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拿著雞毛當令箭

大唐小皇叔·馬千牛·13,263·2026/3/23

第二百四十一章 拿著雞毛當令箭 二汪精神高度緊張中的利加,冷不丁地聽到這句熟卜舊。失聲叫道:“是摩迦兄弟嗎?”雖然利加被古龍僧高派到揚州城,不過利加和摩迦兩人都同樣出身於扶南國,故而他們之間還是比較熟悉的。”回頭望去,李元嬰策馬而來的身影映入眼簾,武照不禁驚喜地叫了起來,頓時就把還被那夥崑崙奴劫持著的姐夫賀蘭安石給拋到天邊去了,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日積月累下來的思念就像是開了閘的水般,不可阻擋地湧了出來,立刻就掉過馬頭,取馬朝著李元嬰那邊奔了過去。 李元嬰和摩迦將虯髯客請出來後。三人匆匆忙忙地趕到州市,結果聽留守在州市裡的揚州市令稟報,那夥白衣刺客已經劫持著賀蘭安石往城外撤退了,而李貞率領的人馬在得知情況後也已經追上去了。 當然,在綢緞莊外李元嬰也遇到了剛才被那夥崑崙奴驚嚇到了的初雪。 精神恍惚的初雪看見她一年多來一直朝思暮想著的滕王殿下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就像是找著了主心骨般,心裡立刻就安心了不少,如果不是手上還懷抱著一個小賀蘭,她肯定就飛撲上去了。 雖然比起她的妹妹初晴來說,初雪要內向了許多,但是剛剛受了驚嚇,好不容易才找到主心骨的初雪,哪裡還敢再離開她的殿下左右。 初雪和初晴雖然只是長孫皇后賜給李元嬰的侍婢,但是侍候了李元嬰這麼長時間。李元嬰也早已把她們當成了自己人,對於初雪難得的一次任『性』,李元嬰並不以為意。不過這四周除了李元嬰和虯髯客他們所騎的三匹健馬以外,也就只剩下了躺在地上的那匹先前賀蘭安石所騎的死馬。 自認為自己的騎術還算不錯的李元嬰也就把兩頰如夕陽映雪般的初雪給抱了上來,與自己同乘一匹。接著重新趕路。 在趕往江岸的路上,李元嬰也在不停地暗思,沒想到竟然會是賀蘭安石給那夥崑崙奴給劫持走了。雖然李元嬰略知歷史。知道武順早寡,但是賀蘭安石到底是怎麼死的。那就不得而知了。難道說歷史上的賀蘭安石就是死在那夥崑崙奴的手裡嗎? 同時心裡也不由地活動開來,如果真如他剛才所想的那樣,那今天他利用虯髯客把賀蘭安石從那夥崑崙奴手裡救出來,賀蘭安石不就能夠擺脫早喪的命運了嗎?說到武照的孃家,拋開以已經由門下侍中升為中為代表的弘農楊氏不談,真正能夠拿出手的也就只有賀蘭安石了,如果賀蘭安石不會再像歷史上的那樣早亡那該多好啊! ※※ 雖然武照早已習慣了初雪、初晴姐妹的存在。不過待她看到初雪如小鳥依人般的靠在李元嬰懷裡,還是不禁有些吃味。當然。武照並沒有將它表現出來,勒住韁繩,甜甜地微笑道:“殿下,您終於回來啦!” 仿若夢幻般的初雪看到武照奔馬而來,也慌忙就從馬上跳了下來,緊張地施禮道:“初雪見過王妃!” 雖然李元嬰時隔一年多又再次見到了武照那張熟悉而又精緻的俏臉,不過也不免有些尷尬,為了讓武照把注意力給轉移過去。連忙擺出一副緊張著急的神『色』問道:“照娘。姐夫現在怎麼樣了?” 武照這時也想起,她姐夫的『性』命現在還捏在那夥崑崙奴的手上呢,目光轉向李元嬰旁邊一騎的那個雜『毛』老道,狐疑道:“殿下,這位道長就是裴長史所說的那個那些崑崙奴的師伯避塵道長嗎?” 而聽到利加那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心裡一直在擔心著的摩迦也總算是把壓在心頭的巨石給放了下來。看來他們總算是及時趕到了。 李元嬰領道:“不錯,這位道長正是避塵道長!照娘。我們先過去吧,還是先把姐夫救回來要緊!” “拜託道長了!”武照連忙在馬上欠了欠身,然後從初耍懷裡又把小賀蘭給接了過來。 看到武照對賀蘭安石的小女兒如此疼愛的模樣,李元嬰心裡也不由有些好笑。記得有野史記載,賀蘭安石的小女兒長大後就是死在她這位姨母手上,沒想到現在的武照對賀蘭嫣卻是這般疼愛。 不過這個就是李元嬰的慣『性』思維了,他把他自己都給忘記了,由於他的出現,雖然歷史的大方向不可能改變,但他身邊的人。卻生了顯著地變化。 而已經成了李元嬰的滕王妃的武照,其變化更是如翻天覆地般。在歷史上,現在的武照已經進宮成了一名五品的小才人,自然不可能留在揚州照顧身懷六甲的武順,對賀蘭嫣當然也就不會有多少感情。 ※※ “摩迦,果真是你!”利加原本以為摩迦被李元嬰所擒。如今恐怕早已被酷刑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哪裡想到卻是容光煥。以利加的眼力也不能看出,摩迦身上穿著的這身衣服,無一不是上等的綢緞製成的,這對於方丈島上那些過慣苦日子的崑崙奴來說,是不可想象的。 沒想到摩迦竟然成了滕王李元嬰的座上賓!想到剛才連薛仁貴都知道他們的大龍頭有一個師伯。利加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難道說摩迦背叛了大龍頭? 而利加身旁的那二十幾個崑崙奴中,也有不少認出了摩迦來,頓時愕然,要知道他們今天的事情,最主要的就是為被生擒的摩迦以及另外五個死去的崑崙兄弟報仇。卻沒想到被李元嬰俘虜的摩迦現在卻活得如此滋潤,立刻就用崑崙語謾罵起來。 摩迦也明白他的那些夥伴們肯定是誤會了,連忙指著旁邊的虯髯客大聲叫道:“利加頭領,您看他是誰!” 前文說過,利加是最早跟著古龍僧高的幾個崑崙奴之一。再加上不管是武藝還是才智在方丈島上的那些崑崙奴中間都屬於佼佼者,故而利加絕對是古龍僧高心腹中的心腹,否則也就不會被古龍僧高派到揚州來獨當一面。古龍僧高一直珍藏著的那幅虯髯客的畫像自然也深深地被利加記在心裡,上次在卞山雲峰頂上。摩迦能夠一眼就認出了虯髯客這個師伯來,利加當然不會比摩迦遲差。而且還有摩迦的提示。利加要是認不出虯髯客來,那也只能說是古龍僧高瞎了眼了。 “哐鼻 利加再也抓不住手裡的那把分水俐,屍著賀蘭安石咽喉的那隻手也不知不覺中鬆了下來。引綹小收相信自己的眼睛般將眼睛使勁地『揉』了幾下,喃喃道:“師”師伯!您是師伯!” 古龍僧高除了貼身收藏著虯髯客的畫像外,還曾臨摹了一副掛在議事堂上,利加手下的那些崑崙奴對這個僅存在於大家嘴巴上的師伯當然也有一點印象,雖然要像摩迦、利加那樣一眼認出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們在聽到利加的低聲喃語後,虯髯客現在的樣子也很快就和他們記書中的那個師伯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雖然賀蘭安石頓時就像從鬼門關前走出來一般,但也依舊沒敢動彈,更不敢叫喚什麼,還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 畢竟他現在還在這個崑崙奴手裡,就憑自己跑也跑不出去,何必白費力氣。看來前面那個滕王殿下帶來的雜『毛』老道竟然是這夥刺客的師伯。那自己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師伯,真是您老人家嗎?”利加在低喃了幾聲後,很快就從恍惚中恢復了過來。馬上就對摩迦質問道:“摩迦,你是從哪裡找到師伯他老人家的!”也難怪利加會有所懷疑,要知道自從虯髯客避位離開扶南國後。這位扶南國的前任國主就從此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雖然虯髯客在離開扶南國時曾言之,他準備返回故土,葉落歸根。但是。自從“東海水鬼”成立後,他們大龍頭也曾四處打探師伯的下落,不過始終杳無音訊。 而古龍僧高之所以把利加派到揚州城,在揚州城裡開了一家小酒肆,除了眾所周知的用來作為落腳地之外,還有一個只有古龍僧高和利加兩人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暗地裡在揚州查訪師伯的下落。 雖然虯髯客剛剛生下來就因為相貌醜陋而被其父給扔掉,但虯髯客確實是地地道道的揚州人。既然虯髯客在離開扶南國的時候曾說返回故土。葉落歸根。那回到大唐後最有可能隱居的地方就是揚州了。 可是利加在揚州城開了兩年多時間的酒肆,卻依舊沒有師伯的消息。而現在,師伯卻出人意料地出現在了利加面前,巨大的反差讓利加不免心生疑塞。摩迦是什麼人,把他放在方丈島那些崑崙兄弟中間,一點兒也不起眼,大龍頭都沒能現師伯的下落摩迦又是怎麼找到的。而且由於摩迦以前經常纏著大龍頭講些師伯當年的故事。因此除了大龍頭和他利加以外,整個。“東海水鬼”裡面。就摩迦對師伯瞭解最多。而摩迦幾個月前又被滕王李元嬰給俘虜了,會不會是摩迦變節投靠了滕王李元嬰。將他所知道的東西全都招了出去。然後李元嬰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便挑選出一個相貌和師伯頗為近似的人來假扮師伯他老人家。 