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王師歸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王師歸來
“滕王殿下。晉王殿下,潘使君!閻侍郎從於潛縣趕回朱,兒在已經到州衙門口了”。剛剛退下去的那個杭州錄事參軍事又走上堂來,大聲通報道。
“王師這麼快就趕回來啦?。李元嬰臉上一喜。連忙站起來說道:“還不快把王師迎進來!等等,還是讓某親自出去迎接!”
李元嬰快步從几案前走了出來,回頭見李治、潘求仁等人也要跟出來,連忙道:“雉奴,郝卿、潘使君,你們與摩迦一起留在堂上就可以了,正則。你隨某一起出去迎接王師!”
“這個”李治等人稍微猶豫一下,也就從了李元嬰的意。閻立本是欽命的滕王師,人家學生要去迎接自己的老師,不讓他們這些人跟著,也無可厚非。
而劉仁軌就有些愣住了,見李元嬰單單點了他的名,心知滕王殿下可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單獨與他商量,自然不敢遲疑,連忙就跟了
。
不過待到劉仁軌走出去後,卻始終不見李元嬰回頭跟他說話。劉仁軌心有『迷』『惑』。本要詢問,只是看到李元嬰的步伐和背影,好像很著急想要見到閻立本的樣子,也就沒敢打擾,安安靜靜地跟在李元嬰的身
。
李元嬰穿過一條穿廊,岡網邁過其中的門檻,抬頭裡面就看到了閻立本由那個錄事參軍事引著,風塵僕僕地朝他這邊走了過來,連忙上前拱手道:“王師,您黜涉餘杭、於潛二縣,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著實令元嬰有些意外啊!”
“仁軌參見閻侍郎!”劉仁軌跟隨其後見禮道。
閻立本朝劉仁軌抱拳一笑,接著爽然地又拱手道:“立本何德,竟勞大王迎接門外,惶恐不已!”
“王師說的哪裡話,您一路辛苦,匆匆趕回,元嬰作為王師的學生,豈能安坐於堂!”李元嬰笑容可掬地扶住閻立本,邊走邊說道。隨即就把旁邊那個不離左右的錄事參軍事給打了下去。
閻立本馬上就問道:“大王,這是怎麼回事?立本昨日離了餘杭縣,車駕今天剛剛進入石鏡鎮,就得到餘杭縣尉快馬來報,說是天降嘉瑞手杭州。在錢塘縣淅江的入海口上現了一條徘徊不走的青龍,連正則也都親眼目睹了。於是立本連忙掉頭,丟開車駕,帶著兩個親事騎馬先至,希望不會錯過這千年勝景。不過剛才進入城門後,卻聽到外面的百姓三三兩兩地在議論那青龍祥瑞是假的!”
李元嬰頜道:“姜師沒有聽錯,那青龍祥瑞確實是假的!”
劉仁軌臉上一紅,也接聲道:“說來慚愧,仁軌有眼無珠,若非滕王殿下讓將作監造出來那個神奇的望遠鏡,恐怕就讓王金義的『奸』計得逞了!”
李元嬰寬慰道:“正則也不要太過自責,那王金義為這件事策戈小了一年的時間,早已算無遺策,就算是某借用望遠鏡之助竹筒,恐怕也現不了其中的貓膩,更何況正則也只是生著一對肉眼凡胎!”心說要不是因為自己來自後世,根本就不相信這些上有什麼青龍存在,而且當年看電視劇版《水滸傳》的時候,見過阮氏兄弟、張橫、張順他們領銜的梁山水軍。就是利用這種小小竹筒潛伏在粱山泊裡,他也不可能那麼敏感,一下子就現了藏在江底下的秘密。
“王金義!大王說的可是錢塘令王金義?”閻立本怔了一怔,釋然道:“原來這假祥瑞是他玩的把戲,難怪”。
接下來在穿廊裡,劉仁軌也就把在觀龍臺生的事情以及剛才從摩迦口中套出來的話對閻立本轉述了一遍。
“豈有此理!這個王金義竟敢煽動民變,萬死無以當其罪!”閻立本聽到那個王金義煽動百姓圍攻李元嬰,頓時大怒。同時也有些心有餘悸,幸虧薛仁貴、宋孝傑拿著假龍頭及時趕到,否則一旦百姓衝開那兩班皂隸的防線,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王金義及其一干同夥如今都已經被元嬰給打入杭州大獄了!”李元嬰輕蔑地笑了一聲,接著詢道:“王師,依您看來,這王金義現在該如何處置?”這才是李元嬰匆匆趕出來迎接閻立本的目的所在。
“這個嘛”閻立本捋了捋長鬚,沉思半晌,隨即抬頭,兩眼凝視著李元嬰,遲疑道:“殿下的意思是想”是想保住那個什麼“東海水鬼。?”
