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彈丸小國也是國. .
第二百四十六章 彈丸小國也是國. .
然早在李元嬰邁在杭州的時候。摩迦就曾在他面前刁那個方丈島,彷如仙境一般,也正是因為如此,故而古龍僧高才用“方丈”這個傳說中東海最著名的三座仙山之一的名字來命名這個無名海島,但是李元嬰卻並不怎麼相信,只當是摩迦在吹噓而已。之所以一定要上島,最重要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收伏這些崑崙奴,而至於所謂的慕名前來觀光,不過是一套說辭罷了。
自從去年五月李元嬰離京以來,一年多的時間裡,李元嬰也算是遊遍了整個江南,湖州的太湖、江州的彰蠢、嶽州的洞庭、建州的武夷山,還有黔中的武陵源,何處他沒有去過!
不過在登上方丈島後,李元嬰方知摩迦所言非虛!站在海灘上放眼過去,無數形妝各異的海浪石和千奇百態海蝕洞組成了一幅壯麗且又沒有絲毫瑕疵的石海勝景,而在海島中央,峻峰深澗,奇巖坦坡,更是獨具神姿。
李元嬰心裡不禁暗歎,難怪古龍僧高會把這座小島稱之為“方丈島”雖然他還未曾到過登州的蓬萊,但這個方丈島確實沒有辱沒了這個,名字。只是有些奇怪,如此海上仙島為何在後世籍籍無名呢?海州,從現在淮河所在的位置上看,應該就是後世的蘇北一帶吧!不過隨即也就釋然,這會兒好像連後世的中國第三大島崇明島都不存在呢,滄海桑田,一千多年的時間裡,這座仙境般的小島恐怕也逃不過像雲夢澤那樣的命運,漸漸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原本作為此間的主人,李元嬰要踏遊方丈島,古龍僧高肯定是要伴隨左右的,不過雖然方丈島風景如畫,但虯髯客對此卻並沒有產生多大的興趣,而古龍僧高與虯髯客一別十餘年,好不容易才在他鄉重聚,當然著望能時刻留在他師伯的身邊。故而當李元嬰一行人導遊的重任就交到了利加、摩迦和蘇鐵的手中,至於古龍僧高,則老老實實地留在虯髯客的身邊,將虯髯客請進島中央的聚義堂,如乖寶寶似地訴說著他這些年來的過往。
這座方丈島雖然島上有山,山中有澗,好像各種地形都還挺齊全,不過島上的面積並不算大,也正是因為如此,才使得這座小島隱藏在星羅分佈在茫茫大海上的大大小小島嶼中間一點兒也不起眼,這夥崑崙奴也才能在島上不受打擾地安居樂業,若是換成前面那座鬱洲島,想不被人現都難!故而不到一個時辰的工夫,李元嬰一行就踏遍了整個,方丈島。
比起島上的風景,對於李元嬰來說,顯然還是正事更重要些,所以當李元嬰一行人在方丈島上轉了一圈,重新回到剛才下船的那個海灘上後,李元嬰便向利加他們提出想要去聚義堂與古龍僧高和虯髯客會合。
利加對此當然沒有異議,不過武照走馬觀花似地在方丈島上游覽一遍的武照卻還顯得有些意猶未盡。
看著武照飽含希翼的雙眸,李元嬰遲疑一下,心想雖然他們踏上了方丈島,但是並代表著已經全然沒有危險了,相反,到聚義堂去,也還是要冒一些風險的,與其讓武照跟他一起涉險,那還不如就把武照留在外邊,同時,那些滕王府親事也暫且留在外邊好了,免得把古龍僧高給刺激了,畢竟聚義堂乃是他們“東海水鬼”的中樞區域。額,還有閻立本,也一同留下。想來有薛仁貴和他帳下的滕王府親事護衛著武照和閻立本他們,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於是李元嬰便開口讓摩留在外邊繼續當著導遊,他和利加、蘇鐵一起到他們那個聚義堂去。
不過閻立本和薛仁貴卻是大急,要是李元嬰把隨行而來的這些滕王府親事都留在外邊,那可真就是單刀赴會了,雖然剛才的見面,溫文爾雅的古龍僧高給閻立本和薛仁貴都留下了不少好印象,畢竟人家也是王室出身,並非一般海賊匪寇,但也僅僅只是一點兒好印象而已。而武照同樣也是憂心仲仲,她前幾天在揚州城裡才剛網經歷過驚魂一刻,對利加可沒有多少信任。
只是雖然他們臉上都寫滿了擔心,但誰也不好開口說什麼。畢竟這幾個人都知道他們的滕王殿下這次到方丈島是幹什麼來的,利加、摩迦這些崑崙奴就站在面前,他們心裡面就算再擔心,心照不妄就是,哪敢明明白白地說出口,那不是給他們的滕王殿下添『亂』嗎?