虯髯客活了大把的年紀,利加撅起屁股,他就知道利加能拉出什麼屎來,故而看到利加那狐疑的眼神,大概就能猜得到利加心裡的想法。 不過以虯髯客的驕傲,又豈會在眼前這些晚輩面前解釋什麼。只見虯髯客突然在馬上一縱,利加還沒來得及眨眼,虯髯客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而在下一刻,虯髯客連同著手裡抓著的賀蘭安石又重新回到了馬上,將如小雞般提著的賀蘭安石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郎君!”武順連忙就從馬上翻了下來,驚喜而又心疼地將差點被摔散架的賀蘭安石從地上扶了起來。 賀蘭安石一邊拍著沾在身上的那些塵土,一邊寬慰了淚水依舊滴落不止的武順。緊接著連忙行禮道:“賀蘭安石有罪,讓越王殿下和滕王殿下為安石如此奔波勞累,安石心中難安!” 李元嬰微笑道:“只要姐夫沒事就好!元嬰這點辛苦算得了什麼,再說元嬰也沒有做些什麼!姐夫如果要謝,那還走向避塵道長道謝吧!” 李元嬰這麼說。李貞當然也不會居功,同樣點點頭說道:“滕叔說的是。如果沒有避塵道長。集也不知道如何從這夥該死的刺客手裡救回賀蘭功曹!” 雖然剛才被虯髯客給摔得生疼。不過比起虯髯客把他從那些崑崙奴手中救回來,這點小疼痛算得了什麼,而且滕王殿下好像對這個避塵道長很是尊敬。看著依舊面無表情的雜『毛』老道,賀蘭安石也算明白了,這老道的『性』格恐怕不能用常理推之,要不是樂得這老道不喜,再把他給扔到那夥崑崙奴手裡去,也不是不可能的。想到此賀蘭安石立刻就一瘸一拐地走到虯髯客馬前,一臉謙恭地拱手道:“賀蘭安石謝過避塵道長救命之恩!” “不必言謝!”虯髯客只是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又神遊太虛去了。 而摩迦剛才卻被李貞那句殺氣騰騰的話給嚇到了。“該死的刺客,“只難道說越王李貞不打算放過利加頭領他們嗎?摩迦的心頓時就沉了下去,完了,現在賀蘭功曹也已經被師伯給救了回來,比起剛才,利加頭領他們已經沒有了最後的依仗,如果越王李貞真要對付利加頭領他們,那該如何是好! 摩迦可不認為他一個小小的崑崙奴在越王李貞面前能有什麼面子,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李元嬰的身上。滕王殿下不是曾經說要去方丈島拜訪大龍頭嗎?他應該會幫助利加頭領他們吧! 至於被救走人質的利加。更是像見了鬼似的,這個酷似他們師伯的老道士竟然能夠不聲不響地就在他的面前把賀蘭安石救走難道他真的是師伯?利加想起以前在方丈島上,大龍頭曾經說過,師伯他老人家年輕的時候在中土就是威震河朔的虯髯客張三,有著一身驚世駭俗的武藝。 不過利加可不會把他們這二十幾條『性』命寄託在不確定地猜測上,手中沒了人質,李元嬰和李貞他們自然也就再沒有了顧忌。很快穩定下心神的利加大喝了一聲,將依舊處於震驚中的同伴全都叫醒過來,崑崙語又“咕嚕咕嚕”地說了幾句。頓時這二十幾個崑崙奴就兩兩聳背,結成了一個防守的陣型。虎視眈眈地緊盯著周圍的官軍。 摩迦心裡大急,額頭上更是冷汗直下。別人聽不懂利加的話。摩迦又豈會不懂,聽到利加準備向山陽瀆強行突圍,摩迦不禁眼前一黑,緊張兮兮地看向本就不待見利加他們的越玉李貞。 果然,待賀蘭安石被虯髯客救回來後,李貞就打算就地拿下這二:”他臉面的崑崙不討聽說避塵道長是泣夥昆淳伯,而李貞又看到他的滕叔對避塵道長頗為敬重,故而才按捺了下來。 可是利加他們結成陣型後,將分水刺紛紛指向前面的李貞和李元嬰等人,登時就把李貞給激怒了,大喝道:“好膽!越王府親事、帳內聽令,把這夥大膽妄為的刺客都給孤抓起來!如有反抗,就地格殺!” “喏”近千名越王府護衛圍在江灘邊早就急不可耐了,聽到李貞的命令,立刻就高興地歡呼起來。這些崑崙奴可不是善類,怎麼可能不會反抗,當然是就地格殺了! “住手!都給孤住手!”不過還沒等他們衝過去,李元嬰的叱喝聲也同樣清晰地傳到他們的耳朵裡。他們都是越王府的親事和帳內,屬於李貞的私兵。對身為滕王的李元嬰雖然要尊重,但是李元嬰可沒有節制他們的權力。越王和滕王兩個親王的命令相悖,作為越王府的人,他們當然是要以越王的命令為準。 不過與事實相反,聽到李元嬰的命令後,這些越王府的護衛果然是又重新沉寂了下來。原因也很簡單,因為薛仁貴率領的滕王府親事已經把他們的去路給擋住了。這些越王府護衛可不敢玩火併。 “滕叔,您這是什麼意思?”李貞的臉『色』頓時也有些難看,雖然他對李元嬰向來尊敬,不過他的越王府護衛生生地被滕王府的親事擋住,愣誰心裡都會有怨氣。 利加已經打算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了。結果沒想到李元嬰手下的兵將竟然會截住李貞的人馬,這兩個親王想要幹什麼?演戲嗎?去年那一次李元嬰從京師到揚州,李貞在碼頭上足足等了好幾個時辰,當時利加也站在碼頭的人群中,親眼看到過李貞和李元嬰的親密。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會火併起來? 看到李貞臉『色』鐵青的樣子,這裡面心裡最著急的自然要數賀蘭安石了。他自知是滕王殿下的連襟。而又身為越王府的功曹參軍事,如何滕王殿下和越王殿下從此交惡,那他一個人夾在兩個親王中間還不算什麼,最主要的是以後在揚州就不可能還有現在的風光了。 腦袋裡面快地轉動起來,很快就組織好了說辭。趕忙為李元嬰辯解道:“越王殿下!畢竟避塵道長也是這些崑崙奴的師伯。看在避塵道長的面子上,還請越王殿下能夠從輕落!” “避塵道長李貞怔了一怔。雖然心有不甘,不過一想也是,這夥崑崙奴是避塵道長師門中人,而滕叔又對避塵道長敬重有加,而且避塵道長剛才也親自出手將賀蘭安石給救了回來,雖然看起來這夥崑崙奴並不想認避塵道長為師伯,可是就這麼地把這些崑崙奴就地格殺,在避塵道長那裡,滕叔面子上也不好看。 也是因為李貞一直以來都是以李元嬰為榜樣。換位思考一下也就覺得剛才自己的命令確實有些不妥,於是便揮揮手準備讓那些早已亮出刀劍的親事、帳內們退下。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從剛才避塵道長將賀蘭安石從那夥崑崙奴手裡救出來『露』出的那一手看,這個避塵道長能不惹最好還是別惹的好,百萬軍中取上將計入探囊取物,說的應該就是這種人吧, 不過李貞抬眼望去。看到不遠處的虯髯客對此劍拔弩張的場景就跟視而不見一樣,好像覺得他越王李貞並不敢動那夥崑崙奴一般。李貞已經讓自己強壓下去的火氣又蹭地一下躥上心頭。 冷冷地瞪了賀蘭安石一樣,李貞並不理會他,轉而向李元嬰拱手道:“滕叔!雖然侄兒也尊重避塵道長,但是這夥崑崙奴明火執仗地在揚州的州市裡劫持侄兒的越王府功曹參軍事,如果不加以嚴懲。侄兒身為揚州都督。恐怕也難以服眾!侄兒如有得罪,還請滕叔見諒!請避塵道長見諒”。隨即臉『色』一變,沉聲道:“動手”。 “且慢”。從剛才李貞膘向虯髯客的眼神的變化中,李元嬰也能洞察出李貞為何會在態度已經有所緩和後,又徒然間怒火幹雲。畢竟虯髯客的待人態度李元嬰也早已領教過了,如果不是從摩迦口中得知這個,雜『毛』老道是李靖的老友虯髯客張三。而且李元嬰以及薛仁貴都還有求於他,那會兒李元嬰也堅持不下來,而且直到現在,李治也不怎麼待見虯髯客。 不過李元嬰心裡面還想著將這個。“東海水鬼。給收伏了當然不會讓李真將這夥崑崙奴給格殺了,那樣的話,“東海水鬼”和李唐的仇就結大了。畢竟這夥崑崙奴裡面有利加這樣古龍僧高的心腹。並不像當初在淅江上宋孝傑所殺的那些小蝦米。 當然,李元嬰要保住利加等人,也不會與李貞交惡了。雖然李貞並不得李世民的寵愛,根本沒有入主東宮的可能,對於李貞。李元嬰的唯一印象是在李治死後。李貞起兵反武,結果自然是杯具了。但是不管怎麼說李貞也是李世民的親生兒子,而且縱觀李世民的眾子中,除了李元嬰特意親近的李治以外。恐怕也就李貞與李元嬰最親密了。李元嬰就算不會長袖善舞,也不可能把這種親近的關係給撫殺了。 於是李元嬰朝李貞笑了笑,夾了一下馬肚子,取馬到李貞旁邊,在李貞耳邊小聲道:“越皇侄稍安勿躁!滕叔當然知道這夥崑崙奴公然在揚州的州市裡面行兇,置我大唐律法如無物,如果不加以嚴懲,恐怕日後揚州百姓便會紛紛效仿”。 李貞有些驚訝地看著李元嬰,點頭道:“既然滕叔也知如此。那又為何要阻止侄兒將這夥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崑崙賤奴繩之於法呢?” 李元嬰臉上『露』出愁苦之『色』,無奈地說道:”唉!越皇侄有所不知。滕叔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李元嬰接著假作很小心地看了看左右,又悄聲道:“不知越縣侄可否移步,滕叔一定如實相告!” ,“移步?”李貞斜睨了一眼還是無動於衷的那個避塵道長。