李元嬰不由翻了個白眼,這不廢話嗎?如果不是想要幫摩迦撇清干係,那他還用費什麼腦筋,直接把事州經討白紙翼字的寫在奏疏上。往京師送,剩下的事情氣孫腳求仁不就結了。
雖然劉才在堂上的時候,李元嬰拍著胸口表示要釋放摩迦不過他一句話的事情,不過真要開釋摩迦,那還是得把方方面面的事情全都考慮清楚。而且那個“東海水鬼。從出海的船隻上解救回船上的崑崙奴的次數肯定不止一兩次這麼簡單,既然王金義接到過關於“東海水鬼”的報案,那其他的沿海州縣也可能有過相同的報案。
如果在摩迦以及“東海水鬼”這個問題不小心留下了一條小辮子,大麻煩應該不會有,但小麻煩肯定少不了。李泰那邊可都是見不得腥味的蒼蠅,而且李泰的新智囊杜楚客,也比已經被遠遠地配出去的韋挺、薛萬徹等人要厲害得多。
閻立本停下腳步。頜道:“大王,那先容立本再好好地想一
劉仁軌現在也明白了剛才滕王為何要單單把他給叫了出來,原來是為了參詳這件事情。搖搖頭道:“滕王殿下無需煩憂。仁軌以為殿下要想保住摩迦,還是容易得很!”
“哦?願聞其詳!”李元嬰詫道。閻立本也中斷了他的沉思,好奇地看向劉仁軌。
劉仁軌微笑道:“滕王殿下應該聽說過突厥奴吧!”
閻立本皺局道:“正則,自從東突厥歸降後,聖人就曾經下過一道敕令,禁止蓄養突厥奴婢。雖然大唐在西北緣邊州縣,仍然屢禁不止,不過正則最好也還是不要私下議論突厥奴。”
劉仁軌拱手道:“閻侍郎教誨,仁軌謹記!仁軌的意思是不管是突厥奴還是崑崙奴,他們都屬於外族的奴隸!”
“正則的意思是?”李元嬰好像想到了行麼,連忙追問道。
閻立本猜問道:“正則是說我們只要無為即可”。
“正是,無為即可!”劉仁軌領道:“聖人仁德,恩加四海!君不見史大奈將軍、李思摩將軍、阿史那社爾將軍、執失思力將軍、契芯何力將軍,等等,均為我朝大將!”
李元嬰不由腹誹,那還不如說是李世民好大喜功呢,半年前在獻陵那一次,把阿史那結社率帶在身邊,結果差點就悲劇了!
不過李元嬰也明白了劉仁軌話中的意思,只是接下來又質疑道:“正則,皇兄敕令不的蓄養突厥奴婢,那是因為當年東突厥歸降,皇兄的收心之舉,可是如果換成是崑崙奴,恐怕就不一定可行了!”
閻立本這時搶在劉仁軌前面答道:“這個大王儘管放心!崑崙奴並非吐蕃奴,崑崙眾國對大唐從無叛心,而且每隔數年都會派使者進貢大唐,就說大王剛才所說的那個扶南國,立本記得在武德和貞觀年間,扶南國就曾兩次遣使進貢大唐,獻上了幾個白頭人!那什麼“東海水鬼。只是受僱於王金義,而解救同胞,亦是義者之行,只要大王在奏疏上曉以大義,聖人即使不會召那個扶南國王子入朝,也應該不會責難於這夥崑崙奴”。
“白頭人?。李元嬰訝道。
閻立本頓時面『露』羞『色』,解釋道:“立本聽當年那扶南國的貢使介紹,那些白頭人,生活在扶南國西部,人皆素,膚理如脂,相貌與大唐常見的那些崑崙奴迥異,而且以山『穴』為居,四面峪絕,人莫得至,想要捕獲並非易事。大王之所以從未見過,那是因為當年扶南國遣使進貢的時候,大王尚未知事,而那幾個白頭人也很快因為水土不服死了!”
看到閻立本說話的時候臉『色』越來越難看,李元嬰也適時地打住不再說什麼。閻立本之所以突然面『露』羞『色』,李元嬰當然心知肚明,肯定是當年扶南國貢使進獻貢品的時候,閻立本又被李世民給拉過去客串畫匠了。聳然閻立本畫畫的好不假,不過對於像他這種在政治上還有抱負的**型畫家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就算當上從三品的將作大匠,也沒有多少政治地位。
帶著閻立本回到堂上,眾人家暄過後,李元嬰就讓摩迦先退下去,再回大牢去肯定是不可能了,想想便讓高賜銘把摩迦待到錢塘縣的驛館先住下再說。雖說將王金義一案交給潘求仁就可以離開杭州了,不過李元嬰還想將摩迦一起帶走,去海州找那個“方丈島”自然不能少了摩迦帶路。
※※
還有一更,不過可能會遲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