“那遂良就先行恭喜滕王殿下了!”抬頭看了看天『色』。連忙加快腳步趕早朝去了。
褚遂良走後,褚亮也笑道:“蘭徑香風滿,梅梁暖日斜。言是東方騎,來尋南陌車。靨星臨夜燭,眉月隱輕紗。莫言春稍晚,自有鎮開花。褚亮也給滕王殿下道喜了!”
“同喜,同喜!久聞褚公善文工詩,當年就曾經是皇兄的天策府文學,果然名不虛傳啊!”李元嬰也恭維了幾句。
褚亮笑著搖搖頭道:“比之滕王殿下的《俠客行》,褚亮不過是班門弄斧耳!天下間詩作能得伯施兄按:虞世南,字伯施如此推崇的。除了滕王殿下,恐怕再無第二人了”。
在客堂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跟褚亮聊著閒話,追憶一下當年的崢嶸歲月。很快,李元嬰也就漸漸地忙活了起來!雖然因為李治也在同一天大婚的原因,賓客分流了一部分,但畢竟滕王李元嬰名聲在外,這些賓客也就一撥一撥地登門了。一些小魚小蝦讓薛仁貴、蕭鑰、張天水等這些擯者迎接就可以了,但像虞世南、侯君集、孔穎達、蘇定方這些大佬,李元嬰還是得跟剛才迎接褚亮那樣親自把他們迎進來。至於褚亮嘛。只好讓郝處俊去與他作伴了,反正這個郝處俊在滕王府裡,除了礙眼之外,也就只有陪李元嬰練箭和陪褚老爺子聊天這兩陪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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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能勞動侯相公大駕,元嬰受寵若驚啊!”說實話,李元嬰確實沒有想到侯君集也會親自過來參加他的婚會,畢竟李治和長孫無忌那邊好像更重要點,而且還是這麼早就到了,這句受寵若驚還真不是恭維之辭。 只是心裡面又暗暗叫苦,前腳才讓薛仁貴把蘇定方給引進去,後腳侯君集就到了滕王府門口,希望這兩個仇家等會兒見面的時候能溫和點吧!
很少見過笑容的侯君集這時也是一臉笑意,“君集給殿下賀喜了!殿下大婚,君集又豈敢不來!”不過很快那少見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李元嬰一愣,朝侯君集的目光看去,卻現新任給事中崔仁師也出現在了平康坊內。前幾日李泰都能登門拜訪,李元嬰對崔仁師這個魏王黨的到來也沒有絲毫的意外
“ ,口然也就明白了侯君集為何臉『色』如此難看然當日兩甩剛以一崔仁師能從殿中侍御史擢升為給事中。侯君集走出了一把力,但侯君集的女婿賀蘭楚石也正是崔仁師彈劾的。以侯君集瑕疵必報的個『性』,在李世民面前給一個片刻前還是仇敵的人說好話,崔仁師恐怕也是唯一一斤小了。可偏偏還必須如此做,就可見侯君集當時心裡面有多憋屈了。
“崔仁師見過滕王殿下,侯相公!滕王殿下恭喜了!”崔仁師看到侯君集時也怔了一怔,將禮單交給身邊的張天水後,身後的四個家佳便把兩個大箱子給抬進了滕王府中,抱拳笑道:“當日在兩儀殿中,滕王殿下和侯相公對仁師之恩,仁師永不敢忘!”
李元嬰不由掃了一眼張天水手中長長的禮單,又看了看那四個家幢費勁的模樣,心裡暗道,果然不愧走出身五姓七家中的博陵崔氏啊,出手就是不凡!不過聯想到前幾天李泰和杜楚客聯袂登門,崔仁師今日之行也未必沒有李泰的意思在裡面啊,畢竟崇仁坊那邊一個是柚的嫡親弟弟。一個是他的表妹,李泰今天自然是要去晉王府的。
只是剛才崔仁師這話好像有些火上澆油的感覺,李元嬰笑笑,趕忙讓張天水和蕭鑰也把這兩個傢伙給領進去,蝨子多了不癢,再算上一個蘇定方,他們之間的矛盾李元嬰也不管了。呃,還有再過一會兒也該來了的李道裕。
總算是捱到了申時,閻立本和盧承慶也都各自從他們的衙門裡回到滕王府,使愕站在門口好忍個時辰。臉上笑得都有些僵的李元嬰總算是可以好好地歇一歇了。有長袖善舞的閻立本和盧承慶在外邊接待那些賓客,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而從弘文館下學的李孝逸也帶著劉仁願、程處弼和李道裕姍姍來遲。推門走進書房,看到李元嬰舒服地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而初晴和初雪也分立左右為他扇著扇子。李孝逸不由笑道:“二十二郎,外邊閻侍郎和盧侍郎他們如此忙活,你到是好自在啊!”
李元嬰睜開雙眼,懶洋洋地說道:“自在?元嬰今天可是卯時就起。在府外從辰時一直站到了現在。好不容易才喘了會兒氣,容易嗎我!”飲了一口茶,現李孝逸的身後沒有劉仁願的身影,輕咦道:“對了,士元兄怎麼不見?。昨天他就曾交代讓李孝逸下學後順道去右衛和將作監把他們仁請來。
程處弼不屑地說道:“他還能去幹什麼?還不是去找他師父蘇將軍丟了”。
李元嬰不由失笑,雖然因為當日在福臨樓門前劉仁願和程處弼的賭約。這兩個傢伙的關係緩和了不少。至少已經沒有見面就吵,但是每次提到劉仁願的時候,程處弼還是一臉不屑,而反之,劉仁願也是亦然。
李孝逸笑道:“三郎是不服氣了。呵呵,雖然士元在弘文館浪費了兩年光陰,經史依然未通,不過跟隨蘇將軍學習兵法韜略卻已有小得!”
李道裕也說道:“是啊,蘇將軍一身兵法韜略盡得衛國公真傳,士元能得到蘇將軍的稱讚,也是不易了!”雖然李道裕也是最近才結識了蘇定方,不過由於有著共同的仇視目標侯君集,李道裕還是很入蘇定方法眼的。
程處弼頓時就有些鬱悶,本來看到劉仁願最近在他面前趾高氣昂的模樣,他也有種跟著蘇定方學習兵法的衝動,不過很快就無疾而終了。而且還被劉仁願給嘲笑了一番。
『插』科打詳中,李元嬰剛才的一身疲憊也悄然消失,談興正濃的時候。郭遷突然匆匆地從門外走了進來。恭聲道:“殿下,楊保娼說吉時已近,殿下該出了!”
李元嬰這才注意到天『色』已經開始暗淡了下來,朝郭遷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拍拍手笑道:“走,該親迎去了!”
李孝逸等很自覺地就先退出房門,初雪和初晴連忙把早已準備好的襄服和冕冠給李元嬰穿戴上,又上下打量了老半天,沒有現什麼砒漏後,才把李元嬰給放了出去。
李元嬰要去安民坊武宅親迎。李孝逸、程處弼等這些少年郎自然也要跟著同往,前呼後擁地走出滕王府後,張天水和薛仁貴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踏上由十六名執乘親事駕駐的親王輪車後,在前頭十六名手執弓仗的執仗親事開道下,親迎隊伍浩浩『蕩』『蕩』地駛出了平康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