自覺已經明白了李元嬰的顧慮,還以為他的滕叔是受了那個雜『毛』老道的威脅,難怪那個雜『毛』老道的徒子徒孫都要死了,他還依舊穩坐釣魚臺,原來如此,心裡頓時就怒火填膺。一個不知哪裡跑來的雜『毛』老道,竟然敢用武力威脅大唐實封一千兩百戶的滕王。是可忍,孰不可忍!於丸裡裡地點頭下來。“滕叔請!” “仁貴兄,把那夥崑崙奴都看緊了,別讓他們給趁『亂』逃愕!”李元嬰隨即向薛仁貴真待了一句。 “殿下放心!” 殿下,”武照欲言又止,也是神情緊張地看著李元嬰,她心裡面同樣也是如李貞所想。殿下肯定是被那個避塵道長給威脅了,否則的話殿下又豈會為了這夥咎由自取的崑崙奴而差點與越皇侄兵戎相見呢! “照娘不必擔心。某去去便回!”李元嬰向武照淺淺一笑,也就和李貞並肩兩騎,從軍前走了出去。 走過一段距離後。李貞朝後面看了看,自以為虯髯客那邊應該聽不到他們的說話了,立馬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滕叔,剛才那個雜『毛』老道是不是威脅您了!滕叔不必擔心,那個雜『毛』老道雖然離開,可是俗話說得好,“『亂』拳打死老師傅!,侄兒就不信,憑著我們越王府和滕王府一千多名護衛,還敵不過一個雜『毛』老道!而且滕叔府裡的親事府典軍薛仁貴將軍的武藝恐怕也不再那個雜『毛』老道之下吧!如果滕叔還覺得不夠妥當的話,那侄兒便籤令把七州折衝府的兵力全都調遣過來。既然這個雜『毛』老道敢威脅滕叔,滕叔乃是父皇欽命的江南道黜涉大使,代父皇巡狩江南道,在江南道就代表著父皇,那抽調折衝府的兵力也不算是違制!” 李元嬰頓時哭笑不得,李貞這小腦袋瓜子還真會聯想的。連七州折衝府都搬出來了。不過想想也是,他先前的言行確實挺能讓人誤解的。也難怪照娘剛才會那麼地擔心,怕也是誤會了! 李元嬰搖搖頭道:“越皇侄想岔了!滕叔剛才之所以勸阻越皇侄。並非因為避塵道長的威脅。而且,滕叔府中的薛仁貴雖然離開。但也不是避塵道長的十分之將!” 李貞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那雜『毛』老道竟如此厲害!”緊接著狐疑道:“既然滕叔並非被那雜『毛』老道威脅,那又為何要阻止侄兒捉拿反賊!” 得,這一會兒的工夫。利加等人就升格為反賊了,不過他們敢在揚州城裡綁架朝廷命官。也算得上是反賊了。李元嬰莞爾道:“越皇侄也不要一口一個。“雜『毛』老道,的,這位避塵道長乃是薛仁貴的師伯祖,你說他厲不厲害?” “師伯祖”李貞驚異道:“那這麼說薛仁貴還是那夥崑崙奴的師侄!”難怪剛才薛仁貴愣是領兵把他越王府的護衛給攔了下來,李貞頓時恍然,奇怪道:“難道滕叔是在顧忌薛仁貴?” “雖然避塵道長是薛仁貴的師伯祖,不過薛仁貴和那夥崑崙奴並無關係,這個越皇侄不必猜疑!其實”李元嬰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其實滕叔之所以制止越皇侄,乃是因為皇兄的敕旨!” “什麼?父皇的敕旨!”李貞的眼睛頓時就瞪得如銅鈴一般,饒是李貞的想象力再豐富,也沒想到這事兒會跟他父皇扯上什麼關係,連忙神『色』緊張地詢問道:“滕叔,您剛才所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這些崑崙奴劫持賀蘭功曹。怎麼就跟父皇有關了?” 李貞腦子裡也在浮想聯翩,賀蘭家如今早已落沒,賀蘭安石不過是一個開國男。在他的越王府裡擔任一個小官兒,怎麼可能會和父皇產生什麼交集。難道父皇是想要對他不利,不可能!李貞心裡的這個念頭一閃而逝,他不過是一個不得寵的皇子,安知心心地在揚州當一個越王,從來就沒產生過爭位之心,並不像還死皮賴臉地賴在京師的魏王泰、吳王恪,父皇恐怕也早已把他這個兒子給忘到天邊去了。 對了,記得賀蘭安石的嫡親弟弟賀蘭楚石乃是侯君集的女婿,更是東宮千牛,聽說還很受太子的賞識,如果不是魏徵的力諫,太子這個位子恐怕在幾年前就已經易主了,而如今魏徵雖然還是宰相。但因為眼疾。從準南迴京後就已經很少過問政事了,莫不是父皇開始準備廢太子了 如果李元嬰能有讀心術的話,肯定會從李貞現在的所思所想中看出來。雖然李貞自認為沒有爭位之心。但是遠在揚州。他卻依舊關心著京師裡生的事情。可見李貞潛意識裡面還是會有一點妄想的。畢竟即使他不是嫡出。皇位也不是全然沒有希望,像漢文帝、漢宣帝,沒當皇帝前恐怕連自個兒都想不到他們後來會撿漏當上了九五之尊。 可惜李元嬰當年穿越的不是仙俠。也沒有異能伴身,讀心術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李元嬰心裡一陣暗笑,既然李世民在聖旨上明白地寫著希望他能夠儘量將這夥崑崙奴收伏,如此漂亮的雞『毛』,他要是不把它當做令箭,那就實在太可惜了! 於是徐徐說道:“這話就要從前幾個月滕叔在杭州識破前錢塘令王金義假作祥瑞那一案說起了,…而這夥崑崙奴,也正走出自那個。“東海水鬼”其中領頭的利加,滕叔剛才也問過摩迦了。此人乃是“東海水鬼,大龍頭古龍僧高的嫡系心腹,如果越皇侄將他格殺了的話,那恐怕要想再收伏這個“東海水鬼。就難上加難了!所以為了你父皇的敕旨。越皇侄,這個利加不僅殺不得,傷不得,而且如能引為上賓,更是最好!” “原來如此!”李貞頓時眉頭緊皺,沒想到父皇還給滕叔下了這麼一道聖旨,如果父皇真的希望能夠把那個什麼“東海水鬼”給收伏,為大唐所用,而自己卻與父皇的聖旨背道而馳,將這夥崑崙奴格殺,等消息傳到父皇那裡,父皇肯定會對自己更加厭惡的。雖然李貞早已失寵,不對。應該說從來就沒有被寵過,但是不受寵愛是一回事,被父皇厭惡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是就這麼放了這夥崑崙奴,李貞心裡面同樣也是不甘。這夥崑崙奴現在可不僅僅是讓他在滕叔和維奴面前丟盡了臉面,而且他剛才已經在越王府一眾親事、帳內面前下了將這夥崑崙奴格殺的命令。現在馬上就要收回成命,甚至還要將他們引為上賓,如此朝令夕改,以後在揚州城裡、在越王府中還如何能夠服眾! “越皇侄,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滕叔希望越皇侄能夠放這些崑崙奴一馬!反正這些崑崙奴也都是化外之人,不識禮教,越皇侄又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呢!”李元嬰見自己都已經把李世民的聖旨這竹沁凱器給搬出來”李貞還是在猶豫不決,也不禁有此右來李貞對那夥崑崙奴的怨念不是一般的深啊! 在心裡面權衡了老半天,李貞最後還是覺得丟了面子是如果被父皇給厭惡了,那問題就大了。李貞可不想步李佑的後塵!於是咬咬牙抱拳道:“那一切就由滕叔做主好了!滕叔見諒,侄兒見不得他們,還是先行告退了!”說罷便沉著臉策馬而回,命令他們越王府的護衛打道回府。 對此李元嬰並不以為意,雖然拿著雞『毛』當令箭,搬出李世民這尊大神出來讓李貞妥協。但要說李貞沒有怨氣那也是不可能的,策馬追上李貞,也拱手道:“那也好!越皇侄和維奴等下也不必等滕叔了,皇兄既然敕旨要將“東海水鬼,收伏,這件事情滕叔也要好好地處理一下,恐怕也不會這麼快就能回去!” 李貞頜道:“滕叔也要一切小心,這夥崑崙奴可不是什麼善類。恐怕要想將他們給收伏了也非易事啊!” “只能說盡量吧!誰讓你滕叔已經領了聖旨了呢!”李元嬰也假作無奈地笑笑。 回到軍中,武照看到李元嬰和李貞一個面『露』喜『色』,另一個則鐵青著臉,眼睛往虯髯客那邊膘了膘。不由擔心地問道:“殿下,越皇侄沒有什麼事吧?” 李元嬰搖搖頭,猶豫了一下,隨即說道:“照娘,某在這裡現在還有些事情要做。恐怕也照顧不到你,不如你和大姐、姐夫跟越皇侄他們一塊回去吧!” “回去?那殿下武照早已認定李元嬰是受了那個雜『毛』老道的威脅。聽到李元嬰想要讓她們先行離開,頓時就急了,不過隨即想想。她們留在這裡也只能成為殿下的累贅,也就沒再說什麼,只是遲疑道:“殿下,那兒就把初雪留下來照顧殿下吧!” “這就不必了。又不是去什麼遠門,讓初雪跟你們一起離開吧!”李元嬰搖搖頭說道。敢情武照還在吃味剛才的事情呢! ※※ “李元嬰。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近千名越王府護衛相繼離開後。江畔頓時就空曠了許多,不過利加卻是更加地戒備了。這個李元嬰到底想要幹什麼。當然利加也沒有打算利用這個機會逃離。雖說越王府的護衛已經撤走了。但眼前這三百多名滕王府親事利加同樣也別想突圍出去,而且在李元嬰的身邊,還有一個跟他們師伯的相貌極其相似,武藝更是絕的老道士。 而看到李貞率隊離開,最開心的自然非摩迦莫屬,馬上就用他們那邊的話說道:“利加頭領,摩迦沒有騙你,這位道長就是我們的師伯啊!您也不是沒有在大龍頭那邊看到過師伯的畫像。您看看,避塵道長有哪點不像那幅畫裡面的師伯!” 其實摩迦也無奈。他心裡清楚得很,當初他在雲峰頂的時候好幾次苦求師伯跟他一起下山去方丈島,可是師伯一直就不肯。