他們在擔心什麼,李元嬰豈能不知,而且他們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雖然有句話叫做“不入虎『穴』。朗竹虜但入虎『穴』也得把刀給帶上不是。幹是李元嬰心,必便把薛仁貴給帶上。本來李元嬰還想帶上宋孝傑,不過看宋孝傑和蘇鐵兩人處得尷尬,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
聚義堂內,方丈島上的這些崑崙奴大都從古龍僧高口中或多或少地聽說過虯髯客,聽到消息後,也都紛紛湧上聚義堂,想要一睹師伯的真容。
這可把古龍僧高給嚇了一大跳,雖然已經相別了十幾年,但他師伯,當年那位扶南國國主是什麼『性』子古龍僧高又豈能不知,好不容易才找尋到師伯,要是一見面就把師伯給惹生氣了,那他也太不孝了!於是立玄就沉下臉來,揮揮手就把這些不明真相前來圍觀的崑崙奴都給轟了出去,這才把房門給緊緊合上,吩咐外面的守衛,任何人來了都不準打擾。
“師伯,剛才那些人以前都從小侄這裡聽說過師伯的威名,因而對師伯可能有些好奇,讓師伯見笑了!失禮之處還請師伯見諒!”把那些崑崙奴全都轟走後,古龍僧高惴惴不安地走到虯髯客面前,有些緊張地說道。
“沒有關係,怎麼?師伯才離開扶南國十幾年時間,僧高就跟師伯如此生疏了嗎?”也許是因為十幾年來第一次重逢故人,虯髯客蒼老的臉龐上也『露』出一絲平時難能一見的微笑來。
“師伯言重了小侄豈敢!”古龍僧高也頓時就放鬆了下來,師伯依舊是十幾年前那個最疼愛他的師伯。接著便和虯髯客談起了當年他遜位離開扶南國以後,扶南國生的事情,以及他是如何被掠賣到大唐來,以及這些年在大唐的過往經歷,記憶就像開了閘的水般源源不斷地流瀉出來。
靜靜地聽完古龍僧高的訴說,雖然古龍僧高這些年的經歷很多虯髯客都已經在利加和摩迦那裡瞭解過了,不過虯髯客也還是輕輕一嘆道:“僧高這些年來也受苦了,不過你怎麼還想過回扶南國去呢?師伯記得在你父王的眾多子女中,你應該是你父王最為疼愛的一個了,你被那些賊子給劫掠到大唐來,你父王肯定會傷心欲絕的!既然當初將你劫掠到大唐的那些賊子現在也已經被滕王元嬰給查處伏誅了,想來你現在的心事也了了吧!”
古龍僧高頓時沉寂下來,半晌後,搖搖頭落寞地說道:“師伯,雖然小侄對徐斯文父子恨之『露』骨,但小侄逃脫後留在大唐的原因卻並非是為了報仇雪恨,否則的話小侄也就不會有所顧忌,而讓徐斯文父子又逍遙了幾年時間!”
“那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營救那些失陷在奴隸主手裡的崑崙眾族嗎?”虯髯客不可置否地說道:“崑崙眾族雖然同出一源,但現在是什麼情況你身為扶南國王子又豈會不知,其中有多少小國都視我們扶南國為洪水猛獸,即使我們扶南國的國力依舊冠絕一方,周圍那些魅魅勉勉同樣也在蠢蠢欲動,如果一朝扶南國失勢,群起攻之,分而食之恐怕就是轉眼間的事情!故而師伯並不大相信!”
古龍僧高長嘆一聲,苦笑道:“師伯目光如炬,小侄又豈能瞞得過師伯!不錯,小侄之所以逃出目固後依舊滯留在中土不回扶南。原因有三,其一當初師伯離開扶南國的時候,曾說要返回故土,所以小侄心裡有個盼望,希望有朝一日能夠重見師伯,天幸這一天終於被小侄盼到了!而其二正如師伯剛才所言,幫助那些曾與小侄有過同樣遭遇的崑崙族人,雖然崑崙眾族之間徵『亂』不休,但就像師伯當年曾經教過小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看到族中的老弱幼童在那些船家眼中如同草芥一般小侄心裡著實不忍!至於第三,也是最主要的一點,父王已經老了,身體更是每況愈下,唉,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當初小侄上了那些賊人的當,被劫掠到中土來,恐怕最開心的人就是大王兄了,如果小侄現在再回去,那算什麼,以父王對小侄的寵愛,大王兄肯定又會重新將小侄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與其骨肉相殘,讓父王、母后他們傷心,還不如隨了大王兄的意,留在大唐,就當父王、母后沒有古龍僧高這個兒子好了!”
“煮豆燃豆莫,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虯髯客怔了一怔,自嘲地笑道:“前些年師伯還曾笑過李世民為了皇帝的寶座而親手殺了他的兩個親兄弟,沒想到連扶南國這麼一個彈丸之地的國主之位也能鬧出血雨腥風來,可悲。可嘆啊!”