直到後來也不知怎麼回事,就被滕王殿下給說動了,而現在利加他們的『性』命也已經保住了,所以要想讓師伯主動地跟利加他們說“貧道是你們的師伯。”之類的話,肯定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師伯自己瘋了! 李元嬰微笑道:“你就是摩迦兄弟口中的利加頭領吧,摩迦兄弟說的並沒有錯,這位避塵道長確實是你們大龍頭古龍僧高的師伯。扶南國的前國主!” 利加怒視著摩迦,冷聲道:“摩迦,大龍頭待你恩重如山!將你從那些奴隸販子手中救了出來,而且還傳授你武藝,你竟然背叛了大龍頭。投靠了官府不算,還將我們“東海水鬼,裡面的事情全都招了出來。你說,你對得起大龍頭嗎?” 見自己又被誤解了,摩迦頓時就有些委屈,不過囁嚅幾下,也不知該怎麼反駁,他現在確實算是投靠了滕王殿下。而且也把“東海水鬼”和大龍頭的所有事情事無鉅細地都告訴了滕王殿下,可那是因為滕王殿下對他們這些被奴隸販子販賣到大唐來的崑崙人有再造之恩,而且還見到了師伯他老人家,怎麼能算得上是背叛大龍頭呢。期期艾艾了半天,才急聲道:“利加頭領,您還記得當年那個,南海縣令徐斯文和他的兒子徐元嗎?” 徐斯文,徐元!”利加頓時就跳了起來,咬牙切冉地怒喝道。雖然他當年並非是被徐斯文父子給掠賣到大唐來的,可是徐斯文當年作為廣州南海令,條件得天獨厚。每年被掠賣到大唐來的崑崙奴中幾乎有四分之一都是徐斯文父子的手筆,而另外四分之三中,也有一半跟徐斯文父子之間有著密切的關係。所以徐斯文父子在他們這些崑崙奴耳中。那是如雷貫耳。恨不得生唉其肉,只是因為嶺南山獠屢反,廣州更是用兵重地,所以他們雖然做夢都想將徐斯文父子給朵碎了餵狗吃。但也沒敢動手。 另外還有一點,在整個。“東海水鬼”裡面,也只有利加一人知道。當年古龍僧高被奴隸販子騙上船來,『迷』翻賣到大唐,也正是徐斯文父子乾的事情。只是當初的事情實在有些丟人。古龍僧高自然也不會把他是怎麼從一國之王子被弄到大唐來當奴隸到處宣揚,只有利加這個心腹在和古龍僧高閒聊時才偶然得知。雖然古龍僧高也想找徐斯文父子報仇雪恨,但還是因為顧忌廣州都督府的兵力而沒有成行。 今兒又再次聽到徐斯文、徐元這兩個經常鑽進他們睡夢中的名字,利加豈會無動於衷。而且不止是利加,他手下那些崑崙奴也都是同仇敵愾般地怒目圓睜。 利加冷聲道:“摩迦,你怎麼突然提到這兩個名字!莫非你是投靠了那兩個惡賊!” 摩迦也是第一次面『露』怒『色』,痛斥道:“投靠那兩個惡賊,利加頭領。某雖然敬重於你,但是你也不能如此含血噴人!你在揚州城裡開了這麼久的酒肆。難道就沒有卑說一年前的鄂州武昌縣令出案嗎?” “武昌縣令?”利加眉頭緊皺,雖然鄂州距離揚州並沒有多遠。從大江直上,經過宣州、江州,接下來就是鄂州了,但利加從來也都只是注意揚州地方上生的事情。而且雖然武昌一案震動整個江南,但是由於事情牽扯到了江夏王世子李景恆,而且李世民也已經其父李道宗的戰功彪炳而饒了李景恆一條『性』命。所以大家也都諱莫如深。拿這 摩迦冷笑道:“這個鄂州武昌令就是曾經的南海縣令徐斯文,於一年多前調任武昌令。一年前,滕王殿下出任江南道黜涉大使。整飭吏治,路經武昌縣。查明武昌縣令徐斯文以及其子徐元曾在南海令任上大肆將我們崑崙人掠賣到大唐來,於是上奏聖人,已將徐斯文、徐元一干人等皆處以絞刑,籍沒其家。而參與販賣我們崑崙人的那些嶺南匪寇,聖人也已經拜中書通事舍人來濟為將,將其剿滅!所以滕王殿下對我們崑崙眾族可是有著再造之恩!” ,“摩迦!你說什麼?徐斯文和徐元那兩個惡賊都已經死了!”利加圓瞪著雙眼,兩顆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騎在那匹高頭大馬上的李元嬰,不敢相信地問道。不同於剛才的對話,這一句話利加用的是清晰流利的大唐話。 雖然剛才利加和摩迦兩人嘰裡咕嚕了老半天。李元嬰也沒有聽出個,所以然來,不過這句話哪還能聽不清楚,登時大喜,摩迦是個好同志啊!不過心裡雖喜。臉上依舊不動聲『色』,頜道:,“不錯,徐斯文和徐元父子喪心病狂,以掠賣良家子為奴來牟取暴利。不殺不以解民恨!利加頭領如果不信,只可派人去武昌縣一問究竟”。 當然,李元嬰並沒有說徐斯文父子是因為掠賣崑崙奴被殺的,而是用良家子這個詞混淆了兩者之間的關係,也能讓這些崑崙奴更為感恩戴德些。看這些崑崙奴激動的表情。說不得這裡面有大半都是被徐斯文父子弄到大唐來的。 真沒想到當初在黃鶴樓一不小心跟徐元那些小衙內起了衝突,卻能給他現在收伏這夥崑崙奴增加了至少兩倍的概率。 李元嬰都這麼說了。利加當然不會認為李元嬰會騙他,因為這種事情想騙也騙不了多長時間。而且現在他們這二十幾個兄弟都成了李元嬰的甕中之鱉,李元嬰也沒有必要花心思來騙他們。 “蒼天有眼啊!”利加頓時就在地上跪了下來。虎目含淚地嘶叫了起來。 而其他的崑崙奴也都像當初摩迦得知李元嬰已經幫他們都報仇了的那樣,紛紛丟下手裡的分水刺。在李元嬰面前跪了下來。而且他們剛才之所以生起綁架武照、武順,乃至後面只劫持了賀蘭安石,就是從鐵伐那裡聽說了摩迦被李元嬰所俘虜,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所以才同仇敵愾起來。而現在摩迦卻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再對抗下去也沒有什麼理由了。 這樣應該就成了吧!看到這種場景李元嬰心裡差點沒樂開了花,連忙從馬上翻了下來,就準備把利加先扶起來再說。要說其他崑崙奴死,了就死了,李元嬰並不會在意,但是利加可不一樣,一路上聽摩迦說,這個利加對古龍僧高還是很有影響的,只要利加也能夠像摩迦那樣為己所用,到時候去了方丈島。要想把古龍僧高給收為己用,那就容易許多了。 幸虧李元嬰現在還不知道其實當年古龍僧高也是徐斯文父子弄到大唐來的,否則非樂瘋不可! 不過這時候薛仁貴慌忙也從馬上跳下來將李元嬰給攔了下來。一臉戒備地在李元嬰耳邊道:,“殿下。小心有詐!”雖然這些崑崙奴已經都把分水刺都扔在了地上。可是依然觸手可及,現在他們都已經成了甕中之鱉,要想硬生生地突圍出去顯然是不可能的,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是利用徐斯文這件事情將計就計地詐降,企圖將李元嬰劫持,以李元嬰為人質換取他們離開。反正薛仁貴還是不怎麼相信這夥崑崙奴。特別是這個利加。 李元嬰的動作也為之一滯,不由驚出一身冷汗,是啊,怎麼突然間就麻痺了。別看他們現在表現出來的感恩戴德,誰知道他們心裡是不是也這麼想呢!如果就這樣冒冒然地走上去將利加攙扶起來。利加沒有異心當然好。否則的話,那自己不就是自投羅網? 不過這些崑崙奴有這麼厲害嗎?還會詐降?他們被販賣到大唐這麼多年,學了點皮『毛』應該也不奇怪,還是不要犯險的好! 可是如果不親自上前把他們都攙扶起來,又豈能表現出自己的誠意呢?這可是一個極好的收牟機會啊!李元嬰不由進退兩難起來,怎麼辦?要不要搏一把呢! 對了!不是還有虯髯客在身邊嗎?就算這些崑崙奴真的從唐人那裡學到了一點陰謀詭計,利用自己的心理,將自己劫為人質,有虯髯客在身邊保護,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吧!這個虯髯客剛才可是在瞬息間把賀蘭安石從利加手中救了出來,沒錯,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嗯。薛仁貴下來阻攔他也好,這樣不正好顯示出自己的真誠來嗎?電光火石間。李元嬰在心裡面就打定了主意,深深地往斜後面的虯髯客那裡看了一眼。同時深吸一口氣,輕輕地將阻在他面前的薛仁貴撥開,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微笑道:“仁貴兄不必擔心,不礙事的”。緊接著便向利加那裡走了過去。 薛仁貴臉『色』被憋得通紅,從李元嬰的眼神中,薛仁貴能夠看出來,滕王殿下已經下了決心。他當然也不可能攔得住。 一點兒都不放心的薛仁貴只好緊捏著手上的障刀,一步不離地緊跟在李元嬰身後。兩隻虎目更是死死地盯在利加的身上,防止利加突然暴起想要對滕王殿下不利。同時也不經意間用眼神向面對的宋孝傑打了一聲招呼,讓宋孝傑也同樣做好萬全準備。 “利加頭領這是幹什麼?快快請起!某身為江南道黜涉大使,而鄂州武昌縣也是在江南道範圍之內,武昌令徐斯文觸犯大唐刑律,某將其查處也是份內之事”。其實李元嬰現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利加就這樣突然抓起地上的分水刺朝他這邊刺了過來。李元嬰可沒有什麼護身寶甲或者金剛不壞之身。 所幸,一切的擔心都是多餘的,看到李元嬰前來相扶,利加在李元嬰面前叩道:“利加代方丈島上的所有崑崙兄弟謝過滕王殿下為我等報仇雪恨!” ※※ 淚奔, 看來小牛這本書是沒有全勤命工一! 竟然後臺打不開”

第二百四十一章 拿著雞毛當令箭

二汪精神高度緊張中的利加,冷不丁地聽到這句熟卜舊。失聲叫道:“是摩迦兄弟嗎?”雖然利加被古龍僧高派到揚州城,不過利加和摩迦兩人都同樣出身於扶南國,故而他們之間還是比較熟悉的。”回頭望去,李元嬰策馬而來的身影映入眼簾,武照不禁驚喜地叫了起來,頓時就把還被那夥崑崙奴劫持著的姐夫賀蘭安石給拋到天邊去了,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日積月累下來的思念就像是開了閘的水般,不可阻擋地湧了出來,立刻就掉過馬頭,取馬朝著李元嬰那邊奔了過去。

李元嬰和摩迦將虯髯客請出來後。三人匆匆忙忙地趕到州市,結果聽留守在州市裡的揚州市令稟報,那夥白衣刺客已經劫持著賀蘭安石往城外撤退了,而李貞率領的人馬在得知情況後也已經追上去了。

當然,在綢緞莊外李元嬰也遇到了剛才被那夥崑崙奴驚嚇到了的初雪。

精神恍惚的初雪看見她一年多來一直朝思暮想著的滕王殿下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就像是找著了主心骨般,心裡立刻就安心了不少,如果不是手上還懷抱著一個小賀蘭,她肯定就飛撲上去了。

雖然比起她的妹妹初晴來說,初雪要內向了許多,但是剛剛受了驚嚇,好不容易才找到主心骨的初雪,哪裡還敢再離開她的殿下左右。

初雪和初晴雖然只是長孫皇后賜給李元嬰的侍婢,但是侍候了李元嬰這麼長時間。李元嬰也早已把她們當成了自己人,對於初雪難得的一次任『性』,李元嬰並不以為意。不過這四周除了李元嬰和虯髯客他們所騎的三匹健馬以外,也就只剩下了躺在地上的那匹先前賀蘭安石所騎的死馬。

自認為自己的騎術還算不錯的李元嬰也就把兩頰如夕陽映雪般的初雪給抱了上來,與自己同乘一匹。接著重新趕路。

在趕往江岸的路上,李元嬰也在不停地暗思,沒想到竟然會是賀蘭安石給那夥崑崙奴給劫持走了。雖然李元嬰略知歷史。知道武順早寡,但是賀蘭安石到底是怎麼死的。那就不得而知了。難道說歷史上的賀蘭安石就是死在那夥崑崙奴的手裡嗎?

同時心裡也不由地活動開來,如果真如他剛才所想的那樣,那今天他利用虯髯客把賀蘭安石從那夥崑崙奴手裡救出來,賀蘭安石不就能夠擺脫早喪的命運了嗎?說到武照的孃家,拋開以已經由門下侍中升為中為代表的弘農楊氏不談,真正能夠拿出手的也就只有賀蘭安石了,如果賀蘭安石不會再像歷史上的那樣早亡那該多好啊!

※※

雖然武照早已習慣了初雪、初晴姐妹的存在。不過待她看到初雪如小鳥依人般的靠在李元嬰懷裡,還是不禁有些吃味。當然。武照並沒有將它表現出來,勒住韁繩,甜甜地微笑道:“殿下,您終於回來啦!”

仿若夢幻般的初雪看到武照奔馬而來,也慌忙就從馬上跳了下來,緊張地施禮道:“初雪見過王妃!”

雖然李元嬰時隔一年多又再次見到了武照那張熟悉而又精緻的俏臉,不過也不免有些尷尬,為了讓武照把注意力給轉移過去。連忙擺出一副緊張著急的神『色』問道:“照娘。姐夫現在怎麼樣了?”

武照這時也想起,她姐夫的『性』命現在還捏在那夥崑崙奴的手上呢,目光轉向李元嬰旁邊一騎的那個雜『毛』老道,狐疑道:“殿下,這位道長就是裴長史所說的那個那些崑崙奴的師伯避塵道長嗎?”

而聽到利加那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心裡一直在擔心著的摩迦也總算是把壓在心頭的巨石給放了下來。看來他們總算是及時趕到了。

李元嬰領道:“不錯,這位道長正是避塵道長!照娘。我們先過去吧,還是先把姐夫救回來要緊!”

“拜託道長了!”武照連忙在馬上欠了欠身,然後從初耍懷裡又把小賀蘭給接了過來。

看到武照對賀蘭安石的小女兒如此疼愛的模樣,李元嬰心裡也不由有些好笑。記得有野史記載,賀蘭安石的小女兒長大後就是死在她這位姨母手上,沒想到現在的武照對賀蘭嫣卻是這般疼愛。

不過這個就是李元嬰的慣『性』思維了,他把他自己都給忘記了,由於他的出現,雖然歷史的大方向不可能改變,但他身邊的人。卻生了顯著地變化。

而已經成了李元嬰的滕王妃的武照,其變化更是如翻天覆地般。在歷史上,現在的武照已經進宮成了一名五品的小才人,自然不可能留在揚州照顧身懷六甲的武順,對賀蘭嫣當然也就不會有多少感情。

※※

“摩迦,果真是你!”利加原本以為摩迦被李元嬰所擒。如今恐怕早已被酷刑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哪裡想到卻是容光煥。以利加的眼力也不能看出,摩迦身上穿著的這身衣服,無一不是上等的綢緞製成的,這對於方丈島上那些過慣苦日子的崑崙奴來說,是不可想象的。

沒想到摩迦竟然成了滕王李元嬰的座上賓!想到剛才連薛仁貴都知道他們的大龍頭有一個師伯。利加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難道說摩迦背叛了大龍頭?

而利加身旁的那二十幾個崑崙奴中,也有不少認出了摩迦來,頓時愕然,要知道他們今天的事情,最主要的就是為被生擒的摩迦以及另外五個死去的崑崙兄弟報仇。卻沒想到被李元嬰俘虜的摩迦現在卻活得如此滋潤,立刻就用崑崙語謾罵起來。

摩迦也明白他的那些夥伴們肯定是誤會了,連忙指著旁邊的虯髯客大聲叫道:“利加頭領,您看他是誰!”

前文說過,利加是最早跟著古龍僧高的幾個崑崙奴之一。再加上不管是武藝還是才智在方丈島上的那些崑崙奴中間都屬於佼佼者,故而利加絕對是古龍僧高心腹中的心腹,否則也就不會被古龍僧高派到揚州來獨當一面。古龍僧高一直珍藏著的那幅虯髯客的畫像自然也深深地被利加記在心裡,上次在卞山雲峰頂上。摩迦能夠一眼就認出了虯髯客這個師伯來,利加當然不會比摩迦遲差。而且還有摩迦的提示。利加要是認不出虯髯客來,那也只能說是古龍僧高瞎了眼了。

“哐鼻 利加再也抓不住手裡的那把分水俐,屍著賀蘭安石咽喉的那隻手也不知不覺中鬆了下來。引綹小收相信自己的眼睛般將眼睛使勁地『揉』了幾下,喃喃道:“師”師伯!您是師伯!”

古龍僧高除了貼身收藏著虯髯客的畫像外,還曾臨摹了一副掛在議事堂上,利加手下的那些崑崙奴對這個僅存在於大家嘴巴上的師伯當然也有一點印象,雖然要像摩迦、利加那樣一眼認出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們在聽到利加的低聲喃語後,虯髯客現在的樣子也很快就和他們記書中的那個師伯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雖然賀蘭安石頓時就像從鬼門關前走出來一般,但也依舊沒敢動彈,更不敢叫喚什麼,還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

畢竟他現在還在這個崑崙奴手裡,就憑自己跑也跑不出去,何必白費力氣。看來前面那個滕王殿下帶來的雜『毛』老道竟然是這夥刺客的師伯。那自己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師伯,真是您老人家嗎?”利加在低喃了幾聲後,很快就從恍惚中恢復了過來。馬上就對摩迦質問道:“摩迦,你是從哪裡找到師伯他老人家的!”也難怪利加會有所懷疑,要知道自從虯髯客避位離開扶南國後。這位扶南國的前任國主就從此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雖然虯髯客在離開扶南國時曾言之,他準備返回故土,葉落歸根。但是。自從“東海水鬼”成立後,他們大龍頭也曾四處打探師伯的下落,不過始終杳無音訊。

而古龍僧高之所以把利加派到揚州城,在揚州城裡開了一家小酒肆,除了眾所周知的用來作為落腳地之外,還有一個只有古龍僧高和利加兩人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暗地裡在揚州查訪師伯的下落。

雖然虯髯客剛剛生下來就因為相貌醜陋而被其父給扔掉,但虯髯客確實是地地道道的揚州人。既然虯髯客在離開扶南國的時候曾說返回故土。葉落歸根。那回到大唐後最有可能隱居的地方就是揚州了。

可是利加在揚州城開了兩年多時間的酒肆,卻依舊沒有師伯的消息。而現在,師伯卻出人意料地出現在了利加面前,巨大的反差讓利加不免心生疑塞。摩迦是什麼人,把他放在方丈島那些崑崙兄弟中間,一點兒也不起眼,大龍頭都沒能現師伯的下落摩迦又是怎麼找到的。而且由於摩迦以前經常纏著大龍頭講些師伯當年的故事。因此除了大龍頭和他利加以外,整個。“東海水鬼”裡面。就摩迦對師伯瞭解最多。而摩迦幾個月前又被滕王李元嬰給俘虜了,會不會是摩迦變節投靠了滕王李元嬰。將他所知道的東西全都招了出去。然後李元嬰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便挑選出一個相貌和師伯頗為近似的人來假扮師伯他老人家。

虯髯客活了大把的年紀,利加撅起屁股,他就知道利加能拉出什麼屎來,故而看到利加那狐疑的眼神,大概就能猜得到利加心裡的想法。

不過以虯髯客的驕傲,又豈會在眼前這些晚輩面前解釋什麼。只見虯髯客突然在馬上一縱,利加還沒來得及眨眼,虯髯客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而在下一刻,虯髯客連同著手裡抓著的賀蘭安石又重新回到了馬上,將如小雞般提著的賀蘭安石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郎君!”武順連忙就從馬上翻了下來,驚喜而又心疼地將差點被摔散架的賀蘭安石從地上扶了起來。

賀蘭安石一邊拍著沾在身上的那些塵土,一邊寬慰了淚水依舊滴落不止的武順。緊接著連忙行禮道:“賀蘭安石有罪,讓越王殿下和滕王殿下為安石如此奔波勞累,安石心中難安!”

李元嬰微笑道:“只要姐夫沒事就好!元嬰這點辛苦算得了什麼,再說元嬰也沒有做些什麼!姐夫如果要謝,那還走向避塵道長道謝吧!”

李元嬰這麼說。李貞當然也不會居功,同樣點點頭說道:“滕叔說的是。如果沒有避塵道長。集也不知道如何從這夥該死的刺客手裡救回賀蘭功曹!”

雖然剛才被虯髯客給摔得生疼。不過比起虯髯客把他從那些崑崙奴手中救回來,這點小疼痛算得了什麼,而且滕王殿下好像對這個避塵道長很是尊敬。看著依舊面無表情的雜『毛』老道,賀蘭安石也算明白了,這老道的『性』格恐怕不能用常理推之,要不是樂得這老道不喜,再把他給扔到那夥崑崙奴手裡去,也不是不可能的。想到此賀蘭安石立刻就一瘸一拐地走到虯髯客馬前,一臉謙恭地拱手道:“賀蘭安石謝過避塵道長救命之恩!”

“不必言謝!”虯髯客只是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又神遊太虛去了。

而摩迦剛才卻被李貞那句殺氣騰騰的話給嚇到了。“該死的刺客,“只難道說越王李貞不打算放過利加頭領他們嗎?摩迦的心頓時就沉了下去,完了,現在賀蘭功曹也已經被師伯給救了回來,比起剛才,利加頭領他們已經沒有了最後的依仗,如果越王李貞真要對付利加頭領他們,那該如何是好!

摩迦可不認為他一個小小的崑崙奴在越王李貞面前能有什麼面子,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李元嬰的身上。滕王殿下不是曾經說要去方丈島拜訪大龍頭嗎?他應該會幫助利加頭領他們吧!

至於被救走人質的利加。更是像見了鬼似的,這個酷似他們師伯的老道士竟然能夠不聲不響地就在他的面前把賀蘭安石救走難道他真的是師伯?利加想起以前在方丈島上,大龍頭曾經說過,師伯他老人家年輕的時候在中土就是威震河朔的虯髯客張三,有著一身驚世駭俗的武藝。

不過利加可不會把他們這二十幾條『性』命寄託在不確定地猜測上,手中沒了人質,李元嬰和李貞他們自然也就再沒有了顧忌。很快穩定下心神的利加大喝了一聲,將依舊處於震驚中的同伴全都叫醒過來,崑崙語又“咕嚕咕嚕”地說了幾句。頓時這二十幾個崑崙奴就兩兩聳背,結成了一個防守的陣型。虎視眈眈地緊盯著周圍的官軍。

摩迦心裡大急,額頭上更是冷汗直下。別人聽不懂利加的話。摩迦又豈會不懂,聽到利加準備向山陽瀆強行突圍,摩迦不禁眼前一黑,緊張兮兮地看向本就不待見利加他們的越玉李貞。

果然,待賀蘭安石被虯髯客救回來後,李貞就打算就地拿下這二:”他臉面的崑崙不討聽說避塵道長是泣夥昆淳伯,而李貞又看到他的滕叔對避塵道長頗為敬重,故而才按捺了下來。

可是利加他們結成陣型後,將分水刺紛紛指向前面的李貞和李元嬰等人,登時就把李貞給激怒了,大喝道:“好膽!越王府親事、帳內聽令,把這夥大膽妄為的刺客都給孤抓起來!如有反抗,就地格殺!”

“喏”近千名越王府護衛圍在江灘邊早就急不可耐了,聽到李貞的命令,立刻就高興地歡呼起來。這些崑崙奴可不是善類,怎麼可能不會反抗,當然是就地格殺了!

“住手!都給孤住手!”不過還沒等他們衝過去,李元嬰的叱喝聲也同樣清晰地傳到他們的耳朵裡。他們都是越王府的親事和帳內,屬於李貞的私兵。對身為滕王的李元嬰雖然要尊重,但是李元嬰可沒有節制他們的權力。越王和滕王兩個親王的命令相悖,作為越王府的人,他們當然是要以越王的命令為準。

不過與事實相反,聽到李元嬰的命令後,這些越王府的護衛果然是又重新沉寂了下來。原因也很簡單,因為薛仁貴率領的滕王府親事已經把他們的去路給擋住了。這些越王府護衛可不敢玩火併。

“滕叔,您這是什麼意思?”李貞的臉『色』頓時也有些難看,雖然他對李元嬰向來尊敬,不過他的越王府護衛生生地被滕王府的親事擋住,愣誰心裡都會有怨氣。

利加已經打算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了。結果沒想到李元嬰手下的兵將竟然會截住李貞的人馬,這兩個親王想要幹什麼?演戲嗎?去年那一次李元嬰從京師到揚州,李貞在碼頭上足足等了好幾個時辰,當時利加也站在碼頭的人群中,親眼看到過李貞和李元嬰的親密。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會火併起來?

看到李貞臉『色』鐵青的樣子,這裡面心裡最著急的自然要數賀蘭安石了。他自知是滕王殿下的連襟。而又身為越王府的功曹參軍事,如何滕王殿下和越王殿下從此交惡,那他一個人夾在兩個親王中間還不算什麼,最主要的是以後在揚州就不可能還有現在的風光了。

腦袋裡面快地轉動起來,很快就組織好了說辭。趕忙為李元嬰辯解道:“越王殿下!畢竟避塵道長也是這些崑崙奴的師伯。看在避塵道長的面子上,還請越王殿下能夠從輕落!”

“避塵道長李貞怔了一怔。雖然心有不甘,不過一想也是,這夥崑崙奴是避塵道長師門中人,而滕叔又對避塵道長敬重有加,而且避塵道長剛才也親自出手將賀蘭安石給救了回來,雖然看起來這夥崑崙奴並不想認避塵道長為師伯,可是就這麼地把這些崑崙奴就地格殺,在避塵道長那裡,滕叔面子上也不好看。

也是因為李貞一直以來都是以李元嬰為榜樣。換位思考一下也就覺得剛才自己的命令確實有些不妥,於是便揮揮手準備讓那些早已亮出刀劍的親事、帳內們退下。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從剛才避塵道長將賀蘭安石從那夥崑崙奴手裡救出來『露』出的那一手看,這個避塵道長能不惹最好還是別惹的好,百萬軍中取上將計入探囊取物,說的應該就是這種人吧,

不過李貞抬眼望去。看到不遠處的虯髯客對此劍拔弩張的場景就跟視而不見一樣,好像覺得他越王李貞並不敢動那夥崑崙奴一般。李貞已經讓自己強壓下去的火氣又蹭地一下躥上心頭。

冷冷地瞪了賀蘭安石一樣,李貞並不理會他,轉而向李元嬰拱手道:“滕叔!雖然侄兒也尊重避塵道長,但是這夥崑崙奴明火執仗地在揚州的州市裡劫持侄兒的越王府功曹參軍事,如果不加以嚴懲。侄兒身為揚州都督。恐怕也難以服眾!侄兒如有得罪,還請滕叔見諒!請避塵道長見諒”。隨即臉『色』一變,沉聲道:“動手”。

“且慢”。從剛才李貞膘向虯髯客的眼神的變化中,李元嬰也能洞察出李貞為何會在態度已經有所緩和後,又徒然間怒火幹雲。畢竟虯髯客的待人態度李元嬰也早已領教過了,如果不是從摩迦口中得知這個,雜『毛』老道是李靖的老友虯髯客張三。而且李元嬰以及薛仁貴都還有求於他,那會兒李元嬰也堅持不下來,而且直到現在,李治也不怎麼待見虯髯客。

不過李元嬰心裡面還想著將這個。“東海水鬼。給收伏了當然不會讓李真將這夥崑崙奴給格殺了,那樣的話,“東海水鬼”和李唐的仇就結大了。畢竟這夥崑崙奴裡面有利加這樣古龍僧高的心腹。並不像當初在淅江上宋孝傑所殺的那些小蝦米。

當然,李元嬰要保住利加等人,也不會與李貞交惡了。雖然李貞並不得李世民的寵愛,根本沒有入主東宮的可能,對於李貞。李元嬰的唯一印象是在李治死後。李貞起兵反武,結果自然是杯具了。但是不管怎麼說李貞也是李世民的親生兒子,而且縱觀李世民的眾子中,除了李元嬰特意親近的李治以外。恐怕也就李貞與李元嬰最親密了。李元嬰就算不會長袖善舞,也不可能把這種親近的關係給撫殺了。

於是李元嬰朝李貞笑了笑,夾了一下馬肚子,取馬到李貞旁邊,在李貞耳邊小聲道:“越皇侄稍安勿躁!滕叔當然知道這夥崑崙奴公然在揚州的州市裡面行兇,置我大唐律法如無物,如果不加以嚴懲,恐怕日後揚州百姓便會紛紛效仿”。

李貞有些驚訝地看著李元嬰,點頭道:“既然滕叔也知如此。那又為何要阻止侄兒將這夥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崑崙賤奴繩之於法呢?”

李元嬰臉上『露』出愁苦之『色』,無奈地說道:”唉!越皇侄有所不知。滕叔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李元嬰接著假作很小心地看了看左右,又悄聲道:“不知越縣侄可否移步,滕叔一定如實相告!”

,“移步?”李貞斜睨了一眼還是無動於衷的那個避塵道長。自覺已經明白了李元嬰的顧慮,還以為他的滕叔是受了那個雜『毛』老道的威脅,難怪那個雜『毛』老道的徒子徒孫都要死了,他還依舊穩坐釣魚臺,原來如此,心裡頓時就怒火填膺。一個不知哪裡跑來的雜『毛』老道,竟然敢用武力威脅大唐實封一千兩百戶的滕王。是可忍,孰不可忍!於丸裡裡地點頭下來。“滕叔請!”

“仁貴兄,把那夥崑崙奴都看緊了,別讓他們給趁『亂』逃愕!”李元嬰隨即向薛仁貴真待了一句。

“殿下放心!”

殿下,”武照欲言又止,也是神情緊張地看著李元嬰,她心裡面同樣也是如李貞所想。殿下肯定是被那個避塵道長給威脅了,否則的話殿下又豈會為了這夥咎由自取的崑崙奴而差點與越皇侄兵戎相見呢!

“照娘不必擔心。某去去便回!”李元嬰向武照淺淺一笑,也就和李貞並肩兩騎,從軍前走了出去。

走過一段距離後。李貞朝後面看了看,自以為虯髯客那邊應該聽不到他們的說話了,立馬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滕叔,剛才那個雜『毛』老道是不是威脅您了!滕叔不必擔心,那個雜『毛』老道雖然離開,可是俗話說得好,“『亂』拳打死老師傅!,侄兒就不信,憑著我們越王府和滕王府一千多名護衛,還敵不過一個雜『毛』老道!而且滕叔府裡的親事府典軍薛仁貴將軍的武藝恐怕也不再那個雜『毛』老道之下吧!如果滕叔還覺得不夠妥當的話,那侄兒便籤令把七州折衝府的兵力全都調遣過來。既然這個雜『毛』老道敢威脅滕叔,滕叔乃是父皇欽命的江南道黜涉大使,代父皇巡狩江南道,在江南道就代表著父皇,那抽調折衝府的兵力也不算是違制!”

李元嬰頓時哭笑不得,李貞這小腦袋瓜子還真會聯想的。連七州折衝府都搬出來了。不過想想也是,他先前的言行確實挺能讓人誤解的。也難怪照娘剛才會那麼地擔心,怕也是誤會了!

李元嬰搖搖頭道:“越皇侄想岔了!滕叔剛才之所以勸阻越皇侄。並非因為避塵道長的威脅。而且,滕叔府中的薛仁貴雖然離開。但也不是避塵道長的十分之將!”

李貞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那雜『毛』老道竟如此厲害!”緊接著狐疑道:“既然滕叔並非被那雜『毛』老道威脅,那又為何要阻止侄兒捉拿反賊!”

得,這一會兒的工夫。利加等人就升格為反賊了,不過他們敢在揚州城裡綁架朝廷命官。也算得上是反賊了。李元嬰莞爾道:“越皇侄也不要一口一個。“雜『毛』老道,的,這位避塵道長乃是薛仁貴的師伯祖,你說他厲不厲害?”

“師伯祖”李貞驚異道:“那這麼說薛仁貴還是那夥崑崙奴的師侄!”難怪剛才薛仁貴愣是領兵把他越王府的護衛給攔了下來,李貞頓時恍然,奇怪道:“難道滕叔是在顧忌薛仁貴?”

“雖然避塵道長是薛仁貴的師伯祖,不過薛仁貴和那夥崑崙奴並無關係,這個越皇侄不必猜疑!其實”李元嬰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其實滕叔之所以制止越皇侄,乃是因為皇兄的敕旨!”

“什麼?父皇的敕旨!”李貞的眼睛頓時就瞪得如銅鈴一般,饒是李貞的想象力再豐富,也沒想到這事兒會跟他父皇扯上什麼關係,連忙神『色』緊張地詢問道:“滕叔,您剛才所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這些崑崙奴劫持賀蘭功曹。怎麼就跟父皇有關了?”

李貞腦子裡也在浮想聯翩,賀蘭家如今早已落沒,賀蘭安石不過是一個開國男。在他的越王府裡擔任一個小官兒,怎麼可能會和父皇產生什麼交集。難道父皇是想要對他不利,不可能!李貞心裡的這個念頭一閃而逝,他不過是一個不得寵的皇子,安知心心地在揚州當一個越王,從來就沒產生過爭位之心,並不像還死皮賴臉地賴在京師的魏王泰、吳王恪,父皇恐怕也早已把他這個兒子給忘到天邊去了。

對了,記得賀蘭安石的嫡親弟弟賀蘭楚石乃是侯君集的女婿,更是東宮千牛,聽說還很受太子的賞識,如果不是魏徵的力諫,太子這個位子恐怕在幾年前就已經易主了,而如今魏徵雖然還是宰相。但因為眼疾。從準南迴京後就已經很少過問政事了,莫不是父皇開始準備廢太子了

如果李元嬰能有讀心術的話,肯定會從李貞現在的所思所想中看出來。雖然李貞自認為沒有爭位之心。但是遠在揚州。他卻依舊關心著京師裡生的事情。可見李貞潛意識裡面還是會有一點妄想的。畢竟即使他不是嫡出。皇位也不是全然沒有希望,像漢文帝、漢宣帝,沒當皇帝前恐怕連自個兒都想不到他們後來會撿漏當上了九五之尊。

可惜李元嬰當年穿越的不是仙俠。也沒有異能伴身,讀心術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李元嬰心裡一陣暗笑,既然李世民在聖旨上明白地寫著希望他能夠儘量將這夥崑崙奴收伏,如此漂亮的雞『毛』,他要是不把它當做令箭,那就實在太可惜了!

於是徐徐說道:“這話就要從前幾個月滕叔在杭州識破前錢塘令王金義假作祥瑞那一案說起了,…而這夥崑崙奴,也正走出自那個。“東海水鬼”其中領頭的利加,滕叔剛才也問過摩迦了。此人乃是“東海水鬼,大龍頭古龍僧高的嫡系心腹,如果越皇侄將他格殺了的話,那恐怕要想再收伏這個“東海水鬼。就難上加難了!所以為了你父皇的敕旨。越皇侄,這個利加不僅殺不得,傷不得,而且如能引為上賓,更是最好!”

“原來如此!”李貞頓時眉頭緊皺,沒想到父皇還給滕叔下了這麼一道聖旨,如果父皇真的希望能夠把那個什麼“東海水鬼”給收伏,為大唐所用,而自己卻與父皇的聖旨背道而馳,將這夥崑崙奴格殺,等消息傳到父皇那裡,父皇肯定會對自己更加厭惡的。雖然李貞早已失寵,不對。應該說從來就沒有被寵過,但是不受寵愛是一回事,被父皇厭惡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是就這麼放了這夥崑崙奴,李貞心裡面同樣也是不甘。這夥崑崙奴現在可不僅僅是讓他在滕叔和維奴面前丟盡了臉面,而且他剛才已經在越王府一眾親事、帳內面前下了將這夥崑崙奴格殺的命令。現在馬上就要收回成命,甚至還要將他們引為上賓,如此朝令夕改,以後在揚州城裡、在越王府中還如何能夠服眾!

“越皇侄,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滕叔希望越皇侄能夠放這些崑崙奴一馬!反正這些崑崙奴也都是化外之人,不識禮教,越皇侄又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呢!”李元嬰見自己都已經把李世民的聖旨這竹沁凱器給搬出來”李貞還是在猶豫不決,也不禁有此右來李貞對那夥崑崙奴的怨念不是一般的深啊!

在心裡面權衡了老半天,李貞最後還是覺得丟了面子是如果被父皇給厭惡了,那問題就大了。李貞可不想步李佑的後塵!於是咬咬牙抱拳道:“那一切就由滕叔做主好了!滕叔見諒,侄兒見不得他們,還是先行告退了!”說罷便沉著臉策馬而回,命令他們越王府的護衛打道回府。

對此李元嬰並不以為意,雖然拿著雞『毛』當令箭,搬出李世民這尊大神出來讓李貞妥協。但要說李貞沒有怨氣那也是不可能的,策馬追上李貞,也拱手道:“那也好!越皇侄和維奴等下也不必等滕叔了,皇兄既然敕旨要將“東海水鬼,收伏,這件事情滕叔也要好好地處理一下,恐怕也不會這麼快就能回去!”

李貞頜道:“滕叔也要一切小心,這夥崑崙奴可不是什麼善類。恐怕要想將他們給收伏了也非易事啊!”

“只能說盡量吧!誰讓你滕叔已經領了聖旨了呢!”李元嬰也假作無奈地笑笑。

回到軍中,武照看到李元嬰和李貞一個面『露』喜『色』,另一個則鐵青著臉,眼睛往虯髯客那邊膘了膘。不由擔心地問道:“殿下,越皇侄沒有什麼事吧?”

李元嬰搖搖頭,猶豫了一下,隨即說道:“照娘,某在這裡現在還有些事情要做。恐怕也照顧不到你,不如你和大姐、姐夫跟越皇侄他們一塊回去吧!”

“回去?那殿下武照早已認定李元嬰是受了那個雜『毛』老道的威脅。聽到李元嬰想要讓她們先行離開,頓時就急了,不過隨即想想。她們留在這裡也只能成為殿下的累贅,也就沒再說什麼,只是遲疑道:“殿下,那兒就把初雪留下來照顧殿下吧!”

“這就不必了。又不是去什麼遠門,讓初雪跟你們一起離開吧!”李元嬰搖搖頭說道。敢情武照還在吃味剛才的事情呢!

※※

“李元嬰。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近千名越王府護衛相繼離開後。江畔頓時就空曠了許多,不過利加卻是更加地戒備了。這個李元嬰到底想要幹什麼。當然利加也沒有打算利用這個機會逃離。雖說越王府的護衛已經撤走了。但眼前這三百多名滕王府親事利加同樣也別想突圍出去,而且在李元嬰的身邊,還有一個跟他們師伯的相貌極其相似,武藝更是絕的老道士。

而看到李貞率隊離開,最開心的自然非摩迦莫屬,馬上就用他們那邊的話說道:“利加頭領,摩迦沒有騙你,這位道長就是我們的師伯啊!您也不是沒有在大龍頭那邊看到過師伯的畫像。您看看,避塵道長有哪點不像那幅畫裡面的師伯!”

其實摩迦也無奈。他心裡清楚得很,當初他在雲峰頂的時候好幾次苦求師伯跟他一起下山去方丈島,可是師伯一直就不肯。直到後來也不知怎麼回事,就被滕王殿下給說動了,而現在利加他們的『性』命也已經保住了,所以要想讓師伯主動地跟利加他們說“貧道是你們的師伯。”之類的話,肯定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師伯自己瘋了!

李元嬰微笑道:“你就是摩迦兄弟口中的利加頭領吧,摩迦兄弟說的並沒有錯,這位避塵道長確實是你們大龍頭古龍僧高的師伯。扶南國的前國主!”

利加怒視著摩迦,冷聲道:“摩迦,大龍頭待你恩重如山!將你從那些奴隸販子手中救了出來,而且還傳授你武藝,你竟然背叛了大龍頭。投靠了官府不算,還將我們“東海水鬼,裡面的事情全都招了出來。你說,你對得起大龍頭嗎?”

見自己又被誤解了,摩迦頓時就有些委屈,不過囁嚅幾下,也不知該怎麼反駁,他現在確實算是投靠了滕王殿下。而且也把“東海水鬼”和大龍頭的所有事情事無鉅細地都告訴了滕王殿下,可那是因為滕王殿下對他們這些被奴隸販子販賣到大唐來的崑崙人有再造之恩,而且還見到了師伯他老人家,怎麼能算得上是背叛大龍頭呢。期期艾艾了半天,才急聲道:“利加頭領,您還記得當年那個,南海縣令徐斯文和他的兒子徐元嗎?”

徐斯文,徐元!”利加頓時就跳了起來,咬牙切冉地怒喝道。雖然他當年並非是被徐斯文父子給掠賣到大唐來的,可是徐斯文當年作為廣州南海令,條件得天獨厚。每年被掠賣到大唐來的崑崙奴中幾乎有四分之一都是徐斯文父子的手筆,而另外四分之三中,也有一半跟徐斯文父子之間有著密切的關係。所以徐斯文父子在他們這些崑崙奴耳中。那是如雷貫耳。恨不得生唉其肉,只是因為嶺南山獠屢反,廣州更是用兵重地,所以他們雖然做夢都想將徐斯文父子給朵碎了餵狗吃。但也沒敢動手。

另外還有一點,在整個。“東海水鬼”裡面,也只有利加一人知道。當年古龍僧高被奴隸販子騙上船來,『迷』翻賣到大唐,也正是徐斯文父子乾的事情。只是當初的事情實在有些丟人。古龍僧高自然也不會把他是怎麼從一國之王子被弄到大唐來當奴隸到處宣揚,只有利加這個心腹在和古龍僧高閒聊時才偶然得知。雖然古龍僧高也想找徐斯文父子報仇雪恨,但還是因為顧忌廣州都督府的兵力而沒有成行。

今兒又再次聽到徐斯文、徐元這兩個經常鑽進他們睡夢中的名字,利加豈會無動於衷。而且不止是利加,他手下那些崑崙奴也都是同仇敵愾般地怒目圓睜。

利加冷聲道:“摩迦,你怎麼突然提到這兩個名字!莫非你是投靠了那兩個惡賊!”

摩迦也是第一次面『露』怒『色』,痛斥道:“投靠那兩個惡賊,利加頭領。某雖然敬重於你,但是你也不能如此含血噴人!你在揚州城裡開了這麼久的酒肆。難道就沒有卑說一年前的鄂州武昌縣令出案嗎?”

“武昌縣令?”利加眉頭緊皺,雖然鄂州距離揚州並沒有多遠。從大江直上,經過宣州、江州,接下來就是鄂州了,但利加從來也都只是注意揚州地方上生的事情。而且雖然武昌一案震動整個江南,但是由於事情牽扯到了江夏王世子李景恆,而且李世民也已經其父李道宗的戰功彪炳而饒了李景恆一條『性』命。所以大家也都諱莫如深。拿這

摩迦冷笑道:“這個鄂州武昌令就是曾經的南海縣令徐斯文,於一年多前調任武昌令。一年前,滕王殿下出任江南道黜涉大使。整飭吏治,路經武昌縣。查明武昌縣令徐斯文以及其子徐元曾在南海令任上大肆將我們崑崙人掠賣到大唐來,於是上奏聖人,已將徐斯文、徐元一干人等皆處以絞刑,籍沒其家。而參與販賣我們崑崙人的那些嶺南匪寇,聖人也已經拜中書通事舍人來濟為將,將其剿滅!所以滕王殿下對我們崑崙眾族可是有著再造之恩!”

,“摩迦!你說什麼?徐斯文和徐元那兩個惡賊都已經死了!”利加圓瞪著雙眼,兩顆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騎在那匹高頭大馬上的李元嬰,不敢相信地問道。不同於剛才的對話,這一句話利加用的是清晰流利的大唐話。

雖然剛才利加和摩迦兩人嘰裡咕嚕了老半天。李元嬰也沒有聽出個,所以然來,不過這句話哪還能聽不清楚,登時大喜,摩迦是個好同志啊!不過心裡雖喜。臉上依舊不動聲『色』,頜道:,“不錯,徐斯文和徐元父子喪心病狂,以掠賣良家子為奴來牟取暴利。不殺不以解民恨!利加頭領如果不信,只可派人去武昌縣一問究竟”。

當然,李元嬰並沒有說徐斯文父子是因為掠賣崑崙奴被殺的,而是用良家子這個詞混淆了兩者之間的關係,也能讓這些崑崙奴更為感恩戴德些。看這些崑崙奴激動的表情。說不得這裡面有大半都是被徐斯文父子弄到大唐來的。

真沒想到當初在黃鶴樓一不小心跟徐元那些小衙內起了衝突,卻能給他現在收伏這夥崑崙奴增加了至少兩倍的概率。

李元嬰都這麼說了。利加當然不會認為李元嬰會騙他,因為這種事情想騙也騙不了多長時間。而且現在他們這二十幾個兄弟都成了李元嬰的甕中之鱉,李元嬰也沒有必要花心思來騙他們。

“蒼天有眼啊!”利加頓時就在地上跪了下來。虎目含淚地嘶叫了起來。

而其他的崑崙奴也都像當初摩迦得知李元嬰已經幫他們都報仇了的那樣,紛紛丟下手裡的分水刺。在李元嬰面前跪了下來。而且他們剛才之所以生起綁架武照、武順,乃至後面只劫持了賀蘭安石,就是從鐵伐那裡聽說了摩迦被李元嬰所俘虜,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所以才同仇敵愾起來。而現在摩迦卻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再對抗下去也沒有什麼理由了。

這樣應該就成了吧!看到這種場景李元嬰心裡差點沒樂開了花,連忙從馬上翻了下來,就準備把利加先扶起來再說。要說其他崑崙奴死,了就死了,李元嬰並不會在意,但是利加可不一樣,一路上聽摩迦說,這個利加對古龍僧高還是很有影響的,只要利加也能夠像摩迦那樣為己所用,到時候去了方丈島。要想把古龍僧高給收為己用,那就容易許多了。

幸虧李元嬰現在還不知道其實當年古龍僧高也是徐斯文父子弄到大唐來的,否則非樂瘋不可!

不過這時候薛仁貴慌忙也從馬上跳下來將李元嬰給攔了下來。一臉戒備地在李元嬰耳邊道:,“殿下。小心有詐!”雖然這些崑崙奴已經都把分水刺都扔在了地上。可是依然觸手可及,現在他們都已經成了甕中之鱉,要想硬生生地突圍出去顯然是不可能的,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是利用徐斯文這件事情將計就計地詐降,企圖將李元嬰劫持,以李元嬰為人質換取他們離開。反正薛仁貴還是不怎麼相信這夥崑崙奴。特別是這個利加。

李元嬰的動作也為之一滯,不由驚出一身冷汗,是啊,怎麼突然間就麻痺了。別看他們現在表現出來的感恩戴德,誰知道他們心裡是不是也這麼想呢!如果就這樣冒冒然地走上去將利加攙扶起來。利加沒有異心當然好。否則的話,那自己不就是自投羅網?

不過這些崑崙奴有這麼厲害嗎?還會詐降?他們被販賣到大唐這麼多年,學了點皮『毛』應該也不奇怪,還是不要犯險的好!

可是如果不親自上前把他們都攙扶起來,又豈能表現出自己的誠意呢?這可是一個極好的收牟機會啊!李元嬰不由進退兩難起來,怎麼辦?要不要搏一把呢!

對了!不是還有虯髯客在身邊嗎?就算這些崑崙奴真的從唐人那裡學到了一點陰謀詭計,利用自己的心理,將自己劫為人質,有虯髯客在身邊保護,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吧!這個虯髯客剛才可是在瞬息間把賀蘭安石從利加手中救了出來,沒錯,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嗯。薛仁貴下來阻攔他也好,這樣不正好顯示出自己的真誠來嗎?電光火石間。李元嬰在心裡面就打定了主意,深深地往斜後面的虯髯客那裡看了一眼。同時深吸一口氣,輕輕地將阻在他面前的薛仁貴撥開,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微笑道:“仁貴兄不必擔心,不礙事的”。緊接著便向利加那裡走了過去。

薛仁貴臉『色』被憋得通紅,從李元嬰的眼神中,薛仁貴能夠看出來,滕王殿下已經下了決心。他當然也不可能攔得住。

一點兒都不放心的薛仁貴只好緊捏著手上的障刀,一步不離地緊跟在李元嬰身後。兩隻虎目更是死死地盯在利加的身上,防止利加突然暴起想要對滕王殿下不利。同時也不經意間用眼神向面對的宋孝傑打了一聲招呼,讓宋孝傑也同樣做好萬全準備。

“利加頭領這是幹什麼?快快請起!某身為江南道黜涉大使,而鄂州武昌縣也是在江南道範圍之內,武昌令徐斯文觸犯大唐刑律,某將其查處也是份內之事”。其實李元嬰現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利加就這樣突然抓起地上的分水刺朝他這邊刺了過來。李元嬰可沒有什麼護身寶甲或者金剛不壞之身。

所幸,一切的擔心都是多餘的,看到李元嬰前來相扶,利加在李元嬰面前叩道:“利加代方丈島上的所有崑崙兄弟謝過滕王殿下為我等報仇雪恨!”

※※

淚奔,

看來小牛這本書是沒有全勤命工一!

竟然後臺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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